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2章
聖麗安偽娘學院 · Sakai · 2 / 2
快走一步!快走一步!
「餵。」
「啊!」
琳琳的手腳都哆嗦了一下,動作快到不可思議地拿出了一把小瓶子。
「你到底是不是張家的人?」何勇舉了好一會的槍,但是手臂依然一動不動。
「我當然是,不信你打電話問梓芯!」琳琳顫聲說道。
「這個梓芯,肯定是你的朋友吧,呵呵,梓,這在張家可是小輩分呢。」何勇笑著說道。
快想,快想,有沒有甚麼辦法,不行就動一動啊,動一動也行啊!
看著幽暗深邃的槍口,琳琳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吸了進去,額頭的汗滴快要流進眼睛里了,黑色管子里的深不見底,好像是一個黑洞,不管如何逃離,自己都逃不開。
這種壓迫感……有點像……
「你認不認識何汝山?」琳琳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小小地往前邁了一步,額頭的汗珠瞬間滑下,歪歪扭扭地從鼻梁上淌過,停在了鼻尖上,「鬼爺,認識麼?」
「你認識鬼爺?」何勇果然皺了皺眉頭,從進屋開始一直平靜的神色,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我當然認識,要不要我現在給他打電話?」琳琳沈聲說道。
「不必了,我問你,三世一切?」何勇搖了搖頭,槍口依然對準了琳琳的腦袋,說了個奇奇怪怪的東西。
「甚麼鬼扯的暗號?我一個電話就能要過來。」琳琳再次往前了一小步,盯著何勇說道。
「不知道,就說明你不是那裡的人。」何勇眯了眯眼睛,手指開始微微地用力。
琳琳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從未如此刻一般清晰,血管里的血液都像是水龍頭一樣,嘩啦啦地徬彿都能聽到,全身的能量徬彿都集中到了大腦,思維無比清晰之下,琳琳感覺自己渾身都燥熱了起來,好像麻麻的,充滿了不少的力量。
她往前走了一大步,並且取出了自己的學生證,盯著何勇說道:「我這裡有那邊的人,現在我就可以聯繫。」說完,她便撥通了涼子的電話。
就算開槍,自己也不會死,那串項鍊已經兩次證明瞭它的神奇,那麼這次,自己沒有理由不去相信,而自己如果打給何汝山,這人不接自己電話的可能性實在是太高,就算接了,自己要怎麼做?
自己在甚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貿然去拉一個自己根本看不透的人幫忙,要是這人很重要呢?
何汝山會不會當場殺掉自己?
憑自己對這個鬼爺的觀察來看,這是件不用想的事情。
所以,她寄希望於涼子了,不知道何汝山有沒有跟她說過些甚麼,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單純地聽到這句古文,就能從她讀過的書里找到下一句。
「餵?琳琳?」涼子的聲音在出租屋裡響起,清脆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和身後的屍體,緊握的手槍,指縫間的毒藥極為不搭。
「三世一切?」琳琳的聲音有些顫抖地對涼子說道。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會,琳琳在等著,而何勇則再次彎起了手指,一秒?半秒?還是更慢?琳琳感覺時間都像是靜止了一樣。
「靡不護念。」
「悉以三昧?」
「神通變化。」
何勇的手指一下子停了,只要再往後彎那麼一點,兩人或許就要必須死一個,而死掉的那個,百分之九十九會是琳琳,就算她有十條命,也不可能對抗一個有準備的,持槍的高素質殺手。
「嗯,可以了,能知道這個的,也算是內部人士了。」何勇放下了槍,一秒內答出第一個口令,秒接第二個口令,如果不是內部人士,那就是妥妥的最強大腦了,而且,琳琳能夠說出何汝山的名字,並且能夠非常準確地找到這裡,就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那麼,我們可以聊聊麼?」琳琳也一下子放鬆了不少,同時掛掉了涼子的電話,但是張夔當時曾告訴她,無論甚麼時候,都不要讓自己懈怠。
就算是放鬆,她也只是暫時的舒緩了一下心情而已,精神還是要緊繃著的。
「聊吧。」何勇點了點頭說道,「但是那些小玩意,可別再用了。」
「放心。」琳琳將瓶子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越過三人的屍體,走到了何勇的身前,這一下子,就算他一槍開過來,自己有項鍊擋一下,怎麼也能毒死他。
這時,身後的三個屍體身下,有兩個小蟲慢慢地爬了出來,它們很小很小,毫不起眼地借著屍體的掩護爬到了床底,然後便緊緊地貼著床板一動不動,尾巴上的紅色也變成了綠色,正式開始工作。
「你們是不是去聖麗安殺了一個人?」
「你說那個黑皮小妞?她到底是甚麼人?你們怎麼也關注她?」何勇裝作放鬆的樣子,往床頭一靠,點起了一根煙說道。
「你們為甚麼殺她?理由?」琳琳皺著眉頭問道。
「你問這個幹甚麼呢?」何勇笑了笑,在煙霧下眯著眼睛問道。
琳琳大腦急轉,她純粹是編了一個身份,靠著涼子龐大的閱讀量幫助自己獲得了部分的信任而已,如果瞎編,缺少了無數細節的謊話,只能用更多粗糙的謊言去掩蓋住,只會對自己很不利。
「因為那是我朋友,其實我這次來,是來調查安明的事情的。」琳琳將兩件混在了一起,半真半假的說著,這人認識姚老師,安明是薇薇的丈夫,那他們兩人,是不是也認識呢?
「阿明?你調查他幹甚麼?」何勇手指夾著煙,淡淡地問道。
「這你別管,你也看出來我這身毒藥是從哪裡來的,回答我就好了。」琳琳拿出一個小瓶晃了晃說道。
「好吧好吧,那個黑皮小妞吧,我們壓根不認識她,四月底我們接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命令,但是我們的職業特殊,接到命令去做就好了。差不多五月初,我們跑過去觀察了一下,聖麗安有些難進,但是那個背後的人貌似挺有方法,給我們找了一個內部人士,也是一個小姑娘,嘿,就這麼給我們開了門。」
「也是一個小姑娘?」
「對,沈默寡言,一副自閉的樣子,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個小姑娘的內心是瘋的,呵,你們聖麗安的人啊,其實都是瘋的。」
「長甚麼樣?能不能給我說說?」
「說?我乾脆給你畫出來得了。」
何勇說罷,便拉開抽屜,裡面是幾包毒品,還有一個板子,一根速寫筆,只用了五分鐘不到,他便把板子一轉,上面是一個琳琳極其熟悉的人。
「梓兒?」
「不知道叫甚麼,反正長這個樣子,她在中間搭的線,我們藏了大概一周,她過來告訴我們,六月七號那天晚上動手,我們就動手了。」
「勒死的?」
「嗯,那個小姑娘會點功夫,還挺難辦,要不是他們抱著她的四肢,我勒的也夠緊,還真會被她喊出來。」
「謝……嗯,謝謝。」
琳琳看著殺掉媚兒的元兇,找到了,終於找到了,但是不能衝動,等會,再等一會,聽他們說,好像背後還有人,必須把那人揪出來,全都得死,凡是動過媚兒的,都得死。
「你們的命令是誰下的?那個小姑娘一死,我們把邊說實話,聽亂套的。」
「我怎麼知道是誰下的,就連從甚麼地區發佈的這個命令,我們都不知道。」
「梓兒,就這個人,都跟你們說過些甚麼呢?」
何勇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小的老式隨身聽遞給了琳琳。
「聽吧,你都跟著鬼爺了,應該也是最高一級的人物了,非找我這種人刨根問底,上三下五。」
琳琳結果後,有些狐疑地檢查了一下,這玩意跟炸彈甚麼的沒關係,估計是改造成了錄音機器。
四個鍵,上面三下,下面五下,卻沒有任何反應,琳琳一緊張,便要掏出自己的小瓶子。
「帶佬啊!你要開機啊!!」何勇有點無奈地說道。
琳琳直接就鬧了一個大紅臉,太蠢了太蠢了,自己也是太緊張了。她趕緊點開了隨身聽的開關,按下按鈕,梓兒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但是,當她第一次按動按鍵的時候,這棟大樓底下,街角的一個酒吧辦公室里,一個光頭大漢看了看自己閃動的手機,拿起了旁邊的刀。
……………………
「歡迎。」梓兒的聲音從隨身聽里傳來。
「甚麼時候動手?」低沈的聲音回答道,聽著像是林子昌。
「等一等,我先跟她好好聊聊,放鬆一下她的戒備。」
「嗯,那我們便在這裡埋點,你後面的人有沒有跟你說過甚麼?」
「沒甚麼,殺了就行,王先生那邊沒說甚麼。」
「好。」
……………………
錄音到此結束,琳琳的臉色極其陰沈,甚麼都沒有,就得出了兩個結論,一是姓王的一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和小米有關,二是梓兒的確參與了這件事,她沒有親自動手,但是性質一樣惡劣。
「謝謝您,那,您認識這個人麼?」琳琳拿出了一張資料,上面是牛場的管理員,寫的名字是田值。
「額,還真不認識。」何勇接過資料,皺著眉頭歪著臉說道。
「哦哦,那就先告辭……啊!!」琳琳剛想收回資料離開這裡,卻突然看到眼前一陣透明的薄膜出現,何勇正拎著槍,一臉驚恐和愕然地看著琳琳。
趁著現在,琳琳趕緊掏出了一把粉末,撲了上去按到了何勇的嘴巴上。
被突如其來的襲擊驚醒的何勇下意識地閉氣,同時一肘打在了琳琳的右胸口。
一股劇痛傳來,琳琳感覺自己半邊胸口都疼的一點知覺都沒了,骨頭也發出了一片清脆的咔嚓聲,呼吸也困難了起來,冷汗瞬間布滿了琳琳的額頭,眼前都是一陣模糊,幸好何勇拿起槍後,便滿臉通紅,渾身無力的再難動彈。
「醉花……散?」何勇艱難地念了一個非常富有古義的名字,突然笑了笑,便不再動彈了。
這個叫做醉花散的毒藥,的確是姚老師所記載的一種劇毒,但是這個名字卻是薇薇搞怪起的,姚老師則管它叫二氯化物(38號)。
琳琳感覺,還是醉花散好聽一些,就算是以二氯化物為主原料,也不至於這麼粗暴的命名吧,如果是自己的話,肯定會叫二氯化物——224合劑,這才簡單明瞭嘛。
何勇知道這個毒,甚至知道中了這個毒會有甚麼反應,從他這麼快便念出名字來看,他肯定見過不少次了才對。
琳琳掙扎著起身,爬到了何勇的床邊,將一小瓶藥水灌到了他的嘴裡,便累得呼呼喘氣,胸口太疼了,每次呼吸都感覺有一團火在燒一樣。
醉花散一整包吃下去,就算能活一會,那也是肯定沒命的了,這人親手勒死了媚兒,琳琳就算拼了命,也不會讓他那麼舒服,服毒死亡?
不可能。
這個人太神秘了,怎麼會淪落到當殺手的?琳琳看了一圈地上的四個屍體,在自己胸側輕輕揉了揉,肋骨肯定是斷了。
殺手的屋子里肯定有藥箱,琳琳休息一會後,才艱難地站了起來,胸口的疼痛一陣一陣地往上湧,太陽穴的青筋都突突地跳,這個房間不大,她隨便轉了一下,便在安靜到離譜的廚房裡找到了醫療工具。
為自己處理了一下,琳琳戴著手套,又提了一個藥箱回到了屋子里,何勇半睜著眼睛,面容扭曲地努力大口吸著氣,就像是一條瀕死的魚。
「她啊,是我的好朋友,是讓我第一次體會到施虐快感的傢伙,假小子,性格火爆,但其實心裡脆弱的不行。」
琳琳把藥箱往地上一放,長長地出了口氣,順便擦了擦因為疼痛而出現的一層冷汗。
「她的身子很好玩,她這個人更值得深交,你知不知道,在默認被放棄的鳳馨苑裡,所有人都叫她大姐頭,她也很負責任地當著這個大姐頭。」
彈了彈注射器,琳琳足足將1克的純海洛因打了進去,同時拿起了另一個裝著淡綠色的液體的瓶子。
何勇的臉色變得非常驚恐,用出了所有的力氣搖了搖頭,琳琳瞥了他一眼,將海洛因注射進了何勇的身體里。
「看來你知道啊,烏羽玉仙人掌提取物,不過要想讓效果最大化,還要加點催眠手段,嘖。」
琳琳看著何勇的眼睛開始發紅,神情也飄飄欲仙起來,便毫不遲疑地掰開了他的嘴,將綠色液體倒了進去。
按照姚老師書中的做法,琳琳雙手按在了何勇的太陽穴上,小聲地呢喃著甚麼,這也是書上說的,來自於南美洲的一種催眠手法,作用就一個,會看見生命中最害怕的東西,結合毒藥,這人便會在極端興奮之中被活活的嚇到心臟驟停。
窒息加恐懼,自己也算是報仇了吧,琳琳對自己這麼說著,眼淚卻不停地低落,抿著的小嘴時不時顫動一下,一點復仇成功的喜悅都沒有。
那些人啊,再也回不來了。
何勇的嘴張的大大的,眼睛也瞪得滾圓,渾身上下不停地開始痙攣,琳琳離開了他,靜靜地在一旁看著。
「嗬……你別過來啊!我警告你……別過來啊!秦奎,你別過來!啊啊啊!秦奎!老子殺你全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聲音只剩下了瘋狂的嘶吼和掙扎,琳琳卻跑到了他的身邊,大聲地喝問道:「哪個秦奎?哪個?」
「姓秦的……啊啊啊呀呀呀啊啊!!」何勇卻狀若瘋狂,瞳孔都縮小到了極點,渾身的肌肉已經抽筋了,但他依然在不停地用力著,下體還傳來了一陣尿騷味,這時已經嚇尿了。
「餵!」琳琳突然有些後悔,自己不如簡單地折磨折磨這個人,他知道的東西那麼多,自己怎麼就一個都沒問出來呢!都是憤怒衝昏了頭腦啊。
但是面對殺掉媚兒的兇手,自己還能保持鎮定,那她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的。
過了一會,何勇死了,死相極其難看,琳琳看了他一眼,開始一個抽屜一個抽屜地搜索著。
毒品,錢,手槍,匕首,繩子,還有些委託記錄,大部分都是沒用的東西,而在何勇的床單下面,木頭床板的中間部位,琳琳發現了一個神奇的小玩意。
這裡是中空的,琳琳只是敲了敲便發現了,雖然裡面填了東西,但是聲音的傳導仍然出現了阻斷,費了點力氣將它撬開之後,琳琳拿出了一張很老很老的CD。
左右翻了翻,琳琳也沒感覺到甚麼奇怪的地方,今天的目的已經完全達到了,自己也該走了。
裝作無事的出門,擦掉自己扒在門縫那裡的指紋,用膠布貼上林子昌的指紋,去電梯,下樓,一氣呵成,琳琳靠在電梯間長舒了一口氣,終於結束了,自己下一步,就是調查一下那個牛場的管理員了。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一樓,琳琳一邊思考著事情,一邊從這座大樓里走了出來。
但是,眼前空無一物。
車呢?那個人呢?琳琳皺了皺眉頭,往前走了兩步,但是左右都不見自己來的時候的那輛車,司機也不見蹤影。
周圍是靜悄悄的,店鋪雖然開著門,但是在街邊坐著的人全都不見了,琳琳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但是沒有了車,自己該怎麼辦?
從腦子里過了一遍來時的路,琳琳發現了一個恐怖的事情,接近這裡後的路程中,自己貌似沒見過一個地鐵站?那自己應該往哪裡跑?
不會這個人是個背叛者吧,琳琳感覺吸入胸口的是一陣又一陣的涼氣,讓她脊髓都要被凍起來了。
這時,一個光頭大漢扛著大刀,身後跟著一群人,從一個拐彎走到了這條街上,他看見琳琳後一愣,有些狐疑地打開了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了看大樓。
琳琳心裡咯噔一下,也不管甚麼地鐵站了,趕緊按照來時的路,開始返程起來,同時還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兩個小瓶窩在了手心。
突然安靜的狹窄街道上,運動鞋和污泥摩擦的聲音便清晰了起來,琳琳每走一步,便感覺身後灼熱的視線便臨近一步,左右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店鋪,琳琳舔了一下乾澀的嘴唇,眼神慌張地不停地往後瞥著。
往前,是一家地攤,店主明顯不在,但是那裡的商品沒有收回,琳琳看著那個大型的落地鏡,調整了一下步伐,微微扭頭,借著鏡子往後看了一眼。
那個光頭大漢也在通過鏡子看著自己!
兩個人眼神一下子對上了,琳琳心下一驚,啪嗒一下往後面甩了包粉末,拔腿便跑了起來。
粉塵瀰漫之下,相比於琳琳的驚慌失措,這個大漢卻穩扎穩打,臉上甚麼表情沒有,只見他用粵語吩咐了身後的人一句,便往後退了兩步。
琳琳撒的粉包讓空氣中滿是白色的小顆粒,而且非常古怪地懸在空中,緩緩地飄蕩著,被點名的兩人過了口巾一頭扎了進去,只走了三四步,便躺到地上不動了。
光頭大漢皺了皺眉頭,走到了一邊的商鋪里,一拳轟開了門,拿著一個大蒲扇走了過來,對著那片煙霧扇了起來。
煙霧開始飄蕩,身後的從店鋪中搶了些礦泉水,對著這片煙塵便撒了上去,四人一排,三排撒完,空氣中出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便甚麼都沒了。
身後的兩個人走了進去,對著大漢點了點頭,光頭大漢才重新走到排頭,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地上的腳印,開始大步奔跑了起來。
他們走過後,那些店鋪才探著頭望著這邊,確認他們走了,才重新出攤,剛才冷清的街道瞬間充滿了人流,但是他們面色麻木,這裡依然冷清。
琳琳捂著右胸,看著徬彿完全跑不到頭的小路,車子開進來也就十幾分鐘,自己走,怎麼感覺這麼久都沒走出去幾步呢。
但是她必須跑,胸口的疼痛和越來越困難的呼吸讓她一步比一步艱難,這還是自己回到聖麗安後天天鍛鍊的結果。
除了自己的腳步聲以外,身後慢慢傳來了一陣逐漸清晰的雜亂奔跑聲,而且越來越近,他們的速度遠遠高於自己。
琳琳往衣服口袋里一掏,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帶的毒已經用完了,只剩下了兩瓶濃酸,還有一瓶液態汞。
情急之下,琳琳左右一看,隨便找了個小道衝了進去,這裡逼仄的路很是難走,地上同樣是污穢不堪,岔路也是極多,琳琳強迫著自己記住了地圖和明顯的標記,左拐右拐之間,她將自己的腳步繞成了一個圈。
光頭大漢又跟著追過了一個岔路,心裡十分的煩躁,這個女學生,腦子還真是好,這裡的地形之複雜,也就是久住的人才能記得清楚,就算記得清楚,要在短時間內判斷腳印,並且追上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何況,光頭大漢蹲到了路面上仔細觀察了起來,這個小婊子繞了一圈回來了。
「分頭搵(找)。」大漢用低沈的聲音命令道,「小女仔,真系濕滯。」
十幾人的大部隊瞬間散開,他們對這地方並不熟悉,但是命令下了,那就分頭找吧。
琳琳此時卻在一個巷子里小口小口地喘著氣,她身邊是一個理髮店,也是緊閉著門的,那邊的腳步聲錯亂了起來,應該是分人了,琳琳看著左右兩邊的路,貌似都有腳步聲傳來。
怎麼辦?跑不掉了,自己往哪裡走都是會碰見人,毒藥也沒了,到底該怎麼辦?
琳琳捂著胸口,一點喘氣聲都不敢露出來,今天自己好像一直都在無比緊張的狀態下度過,精神再緊繃,也快要到極限了。
兩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琳琳靠著牆,有些絕望地看著地上的泥巴,那裡好像藏著很多的聲音,皮鞋每一處紋理和泥土污穢分離的聲音,拉絲扯斷的聲音,風扯過短髮的聲音,還有自己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甚至是每個發尖划過空氣的聲音。
腳步聲就要來了,旁邊的門突然打開,琳琳被一個突然伸出來的手拉了進去。
「冇?」
「冇欸。」
互相看了一眼,兩人互相換了方向,繼續搜索著。
琳琳看著門外的人走了,才十分感謝地回頭躬身說道:「謝謝您,姐姐。」
「沒事啦!後生女,得罪誰不好,去得罪鬼虎堂啦,都系惡霸哦。」這年輕的姐姐擺了擺手,點了一根煙,靠在椅子上抽了起來,「你犯了甚麼事啊?剛白虎堂發禁令,我們都沒法出攤。」
「我也納悶,拜訪了個朋友,就被人追出來殺。」琳琳苦笑著說道。
「看你也不像壞人啦,一副乖乖女的樣子,能躲一會就一會啦。」這姐姐操著一口正宗的廣普,夾著煙對琳琳笑著說道。
「太謝謝您了!嗯,您,是美髮師?」琳琳充滿感激地說道,她看了看周邊的陳設,照這話題聊道。
「哈哈哈,唔好亂噏啫。」這姐姐大笑了起來,走到一旁掀開了簾子,裡面是一排白色 的小床,她靠在門邊,有些自嘲一樣地笑著說道,「就系老舉啦。」
「額……」琳琳沒聽懂這是甚麼意思,但是她能看出來,這個好心的姐姐,應該是做皮肉生意的。
「等一會,你就從後門走啦,他們一會肯定是要搜人的。」這姐姐長長地吸了一口煙,走到了桌子前,把煙頭按到了旁邊的煙灰缸里。
「謝謝……您會不會受牽連?」琳琳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事啦,大不了陪他們上床啦。」這姐姐滿不在乎地說道。
「您何必乾這個呢?」琳琳心裡感動,情不自禁地說道。
「不乾怎麼辦嘞?弟弟要上學,媽媽又有病,打工怎麼夠嘛,好了好了,後生女要好好學習,報效國家,懂不懂嘞。」
「我現在就走……不能因為我……」
「傻子,你現在出去,咱們兩個一起完蛋。」
這姐姐笑嘻嘻地拉起了琳琳的手,在窗戶看了一會,才偷摸摸地拉著她走到了一個小倉庫的位置,她打開了小門往外看了看,用力推了一把琳琳。
「走吧,以後不要來這種地方,好好學習。」這姐姐笑著衝琳琳揮了揮手,還不等琳琳說話,便把門關上了。
「哎!」琳琳半伸著手,心裡十分地複雜,她如果連累了這個姐姐,那是她萬萬無法接受的事情,與其說那些以後一定報仇的話,她更希望不要有人受到傷害。
後門依然是錯綜的小巷,遠遠的那邊是一個看起來爛尾的樓盤,琳琳咬著下唇,一個小小的計劃便形成了。
過了一會,光頭大漢果然讓人開始敲門問,理髮店的那位姐姐當然也被問道了。
「冇啊,鬼虎哥。」這姐姐媚笑著說道,「嚟玩嘛?」
「??(滾)啊!」光頭大漢一把推開了她,在屋裡環視了一圈,突然皺了皺眉頭。
在琳琳走後,這位姐姐拖了地,噴了香水,在這個地方混的人,沒有一個能是白痴,光頭大漢鬼虎本來都要走了,卻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就算香水再弄也掩蓋不住的那種味道。
這個女孩在空氣中灑的粉末的味道!
路上都是泥腥味和臭味,而且大家都有這種味道,聞得不算真切,但是這裡空氣好了很多,也沒幾人進來,這種味道便明顯了起來。
「佢跑去邊度啦?」鬼虎看著女人,居高臨下地問道。
「您講邊個?」這姐姐有些害怕地問道。
「小女仔啊!阿勇講要搞掂佢啊!」鬼虎捏住了女人的脖子,衝著她大吼道,「呢度系我嘅屋!你呢仲唔交房租啊!知唔知啊!」
「我真嘅冇睇到啊!」女人被勒的有些氣短,便賠著笑,抓著鬼虎的手說道。
鬼虎盯著這個妓女,手掌開始用力,他低頭在這位好心的姐姐耳邊說道:「你細佬,喺上三年級?」
「叼你老母啊!」女人瞪圓了眼睛破口大罵著,就算她的臉都漲紅了,吐沫星子都飛了出來,也沒有再說甚麼求饒的話,因為她知道,鬼虎已經找到了某些證據,這個阿勇她不認識,但想必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物,自己唯一的依仗,貌似就是這身皮肉了,不過鬼虎對她明顯沒有甚麼興趣。
「天天蝦好人啊!你折墮啊!你呢人冚家產啊!你以為我願活喺呢個破地方?」
女人的罵聲越來越小,鬼虎的手指骨架在慢慢地合攏,直到她再也說不出話了為止。
鬼虎松開了手,這位好心的人軟軟地躺在了地上,她應該是不甘心這樣的吧,看到琳琳的時候,也許是對於純潔的一種嚮往,她救了他,也許是對生活無法看到盡頭,她終於用一種略顯破落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疲憊,就像這條街上曾經無數的人一樣。
「你以為我願意啊?」鬼虎彎下腰,提著女人的領子小聲說著,這次可是丟大人了,一個小姑娘,現在都沒捉住。
他拖著女人的身體,緩緩地走向了後門,在那裡,他看到了一座爛尾的大樓。
……………………
琳琳坐在一個小小的箱子後面,她用了兩個定滑輪,將一處自己設計好的陷阱安置完畢,這裡雖然是個爛尾樓,但是一應工具竟然是齊全的,貌似廠家不願拿走,工人們也沒來這裡去收。
這就便宜了自己,琳琳心裡想著,馬上就要畢業了,自己就拿這個地方,來測試一下林老師和姚老師交給自己的東西,自己到底能不能用上吧。
一樓的陷阱佈置完畢,琳琳跑到了二樓,這裡竟然是一沓電纜,而且是完好的,可以用的,價值頗高。
這是甚麼地方?怎麼連這東西都保存的好好的?琳琳檢查了一下設備,這裡沒有可以用電的地方,但是沒事,這裡的材料夠多。
這裡有磁鐵,有銅,有酸,還有足夠大的空間。
我不會打架,不會用槍,更不會那些殺手的技能,但是我有足夠的知識。
琳琳戴上手套,將一個銅片用力的彎曲起來,緊緊地盯著樓下,她在等著他們,然後給他們一份大禮。
粵語我很久沒講了,都是記憶中的,如果大家感官不好,那我就換回普通話~
兩瓶酸,一瓶汞,一組電纜,一些殘留的金屬,還有一些鋼筋,鍍鋅鋼板,塗層鋼板,混凝土,還有些彈簧啊甚麼的廢物,用這些東西,琳琳必須要乾掉那個光頭大漢,保住自己的小命。
還想和可可去廣州塔轉轉呢,琳琳一邊自嘲地笑著,一邊將金屬片疊成兩層,小心地對準了電纜暴露的一頭,扯出了一截電圈,將它固定好。
天邊的太陽快要落山了,琳琳往那邊望了一眼,藍天漸漸地變得黑了起來,氣溫也開始下降,濕潤的海風吹著,讓人渾身又冷又黏,頗為不舒服。
「今年,氣溫也不算很高啊。」琳琳輓了一下頭髮,看著從淅淅瀝瀝到瞬間落下的大雨,開心地笑了笑。
老天爺都在幫忙,自己沒理由在這裡被活活打死,琳琳捋直了一條電線,將它在底部繞了個彎。
轟隆一聲,閃電照亮了她的側臉,琳琳放下一組長長的電線,拿出了自己的學生證,她只給安騰發了一個短信息,說明瞭自己的情況,至於自己的朋友們,她沒有聯繫,她不想連累到她們。
不過在心裡,她也在壓抑著自己的某種心情。
有些興奮啊……這種感覺,雖然緊張,害怕,但是卻興奮地渾身發抖,現代社會,自己能遇到這樣的事情,運氣還真是不錯。
聯繫完後,琳琳從一旁的工具中找到了一個生鏽的螺絲刀,將學生證反倒背面,開始認真地拆卸了起來。
芯片,陀螺儀,重力傳感器,LCD板,琳琳將學生證上的元件統統拆下,然後拿出了一個最重要的東西,一塊電池。
大雨穿過沒有牆壁的爛尾樓,打濕了一半的地面,琳琳的衣服已經濕透了,頭髮也濡濕成了一縷一縷,廣東的冬天,很罕見的雷雨天將這個地方染成了一片黑色,偶爾划過的閃電,才能照見少女有些冷酷的笑臉。
鬼虎看了看天氣,手上提著一具女屍,對手下的人一揮手。
這個小女孩難搞的離譜,自己還是謹慎點好,自己進去,免不得再被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搞個暈頭轉向。
琳琳在樓上眯著眼睛看了看底下的人,她看到了進來的那些混子,也看到了鬼虎,還有他手底下的那具女屍。
「王八蛋,小狗爛兒,看姑奶奶好好德愣德愣你。」琳琳也禁不住罵了句方言,她放下了電線,找了一個隨處可見的小石灰塊,開始在牆上演算了起來。
開關開始和自己的奔跑速度,電壓和損耗,自己的路線怎麼走,他們的速度估算,自己可以得到的時間,通過觀察得來的閃電概率,爆破力度如何等等等等。
樓下的慘叫聲和喝罵聲絲毫無法影響到琳琳的冷靜演算,一面相對乾燥的牆上,寫滿了計算結果和複雜的公式,自己佈置下來的那些東西,想必能讓他們好好地喝上一壺了。
現在可不是一壺,鬼虎看著眼前變成肉泥的收下,光頭上的青筋直跳,滑下來的雨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滴著,他卻眼睛都不眨,自己帶了十三個人,都是手下最好的最精銳的一批好漢,雖然都是些街頭混混,進過局子無數次的,但也都是些好手。
就這麼一個小女孩?
一臉膠原蛋白細皮嫩肉,一看就沒經歷過甚麼事情的小女孩?
鬼虎心裡雖然對何勇很是怨懟,但是他現在更想捉住那個小女孩,然後把她的皮拔下來。
大擺鐘,地觸機關,巨大的鋼筋,鬼虎他們到了十幾分鐘,連一樓都沒進去。
這個小姑娘怎麼能扛得動這麼重的鋼筋?鬼虎看了看砸下來的東西,就算是他,也扛不起來啊。
「都讓開,我來!」鬼虎陰沈著臉吼道,前面進去的兩人,在樓梯口被兩簇飛射過來的鐵釘直接打碎了腦袋。
手下人紛紛讓道,他們也不敢去了,就算是死了以後鬼虎會給他們的家人一大筆錢,但是,能活一會是一會也好啊,這裡面的人,死相也太慘了。
進去之前,鬼虎將女屍放下,他還是打了個電話,現在不是任務問題了,現在是面子問題,自己必須要想辦法弄死這個小女孩。
一樓,四處都是鋼筋和混凝土,鬼虎四處看了看,陷阱肯定是有的,自己從一家一戶的搜查到抓人,再到趕到這裡,時間已經不短了,四個陷阱殺了自己六個人,也就走到了樓梯口而已。
樓梯口狹窄,是個佈置陷阱的好地方,鬼虎仔細觀察了一番,卻沒觀察出個所以然,他一個小學畢業的殺手兼黑幫老大,從小到大學的都是怎麼殺人,學的都是功夫,可沒學過甚麼物理。
吱呀一聲,鬼虎踏上了第一節樓梯,與此同時,一根線瞬間斷掉了,兩個巨大的鋼筋轟然倒塌,順著樓梯滾了下來,速度極快。
鬼虎一側身躲過了一個,又大吼一聲,雙掌伸出,硬生生地懟住了其中一個鋼筋,巨大的力量讓他往後退了好幾步,濕滑的地面被拖出了一道深深地痕跡。
「哈啊!!!!」鬼虎又是大喝一聲,竟把這鋼筋推向了一邊,樓梯的扶手也轟然倒塌。
天邊又是一道閃電,明滅之間,鬼虎喘著粗氣的臉顯得格外猙獰,外面的雨下的越來越大了,空氣中都是陰沈沈地味道。
「我知道你在裡面啊!小女娃!」鬼虎對著樓上大喊了一句,抹了抹自己的光頭,「你,有兩條路,要麼我上去把你打成肉泥,要麼你下來,加入我們鬼虎堂!」
「你這狗食,不角悶呢,傻貝兒貝兒的。」琳琳年輕的聲音從樓上傳來,鬼虎眉頭一皺,他沒聽懂琳琳說的話,但想必也是罵人的。
「就角的你們會說方言啊?嗯?玩蛋切吧您吶!」琳琳的聲音里帶著些笑意,但是嘴裡的罵人話卻一個比一個髒,在聖麗安這麼久了都沒罵過人,今兒是真爽,要不是自己不能暴露太多位置,她甚至想編個相聲打著快板罵他。
「八婆!」鬼虎低聲罵了一句,重新走上了樓梯。
天花板轟隆一聲掉了下來,正正好好砸到了鬼虎的頭上,但是鬼虎用手掃了一下腦袋,將那些碎石抹去,上面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他的眼神更加凶厲了,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在陰暗的雷雨天里分外可怖,鐵塔一樣的身子踩在樓梯上,吱呀吱呀的聲音便和漫天的雨水混合在一起,往二樓逼近著。
「都把這幾樓守住,別讓她耍花招。」鬼虎特意用普通話吼了一句,他是在說給琳琳聽。
嘎嘣一聲,房頂上的一個繩索突然斷了,兩個生了鏽的尖銳鋼管迎面朝著鬼虎扎來,鬼虎冷著臉一側身躲了過去,樓梯的台階又突然塌了。
往前趕了兩步,堪堪沒掉下去,鬼虎又猛地看到,自己的頭頂上落下來了三四塊巨大的玻璃,這東西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吼啊!!!」鬼虎雙拳一頂,將玻璃往後打去,碎掉的玻璃渣和碎片嘩啦一聲鋪在了樓梯上,鬼虎冷冷地看了看自己的拳頭,上面隱隱帶著些血痕。
「小女仔,你死哽啦……」鬼虎舔掉了自己拳頭上的血液,徹底地重視起了這個小姑娘,將她放到了必須認真對待這個層次。
二樓到了,沒有人,三樓到了,也沒有人,鬼虎一路飛奔,直到最高的六樓。
樓外的雨可以用瓢潑去形容,這裡一面牆是空的,周圍的窗戶都是破破爛爛,地上彎彎曲曲地鋪著一些黑色的東西,滿地都是水,濕漉漉的,閃電無聲地照落,鬼虎看了看站在雨幕前的那個少女。
「我要拿你做叉燒。」鬼虎認真地對琳琳說道,轟隆隆的雷聲伴著話尾響起,烏雲依然在翻滾著,奮力地傾瀉著大雨。
「一會我請你吃麻花,大餅也行,大餅卷一切,介都是我們老家特產呢。」琳琳背著手笑著說道,膝蓋微微往腿的另一邊可愛地彎曲著,怎麼看都是一個美少女的樣子。
鬼虎沒有搭理琳琳,他眯著眼睛四處環視了一圈,很暗,甚麼都看不清,只有牆上,好像是些密密麻麻的東西,鬼虎猜測,那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又是一道閃電,琳琳的身影被照亮,鬼虎不得不承認,她很漂亮,越漂亮的東西,越是有毒。
地上原來是彎彎曲曲的電纜,牆上卻是一些數字和英文字母,鬼虎皺了皺眉頭,他看不懂這些鬼畫符的意思。
在某些程度上來說,他猜的很對,那些數不清的數字和公式,幾乎寫滿了半面牆,濃縮著人類智慧的「鬼畫符」,就是琳琳最大的依仗。
這是她兩年來的奮鬥出來的武器,是從姚老師當初幾乎是壓迫式的填鴨中崩潰來的,是從莉莉老師一次又一次的鼓勵和安慰中來的,是從那個假期的集訓中來的,是從跟這裡一樣黑暗的那間教室里,從自己苦苦掙扎折磨,從自己這麼久的所有痛苦中來的。
她相信這些的強大。
她和鬼虎是不同的人,她的家庭說實話,還是很不錯的了,雖然家裡不富裕,但是為她在城六區買個五六十平的房付個首付還是沒問題的,為她的教育付出些,也是沒問題的,她從小便在相對優質的環境中長大,她從小便是乖寶寶,是三好學生,是學生會會長,現在更是現在凌駕於所有學生之上的人才。
而鬼虎,他沒有家,沒有親人,他被金三角的毒梟撿走,從小便在暴力和野蠻中生活,他活得很累,他不敢去奢望獲得思考的權利,殺戮和沈淪,便是他的一生的依仗,還記得有次出任務,他在滿地的屍體中間看著天空,有些迷茫地將手槍里的子彈打空,然後跟著那個男人離開了金三角。
他在泥土里掙扎,她在人間走動,按理說,他們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但是偏偏,他們今天必須要死一個。
鬼虎不會任由琳琳逃掉砸了自己的招牌,琳琳光是衝他殺了那個姐姐,自己就必須要宰了他。
兩人現在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女孩就是來走訪一下順便旅遊,男人就是接了朋友兼大佬的一個委託,怎麼就鬧到現在生死相搏了。
「我見到你了,你就該死了。」琳琳把額頭濕透的頭髮抹去,在黑暗中看著鬼虎說道,她相信著自己的依仗,那也是她對自己老師們的一個交代。
「你在搞笑嘛?」鬼虎嗤笑了一聲說道。
琳琳瞥了一眼天邊,心裡默默地數著,一百二十八,一百二十七……
「餵,你怎麼長的?這麼壯實?」琳琳看著鬼虎像是巨人一樣的身材,笑著問道。
鬼虎盯著琳琳,他不準備廢話,但是他要確定,這裡有沒有甚麼致命的小陷阱,硬氣功不是無敵,自己的胳膊現在還真有點打顫。
「人越壯,下面越小,你不會是三釐米吧?」琳琳笑的花枝招展,故意說些挑釁他的話,但是鬼虎充耳不聞,開始朝琳琳慢慢地走著。
一百一十五,一百一十四,自己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行,但是這個人素質好高,看小說看動漫,那些反派不是要停下來才對嘛!
總該聊聊天,讓我嘴遁一下吧,為甚麼這個人一點都不受自己的乾擾。
如果提前發動的話,自己也不能保證把他們全都弄死啊。
「餵,我從何勇那裡翻出來了一張CD,你確定不要看看?」琳琳情急之下,拿出了衣服裡面的CD,在鬼虎面前晃了晃。
鬼虎笑了笑,因為天氣和可視度的原因,他沒有選擇用槍,而是掏出了隨身帶的匕首,他的腳步突然快了起來,這個女孩的話太多了,她心虛了,可以確認沒甚麼後手了。
「草!」跑到一半,鬼虎突然停下腳步,往後狠狠地一躍,結果竟然是一大桶水,咣當一聲掉到了地上,水漫過了他的腳,鬼虎皺了皺眉,看了琳琳一眼。
九十二,九十一,琳琳心裡默數著,笑著說道:「嚇死你了吧,幫你洗個澡咯。」
空氣中瀰漫的水的味道有些奇怪,鬼虎皺了皺眉,看了看腳下漫過鞋子的水,他感覺有些不對勁,卻不知道哪裡出現了問題。
「餵。」琳琳突然高聲喊了一句,「我們公平比武,好不好,我畢竟是個弱女子,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
鬼虎扭了扭脖子,陰沈著說道:「不用多費口舌,能做到現在,你比一般女孩要強很多很多,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把阿勇殺掉的,阿勇的實力可遠比我強。」
「這個嘛,說來話長了。」琳琳心裡一松,開始拖著長音打起了馬虎眼。
「那就等我扭斷你的四肢再說吧。」鬼虎開始奔跑了起來,地板的水被踩得飛濺,他和琳琳離得其實不遠,這麼一加速,便瞬間縮短了一半的距離。
琳琳切了一聲,蹲下身將兩根絲線瞬間拉緊,已經綁好的雙層銅片瞬間貼到了電池的電極上,聖麗安的電池可謂是強勁,充一次電能隨便使用幾乎三天。
電流刺啦一下子從電纜傳輸了過去,鬼虎奔跑的時候並沒怎麼注意底下這些電纜,畢竟這裡沒有任何的發電設備,突如其來的渾身酥麻和劇痛讓他一下子停了下來,痛的他猙獰地大喊了起來。
琳琳趕緊跑到了一邊,計劃被提前,就看自己的計算有沒有錯誤了。
在一旁的牆上,因為背光的原因,上面一個略顯複雜的彎彎扭扭的線路,琳琳拽住一個線頭,看著快要爬起來的鬼虎,深吸一口氣跑到了沒有牆的那一面,雙腳正好踩到了樓層的邊緣。
「再見。」琳琳回頭看了下黑壓壓的大地,一閉眼一咬牙,雙腳輕輕一點,身子便直直地跳了下去。
線頭掙斷,六樓的樓頂位置升起了一根極高的銅絲,電纜也被瞬間拉直,和銅絲相連,牆上貼著的是一些廢棄的管道,還有彈簧和小球之類的東西,是一個有一點複雜的連鎖反應裝置,它們都被小小的銅絲固定在了牆上。
小球掉落,擊打撞板,另一小球繼續滑落,彈簧的鬆緊斷裂,滑落的小球被彈起,撞到另一個撞板,滴滴答答的連鎖反應之下,房頂的一個小瓶砸到了地上,白色絢麗的小點無聲地砸開,有不少都落到了鬼虎的身上。
鬼虎半睜著眼,看著這美麗的東西,心裡有些好奇和茫然,這是甚麼?
天邊的徬彿閃過了一道閃電,很亮,它俏皮地看著這個人間,就像是個新生兒一樣好奇,那裡的小黑點們,到底在幹甚麼呢?
那裡有好多樓啊,樓頂的針好好吃啊,不過兄弟姐妹們先去了,我……
咦?那裡也有一個好好吃的東西呢。
鬼虎的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景象,閃電穿過粗粗的銅絲,電流瞬間通過了電纜,超高電壓的閃電讓電纜瞬間充滿了電,它和地上混了濃酸的溶液,鬼虎身上的液態汞一融合,強烈的電流一瞬間穿過鬼虎的身子,在他的身上電出了恐怖的樹狀交叉圖,濃烈的汞蒸氣同時升騰,不管是種了哪個,鬼虎都不可能活了。
閃電帶來的高溫也傳導到了電池上,學生證的電池一下子膨脹了起來,然後轟的一聲爆開,電纜中的絲線經過高溫加熱,也鼓鼓囊囊了起來。
威力巨大的電爆炸在瞬間衝破了六樓,轟鳴的爆破聲讓周圍的居民都仰頭看去,六樓殘破的窗戶被強大的衝擊瞬間擊碎,晶瑩的玻璃渣伴隨著閃電的銀光,從六樓這個中心向外,咔嚓一聲噴了出去。
鬼虎感覺身上好疼,疼到他好想大聲地哭,像是一個寶寶一樣哭泣,他看了看眼前,火紅一片中好像有個陌生的人影,他想到了他唯一聽過的童話故事,賣火柴的小女孩。
媽媽?
他無法發聲,他的身子也倒在了地上,臨死的時候,他好奇地問媽媽,這銀色的東西是甚麼,好難聞,這些數字是甚麼,這些英文字母是甚麼,如果我們一家人可以團聚,我是不是也可以知道這些的意思呢?
殺了那麼多的人,用毒品坑害了無數的家庭,暴力,強姦,賭博,鬼虎的一生是充滿著卑劣和無恥的,但是死前,他確實得到了某種意義上的淨化。
琳琳此時也下了樓,在跳下去的時候,她扯住了原本佈置好的一根粗粗的尼龍,並張開了自己的衣服,變成了一個多少可以起到緩衝作用的降落傘,電擊沒有影響到尼龍繩,但是她依然難受。
六樓啊,就這麼墜了下去,自己的手很疼很燙,還沒滑下去兩層,皮就已經全都破了,血肉幾乎被粗糙的繩子摩擦著,灼熱和劇痛從手心傳到肺部疼的她感覺自己快要暈過去了。
但是不能鬆手,六樓一眨眼便過,琳琳把繩子攥得緊緊的,中間蹬著牆減少著下降的速度,到達一樓的時候,琳琳雙手一松,腳掌接觸地面的一瞬間翻滾了好幾圈,將力量徹底地卸了下來。
「呼……嘶……疼疼疼!」琳琳用手背摸著自己的右胸,那裡很疼很疼,自己的手掌也是一片血肉模糊,雖然經過了多重的卸力幫助,但是她依然感覺渾身上下都在打顫,劇痛加上疲憊,琳琳感覺自己一陣一陣的頭暈,就快要倒下去了。
大樓本就沒有完工,質量也是極差,這樣的衝擊之下,這棟大樓還是倒塌,轟隆隆的聲音在雨夜中仍然驚人,琳琳用盡最後的力氣奔跑了起來,她抱住了那位姐姐的屍體,往一旁的小路跑去。
大樓徹底塌了,五樓四樓看守的人跑不出去,直接被活活地給砸死了,有人跳樓,但是這個高度,也可以不用活了。
樓層低的人雖然有逃出去的,但是鬼虎一看就是死了,而且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們又何必去惹那個煞星,誰身上沒有一身命案,還不如趕緊脫身的好。
地上是一片瓦礫,那一牆的知識埋在了鬼虎的身上,他做了一生的惡事,就算有下輩子,估計也不能做人了,那麼希望等到他可以變成人的那個時候,世界上早已不會出現像他這樣的人。
在一個小樹林里,琳琳草草地安葬了救了自己一命的姐姐,報仇了,都報仇了,但是自己卻怎麼也興奮不起來,為甚麼總要有人被傷害,總要有人去犧牲呢?
自己也不好去埋怨安騰,現在她才想起來,她給安騰發消息的時候,美國還不到七點呢,這次的廣州之旅也是自己強烈要求,安騰才讓自己去的,那個背叛者估計安騰也不知道吧。
琳琳站了起來,拖著皮肉潰爛的手臂,帶著斷了幾根肋骨的胸,一瘸一拐地走著,這個城中村徹底改變了她對世界的印象,讓她切身明白了甚麼叫做陽光下的陰影。
雨點噼里啪啦的徹底打濕了琳琳的衣服,手掌被雨水衝的有些浮腫,傷口還顯得有些發白,疼,但是越疼,她便越能保持清醒。
她不喜歡驕傲自大,也不會妄自菲薄,相比於普通人來說,自己的天賦應該是要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的,自己是不是應該,有義務去做些甚麼,不光是為了聖麗安,也是為了這個世界。
自己是不是可以讓他們富起來,好起來,過上不用打打殺殺的生活?
眼前的人流越來越多,眾人都在好奇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孩,但因為看到了她的來路,那個城中村,眾人的眼神便有些痛惜和鄙夷,又是一個不乾淨的孩子吧。
琳琳在逐漸繁華的街道中走著,原來自己莫名其妙地走了出去啊……
平靜,忙碌,熙熙攘攘,大家舉著傘,有秩序地在雨中忙碌著,咖啡館裡悠揚的音樂,讓剛才激烈而狂暴的大雨帶上了幾分高雅的意境,高跟鞋和皮鞋踩在乾淨的街道上,自己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那個環境里。
他們或許也不快樂,但是他們總比那些人要快樂的多,他們的生活總是充滿忙碌,不知道怎麼尋找到生活的真諦,但是那些人早已放棄了所謂的生活。
琳琳仰天看著大雨,小了,小了很多,好溫柔,不像剛才那般狂猛和激烈。
最狂暴的雨,總是會落到最脆弱的人身上吧。
琳琳不知道為甚麼,她感覺胸口很悶,很難受,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乾些甚麼,四聯會,雙料會長,詩詩學姐後又一位全年第一,不出意外,應該會保持到畢業。
一切的一切,還不如那一雙雙麻木到看不清光亮的眼睛,讓自己震撼。
「啊啊啊!!!!!!」
她對著天空大聲地喊著,不停地喊著,眼淚和雨水是分不清的,周圍的人都看著她,有些驚愕地竊竊私語,偷偷譏笑,這種社死現場向來是最讓人羞恥的,但是琳琳感覺自己過往的狹隘,才是讓自己更加羞恥的東西。
「班長?!我快找死你了!」琳琳被身後的人一下子抱住,她的身子很溫暖,很乾燥,不像自己,一身都是濕漉漉的泥巴。
「可可?你怎麼來了?」琳琳低下了頭,笑著往後看了一眼。
「廢話!我又不是白痴,涼子都和我聯繫了,走,去醫院!」可可拉著琳琳的手看了一眼,抓著她往一旁的車走去,那是一輛布加迪威龍。
看到這個一身泥濘,有些傻乎乎的女孩直接坐了進去,弄髒了一大塊真皮沙發,周圍的人發出了更明顯的驚呼,原來是個有錢人。
哎,有錢人也有自己的煩惱呦,這麼感慨著,周圍的人該996繼續996,該007還是007,生活總是要繼續的。
坐在車里,琳琳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自己弄上的泥,但還是留下了印子。
「幸會,我是王麟岐。」在主駕駛坐著的一個年輕男人回頭說道,「不用在意,我找安四哥賠就好了。」
「抱歉。」琳琳抿著嘴笑了笑說道。
「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可可抬起琳琳的手,看著上面潰爛到恐怖的掌面,有些心疼地說道。
「沒甚麼,大意了,大意了,先回去吧,這次收穫也不小。」琳琳把手縮了回去,安慰著可可道。
「先去醫院,安四哥剛起來沒多久,他安排的人還在路上,這次是他的絕對親信,人在東莞呢,還在往這趕。」王麟岐發動車子,開始往醫院駛去。
「嗯嗯。」琳琳點了點頭,道了聲謝,便躺在了椅背上,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自己每次都弄得特別狼狽,也不知道是為甚麼。
「哎,我本來就要陪你去的,看你跑的,項鍊都丟了。」可可在一邊拉著琳琳的手,小心地不觸碰她的傷口,兩人小聲地聊著天。
「嗯?沒丟啊。」琳琳隨口說道。
「傻了吧,就那個月亮一樣的項鍊,沒了。」可可在她的脖子上抹了抹說道。
「哈?」琳琳睜開眼睛一看,項鍊明明還在啊,可可看她有些不對勁,便一巴掌覆在了琳琳的胸口,左右捏了捏。
「你不會幻覺了吧?」
琳琳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項鍊被可可的手完全穿過,就好像是3D投影一樣。不過,這個項鍊也已經夠神秘了,琳琳實在是不想去多管它。
「錄音還在麼?」
「在,放心吧,一點都沒落下。」
「辛苦你啦可寶~我要睡一會……」
錄音沒丟,琳琳便放心地躺好,意識遠去的很快,沒過一會,她便沈沈地進入了夢鄉。
……………………
模模糊糊之間,琳琳感覺到了一陣頭痛,身子也有些虛弱,腳和手指都有些冰涼,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白色的天花板,旁邊還有一個吊瓶,名字寫的是陳琳。
「你醒了?別動,你發燒了。」一旁的男人聲音很是熟悉,琳琳有些費力地扭過了頭,安騰在她身邊,膝蓋上放著一本史書,正關心地看著她。
「你怎麼回來了……」琳琳有些虛弱地問道。
「當然要回來了,抱歉,給你安排的那個人,沒想到是個叛徒。」安騰摸了摸琳琳的小臉,帶著些歉意說道。
「嗯,沒事,我睡了多久?」琳琳微微笑了笑,他能從美國跑回來,她就很滿足了。
「沒多久,昨天九點多到的醫院,睡了差不多十個多小時的樣子。」
「啊,那你連夜回來的?」
「不是啊,我白天回來的,回來以後還是白天。」
琳琳輕聲地笑了出來,她長舒了一口氣,又閉上了眼睛,自己昨天也是太緊張了,這麼多年都沒生病,沒想到直接給淋到發燒。
「那人捉住了,不過已經死了,有人幫他,差點讓他跑到日本去。」
「這樣啊……」
「我們後面會繼續查的,琳琳,你要認清楚自己的價值,如果你單獨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其他四家能分分鐘把你連肉帶骨頭吞下去。」安騰輕輕撫摸著琳琳的頭髮,帶著擔憂說道。
「我這麼值錢呢。」琳琳笑著問道。
「你比你想象的要值得多的多。」安騰很認真地說道,他的手突然停下,好像猶豫了一會,「尤其是在我這裡……」
「哎呀,哎呀,繼續,不要停。」琳琳撲哧一笑,她還真沒聽過這人說過情話。
「閉嘴閉嘴,上次嫌不夠是吧。」安騰有些臉紅,他使勁捏了捏琳琳的臉蛋,又遞過去了一個新的學生證,「拿著用吧,聖麗安建校以來丟失或者被毀的學生證,加起來都沒你一個人的多。」
「嗯嗯。」琳琳伸出手,上面已經打滿了白色的繃帶,但是彎曲起來還是疼得厲害。
「嗯……以後吧,別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安騰的手在琳琳的頭上摩挲著,但是眼神卻飄向了別處,聲音也越來越小,「你要出了事,我……還是心疼的。」
「哈哈哈哈,不要停!我還要聽,哈哈哈,你不是萬人斬麼。」琳琳感覺自己的心臟又撲通撲通的,發燒帶來的難受都好了很多。
「閉嘴,發燒就要休息!」安騰的臉皮薄薄一層,就快要尷尬死了。
「休息休息,對了,能不能幫我弄台,額,能放CD的東西?」琳琳想起自己從何勇那裡拿到的CD,那人身上的謎團太多,他認識姚老師,指揮的動鬼虎這種人物,還知道秦奎先生,不把他扒個底朝天,找出幕後的人,媚兒的仇就不算報了。
「CD?你說的是那張DVD吧,行,我現在就去給你搬來一個。」安騰點了點頭,抓住個由頭便趕緊走了。
「傻樣。」琳琳抿著嘴,看著安騰匆忙逃離的身影微笑著。
雖然在發燒,但是琳琳也不算特別虛弱,自己的身體經過多次改造和鍛鍊,素質是沒差的,而且那瓶藥,琳琳看著那個改造委員會的標示,應該是聖麗安那邊運來的。
學生證突然響了,琳琳拿起一看,是曉月的電話。
「餵?」
「你的手,用的是咱們這邊的藥,不過是廣州留下的,型號比較老,回來再來一次保養,就沒問題了。」
「嗯,你那邊項目進程如何?」
「等你回來,一期臨床。」
「還可以嘛,對象呢?」
「博物館。」
「得到同意了?」
「嗯。」
兩人說完,便同時陷入了沈默,突然,電話中傳來了滴滴滴的忙音,曉月那邊直接掛掉了,琳琳苦笑了一聲,這個傢伙,生氣了啊。
自己也是太托大了,得到了姚老師的傳承後,自己總感覺可以複製姚老師當年在非洲的經歷,卻沒想過兩人的差距,不光是實力上的,還有心智上的。
張夔教過自己的東西,自己果然還不能靈活運用,如果是張夔來做這件事,相比會比她要強得多吧。
腦子里胡思亂想著,安騰已經搬了一個DVD回來了,這個病房只有琳琳一個人,估計也是花了大價錢的,電視甚麼的,一應俱全。
「你看吧,不過別看太久,抱歉,美國那邊有點事,我必須要出去一趟。」安騰放好了機器,將DVD光盤插了進去,撓了撓頭說道。
「嗯嗯,工作要緊。」琳琳笑著點了點頭,自己把身子往上挪了挪。
「別看太久了,要養病的。」安騰幫琳琳調整好了身子,還加了一個軟墊,讓她靠的能更舒服一些。
「安啦安啦。」琳琳笑著擺了擺手,接過了遙控器。
「行,我先走了。」安騰點了點頭,出門繼續著自己的工作了。
琳琳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電視機。
……………………
「哎哎哎,都安靜,安靜,阿勇,好了嘛?」
開頭一陣雪白過後,是一頭鮮艷的紅髮,琳琳看著眼前的那個人,第一次,她見到了動起來的薇薇。
「好了,阿薇。」何勇的身影出現在了鏡頭前,但是他的眼睛不停地看著薇薇,視線里帶著痴迷,愛戀,還帶著那種肯為她付出一切的熾熱,看的琳琳是一陣惡寒,這個人認識薇薇,還跟她們關係很好?
還是薇薇的狂熱追求者?
怪不得認識安明。
與此同時,琳琳也在心裡一陣默哀,情敵啊,你知不知道人家倆人還有一個孩子呢。
「人都齊了吧。」鏡頭中又走出一個人,琳琳很熟悉,那是她的恩師。
「齊甚麼齊,莉莉沒來呢,等會等會。」薇薇一把扯住瑤兒的胳膊,有些嗔怪地說道。
「行吧行吧,有了身孕就別這麼鬧騰,我給你把把脈。」瑤兒有些無奈地站到了她的身邊,但是她明顯不怎麼愛看鏡頭。
「哎呀不用,我身子骨好著呢,我去叫小奎他們。」薇薇一臉幸福洋溢地樣子,活潑的不行,看起來心情極好,她和何勇的距離保持的也恰到好處,一看就是朋友,但也僅限於朋友那種。
「不用不用,我去吧。」何勇趕緊擺了擺手,小跑著走了。
琳琳倒是心裡吐槽了起來,人家都懷了,你還舔啊。
「要是有人屬於你,該多幸福啊,嘖嘖。」瑤兒看著何勇跑走的身影,有些感慨著說道。
「別鬧啦,沒有人屬魚。」薇薇笑著說道。
諧音梗,扣錢啊!琳琳心裡吐槽著。
「哎,可惜,愛上了一片森林。」瑤兒低聲嘆息著。
「那是因為我啊,心裡沒有樹。」薇薇的笑容收斂了一點,也有些嘆息地說道。
能不能不要抖諧音梗了啊!琳琳有點無力地靠在枕頭上,這次的薇薇比其他時候都要真實許多。
這時,不少人從旁邊的房間里走了出來,琳琳能認出來的不多,有雅兒老師,有張夔,有安明,有晨兒老師和紫鳶老師,最後面跟著的竟然還有青鸞青蘇姐妹,好像還有純兒老師和甄老師,一身痞氣的阿香師傅,至於其他人,她就不認識了。
「來晚了來晚了。」
門咔嚓一聲開了,滿臉青澀的莉莉闖了進來,還帶著一個有些散亂的公文包。
「你幹甚麼去了?」瑤兒皺著眉頭呵斥道。
「我……」莉莉渾身一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莉莉去拿你美國那邊的報表去了,凶甚麼呢你,來來,大家一起合影吧,慶祝咱們久違的聚在了一起。」薇薇又打了瑤兒一下,站在眾人面前拍著手大聲笑道。
「慶祝你和安明有了第一個孩子才對。」張夔很是儒雅,他把莉莉拉了過來,站到了靠後的位置。
「嘿嘿,謝謝啦。」薇薇臉上一紅,看著安明微笑著。
「過來吧,合個影。」瑤兒起身就要去拿照相機。
「我來。」何勇卻搶先一步拿了過來,有些苦澀地低聲對瑤兒說道,「讓我拍吧,好麼,我想要親眼見證她的幸福,哪怕沒有我。」
「你……隨意吧。」瑤兒好像有些感動的樣子,將照相機給了何勇。
眾人做好了一排,咔嚓,拍出了一張照片,眾人又起哄著讓那些同學們一起來一張,薇薇等人拗不過,只好又坐成了兩排,拍了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琳琳見過,就在紫鳶老師送給青鸞部長的那個日記里。
電視機前如此鮮艷的畫面,在二十年後卻變成了象徵著決裂的淺黃,時光刻下的痕好像老舊DVD中偶爾閃過的白線,將那段日子割開,每次閃過的不是喟嘆和感懷,而是漸漸離去的美好。
中國廣州是一個美麗的城市,是一個國際化的大都市,更是中華文化的一個象徵性的城市,它有著豐富的旅遊資源,有著無數美食,它也是中國的經濟中心之一,治安可以說是中國數一數二的好,近兩章的內容純屬杜撰,歡迎大家去廣州遊玩。
順便,本章的戰鬥情節,笑笑得了,純屬胡扯,只不過是作者自己腦補起來比較爽而已。
幾人換著位置找了好幾張照片,便準備開始聚餐了。
「來來來喝酒啦~~哎!乾嘛?」薇薇直接用手旋開了一瓶啤酒,啤酒蓋都被捏彎了,但是她的手一點事沒有,還是一樣白嫩,就在她剛要往自己嘴裡灌時,酒瓶就被瑤兒奪了回去。
「懷孕了還喝,你學的東西都還給老師了?」瑤兒瞪了她一眼,和旁邊的青鸞碰了一下,仰頭就是一大口。
「明~~~」薇薇可憐巴巴地從安明撒著嬌。
「不喝了不喝了,過一段時間的。」安明抱著她安慰道。
「切,好吧。」薇薇嘟囔了一下,又活潑地站了起來,大聲地問道,「你們知道為甚麼許仙不開心的時候,白娘子總能用唱歌哄她開心嘛?」
「不知道。」莉莉很老實地說道。
「白娘子甚麼時候唱過歌?」青蘇笑著說道。
「不知道了吧。」薇薇神秘地舉著白開水問道。
「因為她會饒舌(繞蛇)。」張夔翻了個白眼,把莉莉的酒杯拿了下來,自己一飲而盡。
「切,就你這個老頭會抖機靈。」薇薇見有人拆破自己的諧音梗,便撇了撇嘴說道。
「都是乾大事的人了,怎麼還天天玩這些東西。」張夔無奈地說道。
「妙齡少女不能幹大事哦。」薇薇突然來了興致,又開心地笑了起來,見大家都在等著她繼續往下說,薇薇才笑著說道,「因為大事不妙。」
「別咒咱們好不好啊。」眾人一起笑了起來,晨兒大聲地起哄著,她們在的小房子也就三十來平,看上去還頗為老舊,但是那種歡樂是實實在在的。
「好好呆著吧你!」瑤兒站了起來,把薇薇扯到了沙發上。
何勇就在一邊看著薇薇的側臉,好像眼裡剩不下其他人一樣,錄像里頗為嘈雜,琳琳只能用不停地回放,讓自己聽清每個人說的話,同時把錄像里的人認全。
和阿香師傅,純兒老師打鬧的,應該是和青鸞部長所說的叛徒馨兒,馨兒旁邊則是那老師和西西老師,那個英武而不苟言笑的年輕人就是秦奎,他不太喜歡說話,大部分時候都是沈默著,張夔身邊是一個風姿妖嬈的女郎,琳琳一眼就看出來了她是個偽娘,她好像不是聖麗安的學生,而是自己打扮成的偽娘,叫閆甚麼東西,和秦奎的關係貌似相當不錯。
從氣質上看,何勇和秦奎的氣質接近,都有一種軍人的感覺,而且是極其精銳的那種,秦奎還時常和青鸞交流些甚麼,琳琳聽不清她們的話,只能回到聖麗安後讓愛麗去做處理了。
張夔自然是健談的,他不停地幫助莉莉融入到這個環境中去,而且跟誰的關係都不錯,就算是瑤兒也能笑著說上幾句話,儒雅健談,會調節環境,怎麼也不像死在自己手上的那個陰鷙老頭。
這個錄像單純的就是他們幾人的一次聚會,除了薇薇因為懷孕不能喝酒以外,其他人玩的都很開心,大家還輪流來到鏡頭前做些鬼臉之類的不停搞怪。
透露出來的信息其實不多,或許是因為錄像,大家對於其他的事情絕口不提,都是些日常的閒聊,但是琳琳還是聽到了些有用的東西。
「哎,你那邊那個項目,做得怎麼樣?」薇薇小口啜了啜碗里的白濁液體,看著瑤兒問道。
「還行,你要是幫我的話,咱們的進度能更快些。」瑤兒的碗里也是一堆白白的東西,看來那個時候的腸道改造就已經成熟了。
「嘖嘖,要真能成,我就把……你的思想移植到小貓身上,哈哈哈哈哈,一個小貓拿著試管,笑死我了。」薇薇用肩膀頂了一下瑤兒,笑著說道。
她們在嬉鬧,琳琳卻在二十年後的那邊聽得真切,思維?移植?容兒是閆家的,她的主人也是秦奎先生,何勇和秦奎認識,卻對他充滿了恐懼。
琳琳隱隱間覺得,自己好像能抓到甚麼東西了。
接下來的時間里,琳琳頂著自己暈暈沈沈的腦袋,開始記錄著裡面有用的信息,比如她們口中重復出現的一個地點——廣茂大廈。
這個視頻不長,也就二十多分鐘,何勇珍藏的原因她倒是明白,這二十分鐘里,他幾乎是把薇薇的頭都要盯禿了。
但是他怎麼淪落到去貧民窟當殺手的?
為甚麼看到自己拿出牛場負責人田值的照片,他就會直接開槍?
而且,他怎麼和何汝山有聯繫?
他為甚麼怕秦奎?
查了一趟,貌似要查的東西太多了,琳琳揉了揉太陽穴,太累了,自己也不知道燒到了多少度,整個腦袋都暈暈沈沈的,她把靠枕放下,再次睡了過去。
整整三天,琳琳才休息了過來,在看完這個DVD後,她直接飆到了39度多,安騰非常堅定地將放映機拿走,不讓琳琳再看了,同時也把自己的辦公桌搬了過來,寸步不離的照顧她。
感動之余,琳琳便安心養病,涼子有打電話過來,但是是安騰接的,雖然是有些霸道的管制,但是琳琳卻並不討厭,反而感覺有些幸福。
今日病好,但是琳琳仍有些頭疼,便在病房裡繼續歇了一段時間,又過了兩天,安騰才允許她出院。
「安啦安啦,我沒事的,你快回去吧,都因為我,耽誤你好久的工作。」
白雲機場,琳琳穿著一身小碎花裙子,送安騰飛往美國,當然,他坐的是自己的私人專機。
「不要在四處跑了,現在就給我回學校,聽到沒有,旅旅遊散散心頂多了,再亂跑,動感單車騎一天!」安騰捏著琳琳的臉蛋,非常鄭重地警告著。
「是是是,我馬上回去。」琳琳有些無奈地應道,自己本想再查查廣茂大廈的事情,結果安騰一蹦三尺高,當場把自己按了回去,嚴令自己再亂跑了。
「我先回美國了,不許亂跑!」安騰最後囑咐了兩句,才開始準備登機。
「注意安全。」琳琳點了點頭,看到安騰上了飛機之後,立馬拉著身後的可可問道,「好妹妹,廣茂大廈你熟不熟悉?」
「你主子剛讓你老實點。」可可眼色古怪地看著她說道。
「哎呀,大廈大廈,肯定沒問題,你幫我看看,我要是用學生證一搜,他那邊分分鐘就能把我押回學校。」琳琳抱著可可的胳膊哀求道,「好妹子,幫個忙,乖。」
「乖毛線!」可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但還是翻出了自己的學生證,打開地圖搜索了一下,「咦,還是市區呢,這附近……林和西和體育西路之間啊,天河區呢。」
「危險麼?」琳琳擠過去看了看問道。
「危險毛線啊,你們的實驗趕緊進行啦,我就可以帶你去體育西路那邊吃好吃的。」
「沒問題。」琳琳笑了笑,這下自己總可以去了吧。
「明天我帶你去,咱們坐地鐵哦~」可可神秘地笑了笑說道。
「嗯。」琳琳應了一聲,不就是坐個地鐵嘛,自己在老家的時候可沒少坐呢。
一邊聊天,兩人一邊坐上了車,往賓館趕去。
……………………
第二天。
「下一站,燕塘。」
琳琳看著車停靠後誇張的人群,瞪圓了眼睛看著自己旁邊,已經沒有甚麼空位了啊餵!
在她的印象中,最擠的地鐵便是北京十四號線了,從南站下車後便是一股人流,今天看到了廣州地鐵,才知道甚麼叫做擠!
車門一開,洶湧的人流呼啦一下子湧了進來,琳琳和可可抱在一起,琳琳雙手環繞著可可的胸,可可則是壓到了她的身上,兩人被迫緊緊地壓在了一起,最大限度地保護住了自己的敏感部位,也幸好她們是靠後門的位置,就算擠起來,擠得也只有她們兩人罷了。
「這麼多人?甚麼情況啊?」琳琳感覺自己胸部一陣陣地發悶。
「因為是早高峰啊。」可可笑著答道,但是語氣中明顯有著幸災樂禍。
故意的!故意帶自己來擠這該死的早高峰,挑個甚麼時候來不好啊,她們時間那麼多,琳琳還真不信,難道整整一天,廣州地鐵都是這麼擠?
「你有病啊,跟上班族擠甚麼早高峰呢!」琳琳低聲埋怨道。
「哎呀,體驗體驗,這也是經歷。」可可也低聲笑道。
隨著地鐵的晃蕩,可可肉呼呼的身子便在琳琳的身上蹭著,雖然手還沒好,但是自己其他地方都好的沒問題了,一周多不吃點肉腥,琳琳的慾火早都冒上來了。
周圍的人都是些大神,在這種人擠人的環境下還能奇跡一般的抱著手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可可都能抱著自己的學生證在那看學院的新聞。
但是那個肥美的大肉臀在自己的大腿根摩擦摩擦摩擦,琳琳感覺自己的下體急速地膨脹了起來,可可這種充滿肉感的身子她一向饞的,更別提現在這種慾火焚身的狀態了。
「啊!」可可掩著嘴,看了看環抱著自己胸口的手,琳琳終於決定懲罰一下這個死丫頭了。
擁擠的地鐵中,琳琳的手早已拆掉了紗布,她整個手掌都陷到了可可的巨乳中,纖細的手指將乳肉捏出一道道勒痕,還不安分地動著,可可在自己的後背也感覺出了兩點硬硬的小櫻桃,隨著地鐵的搖擺在那蹭啊蹭啊蹭。
「別鬧啊,秘書處發了篇文章,可在給小米做宣傳呢,咱們不能……嗯~別捏……」可可晃著學生證,臉頰上開始浮現出一坨紅暈,琳琳的小手很有技巧地玩弄著她的乳頭,在擁擠的地鐵里,琳琳雖然不知道怎麼玩手機,但是天生的色心還是讓她能夠玩弄這些小偽娘的。
「發去唄,回去項目做完,咱們和外聯那邊統一安排一個交流會,我不信秘書處的不來。」琳琳非常滿意地捏捏捏揉揉揉,這軟綿綿中帶著緊實的手感真是太好了,自己的胸就不是這樣,哎……
「我可沒騙你啊!咱們去體育西路,不管甚麼時候人都多啊~啊啊~」可可死死地攥著自己的學生證,琳琳的另一隻手已經上來了,一起捏著她的乳頭畫著圈。
琳琳充耳不聞,可可比她矮了不少,但是這個身高正好方便她去做點甚麼,只需要一低頭,她便含住了那個小珍珠一樣的耳垂,用牙齒輕輕咬著舔著。
人太多了,可可有些害怕地朝周圍看了一眼,大家都在看手機,沒發現這邊,捏就捏吧,總不能太大膽了。
想法剛落,她便感覺自己的裙子被掀了起來……
非人的超級巨根,肉感可愛蘿莉,還喜歡嬌喘,她的身體改造一向是為某一特殊性癖準備的,喜歡可可這種身材的人,對她的喜愛甚至能超過琳琳和容兒這種幾乎沒有缺點的美女偽娘,當然,也僅限長相,這倆人一個天天揣著一身毒藥,一個真犬娘,別人還真不敢怎麼去碰。
又粗又燙的肉根根本無法被短裙給擋住,幸好黑絲可以掩蓋一二,琳琳伸到她的內衣里,握住了那根巨大的肉棒,心裡的慾望越來越強,便開始忍不住擼動了起來。
自己的手一動起來,甚至能碰到前面男人的大腿,這樣一來反而讓兩人更加興奮了起來,黑絲的絕佳手感包裹著可可的龜頭,絲滑的摩擦中,前列腺液流了出來,沾濕了好大一片。
琳琳把可可的身子再次抱了抱,把她的裙子後面完整地被掀開,讓黑絲肉臀全都貼到了自己的裙子上,前面的肉棒黏糊糊地挺立著,三十五釐米的長度直接插到了衣服里,琳琳往上摩擦的時候甚至都碰不到龜頭,只能感到一陣一陣的粘稠液體流下,讓整個肉棒更加淫蕩。
可可的呼吸聲很是急促,琳琳的肉棒做過改造,但是自己的肉瓣還是可以感受到那根粗粗的陽具的,軟綿綿地粗大就在自己的臀縫中間夾著,地鐵被人清醒擼動也讓她的身體興奮了起來,後面的菊穴也漸漸地濕滑了不少,隔著黑絲,兩人的觸感都上升了一大截。
「嗯~你……也插不進來啊。」可可一邊喘息著,一邊抱緊了自己的胸,把自己的身體完全交給了琳琳,任由她在地鐵上玩弄著自己,這種公開玩法,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呢。
「呦呦,剛才還說不要呢。」琳琳將擼著可可肉棒的手指用力一箍,速度開始快了起來,她對著可可的耳朵小聲笑著說道,還故意吹了口熱熱的氣息,讓癢癢的熱氣全都打在她的敏感部位。
「那你倒是插進來啊。」可可夾了夾自己的臀肉,確定了琳琳沒有帶那個特製的尿道塞,便低聲地挑釁道。
「那可是你說的哦。」琳琳笑了笑,把手拿了出來,費力地把小包半舉著,要從裡面拿東西。
「餵餵,你不會真的帶了吧!」可可有點古怪地問道。
「怎麼能不帶?」琳琳從包的最外層拿出一根細細的東西,笑嘻嘻地說道。
地鐵正好到站,琳琳趁著人流出去,和新人進來的空擋,迅速抬起自己的肉棒,讓小弟弟變得堅硬如鐵,然後一手把要逃走的可可拽了回來。
呼啦啦啦,人瞬間將地鐵填滿,甚至比剛才的那站還要多。
這次的觸感就不一樣了,車一髮動,可可便感覺自己的肉臀被一根火熱的堅硬肉棒頂著,巨大,熟悉,還帶著偽娘大腿的細膩,有的時候她們甚至會懷疑,這些亂七八糟的改造,貌似更適合她們偽娘之間互相玩啊。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琳琳把小包一跨,雙手伸到了可可的胯下,撕拉一聲將可可的黑絲扯出了一個大口子,肌膚突然暴露在空氣中,可可身體一顫,菊穴里溫熱的淫液湧出了一大股,正好噴到了琳琳的腿上。
「抬下腳跟,自己放進去。」琳琳低聲說道,同時她的手又伸到了前面,溜進絲襪里捉住了那根巨大的肉棒,重新快速擼動了起來,另一隻手重新捏住了可可的乳頭,享受著那團綿軟。
可可再次掃了一眼周圍,有些羞澀地將腳尖踮起,下體的快感一波又一波,這幾天琳琳沒有做愛,不代表她沒有啊,琳琳生病的這段日子,她除了開始照看琳琳,便是和自己男人滾床單了,後期安騰全權負責琳琳的一切事務,可可除了每天都去看看她,其他時間幾乎都在辦公桌底下充當一隻小肉貓,她可不像琳琳那樣飢渴。
而且,自己快要發射了,肉棒已經開始顫抖了,可可踮著腳不停地顫抖著,同時將眼睛微微眯起,看著周圍的陌生人,等待著自己的高潮來臨。
「自己扶著插進去啊。」琳琳低聲笑道,她感受到可可的身體變化,將手的速度一下子降低了不少,保證著在不斷施加刺激的同時,不讓可可的高潮來臨。
高潮之前停下,再重新刺激,叫做寸止,高潮之前不停,一直施加刺激,卻通過手法,讓人總是達不到高潮的那個點,叫做邊緣,琳琳自從設計了鬼眼跳蛋以來,一直想設計一個保持高潮邊緣的道具,如果能用在貞操鎖上是最好的,鎖著邊緣上一個小時然後停止,被迫去睡覺,這樣兩三天下來,沒幾個偽娘不會瘋的。
既然沒有道具,那就在人身上試吧,琳琳帶著些邪惡的心思,感受著手上越來越多的粘滑液體,自己的手心手背都被徹底沾濕了,可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但是琳琳的手法很是不錯,能夠達到收支平衡,不管怎麼刺激,可可就是差了那麼一點點,精液徬彿在龜頭前上上下下一樣,那個感覺簡直是難受極了。
下一站又快到了,可可喘息之間,回頭看了琳琳一眼,只見這個陰險的會長正嘿嘿笑著,一點都不急的樣子,她感覺自己的慾望開始不停地上漲,渴求高潮也愈來愈烈,流出的前列腺液已經開始夾雜著一些精液了,混合液緩緩地流到琳琳的手上,如果仔細看,可以發現黑絲已經濕了一大片。
「嗯……哈……我一會也要和你……」可可終於忍不住了,她握住了琳琳的肉棒,往自己的蜜穴處滑著。
「好,一會……咱們去廁所。」琳琳也喘息著,敏感的身子被小手一碰便是一抖,溫熱的菊穴包裹了自己龜頭的感覺很是舒服,隨著列車往前一抖,琳琳的肉棒一下子插了進去,只留了一點根部頂著臀瓣。
「哦~~」兩人一起呻吟了一聲,但是地鐵上都是人,她們也不敢太大聲,前面的人再帶著耳機看龍珠超2,孫悟空在那誇誇地和敵人戰鬥,想必是聽不到她們的呻吟的。
琳琳有些著急地開始動了起來,前面也控制不住力道了,勃起的肉棒被刺激的同時,自己的菊穴也分泌著淫液,明明是男兒身,卻會流騷水,這樣的刺激估計比做女人還要強。
小幅度的抽插雖然不是很刺激,但是琳琳在慾火難耐之下,被可可的菊穴箍的很是舒服,而花心被侵犯的刺激,也讓高潮邊緣的可可來到了爆發點,就算琳琳的小手環著陰莖中間,積攢下來的精液也無法在忍耐了,噗噗噗地全都射到了自己的衣服里。
如果仔細聽,完全可以在地鐵上聽到兩人的做愛聲音,肉棒和菊穴的粘滑摩擦,白嫩的下體貼合在一起,乾淨白嫩的胯部和豐滿的臀瓣不停地擊打著,隨著車子的前進和停頓發出輕微的啪啪啪聲,兩人抱在一起,看著周圍的人群,緊張又刺激地做著愛做的事。
「下一站,林和西。」
隨著普通話和粵語的同時報幕,車緩緩地準備停下,琳琳的抽插也隨著慢了下來,自己的慾火已經快要排出去了,這麼一停,身子反而難受的不行,但是菊穴仍在溫熱的擠壓著自己的肉棒,想要射卻射不出去,還被一直刺激著,琳琳咬牙切齒地想著,真是一報還一報。
但是廣州的三號線有個特點,車停止的時候,往往有些急促,快到地鐵門時,車瞬間制動,人群一下子傾倒到了一邊。
「啊啊~~」
這下子可是苦了琳琳和可可,車子突然一停,琳琳的肉棒一瞬間全擠開了厚實的臀瓣,連根插了進去,突然的一頂讓兩人同時呻吟出聲,幸好她們動作快,裝著被擠到了,周圍的人看了她們一眼,也沒注意到甚麼異常。
琳琳的身子撞在後門的車板上,肉棒突然沒入一個深深的,溫熱的地方,緊致的肉穴因為緊張而使勁一縮緊,緊張的作用之下,琳琳的精液全都噴了出來,直接打到了可可的腸道深處。
人來人往之間,兩個同時達到高潮的小偽娘縮在了小小的空間之中,琳琳伸出了自己滿是淫汁的手,上面還是一股精液的味道,但是沒甚麼腥味,反而帶著甜甜的氣息,兩人不約而同的再次運動了起來,好像有些貪戀在公共場合的刺激和快感。
琳琳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可可的嘴巴前面,另一邊將可可的胸捏成了各種造型,肉棒依然是直挺挺地在菊穴的褶皺中突刺,可可面色酡紅,再次看了看周圍後,才伸出小舌頭,舔著琳琳手上的液體。
前面的人換成了一個姐姐,還好死不死的站在了兩人的面前,她正拿著手機,好像在看微博的樣子,兩人歡愛散髮出來的氣味被她全盤接受,這人抬起頭,皺著眉頭四處嗅了嗅,難道是誰的茶包掉到了地上?
為甚麼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被人注視之下,琳琳的動作反而大了起來,可可有些羞澀地回頭看了琳琳一眼,也挺著臀部配合著她的動作。
「把包里的馬克筆拿出來。」琳琳一邊微微喘著,一邊在可可的耳邊說道,自己射到菊穴里的精液已經隨著可可的淫液慢慢地流下,從肉棒的根部滑到了大腿,粘滑的液體全都浸到了自己的長筒白絲襪裡面,她突然興起了一股心思,想到了當初在雛鳳的時候。
「啊~好……」可可一邊努力支撐著發軟的腿,一邊熟練地從包里拿了一隻馬克筆遞了過去。
「小騷貨,我寫甚麼,你就要讀出來甚麼,聽明白了沒有。」琳琳笑著接過,用筆尖在可可的蛋蛋上頂了頂說道。
「嗯……嗯~」可可下意識地答應完,才想起來當初她們還是高一的時候,在SM課上學的東西。
「語言和文字有的時候比肉體刺激更能激發人的性慾,尤其是有外部環境的幫助下,羞辱調教的威力甚至能夠超過簡單的性行為。」莉莉老師當初一邊教導著她們,一邊在雅兒老師的菊穴旁邊寫下廁所兩字,還畫了一個小圈,在菊穴的周邊有規律地畫上了短短的直線,粉嫩的淫穴瞬間變得更加淫蕩了起來,「這時候,還可以在旁邊的臀肉上寫下些羞辱性的詞彙,這裡不多講解,琳琳,發揮自己的想象力,你們幾個也是,自己在自己身上寫點甚麼。」
甚麼叫做學以致用啊,可可心裡羞澀地想著,同時自己的大腿側傳來了一陣疼痛,是琳琳拍打了兩下,可可會意地踮著腳,將自己的雙腿分開。
「母……狗……」
馬克筆的筆尖划過嬌嫩的肌膚,在公開場合,微涼的觸感更加明顯了起來,菊穴里的肉棒還在直挺挺地跳動著,可可羞澀地看著周圍的人,小聲說著琳琳在她身上寫的字。
「沒聽到啊。」琳琳把筆一竪,頂到了可可的會陰穴,用力地研磨著。
「嗚~~」可可看著周圍的人群,紅暈都已經羞到了脖子上,最近的那個姐姐和她也就幾拳之隔,自己稍微大聲一點,可就被她聽到了。
聽到聽到聽到,要被聽到了……可可一邊想著,下體好像泛濫了一樣,淫液瞬間分泌出了一大股,肉棒插進去的同時,還有咕嘰咕嘰的聲音。
「母狗。」可可稍微大聲了一點,她渾身一顫,感覺又是一陣熱流要從小腹湧出了。
琳琳也是一陣興奮,施虐心一起,她心裡的慾火便像是澆了一桶油,肉棒都更加堅硬了,可可的菊穴里溫溫熱熱,充滿汁水的淫肉堆疊在一起,層層包裹著她敏感的下體,緊致之中卻有不可言喻的柔軟,簡直是太舒服了。
名器改造啊,琳琳在舒爽之余,心裡想著,到時候自己也要去做一個,涼子和晴兒她們早都有了,可可她們也有了,記得阿紫也做了,只有自己的後面還是普普通通。
寫完了兩個字,自然不能就這麼停下了,琳琳扭著手,在可可的右邊再次動作著。
「賤……啊啊!!賤貨……」可可羞澀地說著,這次她的聲音大了一點,對面的姐姐好像聽到了,皺著眉頭看了看她。
「你講乜?」女人有些不高興地看著她。
「唔好意思啊,我喺講佢啦。」可可勉強笑了笑,指了指身後的琳琳。
「無釐頭啊。」女人看了看琳琳,翻了個白眼嘟囔了一句。
琳琳雖然在廣州呆了好幾天,但是粵語真是一點聽不懂,不過她能看懂手勢啊,可可既然指了指她,那可就別怪她不留情了。
「今天,不許擦掉。」
「好……啊~」
面對著琳琳的報復,可可有些無奈地應道,又快到站了,兩人抱在一起,專心地進行著最後的快樂運動。
隨著車子最後一停,琳琳將自己第二發精液射了進去,她多少是滿足了,但是後面的菊穴還飢渴著呢,將肉棒從琳琳的菊穴里滑出來,兩人整了整衣服,便往外擠了出去。
如果仔細看,可以發現兩人站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大灘白濁液體,還在散髮著淡淡的味道,表示著這裡有人做過愛。
可是,那是兩個女孩啊,兩個小女孩嘛,能有甚麼壞心思呢?
……………………
「啊啊啊~~我是……哈啊~別,我是母狗!」
商場的一個偏僻衛生間,女性隔間里,可可的雙手被琳琳用衣服綁到了後面,不停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呻吟著,她的巨大肉棒直挺挺地伸著,琳琳正坐在上面,跟女王一樣上下聳動著身體。
「啊~嗯~繼續!」琳琳感受著自己菊穴里的充實,狠狠地扇了可可的雙乳一下,就像榨精一樣施展著自己學過的技術。
「我……啊~我還是,還是賤貨……」可可被捆著,一動也動不了,只能任由自己的最後一滴精液從縮緊的蛋蛋里壓榨出來,然後射到琳琳的身體中去。
「呼……」琳琳是真的解決舒服了,但是可可已經要被玩壞了,下了地鐵,進了一個商場後,她們已經做了將近半個小時了。
扶著坐便器的蓋子,琳琳將菊穴從可可的巨根中拔出,大量的精液嘩啦一下被擠到了地上,紅潤的菊穴還帶著淫液的光亮,還有精液的淫靡,一張一合的還收縮著。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琳琳把可可的絲襪脫了下來,從小腿拍到大腿根拍到臀肉,她拿出了自己的馬克筆,開始寫上一些讓自己興奮的字。
肉便器,精液廁所,中出一次五元,正正正,免費婊子之類的侮辱性詞彙覆蓋了可可肉呼呼的腿上,穿上絲襪後雖然看不清,但是在大燈底下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出來寫的是甚麼的。
「穿上吧。」琳琳滿意地把絲襪遞了過去,「一天不許擦。」
「啊啊啊啊!你打擊報復!」可可欲哭無淚地穿好了絲襪,有些彆扭地站了起來。
「走吧走吧,不是帶我來玩的麼。」琳琳笑嘻嘻地拉著可可的胳膊,強行把她拽了出去。
「別別……我帶你來玩,你就這麼欺負我。」可可被迫走出了廁所,羞澀地瞪了琳琳一眼,她的步子都不敢邁太大。
「安啦,玩去咯!」琳琳笑著打起了馬虎眼,在可可的臉上揉了揉,兩人打鬧了一陣,才開始逛起了街,她們準備一邊逛,一邊去廣茂大廈。
自己的廣州之旅,也多少快要結束了。
……………………
聖麗安,學生會室。
「琳琳還沒給你打電話呢?」晴兒整理了一下今天新下發的文件,長舒一口氣,靠在椅子上問道。
「沒,也沒給你打電話呢吧。」涼子早已從家中回來,假期的時候雖然事情不多,但是學生會這裡有人坐鎮還是好的,而且自己那個家,她實在是有些呆不下去。
在回來之前的幾天,涼子輾轉反側之下,告訴自己的父親,自己要改姓,父親當然是有些錯愕,也很是不高興,但是當她又拿出了一百萬,自己的父親便閉口不言了。
「你……隨便吧。」
心徹底涼掉的涼子選擇離開了家,並且用聖麗安的關係將自己的名字改了,並且隨意去了個名字,就叫梁文那,也致敬了一下當初對自己最好的器樂老師那老師。
回到了聖麗安後,涼子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了圖書館,查找著關於華嚴經的線索,那天琳琳突然打電話問自己的那句話,出自華嚴經第十七卷,幸好自己曾經沈迷於宗教典籍,那幾個佛經自己是背的挺熟練的。
聰明的她光是聽氣氛,就知道琳琳遇到了難事,她也沒有選擇多說甚麼,事後她準備去問何汝山一些相關的問題,但是何汝山沒有接通她的電話,也不知道幹甚麼去了。
漢傳華嚴經,版本眾多,最常見的是四十六十和八十這三個版本,這幾種都是略本華嚴經,聖麗安的圖書館裡藏書眾多,但是下本和中本華嚴經仍然沒有收錄,從這些傳本中,涼子沒有發現甚麼有用的訊息。
問了兩句奇怪的華嚴經經文,而且只取了前半部分,著實是有些奇怪,涼子抱著書坐在地上,皺著眉頭翻閱著,找到了那兩句話。
「三世一切諸如來,靡不護念初發心,悉以三昧陀羅尼,神通變化共莊嚴……」涼子低聲念叨著這幾句話,「一切如來都會護念這個初發心菩薩?會持著三昧和神通,去加持她……」
「這個菩薩,到底是誰呢?」涼子反復地翻閱著這一篇,有些沒想明白,她準備給琳琳說,但琳琳那就是個純粹的理科生,元素週期表她是倒背如流,但這玩意她哪能看得懂。
所以,涼子將這本書借了回來,準備和晴兒一起研究研究。
琳琳雖然沒跟她們聯繫,但是可可和她們聯繫了,兩人互視一眼,也明白了琳琳的一些想法。
她們兩人在處理事務之余,便各自抱著這本書進行著研究,分工不同,她們的研究方向也不一樣,涼子負責版本的追根溯源和文本的理解,晴兒負責結合聖麗安的歷史,做一個調查比對。
「這是梵品行卷十七?我看不懂,你得先給我講講。」晴兒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了涼子的身邊說道。
「嗯,這裡一章的主要問題,就是,雲何而得梵行清淨,從菩薩位逮於無上菩提之道?這句話,梵行清淨說的是斷絕淫欲,引申一下,就是說心口清淨,斷絕貪痴,正念天子在問菩薩,如何做到梵行清淨,從菩薩位升到菩提。」
「經文說如何做到?」
「一切不執著,你看,梵行法不可得故、三世法皆空寂故、意無取著故、心無障礙故、所行無二故、方便自在故、受無相法故、觀無相法故、知佛法平等故、具一切佛法故。如是名為,清淨梵行。梵行是無所從的,是己身的休養。」
晴兒撓了撓頭,她勉強算是聽明白了。
「最後他還說,要學會十力,要自悟,嘖,說的也高深了吧這玩意。」涼子讀完以後,發出了晴兒剛想發出的感嘆。
「不管怎麼樣,開始吧,咱們一起研究研究。」晴兒伸了個懶腰,準備和涼子先把這篇文章翻譯下來,然後再作打算。
另一邊,廣州。
「這裡就是廣茂大廈?」
琳琳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大樓,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多是工作人員,這座大樓只屬於一個企業,叫做王氏重工,在門口的總經理掛牌處,田值的照片和名牌掛在了最上面的位置。
琳琳滿意地四處掃了一眼,自己總算是順利了一次。
「嘖,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給說下為何不更新哈,因為後面章節都是劇情,H要到四十二,就攢到一起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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