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餘燼

半小時後維拉爾準時放下筆站起身。走到床邊時他手裡多了一塊深紫色的水晶——拳頭大小，內部的黑色紋路在緩緩流動。他沒有直接接觸伊恩的皮膚——而是將它放在床頭一個金屬支架上，距離伊恩胸口一掌寬的位置。

「接下來——嘗試讓符文和共鳴水晶建立能量連接。刺入後會形成閉合循環——詛咒能量通過針流向水晶，經儀器處理後再回流到你體內。」

他把兩根金屬探針貼在水晶表面，然後拿起第三根——末端是一個細長的針狀金屬頭。

「這個會刺入你符文的中心點。深度不到半毫米。」

伊恩看著那根針——然後他翻過身，仰面躺平，把胸口朝向維拉爾。

「扎吧。」

針尖刺入皮膚的那一刻——疼的不是胸口。是全身。那根針像是直接刺進了連接著全身神經末梢的電纜——伊恩的四肢在同一瞬間彈直，背弓起，像一條被電擊的魚。維拉爾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穩穩地壓著。

水晶亮了。

內部那些緩慢流動的黑色紋路猛地加速——四散、旋轉、匯聚——整塊水晶從內部發出幽暗的紫光。黃銅儀器的指針瘋狂擺動——然後穩定在一個遠超之前任何讀數的高度。

伊恩感覺到一股從胸口出發的熱流沿著每一根血管向外泵送——不是沿著神經走的——是沿著血管。他能感覺到路徑——從鎖骨下的動脈出發，沿著頸側上升——在體內循環時特有的脈動感。

他的手指動了——不是抽搐——是指尖在床單上畫了一個半弧。風系基礎術式的起手式。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絲極淡的、極微弱的——風。不是詛咒的熱——是真正的、屬於他的魔力殘餘。太弱了——弱到連一張紙都吹不動——但它存在。在他體內某個最深處的角落里——沒有被詛咒完全吞噬的那一小片地方——他的魔力還活著。

伊恩沒有讓那絲風變大。他把它壓住了——壓進指尖——壓進床單纖維的縫隙里——壓進一個維拉爾看不到的地方。

他沒有表現出來。

但維拉爾在那一瞬間——停下了調整儀器旋鈕的手。他偏過頭——用一種伊恩從未見過的目光看了伊恩一眼——不是警覺——是更微妙的——他在確認某個變量的目光。

伊恩在那道目光下——保持了完全靜止。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

維拉爾轉了回去。

他沒有發現——或者他選擇了不確認。

他重新調整了水晶的朝向——然後做了一件之前任何一輪實驗中都沒有做過的事。他沒有回到桌前——他上了床。他跨跪在伊恩的身體兩側——俯視著伊恩——那根還插著銀針的符文在水晶的紫光映照下在伊恩的胸口上投出紫色的光影。

「在能量迴路穩定的狀態下——加入額外的刺激變量——可以觀察詛咒在復合輸入狀態下的行為模式。」

他解開腰帶——那根半勃的肉棒彈出來——龜頭在冷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他沒有額外潤滑——伊恩的後穴在前幾輪實驗中已經被充分擴張和潤滑——龜頭抵在穴口——緩緩滑了進去。

插入的那一刻——水晶的紫光猛地閃了一下。

能量迴路——通過伊恩體內那根銀針——連接著胸口的符文——而維拉爾的肉棒插在伊恩體內——形成了一個新的、未被計劃過的閉合迴路。符文——水晶——肉棒——通過伊恩的身體——三者串聯了。

維拉爾的呼吸在插入完成之後停了整整兩拍。

「……意外的拓撲結構。」他的聲音在黑暗中低了一個度——不像是在對伊恩說話——更像是在對自己記錄一個突發的實驗發現。「性器官插入後——通過腸道粘膜的接觸——詛咒能量多了一條迴路。效率——比探針耦合高——讀數——」

他的腰不自覺地向前頂了一下——黃銅儀器上的指針猛地跳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他低頭看著那個讀數——然後用同樣的幅度——又頂了一下。指針再次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