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餘燼

然後他開始抽送。不是實驗式的恆定節拍——是一種他在探索這個新迴路的過程中——自己逐漸陷入的節奏。每一次頂入都讓水晶的紫光亮度增強一分——每一次抽出都讓伊恩體內那股沿血管泵送的熱流脈衝一次。水晶、符文、肉棒——三者形成了一個閉環——快感在環中一圈一圈地加速——像一台沒有制動裝置的發動機。

伊恩的意識開始碎裂。

不是因為疼痛——是因為那股循環熱流在不斷累積——沒有釋放口。每一次維拉爾的頂入都讓能量增加——每一次抽出都只釋放一小部分——剩下的繼續在迴路中加速——下一波來得更快——更高。他的身體在床單上痙攣般地震顫——後穴的收縮頻率已經脫離了生理節律——變成了和紫光脈衝完全同步的、每秒數次的微顫。

他的肉棒在沒有任何觸碰的情況下——自己射了。精液在射出後被符文發出的紫光照亮——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細長的弧線——落在維拉爾的小腹上。

維拉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腹上那灘白濁的液體——他頂得更深了。

伊恩在被那記深頂觸達結腸入口的時候——他的視野邊緣開始出現一層淡紫色的光暈——不是水晶的光——是從他自己瞳孔里的符文發出的。他眼中的金色符文——在水晶的共鳴下——開始和自己的心跳同步閃爍。

他在那個閃爍的過程中——五次——不——六次——射精。他已經數不清了。每一次射精的量都在減少——但快感的強度沒有減弱——反而在累積——像一層一層堆疊的沙——壓在他意識的最底層。

維拉爾在他體內深處射了。

精液注入的那一刻——水晶的紫光達到了整晚的最高亮度——持續了大約三秒——然後緩慢熄滅——像一個完成了使命的熔爐在冷卻。

維拉爾伏在伊恩身上喘息了很久。他的前額抵在伊恩的鎖骨上方——潮濕的呼吸噴在伊恩的皮膚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和汗味混合的氣味。那根銀針還插在伊恩的胸口——針眼周圍滲出一圈極細的血珠——在紫光餘燼中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撐起身體——拔出銀針——用紗布按住針眼。

他的動作——比平時慢。比平時——重。

他在桌前坐下。翻開筆記本。蘸墨。

筆尖在紙面上方懸了很久——久到墨水滴落在紙面上——暈開成一團紫色的污漬。

他沒有擦掉那團污漬。他看著它——然後翻過那一頁——在新的一頁上重新開始寫。

伊恩躺在床上。全身的肌肉都在間歇性地抽搐——後穴在往外淌著維拉爾剛剛射進去的精液——混合著被循環加速催生的大量的透明腸液——量多到床單上濕了一整片暗色的痕跡。

但他的手指——垂在床沿的那只手——指尖在床單的遮掩下——又畫了半個弧。

沒有風。

但他記住了那個感覺。和那絲殘餘魔力的位置。在那個閉合迴路中——水晶、符文、肉棒三者串聯的那一刻——他體內的魔力殘餘——被共振激蕩了一下。像一塊沈睡的煤炭——被一陣風吹過表面——露出了下面一瞬明滅的紅光。

維拉爾沒有注意到。

伊恩側過頭——看著維拉爾在燈下寫字的背影。那副細框眼鏡在魔晶燈下反射著冷白光——看不清鏡片後面的表情。但他的背影——和之前不同。他的肩胛骨——在呼吸時的起伏幅度——比平時大。

伊恩閉上眼睛。

他在黑暗中——一遍一遍地在手指尖重復那個起手式的軌跡。沒有魔力——但他在練肌肉記憶。他還在。

只要他的手指還記得怎麼做那個手勢——

他就還沒有完全變成維拉爾想培養的那種容器。

他心裡的那扇門——已經被水晶的能量衝擊吹得只剩一絲縫隙——但那一絲光——從他自己體內透出來——比以前更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