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搭車

伊恩抬起頭——陽光在他身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往北走，」他說——「想搭一段車。」

氈帽隊長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脖子上的項圈上停了一拍——然後他嘴角動了一下——一種他在邊境線上見過無數次的表情——「搭車要錢的。」

「我沒有錢。」

隊長沒有說話——等著他說下半句。

伊恩站在那裡——在午後草原的風中——他開口了——聲音和他向洛根討食時一樣穩：「但我可以付別的方式。」

氈帽隊長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從馬上翻身下來——走到路邊一棵歪脖子樹下——樹蔭不大——剛好夠兩個人站。他靠在樹幹上——從腰包里掏出一卷煙葉——撕了一小塊塞進嘴裡嚼著——然後看著伊恩——「甚麼方式？」

伊恩跟著他走到樹下。在車隊的護衛們的注視下——在草原正午的陽光下——他伸出手——碰到了隊長的褲腰——解開了那顆銅扣。他的動作不快——也不抖——像在做一件他已經排練過很多次的事。

他跪了下去。

草地上——膝蓋壓著草莖——他低頭——用牙齒咬住隊長的褲腰邊緣——往下拉。那根半勃的肉棒彈出來——曬成褐色的——中等尺寸——龜頭被包皮半裹著——有一股汗味和煙葉味混合的氣味。伊恩在聞到那股氣味時——胃里有一瞬間的翻湧——但他壓住了。他沒有讓那瞬間的翻湧表現在臉上。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根肉棒的根部——張開了嘴——含了進去。

他給維拉爾實驗室里那些男人含過無數次——但那些都不是他自願的。這是他第一次——自己選擇跪下來——主動把別人的肉棒含進嘴裡。他在含住龜頭的那一刻——感覺到了那根東西在他口腔里微微跳動了一下——他閉上眼睛——用舌面沿著莖身下緣——從根部到龜頭——緩慢地舔了一道。他不是在服務那個男人——他是在向自己證明——他可以做到。他可以為了活下去——做任何事。

氈帽隊長的呼吸——在他舔完那一道之後——變粗了一些。他的手——按在了伊恩的後腦上——不是粗暴的按壓——是放上去——然後輕輕推了一下。伊恩順著那一下推力——把頭低了下去——讓龜頭頂到喉嚨口——停了一瞬——然後他開始前後移動——讓那根肉棒在自己嘴裡進出。

他聽到自己喉嚨里發出含混的水聲——唾液被肉棒進出帶出嘴角——滴在草地上。他閉著眼——在口中那根陌生肉棒的溫度和氣味中——他讓自己的大腦飄到了一個很遠的地方——那個他六歲時在奧古斯都宅邸的花園裡——追著一隻金色蝴蝶奔跑的下午——陽光——噴泉的水聲——他母親在廊下叫他的名字。他把那個畫面含在嘴裡——在臉上做出了一副隊長想要看到的表情——一副他在享受的表情。

氈帽隊長在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後——掐著他的後腦——把精液射進了他喉嚨里。伊恩咽了下去——沒有咳嗽。他松開嘴——用拇指擦掉嘴角溢出的白濁——抬起頭——「夠不夠搭車？」

氈帽隊長低頭看著他——系好褲腰——沈默了幾息——「……上車吧。最末那輛——別碰貨物。」

伊恩站起來——膝蓋上沾著草屑和泥土——他走向車隊最末的那輛平板馬車——爬了上去——坐在兩捆麻袋之間。馬車重新開始移動——車輪碾過土路——發出有節奏的嘎吱聲。他靠在麻袋上——午後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暖的——他閉上了眼睛。

他在那輛搖搖晃晃的馬車上——被那泡陌生精液充滿的胃里——被北方草原的風吹著——沒有想洛根。一次交易就是一次交易——他不需要記住對方的臉。他只需要記住方向——往北——一直往北。

車隊在黃昏時分停下來紮營。護衛們圍著篝火坐下——傳著一壺劣酒。伊恩坐在最末那輛馬車的陰影里——啃著洛根給的乾肉——氈帽隊長走過來——在他面前丟下一條舊的羊毛毯——「晚上冷。」

伊恩接住了那條毯子——裹在身上。他沒有說謝謝。

伊恩裹著那條舊羊毛毯——靠在馬車輪子上——看著篝火跳動的光。他把臉埋進羊毛毯里——在火光的余溫中——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