第25章 中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1 / 2
「神隱洞!!」
姜璇璣聽到黑衣嘴裡的話,俏容一沈:「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吧?」
聞言,黑衣順勢從蘇雲身上站起,並蓋上一層白布,岔開雙腿坐在與架上,面具後的眼眸露出思索之色,輕聲笑道:
「苗疆雖然被女帝屠屠了,但作為聖女的你,還是知道不少嘛。」
隨見姜璇璣凝了凝墨染長眉,手持槍桿,紅唇漸開:「你果然是……」
「哎!」未待她把話說完,黑衣便揚起手打斷了姜璇璣的話,淡淡道:「上古歲月的歷史,不過是先人祖宗的過往,後人其實無需掛念。」
「不?」
姜璇璣凝眉,搖了搖頭:「人對於很多事,總是不燒到眼前便裝作看不見罷了。」
「呵呵。」
聽著,黑衣冷哼了聲,望向升起晨曦,再道:「蓬萊島三家後裔,如今在這片域面又還剩下多少人?更別說那一戰早就敗了。」
此後姜璇璣未有回應。
只瞅著黑衣從與架上站起,迎著晨曦懶洋洋攤平兩手,道:「看來你還是清楚自己作為聖女的使命,噢不對!按身份來說,或許……」
說著說著,黑衣於馬車跳下,兩人身高差不太多,嚴格來說姜璇璣比黑衣還為高挑一點,但黑衣還是平視而去。
然片刻後,他便微微低頭,一手憑於胸前,俯下一禮:「蓬萊島柳家後人柳羲,見過大祭祀。」
「柳羲……柳羲。」姜璇璣重復著黑衣自報而出的名諱,嘴角驀而一笑,玩味勾勒:「國師柳舟月知道自己有你這麼一個弟弟嗎?」
聽到姜璇璣的話,黑衣俯瞰地面面具後的瞳孔微抖,旋即抬起笑道:「柳國師一脈與我這一支幾百年前就分家了,想必應該是不知道吧。」
「呵,是這樣嗎,那就奇怪了。」姜璇璣說著,可沒怎麼糾結黑衣的身份,反開始越過他,走近馬車,翻開車內蓋著蘇雲的白布瞧了眼:
「神隱洞果然能救他,對吧!」
黑衣回過身,站在她後方,眼珠子上下打量打量前方小妮子初顯妖嬈的身段,應道:「沒錯。」
得到回復後,姜璇璣沈默了會,再開口問道:「說說看,你是甚麼打算。」
可話後,黑衣忽然從後方湊到她耳畔,輕輕說道:「其實很簡單,只需要你去上了他!!」
姜璇璣:(`Δ′)!
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看著姑娘臉蛋極速爬起的紅暈,黑衣在一旁難免捂著肚子大笑起來:「想來咱們的大祭祀,即便喜歡著別人,但還是個雛嘛!!」
是雛又怎麼了?
得罪你了!?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姜璇璣難免把視線投到了車內蘇雲隆起的高處,星眸蕩蕩,一挑狹長眉毛,率後颯地轉過身,手指向黑衣乍然道:
「你剛剛不會,不會已經……」
黑衣乾脆微微揚頭:「想甚麼呢,傻姑娘!!」
其後黑衣背手嬉笑,稍稍沈聲暢道:「萬年前誕生在蓬萊島的一支人族,有你們姜家、我們柳家,而還有一支大祭司知道嗎?」
姜璇璣聞言,慎重回憶了下幼時尚在苗疆所得知的隱秘,可最終她還是搖了搖頭:
「根據我族記載,在那場伐天大戰後,三家戰敗後陸續遷入內陸,而我們這一支擅巫通蠱,自成一派,方才在青州苗地重組宗源。後雖有傳,我族出了為人傑嬌女,跟隨過某位劍修再次開天,可傳說終歸只是傳說。扎根苗地後,我族與內陸人族通婚分化,除了姜家一脈尚且保留部分歷史和使命外,再無別言留下……」
「……只是二十多年前,曾有一名男性修士帶著位柳姓姑娘潛入苗疆,尋了當時的苗疆聖女長談過數日,所以在我繼任聖女後,方才得知到此些事情,以及瞭解到另外一家的後人是誰。」
順著姜璇璣的話,黑衣面具後瞳色深深掃了掃地面,不等姜璇璣把話說完,娓娓道:
「如果沒猜錯的話,當時潛入苗疆的男性修士,正是前任劍閣宗主,蘇青山。而他帶來的柳姓姑娘恰恰就是,當今國師柳舟月吧。」
姜璇璣斜眼回應道:「沒錯。」
「所以你是真不知道另外一家是誰。」
面對黑衣的問話,姜璇璣果斷搖了搖頭,又漸漸輕啓紅唇:「但我隱隱有所猜測,作為蓬萊島神裔,修道天賦定然不俗。故而無非是那麼幾家幾人,大概是……」
姜璇璣說著說著,望向黑衣抿笑起來:「比如姓薛……」
黑衣楞了楞,隨即冷笑:「當然不可能姓薛。」
停頓片刻,姜璇璣長眉微擰:「不是?那難不成是姬室。」
「也不可能是姬家皇室啊,大祭祀。」黑衣聽罷,靠在馬車車壁攤手道:「你覺得蓬萊島的後人,會去修煉人道龍氣麼?」
姜璇璣翻了個白眼,思忖間把槍尖插往地面,柔夷雙手杵在桿尾,托起下頜腮幫,細細低凝沈念側臉在晨曦掃耀過後,映出明媚的金黃色,徬彿讓愁絕乏味的山澗都增添出美妙風色,隨著微風瀲灧不停。
隨即,她下意識道:「莫非是蘇家?」
「哈哈哈哈哈。」
可她的話,換來的只有黑衣的捧腹嗤笑。
再見黑衣樂得跺腳,笑了起來:「蘇家?如果是蘇家的話,那麼他蘇雲大半已經活過來了。」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
少女俏容難免生出幾分怒色,纖染墨眉架不住慍意,淚痣在漲紅臉色上漸漸盈滿羞恥,紅唇一張:「總不能是蠻人!是夷人啊!!」
「呵呵呵,那當然不是。」黑衣雖然在取笑著姜璇璣,但萬不想真觸及她的怒氣,即刻開始解惑道:「論及天賦,當今天下還有哪個人比得及她?」
他,還是她?
姜璇璣想了想,說的是女帝。
不對,不應該是女帝。
難道,姜璇璣星眸接而抬起,目光落進馬車內,有些難以置信:「莫非上官玉合是……」
那麼如果上官玉合是當年三家後裔的話,能救蘇雲的辦法,就只有……
姜璇璣站在黑衣人身邊,逐漸回首,待著她唇峰再次張開:
「所以你剛剛是在餵血?如果能將三家精血都灌輸進他根基之中,他此副軀殼體質幾乎等同返祖,那麼至少生機將不會再流失!」
「大祭祀,還挺聰明。」
還用你說。
只是如果上官是蓬萊島神裔後人的話,按理說蘇雲作為上官玉合的兒子,本身應該具備她的血脈才對,可為甚麼?
而就在黑衣與姜璇璣道明過後,迎著黑衣一副讓她還不趕緊給蘇雲餵血視線下。
姜璇璣揣測著搖了搖頭:「不對,按照你說的,怎麼感覺還是有幾分不足,亦或者說不對勁。」
事已至此,反倒黑衣愁而不解了,詢問道:
「有甚麼不對勁的,只需要你再把精血灌輸給他,便可保他順利前往神隱洞,而那片禁地空間有著修復道傷神魂,以及心境的功效,屆時他定能復蘇。」
一般而言黑衣能說的已經說了,能做的也已經做了。
眼看著能護住蘇雲生機,再安然前往神隱洞,大好良機你這小妮子還猶猶豫豫的?
「餵!!」黑衣續後喚了聲,略帶諷刺:「你不會心痛自己那點精血吧?」
聽著黑衣的話,姜璇璣當然沒有這個顧忌,只是有一個前提,想必前方這個黑衣人是不知道的,其後她皺眉道:「倘若上官玉合真是神裔,蘇雲的生機已經穩住了。」
嗯,這是幾個意思。
黑衣一頭霧水然說著,姜璇璣就持槍挑開車簾,乃至蘇雲身上蓋有的白布,觀察了會再盯向黑衣,說道:「他體內早就有我的精血,否則他早死了。」
已經有了?
黑衣目帶狐疑地掃望姜璇璣,道:「甚麼時候的事?」
「就在大比期間,我親嘴把一滴心頭血餵進他體內,苗蠱七絕之一的心頭血,實際就是身為聖女,亦是制蠱人的精血。」
姜璇璣一一稟明,並走進車內伸手把住了蘇雲手臂,探查起來:「你雖已經餵給了他精血,可眼下也只是減緩了其生機散出的速度,依舊還沒有轉機。」
這麼早你就把自己的心頭血餵給蘇雲了。
你小姑娘家家倒是玩得挺花。
黑衣看似心中冷嘲,實則還是困惑地跟後步進馬車內,同樣摸索起蘇雲根基和生機的情況。
在此之後,黑衣不禁撫頜思索道:「你說蘇雲會不會……」
姜璇璣瞪起星眸:「會不會甚麼?」
黑衣憨憨笑了笑,伸出一纖長泛亮的手指,指向蘇雲:「他不是上官玉合的種。」
姜璇璣臉上徬彿有數條密麻黑線浮現,破天荒以看傻子的眼光投往黑衣:
「他不是上官玉合的兒子?是你沒腦子還是上官玉合沒腦子,難道還能有人可以在上官玉合眼皮底下,偷龍轉鳳換了個娃,讓劍仙養了十幾年不成?」
嗯……
黑衣想了想,難說。
他看上官玉合的確好像是沒甚麼腦子,笨笨似的。
而且偷龍轉鳳也不是不能,女帝就可以做到啊,這麼細想至當年一些往事,沒准東方嵐還真處心積慮抱走了真蘇雲,換了個假蘇雲給上官玉合呢。
然而遐想歸遐想,姜璇璣並不覺得上官玉合養錯了娃,瞥了瞥蹲在前方黑衣就道:「有沒有可能,你不是神裔。又或者說,你的精血不夠品格。」
嗨!!
瞧你說的,也不知姜璇璣哪句話觸及了黑衣的逆鱗,便見他抬起手就拍了拍自己軟軟厚實的胸膛:
「我可是如假包換的柳家人,還說我精血品格差,沒准是你這小妮子的精血煉成的甚麼心頭蠱,成分太差,不足矣讓他集齊三家精血,返祖體質血脈!!!」
如果真是如此。
姜璇璣看著黑衣,若有所思,久久無言。
最後她開口說道:「又或許,蘇雲只是已經擁有了兩家精血。我們的精血也沒出錯,只是他自身血脈歸血脈,卻還是缺少了上官玉合的精血呢?」
大略說出,黑衣默然,算是認同了姜璇璣的話。
過後,黑衣抬起頭,望向姜璇璣,緩緩道:
「如今涼雍二州,因鎮魂石以及涼州一役上官玉合抽取地運種種關係,靈氣逐步變得削薄,且不少投誠的夏兵與蠻軍正連及各座關要城池,以雍楚間雲夢澤一帶封鎖夏人難逃……」
「……而且他們此舉,目的恐怕還是為了追殺你等吧,假若我們貿然回涼入雍,敵人定當聞風而至。況不說,女帝劍仙兵敗涼州,下落不明,要尋出她們可不容易。」
聽到黑衣的話,姜璇璣輕輕點頭後站起身,黑衣跟著也站起身。
接著姜璇璣撫了撫長槍,俏容燦笑,唇角微勾:「找劍仙和女帝不容易,但還有一個人找起來倒有法子,而她想必知道上官玉合下落。」
黑衣面具後杏眸睜開,困惑發問:
「誰?」
姜璇璣即而脫口應道:「仙宮,蘇清璃!」
「竟然是她?」黑衣自言自語,莞爾笑笑:「但你說得對,可要怎麼找她?」
「法子很簡單。」
「哦!!」
話後,姜璇璣一挑纖染長眉,探手入衣襟,隔著溝壑玉兔軟肉左掏右掏,過了會柔夷食指與拇指間拎出一瓶黑瓷,星眸眯眯遞在黑衣面前,略帶憐憫道:
「此毒是我幼時,在森中見一鷹往兔巢投的毒物所練,中此瓷毒者即病,頭七日似平常無事,過後頭痛、肺乾身熱,乃至府藏不通,死矣。」
黑衣仔細端詳了番面前瓷瓶,道:「世間竟還有此毒?」
「當然。」
姜璇璣再傲然道:「此毒目前除我之外,幾乎無人能解,試想偷偷把其投於蠻族軍中,會發生甚麼?」
黑衣想了想,根據姜璇璣所說出的中毒者症狀,以他的境界學識,不難能得出後果。
少頃,黑衣笑意玩味道:「你要在蠻軍中締造一場大瘟疫,接而瀰漫雍涼,屆時要解此毒,蠻族人必然會請動那醫術聖靈的仙宮宮主。」
「不錯!」姜璇璣嗯了聲,欲收起黑瓷。
然間隙,就在她收瓶入手前,黑衣卻搶先一步奪過了瓷瓶,並道:「大祭祀,以你當下境界傷勢,要去雍京涼地投毒的人選,明顯我更為合適。只是……」
只是?
黑衣猶豫了會,問道:「你怎麼敢肯定,蘇清璃會幫我們?大祭祀,要知道蠻軍掠夏時,蘇宮主可就在涼州城,然而她並未出手啊!!」
對的,黑衣說的沒錯。
但更令姜璇璣驚訝的是,他所知道的事情,遠比自己想象的多得多。
而且在此番謀劃中,黑衣還不算完全博取到她的信任,不過目前蘇雲姓命危在旦夕,失去主心骨的她,在夏境內實際也無甚麼勢力可用。
故在姜璇璣所知,比起那與蘇雲相爭的黃豐,兩人之前的不明比拼,還是先讓蘇雲復活尤為重要。
至於黑衣是不是真的站在自己一方幫助自己,還是只為了接近自己博取信任,她都不在乎。
其實從拿出黑瓷後,她要的只是黑衣為自己投毒尋人。
黑瓷的毒要完全解開,唯有她姜璇璣可以,當然若論先緩解,進而再使中毒者慢慢恢復,仙宮蘇清璃的醫術同樣可行。
所以這一計,本就有著兩個可能。
其一,蘇清璃不會被蠻族請動,甚至漠視凡間瘟疫橫行,如此按照自己曾被關在歡喜寺地牢展露出過的毒術,那個黃豐很有可能猜出投毒者是自己,最後尋上門。
這個時候,他在接近自己,自己也有了安全進入涼雍,以解毒為藉口,實而尋找上官玉合的籌備。
而其二,蘇清璃在涼州不出戰,有可能是甚麼把柄被蠻族所拿捏,也可能是如上官玉合那般,和黃豐‘苟且’到了一塊,如是這般,蘇清璃必定會出手解讀。
但按照之前她自己接觸到的蘇清璃,其很明顯有甚麼說不出口的算計,那時候蘇清璃給自己的感覺,明顯不像一個通敵叛夏之人,但不管真相如何。
只要她出現,無論她心中對蘇雲這個侄兒,存不存在一絲好意,姜璇璣都能從先浮出水面的蘇清璃,慢慢撥開水霧下上官玉合的蹤跡。
念到此,姜璇璣漸漸抬起俏好容顏,星眸妖詭,讓人猜不出她真正的想法,淡淡提醒道:「既然你攬下了投毒一事,那就只需要做便是,不對嗎?」
前方黑衣手持瓷瓶,默默視之。
良久後他驀地一笑,收起黑瓷,跟著說道:「香粉調黛,脂膏點鴉,美人麗質,燦若夏花。看來他當真得到了一位賢內助。」
繼而他又從袖口中取出一疊畫滿情花的信紙,遞給姜璇璣,道:
「涼雍已失,天遁牌有可能因為蠻軍摧毀各地傳訊塔導致無法使用,也有隔牆有耳的危險。此是情紙,用時寫上要傳遞的信息,再疊成紙鶴灌輸靈氣三息後,便會遁入虛空來到我手中。」
姜璇璣斜撐槍桿,接過情紙,眉峰凝凝:「此物只能單方面聯繫到你嗎?」
「呵呵。」
得言,前方黑衣輕笑。
忽地黑衣往前邁出一步,伸手攔腰環住姜璇璣軟軟後背,貼了上去。
姜璇璣聞著前方弱弱的花香,微微側目,瞅著黑衣再使出一隻手,稍稍抬起自己半張面具,頰暈嬌語,在自己耳畔吐出幾句話後。
再者,姜璇璣兀地感覺臀肉被人捏了捏,她驚地趕緊把黑衣推離。
卻見黑衣拂袖轉身重新戴好面具,腳尖輕輕一點,躍上雲巔,其再回頭深深望了眼停在山澗中的馬車,笑逐顏開道:
「撥雲見日,終有會期。再會,小蘇公子。」
話盡,黑衣化為花影衣舞,一掠而去。
空留地面臉容嗔紅的姜璇璣,駐長槍入地,滿帶怒容抬起星目:「怎麼還有這種趣味!!」
屆時她身後,霍遏疫正捂著眼睛不敢直視,還在思考以後怎麼給蘇哥哥解釋姜姐姐被人捏捏扣扣的事,一旁的蕭百靈反急得跑了上前,拉住姜璇璣的裙袂,眉彎凜冽,似乎有些不悅,直直白白說道:
「餵!!你不會要被別的男人勾跑了吧!那還怎麼救師父啊!!你還要做我的師娘嘛!!!」
聽到小百靈的話,姜璇璣可謂百口莫辯,只好單指重重在她腦瓜敲了個板栗:
「傻不傻,那是個女兒身。」
蕭百靈隨即歪頭,大眼睛眨了又眨:「女的?啊!?」
「當然。」其後姜璇璣回頭遠遠眺了眺淡去花影,神色很是奇怪,低聲不解:「但她為甚麼會是柳家人?」
只是蕭百靈聽不到姜璇璣在琢磨甚麼,心怯怯搖了搖她裙擺,咧開銀牙討喜笑道:「哎呀呀,那師娘呀師娘,那個黑衣人是誰呀。」
「又想起來叫師娘了?」姜璇璣低頭笑眯眯道。
「嘿嘿嘿。」
「行了,收拾收拾。把孟楠抬回車,走了。」
「好咧,我們接下來去哪呀?」
此間,姜璇璣坐於車輿上,凝望了被白布蓋著的蘇雲好一陣後,方才執起馬繮:
「去哪?天涯海角吧。」
走那麼遠?
蕭百靈、霍遏疫倆丫頭登時人都傻了。
再見,馬車漸行漸遠,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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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條路不太好走。
另一條路也不好走。
在涼州城入雍城關,同日亦復有一輛馬車漉漉駛入軹邑城,隨著視野濺入裝飾雅致的車內。
斜跨在板面的琉璃藍玉高跟,依舊清憐惹目,再沿著白裡透紅足面,纖美有度的小腿緩緩往上掃。
冷艷熟婦襲著盛白長裙,傲人胸脯輕緩搖晃,目之所及至豐膩流溢的肉臀穩穩壓在昂貴羊毛毯座上,再見她雙雙掐印柔夷盤在小腹前,閃爍蓮印隔著衣料,隱隱透出光亮。
其身前擱置案幾的紅潮劍旁,一盞微弱青瓷燭燈,接近燃盡的燈芯尚且在她不斷磅礡使出的靈氣中,堅持延燒。
只是,望著上官玉合在燈火映襯下,艷容臉側一道道淺淺淚痕,以往她凌冷的劍眉都悲慟起來,並且在密密於額間滲出的汗珠,更是讓她如劍鋒般雪巔孤高的神態,變得充滿了淒然。
她躊躇在燈芯前的堅守,似已持續了很長。
直到有那麼一瞬間,燈芯虛萎晃動終於停下,上官玉合方才緩緩睜開了劍眸。
屆時,坐在上官玉合左側轎座,身襲明媚桃紅單衣,去了鞋襪的熟腴婦人,桃眸凝露而起,紗蠶做成的單衣,覆蓋在她熟得不能熟,胸前臀後盡顯聳偉的潤汁身段上,毫不掩飾地將兩點豆大般的乳粒昭之欲出。
而就在熟腴婦人裴皖,唇瓣分離間隙,其騷蜜肉穴夾帶的珠鏈便開始瘋狂顫動起來,導致她發出聲音都帶上了不少怔顫:「宗主……嗯是不是雲兒……雲兒他……狀況穩定下來了嗯……」
奈何,上官玉合只是輕輕瞅了她一眼,劍眸便如點水般躍動至右側,黛眉繼而一沈,淡紅絳唇微啓,素面冷道:「雲兒的生機穩住了。」
話音落下,給予的方向。
自然是坐在大夏劍仙右手方,衣著淡雅聖靈黛青低胸長裙,月眉顫顫似閉目養神的蘇雲姑姑,仙宮宮主蘇清璃。
然。
雖說著像閉目養神。
但一別往日逢面便似出現在懸月之下,乘風而去的仙子,當下梳起輕齡少婦獨有的墮馬髻,沈魚落雁聖容上,浮起片片潮紅,如此一樁樁一種種放在典雅出塵的蘇仙子身上,反而充滿了諸多反差。
更別談垂眼其鵝頸下,在被低襟胸衣裹束,半弧溢出的左側酥乳肌膚表面,那琉璃仙體白淨的肌膚,被刻上的一計宛若倒扣心符,心符中央如顯鎖芯,四周遍布荊棘之牢裂紋的奴印,直似瞬間在仙子聖雅貌相外,貼上了層痴淫妖魅。
而且再沿著奴印望向掃去,其乳尖穿掛串串水晶銀鏈,於圍著顯然和裴皖一致被改動過飾樣的單薄裙衣下,繞著挺拔玉立酥乳,柔和甘美小腹直襲跨根穴前。
一件被安放在羊毛毯座上,根長三寸有餘的機關偃牛角,正恣意地鑽進她的穴中,用著機偃牛角冰冷冷,又略顯粗糙堅硬動的角器,不斷掃刷她穴內敏感肉褶,挖出的聖水灌透了毯面,被插動的穴壁肉門,唇瓣漲溢吞吐的模樣,足實香艷萬分。
只不過待上官玉合話語聲落下,卻見得坐在側方的蘇清璃徬彿在忍耐著甚麼,沒有作答。
上官玉合未免黛眉蹙起,似厭煩了般,一拍面前桌案:「蘇清璃!!」
隨著一聲喝起,上官玉合蓬勃靈氣在馬車內宣溢翻騰。
蘇清璃方才悠悠睜開清眸,但她白膩聖靈的臉頰,尚且被折磨得滾燙,語氣半帶嗔怪,又半帶調戲般說道:「嫂子,事到如今你還在乎雲兒麼!?」
「你!」上官玉合聞之,橫了一眼蘇清璃,聲音有意冷了幾分:「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呵呵。」蘇清璃輕輕笑著,眼睫彎彎顫顫,隨即舉起俏手撥開半袂衣領,將大半刻在胸脯軟肉上的奴印展示出來,又抬眼細細凝了凝裴皖,再望向上官玉合:
「涼州一戰後,那廝雖受了重傷,可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
逐而,上官玉合劍眸撇過蘇清璃胸乳軟肉上的印記,便立起兩指欲即揮出。
可未等她手間劍氣使出,蘇清璃又拉起衣袂:「奴印是種在我身上,但也是給他看的,作為一把雙刃劍,未必於我無利。」
上官玉合壓低聲音,警醒道:「時間久了,你的身體很容易就會失去控制。」
蘇清璃聞言,眉眼反浮起喜色,怏怏扭頭看向裴皖:「這不挺好的嗎,嫂子。說起來,那人的活計倒是不錯,就不知嫂子你有沒有步入極樂之境,行那事時比起我大哥,是否更愉悅呢?」
見著話落,上官玉合兩腿不由得一緊,豐腴有肚的肉腿恰到好處地互相蕩出肉浪。
可半刻後,她便急得站起身,翻手揪住了蘇清璃衣領,仙姿絕容冷得發艷,如山河粹染般的長眉皺擰到了一團:
「夠了!!」
被揪住衣袂的蘇清璃,整個人似無力地被推在車,穴中機偃經此搗得更深,汩汩出水間她容顏抑起,角處瞅著不斷往後飄遠的景色,似笑非笑道:
「同作為一個不守婦道的人,嫂子憑甚麼這樣……對我?」
而看著兩個人都快怒貼到一起,一旁的裴皖也伸出手,制在了上官玉合手腕上,勸解道:「別說了,宗主、蘇妹子。都是我的錯,如果一開始不是我……不是我……。」
說著說著,裴皖兩行淚花從臉上悄然滑落,飽滿碩乳都上下激烈蕩漾起來。
這時,上官玉合才松開了手,坐回原處,低頭望著面前雲兒的命魂燈,藏在袖中的柔荑不知何地攥緊壓實,心緒有些複雜道:「清璃,你到底有甚麼打算?」
蘇清璃忍著身下不停倒騰的牛角,鼻息哼吟:「與其在明面與之相抗,不如潛藏暗面,釜底抽薪!!」
但是……
雲兒性命危在旦夕,按著命魂燈的指引,他應該已快過了雍州,眼看著是要一路入楚南下,她作為娘親難道就在這乾等著?
還是說……等著被乾!不成?
只待一刻,蘇清璃便慢慢說道:「有那個姑娘在雲兒身邊,雲兒不會有事的。」
那個姑娘?是哪個姑娘!
上官玉合心中莫地一酸,冷容抬起:「你說的,可是一個紫衣女槍修?」
「沒錯。」蘇清璃點了點頭,道:「她不只是女槍修,應該還是苗疆中人,不知嫂嫂可知道巫蠱七絕中的心頭血?」
毫無疑問,上官玉合立刻明瞭蘇清璃在說甚麼。
她身為九州第一劍仙,雖甚少下山,但對於山下的事也不會缺少太多瞭解,苗疆巫蠱七絕,各有玄妙。
而蘇清璃口中的心頭血,傳是源自女巫聖女心頭的一滴精血,有起死人肉白骨之效,不過……
上官玉合念罷,搖頭詢道:「大戰過後,雲兒被掏空肺腑,即便有心頭血,也不過只能吊命而不能根治,雲兒又如何能夠康復?」
蘇清璃旋即一笑:「很簡單!!那個人不會讓蘇雲死!」
「你是在說……」上官玉合劍眸眨了眨,似想通了甚麼般張開絳唇:「許攸?」
「沒錯!」
蘇清璃再道:「正是許攸。」
果然是他嗎?
上官玉合得到答復,面色稍頓地瞅向蘇清璃,可繼而卻見得蘇清璃在她眼前快速翻起一隻手,轉瞬間拍在了裴皖靈台額心處。
望著裴皖被拍暈過去,上官玉合劍眉一凝:「何意?」
蘇清璃這才開口:「雖然她跟在你和兄長身邊多年,可身無洞虛之志,今日有些事最好還是你知我知。」
上官玉合心底嘆了嘆,暗暗垂頭。
彼時,微風拂弄,就見蘇清璃慢慢站起身,秀郁青絲微掃,久坐的牛角緩緩從她穴中潤出,散髮醺熱旖旎氣味,若失若散的感覺讓她忍不禁地哼出一聲嬌哼。
即而她又摟起昏睡中的裴皖,探手下跨,拔出來她體內那根如意後,竟將裴皖壓在了牛角偃甲上,比她更為熟潤的肥雪當即裹住了牛角,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
在不明所以的上官玉合面前做完一切後,蘇清璃才抬起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珠,細聲道:
「還有一段路程,這偃甲有累計時間的功效,如果到了京都,被主人發現我沒磨夠時間的話,他可要懲罰我的。」
聽聞言,上官玉合劍眸視向裴皖下身被頻頻抽插作弄的騷穴,雙腿又是一緊,再擰眉抬眼,嘖了聲:「主人?」
蘇清璃呵呵笑笑,柔荑指向奴印,無奈搖首:「不這麼叫的話,也會被懲罰的。」
這世道究竟發生了甚麼,好好的仙宮仙子都快淪為奴隸了,不對,已經是奴隸了。
就連自己……好像也……
上官玉合心中湧出一抹古怪。
而後,蘇清璃衣袖輕擺,唇角微彎,笑望向上官玉合:「嫂嫂,你雖跌境,可還能登天?」
上官玉合隨即轉過頭來,凝眉道:「當然可以。」
「那便好。」
說罷,蘇清璃身形先行一步從窗戶飄出。
而跟在後頭的上官玉合持起旁側的紅潮劍,再隔著車簾撣了眼外頭縱馬的紅衣,留下一道分身後,也輕輕點足,飛躍而出。
風聲隨之索索,別眼雲岫。
望著周邊雲捲雲舒,霞紅鶴飛,蘇清璃盤膝坐在雲巔,伴隨身前香風襲來,見上官玉合到來,她便取出一淨瓶,彈指揮動柳枝,布下一盤雲中棋局。
「我的棋力比不過許攸,但謀局與破局不同,目的只在看清路數,而非落子。」
聽著蘇清璃的話,上官玉合持劍站在她身前略了一會,逐而以劍鞘掃了掃身前裙袂,款步坐下。
再見那兩團養尊處優,冷艷豐熟的臀肉落落大方坐於雲上,上官玉合劍眉稍蹙地思索了會。
隨後,上官玉合後發先至地以劍氣化為黑子,落下:「以你的境界還模仿不了許攸,由我來!!」
蘇清璃感受著身前劍仙澎湃而出的靈氣,清眸疊爍抬起。
何為上官玉合,這個人的孤冷高傲無論何時都是凌於世間的。
或者哪怕跌境,而今在她眼裡還是無人能僭越到她頭上吧?
因此蘇清璃只好笑笑,同以白雲做白子,與之相弈:「謀定而後動,今日便以天下為棋局,好好思索破局之路。」
再即,蘇清璃拋出一問:「天下三分,夏蠻夷格局缺一方則大亂,數十年前大戰,東方嵐篡位登基榮登大寶,於她而言,權勢九州鼎天,唯有天下歸一,心境達到至高,境界也有晉升洞虛之上的可能。」
「故而……」上官玉合權衡了下,白如冰荔的冷容見著一沈,道:「許攸當年不似罔顧大夏末路之人,或許夏蠻夷而今大亂,並非他的意圖。」
蘇清璃點了點頭,肯然道:「沒錯,如果只是以仙宮之主,嫂嫂劍閣宗主的身份來看這一局,當只有叛國通敵之步數,可謀甚麼才需要天下大亂?」
言及此處,上官玉合臉色變了變,娓娓道:
「青山當年扶植洪慶,目的是為保姬家萬年江山,更是可以仙人之姿統一家江山,集萬宗仙家,創立仙盟。而後教化天下,佈道蒼生,人人如龍。」
蘇清璃接話道:「但正因兄長此計出,許攸再不與兄長並肩而行,分歧逐現。只是兄長當年急著創立仙盟,許攸不滿,他們的目的與分歧都出在甚麼點上?」
再隨著上官玉合一記劍子落下,雲上劍子泛演出當年種種,躍入眼中。
她愁眉良久,再將劍眸撇向天穹:
「事關的有可能是天書隱秘,神樹。或者說,那道天門之外。兩次大戰,我均曾一劍登天門外,兩次我都能從裡面感受到一股股不遜色於我,且可能還勝於我的古樸力量。」
說到此,無論是上官玉合還是蘇清璃都清楚了不少。
蘇青山當年被伏殺身死,許攸的佈局,或可能從不在夏蠻夷,反而在天上。
只是難不成為了破洞虛之境,還是恐懼上界,就得做出此事?
驟然,卻見上官玉合劍眸一凝,其後她放眼落凡塵,四大神樹,天下十四州盡數在眼下。
上官玉合豐冷熟艷的絕容終現出明瞭神色,眸眼回轉至清璃妹子身上。
時下碧穹日光縷縷斜在了上官玉合這位仙姿秩貌的美人身段上,清傲神凜氣息霎那如晴雪泛亮般熾展而出。
須彌過後,上官玉合拾起來蘇清璃的一顆白子,又拾起自己一黑子,絳美紅唇顫顫張開:「雲兒是其中一子,許攸要做的有沒有可能是……」
「噓!!」
話語間,蘇清璃秉起一根手指,堵在了上官玉合唇前,道:「有些事,心知則可。」
蘇清璃說著,適宜般望瞭望天上。
之後,蘇清璃又道:「而今放在我們眼前的有有兩條路,其中一條,是先除了黃豐!」
「不!還不行!」
只是沒曾想蘇清璃話剛說出,上官玉合便制止住了她的話:「黃豐該死,但……」
但?
但甚麼……
上官玉合臉色有著幾分冷誚,回話時,說著說著兩腿又不自控地夾了夾,再道:「他還有點價值,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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