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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0章

聖麗安偽娘學院 · Sakai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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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的屍體倒在了草原上,砰的一聲,隨即便安靜下來,就像是薇薇手裡碎掉的心臟,砰砰的聲音已經在這大草原上消失不見了。

「要是你願意幫我……和涼子一起,我們將所向無敵。」薇薇喃喃自語著,蹲下身子,把安明的身子翻了過來,想要把心臟重新插回去,但是怎麼也進不去了。

薇薇乾脆放棄,恭恭敬敬地把那顆暗紅色的、蒼老的心放在了旁邊。

她毫不猶豫地起身,走進了那個小屋。

小屋裡有一張木床,一個木桌,一個木制書架,這裡乾乾淨淨,一點灰塵也沒有,木制傢具也都上了油保存起來,除了陳舊些,竟然都沒有壞。

大床中間放了些布娃娃玩具,中間的布娃娃寫著茵茵,左邊寫著媽媽,右邊寫著爸爸,布娃娃已經發黃發灰了,主人或許是珍惜上面的字跡,只是經常用手拍一拍浮沈罷了,打理的痕跡,反而透露著怎麼也無法掩蓋的歲月的味道。

薇薇抬頭看去,木屋的房梁上刻著一排小字:薇薇和明明的秘密基地。

旁邊又多了一列,寫的是:茵茵的秘密基地。

這旁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刻痕,薇薇沒有數,她知道,這裡應該有三十年那麼多。

蹲到書桌底部,薇薇輕輕摸索了兩下,打開了一道暗門,裡面是一個地道,順著地道,她一路小跑著。

噠噠噠噠的聲音分外響亮,薇薇跑的越來越快,高跟鞋都無法有絲毫的阻擋。

這個地道,她記得很清楚,那可是她和安明偷偷幽會,避開學校監視而做的,這可廢了他們好大的功夫和資源呢。

先跑了近三十多分鐘,地道到了盡頭,薇薇打開暗門,想要出去,但那裡竟然有迎接她的客人。

一個黑洞洞的槍口伸了進來。

薇薇動作一僵,微微笑了起來說道:「青鸞?」

「你……這麼多年幹甚麼去了?」上面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分明是青鸞部長的聲音。

「我……」薇薇剛開口,就猛地往後一跳,再竄了幾竄,自動步槍的聲音在地道里回響,震得人耳朵都要碎了。

一梭子子彈打完,薇薇才平靜地說道:「在革命。」

「哈啊?」地面上,青鸞的聲音有些啼笑皆非的意思,「那我們呢?你知不知道,瑤兒已經瘋了,她親手殺了紫鳶晨兒她們!」

「我猜到了,按她的性格,紫鳶她們肯定活不下來。馨兒當年背叛了你們,瑤兒肯定不會再完全相信你們中的任意一個了,我想想哈,能夠讓她相信的,肯定是和你們關係不算近,對她還好的,她身邊是娜娜吧?」薇薇輕輕敲著地道的承重牆,一邊說道。

「我怎麼知道……」青鸞沈聲回答。

「娜娜肯定也會被她親手殺掉,哈哈,畢竟她只會信琳琳,因為琳琳很像我。」薇薇輕笑著說道,「她現在肯定去針對青蘇了,你不去?」

「我不去,她奈何不了青蘇,倒是你,你回來幹甚麼?好好做你的何汝山不好嗎?」青鸞越說越激動,說道何汝山,她的語氣突然一頓,有些古怪地問道,「你是怎麼變成男人的?」

「你的話好多,和以前太不一樣了。」薇薇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現在準備去幫一下我的好朋友了,青蘇嘛,也好對付。」

地面上的青鸞一下子警覺起來,但地道突然傳來一陣轟隆聲,塵土從地道口窣窣地撲面而來,青鸞下意識一擋臉,又趕緊拿了下來。

眼前,飄過一縷紅髮。

青鸞頓時眯起眼睛,二話不說,一個膝撞頂了過去。

膝蓋上方的軟肉碰到了一個尖銳的物體,劇痛傳來,青鸞悶哼一聲,趕緊撤腿,踉蹌著逃開煙塵,勉強站穩。

薇薇赤腳站立在她的面前,輕輕笑著,她的手上有一雙高跟鞋,左邊那只,現在正滴著血。

「有甚麼用?」青鸞臉色不變,她一抬手,密密麻麻的人從旁邊冒了出來,人數不多不少,正好是三百。

她們穿著黑色的戰鬥服,拿著黑洞洞的槍,在這個黑夜裡對準了那頭顯眼的紅髮。

「大家……好久不見?」薇薇看著這些人,嘆了口氣,神色複雜地說道,「你們可能都不記得我了,那時的你們還是孩子呢。」

「我一直在這裡等你,安明告訴我,今晚你肯定會出現。」青鸞緊盯著薇薇說道,「你不是喜歡假死嗎?我讓你好好地死一會!」

「拜託,你要不要這樣啊,不記得你跪著喊我主人的時候了?」薇薇攤了攤手,把高跟鞋扔在了地上。

「主人……你真是該死啊,該死啊,你把我們當甚麼了!我最後悔的就是當初和你扯上這些關係!」青鸞的身體不可控制地顫抖了起來,她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你今晚才出現,是想要幹甚麼啊!」

「當然是讓聖麗安……物歸原主。」薇薇說完,又笑了,「你們讓開,我今晚不殺你們。」

「你在搞笑?」青鸞怒極反笑,一揮手,喊道,「殺!」

「殺!」

薇薇又嘆了口氣,垂下眼眸,就在第一聲槍響時,她身子一動,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嗯?」姚老師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湖對面的群山,那邊好像……有甚麼動靜?是跑車?這聲音模糊不清,但有些熟悉。

甩掉雜念,姚老師繼續順著湖邊,往聖麗安內院的主教學樓走去。

聖麗安的決策權拿在手,她就有權利開股東大會,去做第一步的改變。

聖麗安的權利,如果想要牢牢握在手裡,姚老師估計自己起碼要有三年以上的經營才可以。

施施然地走到教學樓,對自己這邊的人打了個招呼,姚老師孤身一人,打開了廣播,說道:「聖麗安所有教職工,來頂樓禮堂開會,15分鐘以內集結完畢,不來者,後果自負。」

二樓,青蘇辦公室里擠滿了人,臉色陰沈的青蘇坐在中間,旁邊的一個偽娘冷著臉問道:「主任,怎麼辦?去不去?」

「去,當然去,不去的話她真能幹出某些事情來。」青蘇一拍桌子,冷笑一聲,打開自己辦公室的喇叭,對著全校喊道,「所有人,十五分鐘內到頂樓禮堂。」

聖麗安的人一下子動了起來,從教職工樓出來的,從迎賓樓出來的,從各個辦公室里出來的,剛才死寂一片的內院,一下子充滿了人氣。

姚老師毫不在意地在主座安坐,玩著自己的頭髮,並著腿等著一個又一個職工進來。等到十五分鐘的時候,她立刻起身,後面的人同時關門。

「清點一下人數。」

拿著名冊的人開始點人,到,是全到了,只不過少了一個青鸞。姚老師也不在意,青鸞的地位畢竟是不同的。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好朋友,呵呵,有不少人應該認識我,我們也是老同學,老師生了。」姚老師一邊說,一邊微笑著,「從今天開始,聖麗安的院長,換人了,屬於五大家族的日子,過去了。」

說完,姚老師自己啪啪啪的鼓了鼓掌,禮堂里一片安靜,姚老師見狀,慢慢站起,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

青蘇主任坐在第一排,斜著腦袋盯著她,開始鼓掌。

全場掌聲一下子響了起來,熱烈得緊,姚老師的臉色卻越發的難看了。

她們毫不掩飾地表示著自己的立場,並且完全無視一切威脅。

姚老師對待她們的最大殺手鐧,無非是毒,那大不了死了,她們也不信,姚老師能幹出把這些人殺乾淨的舉動。

「大家可能感覺聖麗安的院長是我,對吧?」姚老師又輕笑了一下,說道,「不不不,我不是,一會我會讓你們的院長過來。」

「琳琳當,和你當有甚麼區別?你想做太上皇不成?」青蘇嗤笑了一聲說道。

「等琳琳走上正軌,我就去死,陪咱們那幾位老朋友,這就是區別。」姚老師說完,猛地轉身,從桌子下面拿出一瓶紅酒,又噠噠地走到了青蘇的面前,嘣地一聲打開瓶塞,嘩啦啦地倒了起來。

「三十年啊……」她看著青蘇,低聲呢喃著,「你知道這個酒是給誰喝的。」

「她和安明結婚的時候,我親自給她們選的這個牌子的酒。」青蘇笑了笑,「要是薇薇活著,她肯定會先親手弄死你這個瘋子。」

「我們的事情做好了,等我去地下,和你仔細的說。」姚老師不理,把酒倒得乾乾淨淨。

深紅的禮堂紅毯,已經被暈出了一片紫黑色,香甜的酒味瀰漫在大廳里,濃的有些醉人。

「你把我們召集過來,到底想說甚麼,有屁快放。」青蘇有些不耐,她心裡的那種不安感越來越重了,重到她壓抑不住自己想要衝出去亂跑的衝動,自己的姐姐到底哪裡去了?

這麼重要的一個晚上,她怎麼能不來呢?

「我想告訴大家,等著!等著!等到你們的院長來這裡!我要你們見見你們未來的院長,你們要輔佐好她,為聖麗安,為我們這種人……把這裡變成一個真正的樂園。」

姚老師說完,給琳琳發了一個信息。

在外院的琳琳剛剛拆掉了量子計算機,除了她們有限的幾個以外,其他人看到這些零件也不會拼裝,只要拆掉,那些重要的文件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看著姚老師的信息,琳琳也臉上一喜,沒想到今晚這麼順利。

涼子雖然聯繫不上,她心裡有些擔心,但也比較放心,這世界上能把古靈精怪的涼子給輕鬆控制住的可不多,何汝山對她也很好,她的問題應該不大,現在只怕正在床上被折騰地哭著求饒呢,自己別是瞎擔心了。

放下心情,琳琳往樓下跑去,今晚的事情,竟然真的成了。

厚積而薄發,這衝擊力,未免太大了些。

下樓開車,琳琳朝內院疾馳,大牆底下的門已經打開,守門人也換成了姚老師她們的人。

琳琳一路走進內院,第一次在這個學院感受到了些自由的味道。

爭鬥、競爭、壓力、死亡,琳琳上學時,這裡充滿著無數的負面情緒,她們的發洩方法只有一個,就是性,瘋狂地性愛,一切的根源,就是給她們種下暗示,把她們當做畜生一樣的五大家族。

現在,他們滾蛋了,她們終於掌權了,這裡終於不再是金錢和權利的味道了。

把車停在教學樓門口,琳琳小跑著到頂樓的禮堂。

門口站著兩個偽娘,看起來是頗能打的模樣,她們打開鎖,咣當一聲,把大門直接推到了最兩邊。

禮堂里的人刷的一下看向琳琳,琳琳愣了愣,那裡是自己原來的老師,自己原來的敵人,原來的朋友,他們的眼神很複雜,有驚訝的,有不屑的,有無所謂的,也有幾個喜悅的。

琳琳將自己的情緒收到最深處,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姚老師的身邊,姚老師很滿足地一笑,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

琳琳站到最中間,深吸了一口氣,鞠了一躬說道:「大家好,我是新任的聖麗安學院院長,我叫琳琳,今年29歲。」

青蘇再次帶頭鼓掌,禮堂的人也一起鼓掌,這一次的掌聲顯得自然的多了。

「院長大人,想好今後的政策了嗎?呵呵,你最好趕快,明天會有一批貴客來,學生們還要準備些節目呢。」青蘇主任鼓完掌,笑眯眯地說道。

「我知道您的意思,放心,有些事情不會太快地改變的。」琳琳點點頭,神色嚴肅地說道,「第一項,廢除牧場!廢除博物館!廢除所謂的提高班!裡面所有的人,都給我送到科學院去!就送到基因改造計劃那個地下就可以,青蘇主任,內院的教育問題還是您負責。」

「基因改造不可逆,就像我們不可能憑空再變成男人,你想改變?」青蘇主任聽到琳琳一上來就退了一大步,自己的權利沒有丟失半點,口氣一下子舒緩了不少。

「能改。」琳琳就說了兩個字,又加了一句讓青蘇臉色極為難看的話,「內院的人事管理和財務工作,就麻煩姚老師了。」

「沒問題。」姚老師點點頭說道。

「從今天開始,內院的考試定為每月一次排名,而不是隨機進行抽查。每次月考淘汰20%,淘汰者必須承擔一次性工作,而不是去往提高班。聖麗安的學習項目從今天開始,將把性學習和學科教學結合,雙方比例50%乘50%,學習成績足夠優異,性技巧合格者,同樣可以畢業。最後,校園各個職權部門由教師統一管理,具體人員明天宣佈,不再由學生自制。」琳琳一下子說了好幾點,都是針對當年那些壓得她們喘不過來氣的內容,她也考慮到了制度改革不能直接一刀砍斷,性奴隸培養作為教學目標存在了這麼多年,貿然取消,學生們也會不適。

「今晚辛苦大家了,就先這樣,散會。」琳琳拍了拍手,轉頭看向姚老師,她們兩個雖然神色疲憊,但是精神頭好到不行。

眾人站起身離開,她們大部分人是瞭解琳琳的,知道琳琳身上最大的特質,也是最讓她們感到搞笑的特質——聖母。

但這樣的特質,現在反而讓她們感到些許心安。

「這些就夠了?」姚老師低聲問琳琳。

「老師,夠了,你已經唱了黑臉,我就唱白臉吧,不把她們穩住,聖麗安也握不到手裡。」琳琳低聲回答。

姚老師點了點頭,微笑著看向琳琳,摸了摸她的頭髮說道:「這個學院,終究是你的,你真的……長大了,長大了。」

「還有一年我就三十了!老師。」琳琳感覺有些臉熱,自己已經快要步入中年了,姚老師還把她當小孩子一樣。

「到時候,我們一起過你的三十歲生日。」姚老師笑道,「我一定給你一個不錯的生日禮物。」

兩個人聊著聊著,也走了出去,琳琳心裡感覺奇怪,怎麼只見姚老師,不見其他老師呢?

這樣的晚上,她們肯定要慶賀慶賀。

二樓的拐角處,琳琳實在忍不住問了出來:「老師,晨兒老師她們呢?」

「她們……」

「她們被你的姚老師殺了。」

聲音從走廊的拐角處傳來,琳琳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姚老師,小跑兩步過去,青蘇正靠在牆邊冷笑著。

琳琳又回頭看了一眼老師,凝重地問道:「你胡說甚麼?」

青蘇不說話,向姚老師努了努嘴。

姚老師冷著臉,只好點了點頭說道:「是我殺的,琳琳,你是不知道那個叫馨兒的婊子,我不想在發生那樣的事情了。」

「就是那個告密的?」琳琳問道,「青鸞老師好像給我說過?」

「對。」姚老師點了點頭。

「所以陳老師她們都死了?!」琳琳猛地大喊了一聲,滿臉是不可置信,她心裡想的不是這樣的,晨兒老師她們死的讓她無法接受。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姚老師低頭說道,「最親近的人,往往會背叛你。」

「最親近的人不可能背叛你,背叛你的還叫親近嗎?」琳琳攤著手,死了,都死了,原來那些老師,那些朋友,阿香師傅、陳老師、西西老師……那都是她的青春陪伴,也是她的啓蒙老師,她至今還清晰的記得和那些老師在一起的事情。

記憶好像被姚老師撕了下來,洗掉顏色,染成了黑白,那些色彩全都被塗到了姚老師自己的部分,鮮艷的讓琳琳有些難受。

「琳琳,你就不能完全相信你的那些朋友,涼子晴兒她們也要防著一些,尤其是璇兒,你最應該防著她,她知道的太多。」姚老師走過去兩步,拉著琳琳的手說道。

「別別。」琳琳趕緊把手抽了出來,「老師,我想回去睡會,先走了。」

小跑兩步小樓,琳琳又回頭說道:「她們誰也不會背叛我的。」

「哎!琳琳……」姚老師看琳琳快速跑走了,喊了兩聲,她也沒停,不由得嘆了口氣,看向青蘇,「這是你第一招?你覺得管用?」

「無所謂。」青蘇聳了聳肩膀,「只要她覺得,要防著你一點,我就成功了。」

「如果她能覺得,我也是需要提防的,我就太謝謝你了!」姚老師反而笑了起來,「這才是對的。」

青蘇主任轉身下樓,一邊說道:「你就是個瘋子。」

看著青蘇離開的背影,姚老師低聲喃喃著:「誰不是呢?」

凌晨三點,琳琳回到了迎賓樓的一個房間,她脫光了衣服,打開涼水準備洗澡。

刷拉拉的涼水衝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濺出無數水花,琳琳拿著搓澡巾,不停地擦洗著身子,直到變得通紅才停下。

熬夜讓她暈暈的,但今天的事情又讓她相當亢奮,可是那些老師們的死,還有自己對姚老師那不可控制地不安感,都讓她頭疼無比,疼到快要裂開。

嘩啦啦的水不停,琳琳靠在牆上,任由涼水衝著她的臉。

這時,自己的員工證卻傳來了一個通訊。

琳琳胡亂地在牆上拍了幾下,關了淋浴噴頭,拿著毛巾一邊擦,一邊走到桌邊,拿起看看是誰。

妍妍老師?

那個親戚啊,琳琳一下子想起了她,這時候找自己幹甚麼呢?

「餵?」

「餵,院長。」

琳琳聽到這個稱呼,心裡是一百個不適應,趕緊說:「妍妍老師,您還是叫我名字好了。」

「哈哈,好吧,琳琳院長,恭喜你哦。」

她想幹甚麼?琳琳思索了一下,卻想不出來她找自己的理由,乾脆直接問道:「妍妍老師,您有甚麼事情?」

「沒甚麼,就是祝賀你一下,對了,你和爸媽見過面了嗎?」

「見面了,怎麼了?」

「沒甚麼,就是提醒你,別忘了再看看我當時給你的資料,哎呀,就是想讓你記得親情還是很重要的。」

琳琳頓了一下,低聲說道:「妍妍老師,我看了你給我的資料,你到底在裡面藏了甚麼?」

她不傻,她很聰明,十多年過去了,妍妍老師還在提醒她看那份文檔,那麼那份文檔肯定不是單純的一份父母的資料,但是妍妍老師不明說,她怎麼也看不出來那裡面有甚麼蹊蹺的地方。

妍妍老師這一次沈默了一會,笑嘻嘻地說道:「哪有,就這樣啊,拜拜。」

說完,妍妍老師掛斷了電話,琳琳若有所思地也放下電話,回憶著那份資料里的內容。

至於那個文件夾,她放在美國了,當時走的太過於匆忙,一時間沒能把資料全部帶走,想要再拿出來看,也沒有機會了。

琳琳努力地想著,還是沒有甚麼頭緒,她不禁想到了妍妍老師本人。

妍妍老師……是哪個家族的來著?

「啊!」琳琳不由自主地低呼一聲,妍妍老師好像沒有屬於過任何一個家族,但是她在聖麗安卻能一直安穩地任教,自己是見過她伺候幾位男老師,但那些男老師也是分屬不同家族的啊。

想不明白,琳琳只好揉了揉腦袋,暫時先不想了。她給黛茜那邊打了個電話,想問問情況。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了。

「琳,那些中國企業,三天之內,都會完蛋。」黛茜慵懶而高雅地聲音傳來,聽起來就有一種英國貴族的氣質。

「那邊也這麼順利?」琳琳驚訝地問道。

「你也不看看是誰出手,呵呵。」黛茜笑了笑,突然很嚴肅認真地問道,「琳,聽說……你那邊主事的人,是姚安?」

琳琳心下一緊,她可記得,姚老師她們和黛茜可是有仇的,拉德摩爾家族的沒落,和姚老師她們脫不開干系。

她當即說道:「是,但是晨兒老師和紫鳶老師被她殺了。」

「嗯……」黛茜也頓了一下,這兩個名字,她無數次聽母親說過,琳琳這麼回答的意圖她明白,心有不甘,但她現在已經不是為了母親的遺言而活著,她需要考慮更多的東西,有琳琳這個中國聖麗安的院長作為朋友,好處遠比復仇重要。

畢竟她們只是為了自己的聖麗安而努力,黛茜像,就像她一樣。她和拉德摩爾家族的仇人,應該是何汝山。

「我想,你應該注意到了。」琳琳說道。

「太順利了。」黛茜拉回了自己的思路,緊接著說道。

「我從未見過在短短一天內,就能把一個大家族勢力打垮一小半的事情,更何況這是五家。」

「我倒是……見過。」黛茜的聲音有些低沈,「當年我的母親想通過黃金對衝,掌握你們那邊王家的資源,但是,半天,僅僅半天,我們就被那個叫何汝山的人搞崩盤了。」

「嗯……嗯?」琳琳突然想到,涼子怎麼一直沒聯繫她?!

她就算是和何汝山做愛,這個點也該完事了。

看到了自己電話,她也該回一個啊!

她越想越不對,聖麗安學院可是五大家族的命根子,這裡不光是人才基地,還是他們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娛樂基地,他們這麼快能夠奪權,不可否認有姚老師的資源雄厚,頭腦精明,厚積薄發的成分,但是姚老師積累的東西,怎麼可能和另外四個家族相比?

「先不說了!」琳琳立刻掛斷電話,又給涼子撥了過去,這次倒是接了。

接通的速度不算快,但是涼子的聲音清晰無比。

「琳琳……我在睡覺呢,出了甚麼事情嗎?」

的確是涼子的聲音,但是琳琳心裡一陣發毛,一陣發慌,她肯定出事了!

今晚這麼大的事情,琳琳不信她能這樣睡著,就算是睡著了,涼子也肯定不會這麼這麼說話。

「有病啊你大半夜打電話。」

這次是涼子應該有的語氣啊。

「沒甚麼,就是告訴你一聲,完事啦。」琳琳一邊思索,一邊若無其事地說道,「睡吧睡吧。」

那邊應了一聲,電話掛斷,琳琳手心裡全是汗,她告訴自己冷靜,必須冷靜,如果涼子出事,意味著何汝山不正常,如果要對付何汝山,自己不冷靜下來,那肯定是白送。

就在這時,門鈴卻響了,琳琳一怔,走到門口看向監視屏,門外竟然是青蘇主任。打開門,琳琳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問道:「老師,有事情?」

「院長,我想找你聊聊天,行不行?」青蘇主任滿臉疲憊,微笑著看著琳琳。

「您請進。」琳琳讓出了一個通道,找自己聊天?能聊甚麼呢。

青蘇主任很自然地走了進去,在床上坐下,看著琳琳問道:「主人好想給你說過,我們在柳家存放的那張照片的事情吧。」

「是的。」琳琳合好了門,輕輕扭了一下門鎖,身體有意識地鬆弛了下來。

她的毒就在旁邊的桌子上,用化妝品的瓶子裝著,青蘇主任如果有甚麼異動,她可以保證在最快速度乾掉她。

「你上學的時候,瑤兒肯定也給你說過我們那時候的事情吧。」青蘇主任指了指椅子,笑了起來,「她肯定說的特別激昂。」

「是的。」琳琳看向她的手指,那裡是椅子,也是自己那一排化妝品,青蘇主任意有所指。

自己是姚老師的學生,那些手段她肯定都懂,想到這,琳琳反而放鬆了,往椅子上一坐,她自然而然地拿起一瓶毒藥,攥在了手裡。

青蘇主任哈哈一聲,輕輕搖了搖頭,用輕柔的聲音說道:「其實啊,我們那時候哪有她說的那麼驚心動魄,好多人的加入,無非是利益關係罷了,裡面的紛爭……不提也罷。今天,我想跟你說說,我和主人,為甚麼要和瑤兒分開。」

「您請說。」琳琳點點頭,開始認真聽,這倒是個可以讓她放鬆,也可以讓她冷靜的好方法。

「那要從……2004年說起啊。2003年,瑤兒剛剛回國,用了足足一年的時間整死了所有跟薇薇的死有關的人,當然,她沒找到何勇。04年年初的時候,她來找我……」

「十五!嗚……妹妹真不行了,主人,求您了,讓奴兒停吧。」

一個地牢裝飾的房間里,青蘇滿臉淚痕地跪在地上,她的四肢被繩索綁了起來,交叉在背後。

身前,繩子也緊緊地勒住了她的雙乳,讓本來白嫩的胸變得有些發紫,繩子勒進了青蘇的肉里,交叉在肚子上,然後又捆緊了她下體勃起的雞巴。

青鸞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衣,拿著一根帶著軟刺的單鞭,用紅色的高跟鞋輕輕摩擦著青蘇濕淋淋的龜頭。

高跟鞋已經被精液蓋滿了,翹著的鞋子,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鞋底積攢的一汪精液。

青蘇的腳也有不少被精液蓋住,和鞋底拉著絲。

紅色的高跟鞋上面附著著一塊又一塊的黃白濃精,但大多數的精液都隨著鞋子流了下去。

青蘇用鞋尖頂住了青蘇的龜頭系帶處,不理她的哭喊,反而轉頭看向一邊。

瑤兒倚靠著牆站著,饒有興趣地看她們這對有意思的姐妹。

「瑤兒,你說,青蘇要射幾次才行?」青鸞的聲音冷傲,聽起來就有一種威嚴的氣質。

「二十次唄,你說好的,當然要二十次。」瑤兒聳聳肩說道,「我這裡有藥,只需要喝下去一點,青蘇再射二十次,量也不會少半點。」

「有副作用嗎?」青鸞聽得心動,但瑤兒的藥,她太瞭解了,不問清楚的話,那玩意其實就是毒。

「有倒是有,可能會變白痴。」瑤兒笑了起來。

「呸!」青鸞啐了一口,一鞭子打在青蘇的奶子上。

被綁的直挺挺的紫紅色奶子上,瞬間又出現了一道紅紅的鞭痕,青蘇尖叫一聲,青鸞卻不理,反而用高跟鞋尖銳的鞋尖不停地踹著青蘇的雞巴。

「啊……啊……啊呀!!」青蘇的身子想躲但不敢躲,下體的尖銳疼痛,在她這樣變態的身上反而伴隨著快感,一腳踹下去,那種射精前的放尿感和腫脹感就多了一分,而雞巴根部的繩子卻很緊,熱騰騰的精液在根部堵著,前進的速度極慢極慢。

青鸞好像感覺這樣太慢了,乾脆用自己10釐米的細跟,對準了青蘇的陰部,開始亂踩一氣。

青蘇渾身顫抖,雙手雙腳都繃得緊緊地,噗嗤噗嗤地將精液噴了出來。

「十……十六!嗚嗚!!」青蘇報完數,眼淚又一次冒了出來,亂七八糟地流到了臉上嘴裡。

青鸞腳部用力,直接把高跟鞋的鞋底踩在了青鸞的雞巴上,腳掌和鞋底一接觸,裡面滿滿的精液一下子溢了出來,發出一陣卟嘰的聲音。

青蘇上下滑動著穿著高跟鞋的腳,青蘇則是瘋狂地尖叫抽搐著,這次射精還沒完多久,下一波精液就噴了出來。

「十七啊啊啊啊啊啊!!!!」青蘇尖叫著,身體完全痙攣了,連續的刺激讓她白眼外翻,口水都流了出來。

「行了,青鸞,再這麼綁著,青蘇該截肢了。」瑤兒這時候開口提醒。

青鸞哼了一聲,松開了腳,拿起旁邊的剪刀,直接將繩子剪短,冷聲說道:「便宜你這條賤狗了,下次再敢私自拿你姐的絲襪自慰,我玩死你。」

「謝謝……謝謝主人,妹妹錯了。」青蘇癱在地上認錯。

瑤兒走了過去,在青蘇的身上按摩了起來,過了三四分鐘,青蘇便能站起來走路了。

只見她走到了地牢唯一的衣櫃旁邊,從裡面拿了一件極為暴露的黑色修身旗袍穿上。

這旗袍胸口被割開,青蘇一對大小適中的奶子正好能夠露在外面,開叉的部位很高,只要一走路,嫩白的屁股便被看的清清楚楚,青蘇那根已經綿軟的包莖雞巴也能隱隱約約看到一些。

這旗袍修身,但是上面卻帶著隱隱約約的暗金色花紋,把青蘇本就典雅的江南女子身材襯得恰到好處。

光是這個旗袍還不夠,青蘇又拿了一個足足有6釐米粗的碩大桃子形肛塞,肛塞後面連著一條大大的毛絨尾巴。

剛才的調教之下,青蘇的菊穴已經濕潤一片,就算是6釐米的剛才,她輕輕推了推,便直接突破了屁眼,進入到了腸道深處。

穿了這麼多還不夠,青蘇主動拿起一對乳夾,戴在了自己的乳尖,又拿起一根粗粗的,前粗後細,像是肛塞一樣的馬眼棒,借著精液的潤滑插到了自己的尿道里。

這乳夾和馬眼棒上,都有著一個小小的圓環,青蘇拿起一根銀色的鍊子,兩頭穿上乳夾,再把銀鏈伸到衣服里,扣在馬眼棒的頂端。

剩下還有很長一截銀鍊子拖在地上,最末那裡是一個卡扣,青蘇拿了一個黑色的牽引繩皮套,系在了最尾端,然後趴在地上,叼著皮套,爬到了青鸞的身邊。

旗袍的尾端完整地覆蓋住了她的屁股,後面長長的黑色尾巴露出,拖在了地上。

而兩邊則是露著潔白的雙腿,小小的雞巴還是若隱若現的,青蘇每爬一下,銀鏈牽動著馬眼棒便動一下,她只能慢慢悠悠地爬著,防止馬眼棒掉下來。

青鸞接過皮套,這樣,就成了一個另類的母犬牽引繩了,只不過平時的牽引繩連著項圈,這個連著馬眼棒和乳頭夾罷了。

「青蘇已經被訓練成這樣了嘛。」瑤兒不禁贊嘆道。

「哈哈,這條賤狗還得多練。」青鸞有些得意地說道。

「是啊,和她姐姐比還是差點。」瑤兒笑道。

「呸呸呸!」青鸞紅了臉,「我只會在薇……薇主人面前賤……」

說道薇薇,兩人同時不說話了,沈默了一會,瑤兒率先開口:「那些人,我該殺的殺了,不能這麼便宜他們的,都被我放到了薇薇故居下面的實驗室里,他們會生不如死的。」

「辛苦你了,那接下來……怎麼做?你現在是我們的主心骨了。」青鸞嘆了口氣說道。

「接下來啊,咱們先回一下本家。」

「你能回閆家?!」青鸞瞪大了眼睛問道,青蘇也驚訝地抬頭。

瑤兒苦笑一聲說道:「不敢回去,但是可以聯繫幾個人的,閆家有幾個人,現在都還挺喜歡我的。」

「那林老師呢?」青鸞皺眉問道。

「有的時候,顧不得那麼多了。」瑤兒搖搖頭,有些煩悶地說道,「你先回柳家,和家裡認一下關係,然後……聽我安排就好了。」

在南京的郊區,有一間小樓,小樓的頂樓拉著紅色的窗簾,顯得幽暗而又神秘。

房間里是一張大床,旁邊掛著各種各樣的鞭子,足足有一百多根。

床上,皮膚白嫩光滑,每一個毛孔都滿溢著膠原蛋白的瑤兒正光溜溜地躺在上面。

她的身上全是各種鞭痕,大腿根部也殘留著乾涸的白色精液痕跡,看起來是剛做完一次。

瑤兒天生長著一副傳統的中國美人的臉,端莊典雅,像是在家幾十年未出閣的小姐。

她的身材也是符合中庸之道的身材,以勻稱為主,看上去並沒有甚麼特別性感色情的地方,但是跟其他人一比較,瑤兒的腰臀比例就顯得很誇張,碩大圓潤的屁股甚至能夠把肛塞全部吞沒進臀縫,小腰纖細的半只手就能握過來,肚子上也沒有一點贅肉,平坦的小腹下,就是一根白嫩堅挺的小雞巴,大概也就12釐米長。

瑤兒胸不大,但一手也是握不住的,她平直地躺在床上,雙乳便向兩邊攤開,上面紅紅的淺淺的鞭痕很好看,就像是繡上去的裝飾一樣。

這年的瑤兒才29歲,和現在的琳琳一個年紀,經過歷年改造的她,和二八少女也沒甚麼不同。

這時,一個中年男子穿著浴袍,打著哈欠走了進來,坐在了瑤兒的窗邊,撫摸著瑤兒還很堅挺的雞巴。

他用手掐一掐龜頭,再用一根手指順著後面往下輕輕滑了幾下,肉柱不自覺地跳動了兩下,那人又握住了瑤兒的一對睪丸,輕輕揉搓玩弄著。

「嗯……」瑤兒微微分開雙腿,看著那個男人,低聲說道,「叔叔,你看……」

「我會幫你的,但前提是,我要你隨叫隨到。」她的叔叔微笑著說道。

「好。」瑤兒點了點頭。

「那你是不是應該改口了?」她的叔叔側過身子,抓住了瑤兒的睪丸。他的大手很熱,瑤兒感覺自己的睪丸也熱騰騰的。

臉上閃過一絲羞澀,瑤兒怯生生地小聲叫道:「主人……」

「哈哈,好,好。」她的叔叔很興奮,把浴袍一掀開,直接撲到了瑤兒的身上,瑤兒自覺地張開雙腿,用自己的菊穴吞沒了他的陽具,嘴裡還發出著美妙的呻吟。

「啊啊~~啊~主人!主人好厲害~哈啊~」

「我是你主人,還是那個姓林的是你主人?」

「是您!是您!您是……啊~您是我的主人~」

她的叔叔更加興奮了,直接把頭埋在了瑤兒的頭髮里,在她的耳邊低聲而狂熱地說道:「你還要回林偉民那裡,但是不能讓他碰!不能讓他玩!我要當著他的面玩死你!」

「是!是!我只讓主人玩!」瑤兒一邊呻吟一邊迎合,雙手環繞住了男人的脖頸,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瑤兒的臉上滿是陰狠和冰冷,一點沈溺性愛的表情都沒有。

時間轉眼過去了六個月,在2004年8月,同樣的別墅,同樣的房間。

瑤兒輕輕拍了拍自己旗袍上一點小小的褶皺,微笑地看著面前像是死狗一樣的叔叔。

她的叔叔雙手指尖發黑,嘴唇發紫,臉色灰敗,一副柴枯油盡的樣子。

彈了彈指甲,瑤兒側著腦袋,帶著很解恨地微笑說道:「叔叔,現在你知道該叫我甚麼了嗎?」

「主人!您是我的主人!求你了,好外甥女,藥……」男人哆嗦著嘴唇,往前爬了兩步說道。

「那……關於我回聖麗安的事情?」

「我辦!我辦!我是董事之一,我辦!」

瑤兒這才不屑地呵了一聲,把一紙包白色的藥粉扔在了地上,轉頭離去。

男人一臉驚恐,連滾帶爬地拱到藥粉旁邊,小心翼翼將灑落在地板上的一些舔得乾乾淨淨,然後一臉不甘憤怒地把紙包里的藥吃了下去。

五分鐘過後,他的手指和嘴唇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只不過太白了一些。

男人狠狠地一砸地板,但更多的是無奈,現在自己的小命歸了瑤兒,他還真只能聽瑤兒的話,尤其是最開始瑤兒找他的時候,他沒有第一時間給閆家說,而是抱著私吞的想法把她仍上了床,現在去找家族救命,也是來不及了。

更何況,瑤兒的藥,除了她自己以外,沒人能解,這是一個公認的事實,男人在聖麗安體檢的時候,柳家給他的報告竟然是無異常。

「哎……」他慢吞吞地爬起,捂著還有餘疼的腎臟,開始打起了電話。

離開了這裡的瑤兒,直接開車往北京駛去,她的身子已經不乾淨了,但她也不在意,從聖麗安畢業的,誰沒被起碼幾十個不同的人肏過呢。

薇薇死了,她龐大的資源也散了,那未卜先知的能力也沒人能學得來。

瑤兒思前想後,只能回歸本源,借助家族的力量來反對家族了,這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

至於危險之類的事情,瑤兒從來不考慮,不危險的事情她反而懶得去做。

青鸞和青蘇回到了柳家,一番認錯和保證之後,柳家人手捏她們的暗示和催眠,倒也不怕她們兩人如何。

青蘇作為教育學專業畢業的人才,得到了柳家的重視,而青鸞卻沒那麼好運了,她的專業是腦科學,柳家研究大腦的研究院一把接著一把,青鸞完全沒有甚麼優勢。

於是,跟家族周旋的任務交給了青蘇,青鸞借外出找實驗體的理由,去到了戰爭紛亂的中東地區,一邊將大量的新鮮器官和快死了的活體素材運回國內,一邊繼續培訓著那只當年還年幼的雇傭兵。

她跟了薇薇這麼多年,學到了薇薇的獨家本領——武術。她也是當年武術社里,唯一一個真的有在練武的學生。

跟著薇薇學習武術後,青鸞才認識到薇薇本人到底有多能打。

2004年的青鸞,已經可以一拳打出響亮的破空聲了,如果全力擊打,她能攔腰打斷一根不太粗的柳樹。

但是她越練越感覺,以薇薇當年的程度,只需要一隻手就能宰了她。

於是,青鸞練得更加刻苦,對於那只雇傭兵部隊,更是訓練地無比苛刻。

相比之下,青蘇的工作就比較費神。

對於讓她回到聖麗安任教的決定,柳家興致欠缺,尤其是青蘇表現出了極強的基層教育能力,柳家的那些核心成員的孩子們,全都特別特別喜歡青蘇老師,這讓柳家更加不想放人了。

面對這種情況,青蘇只做了一件非常輕鬆的事情,就讓柳家主動地把青蘇塞進了聖麗安。

青蘇把她的一個學生,未來可能是柳家家主的小孩子給榨乾了。

看著十四歲的孩子哭哭啼啼地說再也射不出來了,再也不想做愛了,然後再怎麼刺激也只能半硬起來,柳家的高層終於意識到聖麗安出來的人的特點——性慾高漲,這是柳家主持的改造的副作用,還怪不到一臉委屈的青蘇身上去。

柳家高層想,萬一再出現這種情況可咋辦!

看著十四歲就半陽痿的孩子,柳家就一陣害怕。

青蘇就這麼簡單地回歸內院,做了一名普通的SM課老師。同時,瑤兒也借著自己叔叔的力量,進入了內院的科學院,直接做了院長。

在內院,她們同時和一位學科組組長——巾米見了面。

作為薇薇的嫡系,田值在私下裡掌握了很多很多的資料,包括瑤兒在內的所有人,但是瑤兒她們根本沒見過田值她們,當年救秦奎的時候,薇薇給她們說,那是她的一個武道上的朋友。

二十多年前,胖乎乎的田值不光不油膩,反而有些可愛,瑤兒等人和田值的關係還不錯。

直到2005年10月,田值在教職工大會上提出了一個嶄新的東西——牧場。

牧場的存在,新奇而又變態,真實的母狗偽娘、母牛偽娘、母豬偽娘、母雞偽娘概念圖讓眾人興奮極了,這個東西不光可以為學院創收,也可以緩解已經過剩的,因為成績不好而淪為性奴隸的學生。

瑤兒和青蘇卻傻了眼,瑤兒是因為知道這個改造的難度有多大,而青蘇卻認出了概念圖的模特是誰。

那只所謂的母雞,是薇薇的偽娘兒子茵茵啊。

將這件事告訴了瑤兒後,兩人出離地憤怒了。

但是她們卻聯繫不上安明,據說他在安家,準備繼承安家的家產,安家的家主安全法對安明是贊不絕口,下一任家主是沒跑了。

打探牧場這件事情之余,兩人也在學院裡費盡力氣往上爬,她們本就是當年內院的尖子生,雙商在線的頂尖人物,兩人配合之下,內院的員工對於瑤兒和青蘇逐漸地認可,大家的關係也越來越熟絡。

第二年,2006年的11月份,牧場正式建成,牧場的場主是個她們兩人沒想到的人物——安明。

年底,兩人相約一起去了牧場。震驚於那些成為動物的學生之余,兩人也震驚於安明的變化。

當年那個風度翩翩,風流倜儻,讓薇薇這等人物都一見傾心的英俊少年,現在竟然變成了鬍子拉碴,滿身酒氣的油膩中年男子,他晃著酒瓶,睜著明亮卻無神的雙眼,眼裡只有變成了母雞的偽娘兒子,看都不看兩位老朋友一眼。

「我知道你們來幹甚麼,走吧,無可奉告。」安明的聲音已經開始被摧殘的有些沙啞,「你們想問的,從我這裡問不到。」

於是,瑤兒和青蘇甚麼消息都沒得到,只是見到了一眼茵茵而已。

憤怒讓她們的頭腦有些衝動,瑤兒和青蘇也第一次發生了重大的分歧。

瑤兒認為,乾脆就把家族的有生力量拉下水,把能利用的資源都用上,先拿下聖麗安再說,但是青蘇反對,她認為做事不能只看後果,還要看未來的影響,如果通過本家的資源當了院長,那這個院長不還是五大家族控制下的院長麼,如果到時候再與家族魚死網破,那麼受傷害的可能都不止自己了。

青蘇想要緩緩圖之,先從當上學科組長,再到教導主任,再到教務主管,再到院長這樣的柔性政策,把聖麗安的問題慢慢化解,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對過渡階段的學生們好,只有穩定才是最重要的。

兩人大吵了一架,瑤兒感覺青蘇這樣不知猴年馬月才能脫離掌控,而青蘇認為瑤兒這是在犧牲幾屆的學生,換來不知道能否穩定的未來。

其他同伴還在全球各地,為她們積蓄著資源,但是在聖麗安的兩人卻鬧了彆扭,青蘇和瑤兒是室友,沒了薇薇作為頭領,青蘇並不算特別服瑤兒,尤其是她們掌握著武裝力量,以瑤兒為主,無非是因為她上學的時候就做過會長和班長,薇薇也和她關係最近罷了。

瑤兒一意孤行,青蘇若即若離地配合,兩人按照自己的方式,做著感覺對聖麗安好的事情,但總體上還是按照了瑤兒意思去走,她們兩人可是同一寢室畢業的摯友,青蘇也不願意和瑤兒鬧翻。

2008年,瑤兒突然發力,將手頭的資源全部拋出,拿到了學院裡超過半數的董事強行支持,成為了聖麗安的院長,她極力運用自己當初閆家青年第一人的身份,讓自己少些阻礙。

同年,瑤兒把當初的朋友夥伴全都拉回了聖麗安任教,並且作為院長,她重啓了元液計劃,神奇的元液讓柳家如痴如醉,也讓各大家族的領導人渴望而貪婪。

那是一段可以成為蜜月期的日子。

年底,瑤兒感覺自己基礎夠穩了,便暴露本性,直接和五大家族撕破了臉皮。青蘇完全反對,兩個人終於徹底鬧翻了。

2009年1月,被瑤兒拉進學院的馨兒叛變,將瑤兒那邊的公司信息、人員信息、詳細計劃一個不落地交給了王家。

瑤兒一系瞬間像是脫了衣服的美女,被蹂躪地不成樣子。

幸好青蘇及時出手,保住了瑤兒和那些老朋友們,讓她們在外院運營,不允許她們再接觸內院事務。

離開內院前,瑤兒用盡了手段,將馨兒折磨地不成人形,聽訊歸來的青鸞在極度憤怒的情緒之下,直接將馨兒虐殺致死,屍體也被丟出去扔到了野外。

五大家族自然懶得管馨兒,他們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了。

至此,瑤兒的心氣一下子沒了,渾渾噩噩地在外院做了一個閒職,每日呆在改造中心,心情好就親自給學員們做做改造,上上課,心情不好,或者不想上課,就會去。

而青蘇在不斷的努力下,終於在2010年爬上了教導主任的位置。

成為教導主任的青蘇並沒有太大的權利,就像她無法阻止博物館項目在2011年的誕生,也無法阻止柳家開始將動物換成活人,只為元液研究的成功,那麼,提高班的孩子便被送去做了元液的生產原料。

元液成功了,但是要用活人作為原料,瑤兒很無力,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甚麼。

在拿到了一些元液後,瑤兒進行了詳細的研究,發現了元液的重大弊端,但她的話現在根本傳不到內院,青蘇也不會幫她傳這樣的話,於是她把同樣可以運用元液的赫伯計劃交了出去,學生死了,多少要為其他學生好,不能便宜了那幫老畜生。

但是當時,又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倒戈了,莉莉帶著薇薇在廣州的基礎產業投向了學院,只為給自己的主人拿到些元液。

但莉莉的倒戈優柔寡斷,瑤兒和張夔還有學院方面都極為不滿,所以莉莉成為了她們幾人中最慘的一個,被外放到了外院,成為了張夔收集元液的一個工具人。

2012年,內院正式擁有了一個堪稱黑科技的項目——保養。

但沒人知道,這個所謂的保養,其實是瑤兒和美國的蘿絲一起完成的一個項目的一小部分而已。

保養的原料是成品極差的元液,這樣一來,聖麗安中,因為調教、打藥、侍奉而死的學生,從每年起碼死掉30%,直接降到了一個人不會死。

同時,因為保養的強大功效,聖麗安的學生對於維斯頓藥劑和艾瑪藥劑的吸收更好了,也有更多的精力去學習了,更有更多的餘地去做些瘋狂的性事。

可以說,瑤兒交出去一個文件,讓聖麗安的學員質量提高了起碼三倍以上。

學院再次重視到了瑤兒的作用,那些董事和領導也明白了為甚麼閆家無論如何,都要給瑤兒一個位置的原因。

於是,內院的不少科研工作者就被派到外院工作,雖然瑤兒懶得去教他們,但當瑤兒心情好,要做些甚麼工作的時候,他們就能在旁邊學到很多很多。

後來,便只有內院的精英才能有這個相當於進修一樣的機會了,比如當年柳家的精英——柳建誠。

時間一年一年過去,青蘇無聲無息地掌握了絕大部分的教育權,還有一部分的決策權,甚至還有一些人事任免權,她也成功讓聖麗安逐漸走向了大繁榮,每一屆學員的質量,都會比上一屆高些,死亡率和非畢業率又比上一屆低些。

但是,青蘇發現,要想再進一步,那是難上加難,聖麗安內部也有著無數讓她難忍悲痛的慘劇出現,尤其是越來越滿的博物館,越來越熱鬧的牧場,那裡的熱鬧是五大家族的,她甚麼都沒有。

心死的瑤兒,艱難維持的青蘇,兩個鬧翻的朋友被高高的一堵牆隔開,她們心裡還殘存著當年的情誼,迫於現實的絕交之下,她們又無言而默契地守護著對方的事業,就算那不是自己想要的。

2020年,她們終於又通過一個紐帶聯繫到了一起,就是那個跟薇薇長的幾乎一模一樣,也用了半年就考進內院的琳琳。

這是她們的20年,琳琳聽得五味雜陳。

青蘇主任的語言平淡而簡單,琳琳卻分明感受到了波濤洶湧的味道。

她現在就在風暴中心,她更能明白薇薇死後,她們的壓力和痛苦。

「如果她不殺紫鳶她們,我是不可能徹底和她絕交的。」青蘇淡淡地說道。

「我明白。」琳琳點點頭說道。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清脆而又震耳欲聾的槍響。

青蘇愣了一下,立馬跑到了窗戶旁邊,這聲槍響她很熟悉。

琳琳也一驚,和青蘇一起跑了過去,這聲音,她也太熟悉了。

在那個實驗基地呆了三年,琳琳聽慣了旁邊軍事基地的槍炮聲,這分明是最新款的制式步槍——QBZ-225制式步槍。

槍聲在山谷和高牆之間回蕩,內院的人都聽到了,無數的人被驚醒,老師們跑到窗戶旁看著,學生們跑到了陽台遠望,外院來的人跑到了外面張望。

過了一會,不少員工開始跑出自己的宿舍樓,到湖邊想看看那是甚麼情況。

瑤兒也聽到了,她心裡突然一跳,有些緊張地從辦公室的窗戶那邊,看向那片大大的湖。

凌晨四點,天色雖然是黑蒙蒙地壓著,但是月色依然明朗,山的那頭有著微微亮的日光,太陽沒有升起,便把自己的光亮先散髮出來了些許。

湖水被寒風吹起淡淡的波光,月色和慘淡的日光被一股一股地往前推著,直到打在岸上。

亮色和暗色交織的湖面上,有一個小小的人,正優雅地往湖里走去。

她要投湖?

她走得越來越近,踩進了天將亮的波光中,琳琳依稀可以看清,那是一個美人。

美人走到了湖里,向著她們的方向越走越近,她竟然踩在了湖面上,湖水漫過了她的雙膝,便不再淹沒下去了,她就像是湖中仙女一樣,踏著湖水走來。

身邊的青蘇身子卻開始不停地顫抖起來,琳琳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嘴唇都白了,渾身好像痙攣一樣抖著。

琳琳有些奇怪,輕輕碰了碰青蘇主任的胳膊問道:「青蘇主任,你怎麼了……你的手好涼!」

青蘇的手像是被冰塊鎮過一樣,一邊哆嗦,一邊冰涼。

琳琳再轉頭看去,那湖中仙女手上提著一個人,她的面目漸漸清晰了,她的一頭紅髮也明亮而清楚了。

琳琳微張著小嘴,滿臉都是震驚,這張臉她見過,那是在美國的時候,她親自拉出來的薇薇的屍體!

「薇薇?」

青蘇呢喃著,終於證實了琳琳心裡那荒謬不敢相信的想法。薇薇活了,或者說她從未死過。

那具屍體是怎麼回事?琳琳腦子突突的,她莫名其妙地猛然間想到,茵茵給了自己一張紙,那上面寫著澳大利亞,實驗室之類的字眼。

「呀!!!!」青蘇突然尖叫一聲,直接衝了下去,琳琳被嚇了一跳,緊接著趕緊跟著往下跑去。

琳琳現在的腦子很亂,薇薇怎麼活了?這麼多年她幹甚麼去了?她為甚麼可以踩在湖面上?她現在來是要幹甚麼?她為甚麼假死?

有些懵地跑到了湖邊,琳琳發現姚老師已經來了,她也一臉震驚,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那邊。

湖邊也有不少其他的員工來了。

青蘇的動作顯得略有癲狂,她竟然直接往湖里衝了過去。

幸好姚老師手快,一把將她拉住了。

走到湖邊,琳琳才看清,薇薇原來長的真的跟自己一模一樣,她渾身上下光鮮亮麗,後背背了一把槍,手裡卻拎著一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美人。

那人四肢全斷了,呈現一種詭異的扭曲的模樣,她的褲子也被全都撕爛,下體帶著白濁的液體。

「姐!!!」青蘇尖聲大叫著,琳琳才明白那是誰。

被打成了那副樣子的人,竟然是那個冷冰冰的青鸞部長。

「好久不見。」薇薇慢慢地從湖中走了出來,微笑著把青鸞扔在了地上,「多花了點時間,哈哈。」

姚老師拉著青蘇,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說甚麼,她的腦袋里亂亂的,好多話好多疑問,卻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她心裡第一反應是不妙,薇薇這個架勢,不像是來慶祝她們的,青鸞被打成那個樣子,幾乎是表明薇薇的態度了。

琳琳見狀,終於是沒忍住,開口問道:「在美國的時候,是不是你一直跟著我?你把自己的屍體……送到了那間實驗室里?」

「不是我。」薇薇搖了搖頭,走到琳琳面前,想要伸手摸摸琳琳的頭髮。但下一刻,她的手就被姚老師直接打了下來。

姚老師把琳琳往後拉了拉,走到了薇薇面前,低聲說道:「你是誰?」

「你還是這樣。」薇薇聳了聳肩膀,「你左邊乳房下面有一顆小小的黑痣,還是我高二的時候給你點掉的,怎麼樣,夠證明我的身份了嗎?」

「你……」姚老師嘴唇動了動,臉色一片慘白,「你他媽的不是死了?」

「從那年起,我確實是死了一遍。」薇薇點點頭說道,「好了,有話到時候再說,瑤兒,叫人吧,我要開個會。」

「甚麼?」姚老師愣了一下,心裡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算了,我自己叫吧。」薇薇又笑了起來,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說道,「讓聖麗安全體職工來主樓四樓會議室。」

教職工宿舍那裡漸漸地有些亂了,不少老師一臉迷茫地走了出來,往主樓走去,湖邊的人也陸陸續續接到了一些電話,那些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姚老師和琳琳她們,轉頭向主樓走去。

姚老師瞪大了眼睛看著走掉的人們,隨便抓了一個眼熟的人問道:「紫嫣,怎麼回事?」

「瑤兒,家主讓我們去的,不好意思。」那個叫紫嫣的偽娘老師低聲說了一句,便掙脫了姚老師的手,急匆匆地走了。

「好了好了,一會你就知道了。」薇薇把青鸞往前一扔,優雅地擦了擦手,「走吧,去四樓會議室,你們想問的,我會告訴你們。」

說完,薇薇自顧自地往前走著,青蘇又是一聲尖叫,連滾帶爬地跑到了青鸞的身邊,把她抱了起來。

薇薇經過琳琳的身邊時,突然一頓,小聲地在琳琳耳邊說道:「涼子沒事,你不用擔心。」

琳琳感覺從頭到腳都冒出了一股冷汗,在冬日的涼風之下更是一陣激靈,她依稀想到當年晴兒的判斷——何汝山很有薇薇的感覺。

但是,這些改造明明是不可逆的啊,琳琳無法理解,這基因改造出現的胸,怎麼可能消失?

那些女性特徵,怎麼可能再變回男人?

難道她已經破譯了人類的基因圖譜,並且能夠進行運用?

薇薇走得很快,姚老師還站在湖邊不動,琳琳走到她的身邊,姚老師才慢慢地看向琳琳,低聲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走吧,老師,你先去看看。」琳琳捏了捏姚老師的手說道。

「那你呢?」姚老師皺眉問道。

「我去救青鸞老師。」琳琳指了指那邊痛哭不停的青蘇,還有基本沒有生命跡象的青鸞。

「好……你小心。」姚老師點了點頭,轉身往主樓跑去,一點猶豫都沒有。

琳琳突然感覺,當真的薇薇出現的時候,自己這個宛如薇薇替代品的人,好像就沒那麼重要了一樣。

走到青鸞的身邊,琳琳先輕撫了幾下青蘇主任的後背,柔聲說道:「青蘇老師,我們先帶她去科學院,您還有權限吧。」

「有!有……」青蘇睜圓著眼睛,淚水一股一股地從滿是血絲的眼白中滲著,她抓緊了琳琳的胳膊,手骨關節都是慘白一片,就像是溺水許久的人一樣。

琳琳和青蘇快速地把青鸞轉移到了宿舍樓下,青蘇的小轎車里,琳琳開足馬力一路往科學院疾馳。

那裡沒有任何一個工作人員,琳琳費了好半天勁,才把一應設備打開,開始給青鸞做基本的檢查。

簡單地照了一個CT,琳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青鸞全身上下,除了脊椎和頭骨以外的骨頭全都被打斷了,而且大部分是炫技一樣地被人從中間打斷成了兩截,除此以外,青鸞的內臟全都被打裂了,幸好出血不多,薇薇下手很有分寸。

其餘的像是軟組織挫傷、肌肉撕裂、失血過多的問題,也都在能夠搶救過來的臨界點上。

最可氣的是,薇薇不知道是甚麼惡趣味,她把青鸞的雞巴打斷成了三截,續都續不好了。

但就算這樣,青鸞也基本是被打地馬上就要死的狀態了。

「能救,只不過……救活以後不一定能像以前一樣正常生活了,被打成這樣,也是青鸞老師身體素質夠好才沒死。」琳琳嘆了口氣說道。

「能救回來就好……」青蘇大大的舒了口氣,帶著哭腔說道。

「好吧,全身麻醉,腎上腺素一毫克注入。」琳琳說完,看著手忙腳亂的青蘇,不由得苦笑一聲,自己全權準備好了手術準備。

「青蘇主任,接下來的手術其實就是當年的赫伯計劃,我需要一些……」琳琳臉色複雜地一停,像是要下甚麼決心一樣,「元液,還有吧。」

「有!有!我有權限拿到最好的!」青蘇小雞啄米一樣地點頭說道。

「不,我知道質量最好的元液……」琳琳低聲說道。

「甚麼?」

「青蘇老師,你去後山,在三顆最老的老松下,能夠挖出兩瓶元液。」琳琳很平靜地說完,青蘇卻心裡狠狠一揪,她當年一手策劃了這件事情,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莉莉和雅兒埋在哪裡。

同時,青蘇知道莉莉和琳琳的感情到底是甚麼樣的,能讓琳琳做出這樣的決定,她的心裡實在難安。

「我真的很抱歉……當時。」青蘇哆嗦著說,「我……」

「我知道的,青蘇老師,你只是想穩,您做的也沒錯,我拿到了當時我想要的東西,莉莉老師……那是張夔老畜生的錯。」琳琳搖搖頭說道,「我想,如果莉莉老師活著,也會支持我這麼做吧。」

「您再不去,青鸞老師萬一救不過來了呢。」

這句話一出,青蘇主任渾身一顫,立刻衝了出去。

駕車,踩油,青蘇心裡砰砰跳著,額頭上滿是細細的汗,她輕車熟路地開到了那個位置,鬼知道她有意無意地,在這麼多年里到底來過多少次這個地方。

所有的朋友都不在了,這兩瓶埋在地下的人,可是內院裡青蘇唯一的一對朋友了。

輕輕掘開土,兩瓶滿滿當當的元液躺在那裡,標籤上的莉莉和雅兒已經看不太清了,瓶子的密封處也滿是塵土的痕跡,旁邊有星星點點的棕色碎片,看起來像是殘餘的塑料,又像是某些紙盒子降解後,殘餘下來的一些痕跡。

小心翼翼地抱起兩瓶元液,青蘇小跑著回到車里,又開足了馬力回到了科學院。

一路上,青蘇抱著兩瓶元液的手一邊顫一邊緊,不知道她是在想青鸞,還是在想莉莉和雅兒。

手術室里,琳琳正在給青鸞做基本的搶救,最新的ICU監測儀上,青鸞的指標時高時低,能多少看得出來,她還有一口氣。

「拿來了!」

「好了,你出去,我要無菌操作。」琳琳點了點頭,直接拿過那兩瓶元液,開始全面的清洗和消毒。

青蘇慢慢地退了出去,術業有專攻,她要聽琳琳的。

琳琳雖然不是醫學專業畢業的,但是堪稱全能的她在這方面也比全國大部分的醫生強了,而且她是瑤兒的徒弟。

全面消毒,穿上無菌服,戴上手套口罩,琳琳輕輕撫摸了一下這兩瓶熟悉的元液,低聲呢喃著:「莉莉老師,雅兒老師,又見面了……抱歉,拿你們去救人,不過啊,救的是青鸞老師,我想,這總比進了張夔的狗嘴裡強多了吧。」

說完,琳琳揚起了脖子,使勁長大了眼睛,直到流淚的感覺消失。她現在快要30了,已經能夠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調試機器,通過青蘇的權限拿到各種藥劑的許可,再將保養的程序進行一部分改變,聖麗安的保養項目赫然還原成了赫伯計劃——依靠動物精華,由外部皮膚吸收,全面修復人體細胞的極致改造,按照蘿絲阿姨、姚老師和薇薇的設計,赫伯計劃可以從外到內,讓人長生。

但是,這不重要了。琳琳雙手很穩,將兩瓶元液緩緩倒入藥劑槽,然後來到機器旁,聚精會神地看著每一個指標的變動,並且做出及時的改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正常的保養是半個小時左右,而赫伯計劃要複雜很多,一次完整的改造,怎麼也需要兩個小時以上,而這是修復一個殘破的人體,花費的時間是要更多的了。

兩個小時……三個小時,天已經亮了,學院的學生們都要出來上課了,一直到八點多,琳琳才打開手術室的門,有些搖晃地走了出來。

「琳琳!」青蘇一下子站了起來,四個小時,她也一分鐘沒睡。

「好了,平安。」琳琳疲憊地笑了笑說道。

青蘇嘴唇哆嗦一下,立刻衝了進去,只見青蘇正輸著液,看著門口的方向,她身上的傷竟然全部復原了,完全看不出有一點點被打過的痕跡。

「姐姐!嗚……你沒事了?」青蘇衝到床邊,哇地一聲哭了。

「沒事……我看見莉莉和雅兒了,她們走到了我的身邊,對我說,我應該活下去……」青鸞低聲說道。

「姐啊……」青蘇一下子抱住青鸞,甚麼話都說不出來,只剩下嚎啕大哭的聲音。

琳琳一邊摘著手套,一邊帶著微笑走了進去。

把手套放旁邊,脫下防菌服,琳琳甩了甩頭髮,她的後背已經被汗全部浸透了,頭髮都是濕漉漉的。

「為甚麼救我?」青鸞抱著大哭的青蘇,一邊轉頭看向琳琳。

「啊?」琳琳愣了一下,旋即又微笑了起來,「因為你快死了,我又能救你啊。」

青鸞默然,她心裡亂亂的,自己當初最看不起這個學生的爛好人和聖母心,誰想,現在正是這個爛好人學生救了她的命。

「我不要你白救,琳琳,你快跑吧,快點跑!她下一個就要動你了!」

琳琳看著青鸞一副嚴肅又恐懼的模樣,又是微笑了起來說道:「有些事情,我還是想親身經歷一下的,誰說,我就只能長得像她呢?」

「你……」青鸞僵住了,她感覺,自己又有些看不明白這個學生。

「哈哈,如果真的不行,那求饒跑路也不遲啦。」琳琳又做了個鬼臉,笑的很燦爛,「兩位老師,你們先休息吧。」

說完,琳琳緩緩地關上了門。

凌晨四點,薇薇走進會議室,姚老師一臉陰晴不定地跟在後面。

薇薇的心情看起來很好,一邊走還一邊哼著歌,但是姚老師的臉色不停地在變化,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了。

「瑤兒,一會等琳琳治好我的那條賤狗,我就把所有事情給你們說。」薇薇轉頭,像是當年老朋友一樣笑著說道,「先聽我說一下關於學院的改革問題。」

兩句話就讓姚老師的心情穩定了許多,一如當年一樣,當易怒暴躁的姚老師情緒不穩時,薇薇三言兩語就可以將她安撫好,這幾乎也成了姚老師的習慣。

姚老師本能的感覺薇薇突然復活回來有些不對,但她卻驚覺,當年的習慣好像已經超越了生物本能,薇薇的紅髮和微笑,就像是鎮靜劑一樣,她一回頭,她就安靜下來了。

跟以前一樣,她總是跟在她的身後……

「好了,開會,剛才可能有些烏龍哈,從今天開始,我是聖麗安的院長,這裡有人認識我,也有人不認識我,我就簡單介紹一下自己,我叫薇薇,不認識我的人,多和別人打聽打聽就好了,從今天開始,我的名字也不是聖麗安的禁忌了。對了,這幾年我還用了一個化名,叫何汝山,這個名字你們應該都聽過。」薇薇站上講台,瑤兒在第一排坐下,她有些恍惚,如果當年她沒死,這一幕會不會很早就能發生?

緊接著她便想到,這個婊子壓根就沒死!

她的詐死,可以說是後面無數悲劇的根源。

聽到薇薇兩個字時,一些老人禁不住竊竊私語起來,聽到何汝山三個字的時候,所有人反而都安靜了下來,帶著滿滿的敬畏看著薇薇。

只有瑤兒沒有,她聽到何汝山三個字,就像是被一千根針扎穿了喉嚨一樣難受。

「你怎麼能是院長?」瑤兒冷聲問道。

「財務,去看看聖麗安現在歸屬權是誰的?」薇薇轉頭向另一人問道,擔任財務的是五大家族內部的人,他當即進行了覈算,上面的大股東,赫然是何汝山。

薇薇把這個結果放在了大屏幕上,晃了晃代表何汝山的身份證,然後桄榔一聲把它丟在桌上。

「我們開會,這個會議時間比較長,我先說學生生活問題,還有今日的教學安排,一會輔導老師先散會,去跟學生們傳達一下。」薇薇雙手撐在桌子上,一邊環顧全場一邊繼續講,「今日教學於下午兩點恢復,所有學生上午在寢室內休息。咱們先說一下關於生活上的問題,都記好,剛才琳琳說的,一切照常,除此之外,取消內院學生每晚的侍奉接待工作,讓那幫垃圾每天免費輪姦自己的學生,腦子沒點毛病想不出來這種手段。」

不少老師歡呼了起來,這個內院所謂的侍奉,已經讓她們苦惱很久了,每晚每晚的輪姦,讓內院的學生在剛一開始根本沒法休息,因此而被淘汰的也不在少數,她們的教學工作也很難展開。

當然,也有人憂心,這樣一來,和上層的聯繫應該如何保持?

「解釋一下,我們如果下賤,他們就不會把我們當一回事,我們越是靠這樣的方式維繫社會關係,那麼我們反而會越來越難以建築起牢固不可破的關係網,從今天開始,原博物館改造成酒館和舞廳,學生可以選擇晚上去那裡打工,每個學生都有服務等級,打工費根據級別發放,打工純屬自願。同時,顧客也要分等級,高等級的服務員,不是誰都能玩的!」

「我們只有精英化,我們才能不被人看不起。」

整個會議長達四個多小時,天亮了,薇薇還在繼續講,她的整個決策就是完全的精英化。

瑤兒總感覺哪裡不對,但薇薇的每一個決定,貌似都在讓聖麗安往好的方面發展。

早上八點半,琳琳推開了會議廳的大門,眾人一看這個任職不超過半夜的前院長,臉色更是精彩紛呈,當然,更多的是嘲諷。

在薇薇這個連名字都被五大家族封鎖三十年的傳奇麾下,和在原來的一個學生的麾下,大部分人還是慕強的。

「歡迎,來這裡坐。」薇薇指了指自己身邊。

「謝謝前輩。」琳琳小跑過去,低聲說道。

「其實你不該叫我前輩。」薇薇摸了摸琳琳的頭髮,一臉慈愛地模樣。琳琳感覺就跟自己滿臉慈愛地看自己一樣,滿身的不自在。

「會議開到這裡其實差不多了,最後,再說一下等級制度的劃分,從今開始,內院的等級制度分為五級,最高是一級,最低是五級,等級制度決定學生們參與社會活動的權利、衣櫃等服裝的權利、可支配道具的權利、可使用藥劑的權利。等級的劃分通過考試進行,考試每半個月一次,項目分為文化課和性技巧兩方面,具體的考試細則,我會給秘書,到時候讓秘書給大家傳達。」

「您的秘書呢?」琳琳插嘴問道。

「到時候我會把她放出來。」薇薇笑著回答。

會議就此結束,琳琳聽了不到三分鐘。她知道,讓自己過來的目的絕對不是聽她的改革措施,而是要對她說些甚麼。

「琳琳,你和瑤兒一起來吧。」

人流散去的差不多,薇薇叫住了琳琳和姚老師,把她們帶到了院長的辦公室,那裡有臥室,有調教室,還有一個私人的水吧,看起來簡直是極致享受。

琳琳和姚老師各自坐在一個椅子上,看著薇薇的動作。

「我知道你們好奇,但是先別急。」薇薇去拿了一瓶紅酒,她也不用開瓶器,只是用手輕輕一轉,紅酒的瓶塞便被拿了下來,「五大家族從今天開始,已經沒了。」

「甚麼?」兩人驚呼出聲,琳琳心裡尤其緊張,五大家族沒了?那安騰呢?他怎麼沒跟自己聯繫?

「瑤兒,你肯定想知道,我這三十年幹甚麼去了。」薇薇給兩人倒了一點酒,優雅地坐在椅子上,「我會給你們說。」

「不知道你記不記得,瑤兒,當年,我們遇到了一個大問題。」

「我怎麼會不記得,當時李家說好注資,卻突然反悔,讓我們的一切準備都白費了。」姚老師皺眉說道。

「是啊,你知道李家為甚麼突然不注資了嗎?」薇薇晃著紅酒杯,側著腦袋,微笑著看向姚老師,「直到你把李家殺得精光,估計都不知道吧。」

「這都是神奇而無法抗拒的資本啊……」

1999年,薇薇在自己廣州的家中,眉頭緊蹙地看著一份傳真,就在她們準備奪權的前一天,她們最大的幫手,也是除了五大家族以外,實力相當雄厚的一家——李家反悔了。

缺少了大量資金和關係的情況下,薇薇她們寸步難行。

所有人都處在了焦慮和混亂之中,作為主心骨的薇薇,更是壓力大到無法想象,她怎麼也想不通,一切都談好了,為甚麼李家會變卦?

百思不得其解的薇薇拿出了手頭所有的資料,把自己關在小屋子里,花了整整三天時間,去找哪裡不對勁。

這個問題找不出來,就意味著她們以後也可能會遇到這樣的問題。

這次是在準備工作時被坑了一把,她們尚有餘地,如果是在她們奪權時被坑上一把,那可真是萬劫不復了。

三天里,薇薇把她們的計劃重新梳理了一遍,不管是奪權環節,還是還是利益分配,所有的都沒問題。

尤其是利益分配那裡,維斯頓藥劑作為最大的依仗,李家答應得很多,如果成了,李家十年後,必然會崛起成五大家族一樣的巨型家族。

作為同類人,他們應該支持她們才對啊。

那麼……是那裡出了問題?

薇薇在第三天的晚上,才注意到了一個小小的細節。

李家在年中的時候,和張家某個公司做了一個小小的溝通,然後,李家的態度就開始曖昧了起來,和她們東拉西扯地扯起皮,要不然,年底的時候她們應該成了才對。

當即,薇薇展開了調查,一周之後,她得到了一個讓她苦笑的結果——李家被張家的敵對派買通了。

怎麼買通的?當然是錢了。

這麼看,拉攏到的張家人沒准也有問題了。

薇薇離開了自己的小家,她沒去找莉莉和張夔,這個風險太大了,她直接去了新民市,找了秦奎他們。

地下勢力開始運作,薇薇通過明著暗著的手段,終於捆到了一個柳家的核心,從他嘴裡知道了五大家族內部的想法。

「你們的未來再好!他們要的也是錢啊!」

錢。

薇薇從這個字中,恍惚間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要錢幹甚麼?

五大家族的錢怎麼揮霍也是花不完的,那麼錢用來幹甚麼了?

他們大量投入的是甚麼?

簡單,是資源。

但這個資源,薇薇又嗅到了不同的東西,那是一個和社會主義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資本。

資本是人類創造物質和精神財富的各種社會經濟資源的總稱,是一切資源的整合,中國人開始認識到資本的強大力量,是在2001年十二月十一日,中國加入世貿組織後,而中國人真正認識到資本可以通神的時候,是在2003年,那年,房地產行業開始繁榮,一棟房子,價值千金。

在1999年,薇薇一個出身於山東小武館的普通人,也終於認識到了資本的強大,它可以輕而易舉地讓她的夢想碎成一地渣子。

資本涉及到的也不光是各種資源,生產關係、社會意識也是與資本密不可分的,要想成功取代五大家族,非得把這些都弄明白不可。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瘋狂地讀書,瘋狂地去觸碰五大家族的底線。

在2000年初,薇薇徹底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她們不可能成功,因為她們沒有資本。

如果想要成功,必須要大力發展資本,要做到和五大家族一樣,或者……吞掉五大家族才行。

五大家族有錢有勢,但他們卻沒一個人能夠趕得上自己的一半,那一半的智慧,全都被資本壓得死死的,這樣的心思下,薇薇更是堅定了要取代他們的信念。

但是她的身份決定了她不能這麼簡單地改變戰略,這會讓所有人驚恐的,所以,薇薇暗自做了一個決定——假死擺脫現狀。

這個事情她只告訴了何勇,因為何勇夠愛她,也夠沈默。

2001年,中國加入世貿,薇薇一聲輕笑,她知道自己的機會成熟了。

於是,年底,何勇帶領黑龍會,造成了薇薇的假死。

那時候,田值瘋了一樣要去殺掉何勇,但是衝進去發現,薇薇竟然在何勇家裡喝咖啡呢。

「現在,你也知道了,我知道你不會往外說,對嗎?」薇薇輕輕解開自己的衣服領口,微笑著說道。

「我不會說的,姐姐。」田值愣了一下,渾身好像都軟了。

「何勇的妻子,還是我給他介紹的,那是一個和我有兩分相似的人,琳琳,你真覺得當年從瑤兒手裡學的半生不熟的兩手,能殺得掉何勇?」薇薇抿了一小口酒,盯著搖晃的紫色酒波說道,「我告訴何勇你要去,我又告訴他,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他可以為我永遠安靜下去。」

「你讓一個愛你的人去死?!」琳琳分外地生氣,強忍著把酒杯砸過去的衝動。

「這麼做,不像你。」姚老師卻很冷靜而冷漠地盯著薇薇,「你把我們拋棄了。」

「積攢資本,就是要懂得取捨,就像安全法一樣,他會取捨,所以安家是現在唯一一個我還沒整死的家族,呵呵,你的小老公也是一個懂得取捨的人啊,沒想到安家的核心管理層,竟然一個聖麗安的人都沒有,費了我好大的勁啊。」薇薇說的很是放鬆,「瑤兒,取捨有道,我們才能成事,你也別說我,紫鳶她們呢?」

「如果你成了我,我為甚麼要跟著你?」姚老師冷笑一聲說道。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薇薇將酒喝完,笑盈盈地說道,「我當然不像你無腦而莽撞。」

「你!」姚老師氣的臉一下子漲紅,但是卻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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