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聖麗安偽娘學院 · Sakai · 1 / 2
時間過去一個多月,琳琳被判定抄襲的風波卻愈發不得停歇,國家緊急出台了政策,嚴打學術造假,借著琳琳的東風,打擊了一大片人,有不少還是高層。
但是琳琳可看明白了,這裡面可不一定都是真造假的,可是有不少人借著機會鏟除異己呢。甚麼狗屁科研,人家要把名聲和錢兩手抓。
她們來到了安騰的老家——瀋陽市,原來的房子被銀行抵押了,她們的資產也被凍結。
所幸國家知道琳琳的委屈,就算她真是抄的,發動機、氣象武器那些成果也是實打實的,官司他們幫不上甚麼忙,但也絕對不能讓她徹底寒了心去國外,於是國家藉口提出領軍人計劃中琳琳的科研資金,有兩百多萬,為她們解決了燃眉之急。
哪有甚麼科研資金啊,就是國家給了一筆錢罷了,正好可以買個房子。
琳琳和安騰便在瀋陽市渾南區買了一套普通的房屋,這邊安靜人少,也符合他們現在的需求。
這一系列的打擊下,琳琳徹底放棄了,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姐姐太瞭解她了,直接從根源讓她失去了動力。
轉念一想,琳琳感覺,平靜的生活貌似也沒甚麼不好。
來到瀋陽一個月後,安騰用買房剩下的錢開了一家靈梭維修公司,他主管財務、市場和管理,琳琳和姚老師負責技術。
靈梭涉及到電磁力和引力的統一問題,這個是學界至今都無法攻克的難題,所以市面上的維修大多是依靠著琳琳提供的圖紙進行的。
這玩意是琳琳發明的,她最清楚裡面的門道,所以第一個月生意就還不錯,掙了七八萬。
又是一個月過去,琳琳的風波輿論悄然無聲地消失,東北大學邀請琳琳去擔任教授,這事貌似就這麼過去了。
肯定是國家的意思,琳琳明白得很,多一份收入和福利也蠻好的,還是去吧。
過去之後,琳琳才知道,現在外界的變化有多大,學校已經沒有傳統課堂了,而是採用全息模擬技術進行授課,學生可以在自己家庭生活,校園學習和社區屬性真真正正地聯繫到了一起,有了靈梭,他們也可以隨時來到學校,這裡依然有宿舍給他們住宿,整個社會都充滿了流動性,城市的邊界和教育的邊界消失了,原來的窮困地區也快速發展著,共同富裕這個理想化社會,貌似真的在逐步實現。
這兩月來,琳琳和安騰與舒泓舒忻視頻了兩次,現在的個人視頻也都是全息立體影像,甚至還有模擬觸摸系統,跟真的見面區別也不大。
舒泓和舒忻說聖麗安開始變了,琳琳卻漠不關心,只是問她們生活的還好嗎,程思對她們怎麼樣。
舒泓說,程思第一天就對所有人說,自己和舒忻是她親姪女,所以沒人敢對她們有意見,過得和以前一樣好,但是學業壓力重了一些。
過得好就好了,二人也放下心來。
甚麼都不用擔心的生活真的很好啊,琳琳每天上午去進行維修工作,下午她去大學做科研,維修工作交給姚老師去,每天琳琳負責買菜做飯,安騰來跑市場,他對瀋陽也熟悉,原來安家積攢下來的人脈很硬很廣,她們依然能過上比普通人舒服的多的生活,只不過沒有以前一頓飯幾十萬上百萬也不眨眼那麼闊綽了。
這年的新年,三人和視頻里的舒泓舒忻和詩倩一起過的,大家也還算開心,一切都安穩極了。
一年過去,琳琳發表新研究,關於電磁力和引力的統一問題,發文機關是東北大學。
學術論壇再次爆炸,琳琳卻很有經驗地第一時間關閉手機,微笑著向面前的商販問道:「玉米多少錢一斤啊。」
「十塊三個。」
「幫我拿十塊錢的,其他就不用了。」
「好,這些完事就給你麼。」(麼稱,東北方言,稱量物品的重量)
提著菜,琳琳哼著小曲,從門口的靈梭回家,中午燉排骨湯,放些玉米冬瓜,再弄一個飯包吃了。
他們兩個挺有默契,琳琳閒暇之余去學東北菜的做法,安騰卻去學攤煎餅面茶,互相都想讓對方多吃些家鄉的菜。
姚老師在那邊休息,她的年齡大了,不好多動。
「琳琳,你拿獎了,哈哈。」姚老師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滿是喜悅和驕傲,這可是她和林偉民教授教出來的學生。
「哎呀,幾個啊。」琳琳轉了小火給排骨焯水,擦了擦手,出來問道。
「幾個來著,哎,最近老忘事。」姚老師一笑,又看了看,「兩個,明年你估計要拿不少。」
「才倆?」琳琳噗嗤一聲笑了,「哈哈哈,沒事,以後我成果越多,他們臉就越疼,中間數理論我讓給她能怎麼。」
琳琳絕口不提聖麗安,只提自己的理論,姚老師也沒有多提,只是抱怨道:「哎,他們也是眼瞎。」
「好啦好啦,老師,你吃花生米嗎?」
「不吃了,最近牙疼。」
「那我中午就把花生米單獨放出來一碗。」
回到廚房,琳琳打掉浮沫,用熱水清洗了一下排骨,在砂鍋里接上熱水,把排骨和蔥姜全都扔了進去,開始大火煮。
這時候不能閒著,琳琳切了三個土豆,放上蒸鍋,計時十五分鐘。
五分鐘後,排骨開鍋,轉小火慢燉,再過十分鐘,土豆熟了,琳琳拿出來在碗里碾成泥,放到一邊備用,開始打雞蛋,再將買來的大醬擠在碗里。
熱鍋熱油,雞蛋下鍋的同時推動炒勺,琳琳現在已經能做出來桂花一樣的細碎蛋花了。等到蛋花變成虎皮色,鍋里滋啦啦地,便該放大醬了。
外面天冷,這大醬被凍了一段時間,有些粘稠,下到鍋里根本攪不開,琳琳便舀半勺高湯,沿著鍋邊一澆,水汽呼啦一下蒸開,滿鍋都是鍋氣。
一把雞精撒下去,在顛兩下勺,這樣雞蛋醬也炒好了,放到一邊備用。
平凡的日子,平靜的生活,琳琳卻有如登極樂的感覺。
煩心事沒了,勾心鬥角的事……安騰去做,自己也不用做了,每天都是正常上下班,與丈夫一起吃飯,照顧老師。
至於父母的事,孩子的事,琳琳刻意地不再去想了,孩子們過得好就好。
美好的生活啊。
中午,安騰回家,排骨湯出鍋,熱米飯剛好蒸好。琳琳迎到門口,拿走安騰的外衣,責怪他穿的太少,又急急忙忙地踢踏著拖鞋,催他來吃飯。
姚老師和琳琳吃不了多少,安騰是主力,一頓飯下來,飯菜全空,人人吃飽,在某些方面,琳琳的計算能力也是能派的上用場的。
吃完飯,大家便坐在沙發上,看看新聞,聊聊天甚麼的,琳琳也把手機打開了。
立刻便有一個電話,是沃爾夫獎的委員會打來的,邀請琳琳去做一個學術報告,琳琳自然是答應了,剩下的還有幾個朋友打來的,琳琳一一接了,說了下近況。
還有美國方面,他們每天都會打來一次,邀請琳琳去美國居住,綠卡直接給,各種榮譽待遇都比現在好的多的多,而且還會給她美國方面靈梭的銷售權,專利費他們出。
琳琳依然拒絕,過去乾嘛?回到原來的生活啊。現在她就很滿意了,不想像以前那麼累了。
「誒,對了,琳琳,咱們中午吃的甚麼來著?」姚老師突然問道。
「排骨湯和飯包啊,老師。」琳琳合上手機,感覺有些不對勁了,「老師,我們週末去神經科查查。」
過了幾天,週末,琳琳帶著姚老師去了醫院,結果讓她有些窒息,更有些難受。
姚老師的檢查結果顯示,她得的是阿爾茲海默病,俗稱老年痴呆,這病很難治好。
琳琳無法接受,姚老師的腦子,不說是全世界最好的,當年那也是頂尖的之一,她的研究讓琳琳都驚嘆不已,不少東西琳琳其實都沒能完全掌握,她教出來的學生,不用多,一個琳琳,一個阿蒙吉勒,這兩個就是現今各自領域的頂尖。
這樣的人,和痴呆兩個字聯繫在一起,琳琳無法接受。
「老師……」琳琳顫抖著嘴唇,握住了姚老師的手。
「沒事,呵呵。」姚老師卻微笑著搖了搖頭,人老了,就看開了,更何況她這一生經歷了太多,早就看開了。
自今天起,姚老師開始吃藥了,她有的時候也會忘記吃藥。
平凡生活的一部分,也包括病痛和老去,在病痛和老去面前,萬物都是平凡平等的。
但這也是珍貴的,因為平凡人能夠和剝削者能夠平等擁有的,也只有這些了。
聖麗安國際學院。
舒泓安靜地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做著自己的作業,現在是週末,但是她沒去打工。
整個聖麗安都是靜悄悄的,走進一棟樓,便能聽得清一些筆尖沙沙的聲音。
學生卡震動了,舒泓瞥了一眼,上面寫的是姨母,她便趕緊打開接聽。
「作業做得怎麼樣?」程思在那邊說道。
「快做完了。」
「挺好,一會去實驗室,你和閆依然一起,完成楊氏模量實驗,今晚前把報告寫好交給我。」
「好的。」
舒泓深吸口氣,排出自己的疲憊,現在的聖麗安,和她初中的時候一樣,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程思掌管了聖麗安之後,第一個全體師生大會竟然隔了三個月才開。會議內容卻讓大部分人大為震驚,包括舒泓和閆依然、柳靜萱她們。
聖麗安的發展,從性奴隸商業培養模式,到青蘇的保守培養模式,再到薇薇的精英化教育,再到琳琳主張的融入式自由教育,可以說是幾經變化,不管是誰,都沒有讓聖麗安去影響社會的想法。
但是程思不管,她提出了一個狂妄至極的反人類理念。
第三性階級化教育。
程思自小作為性別障礙者,直接去接觸著這個社會,形形色色的人對她投去不解和拒絕接觸的眼光,嘴裡卻說著支持她。
白天的時候,程璇主導身體,她想要為自己謀求正當的看法,但是別人只是厭惡而不耐煩地說,你怎麼樣我們支持,不干涉,但是你別一天到晚宣傳,多讓人煩。
程璇迷茫了,支持不干涉,但是你們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變態啊。
夜晚的時候,程思收下了這份記憶和感受,她便愈發疑惑,這幫人憑甚麼這麼去對待自己。
唯一一個給予她們善意的,是一個有著相同感情的人,只不過她是女孩,想要變成男人。後來,她因為抑鬱症自殺了。
自那以後,白天的程璇將自己龜縮起來,夜晚的程思便愈加暴躁。
她們很聰明,比絕大多數人都聰明,卻得不到社會地位,程璇默認了這一點,程思卻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身體是程璇主導,夜晚她也沒法做甚麼,只能拼命地訓練自己,為自己的未來做準備。
直到進入了聖麗安,程思見到的是琳琳,是涼子,是容兒、曉月、梓芯,是遠超出社會一般人的高智商群體,但是她們依然要以標準的兩性身份融入社會。
她不理解,為甚麼不變成兩性身份,就不得融入社會呢?
於是,她得出一個結論,聖麗安的偽娘,本質上就是超出常人的存在,她們的智慧是另外一個階層的人,這樣的人本就是少數的,不被大眾認同的。
那麼,她們就不應該讓兩性群體去適應她們的存在,而是應該統治兩性群體,讓她們自己成為超然的一個階層。
自古以來,都是強的統治弱的啊。
程思提出的第三性階級化教育,就是進行一場階級革命,她們的學習目的現在轉變成,要去讓世界知道屬於她們的存在,她們應該去統治世界。
這個她們不止包括偽娘,還包括女性的性別障礙者。
這個基礎,就是精英化教育,達到一定程度,有了大量第三性基礎了,才可以進行更好的自由式教育。
聖麗安重新變成了精英化的學院,但是,她們每天除了大量的學習科學文化知識,還要用大量的精力去學習政治理論,學習程思寫的文章。
這樣一來,外院廢了,程思懶得去管他們,只是禁止他們進入內院而已,只有舒忻和柳昭是例外,舒忻被拉進內院,和偽娘們一起學習,柳昭在舒泓的要求下,也可以自由進出內外院。
與此同時,性奴樂園沒有荒廢,程思將她改造成了發洩的地方,每一個偽娘都可以去那裡發洩肉慾,發洩疲憊。
所有的店鋪都變成了以性交為目的的地方,來到那裡,只需要脫光了衣服,不管是誰,做愛做到暈過去就好了,自然會有人把你送回寢室。
一年過去,聖麗安充滿了緊張的氣氛,無數次的思想洗腦下,不少人還真的認同了程思的說法,青年人本就憤世嫉俗,程思還讓一些同學親身感受了一番,看看在公共場合暴露出自己的第三性特徵,別人是怎麼看她的。
幾次下來,學生中也有一批她的堅定擁護者,為她宣傳著階級化理論的重要。
學院裡在改變,程思卻時常不見蹤影,她總是泡在實驗室,不知道在做甚麼。
這一天,舒泓去實驗室做實驗練習,柳昭那邊也下了課,被程思傳喚到內院。
程思現在還在實驗室。
實驗室的大桌上,有七管冷凍保存的藥劑。
通過攝像頭看到柳昭來了以後,程思點了點頭,對身後的人說道:「可以了,把藥撒出去吧。」
「大人,還沒確定實驗結果呢。」身後的人一身黑衣,和程思原來的打扮一樣。
「確定了啊,對咱們肯定沒有影響,不是嗎。」程思笑了笑說道。
「可是……沒確定對其他自然環境的影響啊。」那人糾結地說道。
「不用管,到時候再研究就好了,反正咱們打開反壓力護罩,這藥影響不到。」程思斂了笑容,冷漠地說道,「怎麼,你想發發善心?」
「沒……大人,請您最後過目一遍實驗報告。」那人趕忙搖頭, 將一沓文件遞了過去。
程思接過,仔細地看了起來。
這小小一管藥劑,是根據當初薇薇留下,琳琳沒有找到解決辦法的生物病毒。
經過了一年的研究,程思沒去找這個病毒的解決辦法,而是另外尋找了一條路。
她的手裡,有澳大利亞實驗室所有的克隆體實驗材料。
薇薇為了能夠克隆出同樣的性別障礙者,用盡了心血,裡面的基因圖譜,可以說是無價之寶。
程思根據薇薇的研究,對她留下來的生物病毒進行了改造。
上一個月,她成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這個神秘的病毒,程思把它和最初的維斯頓藥劑、艾瑪藥劑結合,造就了一個針對特定人的特殊病毒。
有著性別障礙的人吸入沒甚麼事情,反而會開發大腦,當然,如果開發失敗就會死亡,如果不是這類人,那麼就只有死亡一條路,想要活下來,那就看運氣了。
在做琳琳的影子的時候,程思沒少學習琳琳那些毒藥知識,誤打誤撞下,這個病毒發生了奇妙的變異,它的空氣傳播能力極強,傳染性又極高,這就更方便了,只要通過靈梭在全世界各個地方放出去,不用多久就可以傳染全世界。
到時候,普通人大量死亡,她們更容易去統治世界了。
唯一的問題,這個病毒貌似對環境有些影響,具體會出現甚麼問題還不明確。
程思可不管這些,看完報告後,她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吩咐自己的人,把七管藥劑灑在了七大洲的主要河流里。
另一邊,舒泓做完了實驗,和閆依然一起寫著實驗報告。寫了沒一會,閆依然突然咳嗽了兩聲,舒泓一驚,立刻去她的包里拿藥。
閆依然一咳嗽就停不下來一樣,舒泓拿下她的手,強行把藥塞到了她的嘴裡,閆依然忍著咳嗽,將藥咽了下去,這才好多了。
她雪白的雙手上沾著兩攤鮮血。
「依然,這可不行啊!」舒泓拿了兩張紙,擔憂地說道。
「沒事,沒有辦法的。」閆依然微笑著說道,「我媽媽就是這麼去世的,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肯定會有辦法的。」舒泓擦乾淨她的手,低聲說道。
「嗯嗯。」閆依然點了點頭,沒再言語。
閆依然的病很怪,她是全身不可逆的器官衰竭,原因是營養不足。
她的大腦十分活躍,凡是看過一遍的東西,她就能記住,而且永遠不會忘記,舒泓她們聽幾遍講解才會的東西,閆依然看一遍書就會了,她所有的營養成分都被大腦掠走,就算是再怎麼補充也無濟於事。
聖麗安推測,閆依然正常狀態下能活到二十歲就是奇跡。在聖麗安的努力之下,她也不可能活到二十八歲。
這是一個絕對的天才,整個聖麗安,只有舒泓能勉強跟得上她的成績,被程思任命為她的搭檔,她們的好朋友柳靜萱也不行,她偏科太嚴重。
但是舒泓知道她們的差距有多大,現在的閆依然,已經學完了琳琳的所有理論了,包括哪些大部分科學家都看不懂的部分,聖麗安沒人能教她,只能盡力維持他的生命,她全靠自學。
這樣的情況下,舒泓只好盡量減少讓閆依然記憶的東西,這樣她還能輕鬆一些。
「好了,回去吧。」閆依然洗了下手,微笑著說道。
「嗯,走吧。」舒泓收拾好工具,背起包裹,兩人一起出門。
閆依然住宿舍,舒泓回家,兩人從靈梭前分別。一回家,舒泓就看到在門口等著的柳昭,她可不知道柳昭今天會過來,心裡有些驚喜。
「你怎麼來了?」舒泓問道。
「那人叫我來的。」柳昭絕口不提程思的名字,也不叫她院長,不過他看到舒泓也高興,不再提不開心的事情,「我也想你啊。」
「哈哈,就你會說。」舒泓笑著拍了一下他,一下子摟住他的腰,「走,進家說。」
一進家,兩個人就抱在一起,相擁吻了起來,柳昭三下兩下脫掉了舒泓的衣服,兩人踉蹌地走到沙發上,直接跌坐了上去。
「呼……」舒泓紅著臉,急促地喘了口氣,胸前的乳環便被柳昭狠狠地拽住,往前一拉,又直接轉了一百八十度。
敏感的乳頭被疼痛刺激著,喜愛痛感的變態身體反而更加興奮,舒泓呻吟一聲,將胸挺了挺。
進入發育階段後,舒泓的胸更大了,足足有E罩杯的樣子,軟綿綿的厚實乳肉被乳環扯起,變成了一個肉呼呼的圓錐形。
柳昭猛地一鬆手,軟肉啪的一聲彈了回去,舒泓啊的一聲,一對乳肉又被挨了幾個巴掌。
沈悶的啪啪響聲讓乳肉亂抖,舒泓喜歡極了,奶子越是被拍打地疼痛,她的身子就越是火熱,被鎖住的小雞巴硬了,敏感菊穴開始分泌淫汁,沒過一會,她的臀縫都滑膩濕潤一片,雙乳也布滿了巴掌的紅印。
「我回來啦。」
門一開,舒忻走進來,看著在沙發上的兩人,頓時一愣。柳昭和舒泓對視一眼,一起起身,拉著舒忻,把她一起按到了沙發上。
「哎哎!你們玩你們的,別……啊!別動我啊。」舒忻的驚慌哀求沒有用處,一轉眼就被拔得精光。
妹妹的身材不像姐姐這麼火爆,舒忻更像涼子,是標準的東方美人身材,但是勝在勻稱的美麗。
舒泓再次躺在了沙發上,讓舒忻壓著她,兩人的奶子擠在一起,舒泓的巨乳直接壓成圓餅,舒忻的胸卻被舒泓的乳肉蓋住了,從側面才能看清一點。
乳環熱乎乎地擠壓著舒忻的胸口,她沒有做過聖麗安的改造,沒有舒泓那麼瘋狂的性慾,但是敏感的乳頭被姐姐的乳環擠來擠去,她也有些動情了。
幾人3p幾乎是日常,舒泓很熟練地分開雙腿,把舒忻的雙腿用膝蓋架住,也往上抬起,這樣一來,舒泓帶著鎖的小雞巴和粉嫩的菊穴便能完全暴露出來,舒忻的那道蜜穴也被長到最開,陰蒂的位置還會碰上舒泓的小雞巴,無論是誰被肏,雙方都會有磨豆腐一樣的快樂。
「哦……」舒泓輕輕呻吟一聲,柳昭的雞巴已經插到了她的菊穴裡面,充盈的汁水一下子被雞巴插漏了出來,舒泓抱緊了舒忻,雙腿放鬆,讓柳昭抓著腿彎,任由他開始撞擊自己的前列腺花心。
舒忻在上面趴著,臉上有些羞紅,自己的下體也已經濕了,小陰蒂和舒泓的小雞巴摩擦著,一股一股酸麻的快感遍布下身。
沒一會,舒泓一聲長長的呻吟,精液噗嗤噗嗤噴了出來,舒忻還不等反應,濕潤的穴兒就被插了進去。
「啊啊!!唔……」
舒忻的叫聲才到一半,舒泓就吻住了她的嘴唇。
舒忻不甘示弱,一邊被肏著,一邊單手按住舒泓的雙手,舌頭進入她的小嘴裡攪動了幾番,便趕忙退了出來,半直起上半身,把另一隻手塞進了舒泓的嘴巴里,自己則是高聲浪叫著。
「唔唔唔……」舒忻的小手相當可愛,塞進去後,舒泓不捨得也不敢去咬,舒忻還在裡面玩弄著她的舌頭,舒泓的口水止不住的流到兩邊。
因為舒忻姿勢變了的原因,小陰蒂和小雞巴被壓得更緊了,摩擦感也比剛才強。
柳昭雙手環住舒忻的胸口,揉捏著那對雪白乳房,一邊加快了速度。
舒忻和舒泓的呻吟聲同時高亢了起來,當舒忻高潮的時候,舒泓也再次射了一大灘,柳昭也忍不住下身刺激,直接射到了舒忻的穴兒深處。
「不行了……休息。」舒忻感受著小腹里溫熱的液體隨著雞巴的拔出而流出,趕忙從舒泓身上下來,「我累死了。」
「休息吧,去,讓這賤母狗給你清理清理。」柳昭拍了拍舒泓的小臉,指了指她的嘴巴。
舒泓急促地喘著氣,露出一抹媚笑,張開嘴巴吐出舌頭。舒忻撇了撇嘴,直接雙腿分開,坐到了舒泓的臉上。
妹妹的蜜汁和男人的精液,舒泓都是吃慣了的美味東西,當即便舔的乾乾淨淨,陰唇的每一個褶皺都被舒泓清理了一遍,舒忻被舔的渾身發顫,雙手不禁撐在沙發上,把大部分重量壓在了舒泓的臉上。
僅僅五分鐘的時間,舒忻又被舒泓舔到了一次高潮,她的穴兒不停地張合,大量地淫汁像是小便一樣往外噴著,舒泓最喜歡看到妹妹潮吹了,她總感覺不讓她潮吹一次,舒忻就不能算是滿足。
舒忻潮吹完,直接癱到了一邊,舒泓和柳昭開始瘋狂地做愛,直到柳昭也又射了一次,沒甚麼力氣為止。
休息了一會的舒忻和意猶未盡的舒泓一起爬了過來,跪在柳昭的胯下,為他舔乾淨了那根雞巴。
柳昭舒服地嘆了口氣,不說自己配不配的上這兩個佳人,最起碼,自己是追到手了的。
三人又抱在一起溫存了一會,一起洗了澡,吃了飯,柳昭便準備回去了,舒泓和舒忻一起來送他。
幾人都有些捨不得,她們還是標準的年輕人的戀愛,總是捨不得一秒鐘的分離。
掃碼,柳昭踏進靈梭,卻發現自己直接穿了過去,沒有傳送走。
「咦?不讓我去?」柳昭疑惑地看著自己的碼,奇怪了。
又掃了一遍,靈梭還是沒反應。
「不會是壞了吧。」舒泓皺起眉頭,檢查了一下,發現也沒甚麼問題,「我試試看。」
舒泓也試著掃了一下去往外院的碼,結果也沒反應,她有些急了,又試著掃了一下瀋陽的碼,還是沒用,只有試驗到內院範圍時,靈梭才再次發出光芒。
「這……限制我們出去?」舒忻不可置信地說道。
「搞甚麼啊。」舒泓趕緊給程思打了一個電話。
「餵?」
「為甚麼柳昭回不去?」
「嗯,從今天開始,禁止外出,柳昭就在內院生活,住你家就行。」
「這……」
三人面面相覷,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出不去就出不去吧,反正她們也從不出去,就算是琳琳當院長的時候,她們想出去也相當費勁,所以舒泓幾人也沒多想。
柳昭不用走了,三人倒是為這個消息感到開心,這豈不是每天都能膩到一塊了。
「回家回家!」舒泓笑了笑,拉了一下柳昭的胳膊,說道,「你是走不成了。」
三人又歡笑著回去,幾人又相約,一三五舒泓去柳昭的臥室,二四六是舒忻去,週末給他放假一天。
如果舒忻來了月事,那麼舒泓陪自己的妹妹,柳昭誰都不能碰。
對此柳昭大為抱怨,年輕的孩子現在還不知道如此生活的恐怖和殘忍,等他結婚之後,才會知道老婆來月事的那一周,才是最幸福的時候。
但是,現在他們是幸福的。
2046年8月
德國科隆,萊茵河邊,小艾正與一富商談生意。
這富商是本地的普通啤酒酒商,想借著小艾這條線,把品牌打出去,他盛情邀請小艾品嘗一下他們本地的啤酒。
「科什啤酒是我們科隆的特產,但是我家釀酒,用的是萊茵河的河水,用煙薰法,陳釀發酵15天才能出酒,可比普通的科什啤酒好喝多了,您嘗嘗。」
小艾輕輕品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確實很好,您也請。」
酒宴結束,小艾正準備回到客房,卻忽然一陣頭疼,腦中如同撕裂一般,天旋地轉。
小艾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著,瞪圓了眼睛,滿頭都是冷汗,她第一個反應就是這人害她,但是她和媛媛互成幫襯,誰敢這麼簡單的動她。
過了一會,腦中的撕裂劇痛變成了一股清亮,清明爽快的感覺又讓她渾身一輕,小艾驀然想到,這和當初注入完艾瑪藥劑,對維斯頓藥劑進行二次開發的感覺是一模一樣的啊!
怎麼回事?
小艾趕緊回到富商所在的庭院,發現那肥胖富商正抓撓著自己的肚皮,胖胖的肚子上隱隱出現一條紅斑,見小艾回來了,他忙堆起笑臉,迎上去問道:「您怎麼來啦?」
「想要些你的酒,帶回去。」小艾看他沒甚麼異常,便留了個心眼,準備把他的酒拿回去研究一番,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世界各地都有些人出現了異常,他們先是在脖子處出現一條紅斑,然後高燒,反胃,頭痛欲裂,紅斑會慢慢瀰漫到全身,出現渾身腫脹,神情痴呆,然後死亡。
9月,患病人群幾乎是指數型增長,各國開始重視起這病毒,取了屍體解剖。
琳琳自然也看到了這條新聞,不禁感嘆,真是多災多難的日子啊。
看新聞所說,這次的怪病有極強的傳染性,呼籲大家帶好口罩,每家每戶每天都要進行消殺工作,根據屍體解剖發現,此次病毒是一種巨細胞病毒,防治不難,希望大家配合工作。
「巨細胞病毒?」琳琳看著報道,有些奇怪地向姚老師問道,「傳染性會這麼強嗎?」
「嗯?沒有吧,巨細胞病毒……」姚老師皺緊眉頭,想了半天,才說出一句,「黃疸?」
「嗯,是的。」琳琳嘆了口氣,姚老師忘事是越來越厲害了,這麼簡單的東西,她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不過這次的表現和黃疸差的可太多了。」
「有實驗報告嗎?」姚老師問道。
「老師,我們在看新聞呢。」琳琳微笑著指了指電視。
「哦哦!」姚老師不好意思地一笑,臉色複雜地說道,「忘了,忘了。」
新聞轉播下一條,琳琳也趕緊轉換了話題。
晚上,安騰回來了,琳琳接過她的衣服,給他拿了毛巾。當安騰擦臉的時候,琳琳突然發現,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條紅斑。
「你別動!」琳琳拉住安騰的手,皺眉扒開了他的衣領。
紅斑不大,但是和電視里所說的一樣。
「咦?怎麼了?那裡是有些癢。」安騰奇怪地問道。
「嘖,明天別跑生意了,去醫院看看。」琳琳又扯了扯他的衣服,本能地感覺不對勁,「你得傳染病了?」
「啊?不會吧。」安騰一笑,「哪這麼倒霉啊。」
「聽我的,去看看。」琳琳嚴肅地說道。
「好好。」安騰點點頭,「那今晚咱們分床睡吧,可不能傳染你。」
晚上睡覺的時候,安騰住次臥,琳琳和姚老師躺在臥室。
深夜十點左右,琳琳感覺腦袋慢慢地開始疼了起來,迷迷糊糊的她也被疼醒了,而且越來越疼。
琳琳捂著腦袋咬著牙,大腦中撕裂的疼痛卻越來越嚴重,直到她疼暈了過去。
眼前是一條白色的通道,琳琳茫然地四處看著,她記得,這是當初注射艾瑪藥劑時自己看到的東西。
自己的身體實在了些,低頭看,那條小路也實在的多,琳琳往前走了兩步,漸漸地跑了起來。
跑了不知道多久,琳琳眼前出現了一個門,門口傳來了些許話語。
「來啦。」
「下盤棋,會吧。」
琳琳一驚,這是薇薇的聲音?她又往前走了兩步,門也往後退了兩步,傳來的聲音又變了。
「我研究了這個世界三十年!我隱身在這個時代三十年!」
「這個時代,是我的時代!」
「從現在開始,計時48小時,我會讓你逃……」
琳琳猛地驚醒,大口地喘著粗氣,她渾身濕透了,全都是汗液,大腦卻清明無比,原來不規律的熬夜工作帶來的疲憊沒有了,因為年齡的增長帶來的精神不振沒有了,大腦宛如回到了二十歲的狀態,強大,靈光。
琳琳捂著頭,擦掉了上面的汗,低聲呢喃著。
「艾瑪藥劑?不對,頭疼,應該也有維斯頓藥劑,是你在搞鬼?」
想到這裡,琳琳突然意識到,渾身浮腫,神情痴呆,直接變成傻子,那不就是失敗的維斯頓藥劑的注射結果嗎!
她可是在柳家看到了當初完整的維斯頓藥劑的開發經歷。
那安騰呢?
琳琳一下子爬起來跑到次臥。
床上的安騰正緊皺眉頭,呼吸急促,鼻息發熱,脖子上的紅斑竟然蔓延開來,變成了一大片。
琳琳有些慌張地摸了摸他的額頭,很燙。
體溫計測量了一下,安騰的體溫足足有39度。
「媽的……」琳琳氣急了,如果真是維斯頓藥劑的原因,那送醫院也沒辦法啊!想啊,想想當初的那些報告,自己能不能先做一些急救?
年輕而靈活至極的大腦,加上遠超年輕時候的科學知識儲備,琳琳沒過多久就設計出了一套緩解的方案,她從藥箱翻出來一些阻斷性藥物,找來家裡常備的白醋、檸檬,急匆匆地做了一個簡單的急救藥物。
但是家裡的東西簡陋,藥物反應不完全,琳琳也不敢確定能不能有效。
餵安騰喝下去一些後,琳琳緊張地看著他,半個小時後,安騰呼吸平穩下來,脖子上的紅斑開始發淡。
「呼……」放鬆之余,琳琳趴坐在地上,心裡又焦慮起來,這也不是辦法啊。
只能寄希望於姚老師了,她親身參與了艾瑪藥劑和維斯頓藥劑的開發和改良,但是,她現在不知道還能不能記起多少,阿爾茲海默病是大腦皮層的神經元老化和變性導致的,維斯頓藥劑是針對大腦前額葉皮質進行開發和刺激,要是退化了,那也開發不了啊!
而且這哪裡來的傳染性?
琳琳忽然一怔,想到了薇薇留下的,自己無法解決的那幾管藥劑。
扒開被子,琳琳摸了摸那紅斑,慢慢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道:「不是吧,你他媽瘋了……瘋了不成?」
晨光熹微,琳琳小心地叫醒姚老師,這病毒對她根本沒用,對姚老師估計也沒甚麼用處。
只見姚老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滿臉戒備和緊張地看著琳琳,右手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抓。
琳琳心下一涼,那是去抓毒藥的動作。
「你……琳琳?」姚老師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琳琳點了點頭,姚老師一下子放鬆了,又不好意思地笑笑,說道:「腦子有點糊塗了。」
她快連自己都不記得了……
琳琳有些絕望,但還是存了一絲希望地問道:「老師,你還記得當初,你們是通過甚麼方式解決的艾瑪藥劑的致死性的嗎?」
「艾瑪藥劑啊……額,我記得需要石油提取物來稀釋藥效……」姚老師緊皺眉頭回想著。
「如果喝下失敗的艾瑪藥劑,如何救回?」琳琳著急地問道。
「沒救。」姚老師果斷地搖了搖頭,「渾身浮腫,人會痴呆,變成傻子,高熱反胃,然後死掉。」
「啊??別啊!老師,你再想想!」琳琳一下子急哭了,搖了搖姚老師的肩膀喊道。
「怎麼突然問這個……」姚老師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琳琳細細說了自己的猜想,提到了薇薇留下的那兩管藥,姚老師迷茫的眼神取代了言語,她不記得。
但是艾瑪藥劑投入公眾這件事,卻讓她也極為驚慌起來。
「帶我看看!」姚老師慢慢坐起身子,琳琳為她披上衣服,兩人一起來到了次臥。
安騰的情況剛剛好轉,現在還沒有醒來,姚老師看了一眼旁邊的藥,摸了一下安騰的脖子,很確定地說道:「是艾瑪藥劑的不良反應,你用的……硫唑嘌呤?」
「暫時抑制一下淋巴細胞的增殖。」琳琳點了點頭說道。
「治標不治本啊,需要實驗室化驗一下。」姚老師說完,轉身想去拿手機,但是手卻一僵,露出些迷茫的神色,「要聯繫……聯繫誰來著?」
琳琳實在是不忍心看姚老師這樣了,現在她也有不少資源,不需要再去麻煩老師,便溫言細語地讓老師先去休息,自己在旁邊守著安騰。
早上八點半,安騰再次開始發燒,但是他人也醒了。
「老公,感覺怎麼樣……」琳琳牽著他的手,低聲問道。
「頭很疼,啊對,幾點了?今天跟張總說好了生意,中午不用等我了。」安騰皺了皺眉,猛地想起今天的事情,竟然強撐著起來了。
「哎哎!躺下!甚麼生意啊,不做了!你生病了!」琳琳大急,她可知道不麻醉的話,艾瑪藥劑注入後有多疼,昨天自己算是三次開發,還被劇痛給疼暈過去了,他哪來的力氣起身的。
「生病了?」安騰揉了揉太陽穴,露出一抹笑容,說道,「沒事吧,這狀態我都習慣了。」
琳琳不禁一陣心疼,自己在那個海島的十年,不知道安騰是怎麼過來的。
她堅持讓安騰躺下,嚴肅地說道:「今天咱們不做生意了,不做了!錢夠多了。」
「好好好,不做了。」安騰微笑著躺下,閉上了眼睛,但是太陽穴那裡能看到微微跳著的青筋,他肯定疼得厲害。
「答應我,今天好好休息,我要給你抽血,下午回來。」琳琳拉著他的手,非常非常認真地囑咐道。
「不去醫院?」安騰疑惑地問道。
「她們哪有我厲害。」琳琳很自然地回答。
「哦,也是哈,我老婆才是全才。」安騰笑了笑,誇了琳琳一句。琳琳一笑,又囑咐了他幾句,便起身去拿工具。
將簡陋地抽血工具進行嚴謹的消毒,琳琳抽了三小管安騰的血,她準備找東北大學借一個醫學實驗室,進行化驗。
也幸好現在大學都朝著綜合化發展了,照以前,東北大學壓根沒有醫學專業的。
等到琳琳出門,安騰慢慢地從被子里拿出自己的左手,那上面紅斑遍布,他嘆了口氣,又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過了一會,姚老師拿了一杯水進來,放在了安騰的床頭,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姚老師就已經顯露出老態了,就算她的臉還是三十七八歲的樣子。
「閆女士。」安騰突然開口,見姚老師沒停,他便又喊,「閆安瑤女士。」
姚老師一愣,停下出去的腳部,回過頭來,竟露出了一抹驚喜的微笑,問道:「怎麼了?」
「我這病到底是甚麼病,她很緊張,這病是不是治不好的那種?」安騰平靜地問道。
「你多心了,普通的病罷了,最近的流感。」姚老師露出些慈祥的笑容說道。
「您別騙我了,昨天還說帶我去醫院,今天一髮燒,她就選擇自己研究這病了。我瞭解她,這病但凡能有地方治,她都不會自己給我抽血。」安騰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頭疼,渾身又癢又疼,好像幾百把刀不停地砍你一樣,而且反胃,我甚至感覺自己都快無法保持清醒了。」
「真的沒事,相信琳琳吧。」姚老師嘆了口氣,安騰也是個聰明人,琳琳那副慌張的樣子早就被他看在心裡。
「好的,謝謝您。」安騰點了點頭。
姚老師出去關上了門,安騰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暈,身體的疼痛也讓他快麻木了。
趁著現在清醒,安騰喊了一句手機的人工智能。
「錄制全息視頻。」安騰平靜地說道。
「視頻錄制開始,鏡頭對焦,全息系統開啓。」
房間一瞬間被藍色網格掃描了一遍,安騰看了看周圍,對著鏡頭的位置說道:「我是安全法第四子安騰,我在完全清醒,不受任何人控制的情況下錄制自己的遺囑。」
「本人名下有好安心維修公司、安道維修公司兩個有限責任公司,有房產一處,位於遼寧省瀋陽市渾南區中海國際社區557號406室,房產證號為xxxx,個人賬戶有二十五萬存款。在我離世後,好安心維修公司、安道維修公司全數股權留給陳琳,房產交由安舒泓、安舒忻二人共同擁有,個人賬戶存款全數留給安詩倩。」
「本遺囑為最終遺囑,如本人身後發現有其他遺囑,一律無效。本遺囑一式三份,一份本人收執,一份妻子陳琳收執,一份由瀋陽市公證處保管。2046年8月14日。」
錄制完畢後,安騰咳嗽了兩聲,有些沒力氣地說道:「把剛才的視頻發給公證處劉文洪。」
說完,安騰閉上了眼睛,陷入了無盡的暈沈之中。
東北大學,琳琳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找到了一個空著的醫學實驗室,並且說服校方給她使用。
這裡的實驗室和聖麗安根本沒法比,各方面器材差的太遠了,只能勉強分析出血液成分罷了。
琳琳抓緊時間進行化驗,等了一個多小時,拿到了所有她想要的結果。
lgG和lgM強+,Hb、RBC均遠遠低於正常值,血象中出現大量的幼稚細胞,淋巴細胞也超出常值許多。
根據血象,再結合一些常規實驗,琳琳抓著頭髮坐在椅子上,不行,光憑血常規她根本無法進行有效診斷,必須要去醫院做詳細檢查,但是現在的這些結果,足夠她先給安騰做一些緩解了。
畢竟她很確定,這就是艾瑪藥劑的原因,昨晚的感覺她這輩子就一次,忘都忘不掉。
離開實驗室,琳琳飛奔向靈梭,前往醫院。
醫院門口,她就被嚇到了,全都是身上長滿了紅斑的人來這裡就診,大門口吵吵嚷嚷,都已經亂了。
琳琳拉住兩個出來的人,大聲問道:「大媽,您的病醫生怎麼說?」
「哪有醫生呦!醫生都感染啦!」那大媽一拍大腿,哭著走了。
「啊?」琳琳心下一涼,要是醫院癱瘓,那可真完了。
看現在的模樣,醫院根本沒法進去,琳琳只好前往藥店,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該買甚麼,還是按照以前疫災的做法,直接把感冒藥和消炎藥都買斷貨,琳琳心知那些根本沒用,便輕鬆地買到了自己需要的藥品。
回了家,琳琳趕忙去安騰的臥室,發現他又陷入了昏迷,發起了高燒,身上的紅斑已經遍布大半個身子了。
琳琳趕忙去煮了些粥,開始準備藥物。
姚老師拉了一下琳琳,說了安騰早上給她說的話,琳琳心生不妙,連忙端著藥進屋,先是嘴對嘴地餵了,然後試著叫他,可是他根本不回應。
這時,安騰的手機響了,琳琳一看,是公證處的一個人發來的。點開才知道,安騰已經立好了遺囑。
琳琳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臉啜泣了起來,他是極聰明的人,也是一個相當內斂的人,他受過的苦絕對不會讓自己知道,雖然婚後的生活忙碌無比,他們再也沒有了戀愛時候的甜膩和美好,少了作為契機的情趣,但是恩愛依然。
「我不會讓你死……」琳琳放下滿是淚水的雙手,在身後摸了摸,又探上安騰的脖子,撫摸了一下他皮膚表面的紅斑。
「啊……」安騰呻吟了一聲,琳琳趕緊湊過去,只聽他問道,「今天是幾號?」
「8月14日。」琳琳趕緊答道。
安騰點了點頭,又睡了過去。
剩下的日子里,琳琳關了手機拒絕一切打擾,不停地改變著自己的策略,爭取讓安騰好過來,每一天,安騰早中晚都會醒來一次,問琳琳幾號了,琳琳也不知道他為甚麼總是問,但也如實答了。
國家卻開始亂了,各地感染人數激增,公共設施幾乎崩壞,百姓四處奔走,在醫院面前哭天喊地。
全世界各個地區都發生了這樣的事件,琳琳看的心驚肉跳,這都是程思搞出來的?
她是有毛病不成!
但是,新聞裡也報道了好的一方面,有成功治癒出院的人了,他們脖子上雖然會殘留一道淡紅色的疤痕,但好歹是活下來了。
各個報道也都在宣傳治癒的消息,幸好有這些好消息傳來,國家才不至於全都亂了。
與此同時,國家還召集了全國的頂尖醫生,一同來研究這個怪異的遺傳病。
琳琳在名單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柳曉月。
曉月被召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這麼多年的臨床一線工作下,曉月儼然成了國內眼科的第一人。
在傳染病出現的一開始,曉月就敏感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主動要求建立醫療小組,去研究這個怪病。
接觸到病情的第一天中午,曉月就在辦公室跪倒,滿頭冷汗,瞪大了眼睛看著地面,她熟悉極了,從小到大都熟悉極了,她是一出生就注射了維斯頓藥劑,並且是吸收率100%的天才,她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聖麗安出了甚麼事嗎?
曉月第一個反應是聯繫聖麗安,但是根本聯繫不上,她想聯繫琳琳,但是很快就來任務了。
要研究,好研究啊,曉月心中焦急,她知道藥劑的所有配方,但是,這明顯是失敗品啊,失敗品該如何去解?
於是,曉月一咬牙,乾脆以研究發現的名義,把維斯頓藥劑和艾瑪藥劑的失敗品配方拿了出來,交給了全世界的醫生。
做完這件事,曉月心中有些不安,聖麗安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瘋了一樣來殺自己,就算自己給出的是失敗品。
就算如此,那也要給,曉月看不得那麼多病人就這麼病死。
她詳細分析了一番,感覺艾瑪藥劑的成分或許少些,畢竟沒有暗示的部分,也沒有身體發涼的情況。
「嘖……搞甚麼啊這是。」曉月皺著眉,穿好手術服,她要進行屍體解剖。
這邊在研究著,聖麗安那邊卻分外火熱,因為高二年級第一次艾瑪藥劑的注射開始了。
舒泓從改造艙醒來,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大腦無比無比地靈光,許多不會的問題,現在一瞬間就解決了。
她欣喜之余,旁邊的醫生也欣慰極了,對舒泓說道:「恭喜你,藥劑吸收程度112%,有數的高了。」
「額,我媽媽當初也打過這個?」舒泓向那滿臉老態的醫生問道。
「是啊。」那醫生帶著些追憶,笑著說道,「你媽媽當初吸收程度為119%。」
「好厲害啊。」舒泓一笑,自己就比媽媽低了7%,她很滿意了,「沒人比我媽媽高了吧。」
「哈哈,只有一個冰冰,吸收程度500%多,可是嚇壞人了。」醫生露出些慈祥的笑容,突然問道,「根號6533136開出來是多少?」
「啊??」舒泓一愣,不滿地撇了撇嘴,說道,「您出這麼大數,誰能口算出來啊。」
「是2556,當初有人在我面前口算出來的。」醫生嘆了口氣說道,「好了,叫下一個人吧。」
另一個房間,負責給閆依然進行艾瑪藥劑注射的醫生,看著自己手中的數據結果,額頭滿是冷汗,她甚至感覺是機器出錯了。
表格上赫然寫著,閆依然對艾瑪藥劑的吸收程度:6653%。
六十倍的開發效果啊!醫生人都傻掉了,這還是人嗎。
程思那邊得知了這個消息,只是點了點頭,閆依然作為閆家的最高傑作,無論發生甚麼事情,她都不會驚訝。
面對這個寶貝,程思只想全力培養她,把閆依然作為下一任院長去全力培養,就算她只能活到三十。
只要她能多活一天,給聖麗安帶來的價值都是不可估量的。
而外界的事情,也都在程思的意料之中,只有柳曉月這一個變數。
看到她竟然把聖麗安最大的秘密散播出去了,程思頓時怒火中燒,叫來了幾個她的忠誠下屬,說道:「去,多聯繫幾個好朋友,呵呵,她不是喜歡治病嗎,別讓她閒著,一時半刻都別讓她閒著,讓所有病人都去她那邊去!」
「是,大人。」那身穿黑衣的下屬一躬身說道。
通過靈梭離開後,這個下屬七扭八拐地走進了一棟大樓,解除了黑衣,她露出來的裝束卻令人目瞪口呆。
這是個身材相當曼妙的偽娘,她的下體插著三根細細的馬眼棒,從棒頭的愛心裝飾可以看出,這三根是不停震動的。
為了防止馬眼棒掉出來,她還佩戴了一個銀色的鍋蓋頭鎖。
黑袍之下,她整個人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三點連體情趣內衣,碩大的乳房上只有一根繩子勒過,乳頭處掛著大大的銀色乳環,只有一小塊布包裹著一點激凸。
下體的部分穿過了蛋蛋,直接勒進了深深的臀縫里,這偽娘一走動,才能看到臀縫里的黑色繩子,正頂著一個銀白色底座的肛塞。
她的小腹寫著:淫乳性奴隸,母畜21號。乳房下面還有一個二維碼,旁邊刻了紋身,是一個聖麗安的標誌,只是多了香港二字。
如果琳琳在這裡,這個人她絕對認識。
在香港聖麗安的時候,就是她接待的琳琳,當初內院被淘汰的人——小莉。她在香港聖麗安擔任淫乳系教師,編號21。
只見小莉輾轉之間,上了大樓六樓,一開門,這裡是一個醫療實驗室,裡面一個滿臉儒雅的老人看到小莉,頓時一陣迷醉,笑呵呵地說道:「21號,你來啦。」
「院長主人。」小莉拱了拱身說道。
「快來,快來。」老人一笑,小莉也媚笑一聲,款款地走了過去,依偎在了老人的懷裡,低頭在他的褲襠摸了一把。
這人雖然年老,但是褲襠里的行貨卻相當嚇人。
鼓囊囊的雞巴看起來足足有二十釐米粗,小莉手箍住的地方,竟然是凹凸不平的。
老人解開褲子,露出來的雞巴上,鑲了密密麻麻的大小珠子,看起來猙獰可怕。
抱著小莉,這老人便淫態畢露,直接摸索到她的背後,拉住她的肛塞,往外一拔,又往裡面插了幾下。
「啊啊~~主人……」小莉伏在老人胸口,一副嬌弱無比的樣子。
「你這淫犬!」老人再也沒有儒雅的模樣,直接按著小莉,把她放到了桌子上,雙手抓住了她的一對巨乳,狠狠地一擠,下體也對準了那濕潤菊穴。
長期佩戴肛塞,讓小莉的菊穴隨時都是一個圓圓的黑色小洞,裡面的淫汁豐盈,老人的粗大雞巴也能暢通無阻地進入。
凹凸不平的雞巴將肛穴美肉擠壓的極不規則,碩大的雞巴突入,小莉也瞪大了眼睛,高聲呻吟著。
老人舒爽地呼了口氣,雙手卻極其貪婪地玩弄著小莉的雙乳。
她是淫乳系的教師,這對奶子自然是無比的漂亮,梨形的乳房隨著擠壓而自由地變換著形狀,軟糯卻極具彈性。
幾次擠壓下來,小莉的奶子更是噗嗤一下噴出白色乳汁,房間內頓時充滿了奶香。
和琳琳那種常規的噴奶漏奶不同,小莉的奶子是擠一下噴一下,奶汁又濃又多,乳頭的碩大銀色乳環更是隨著前後抽插而不停地擺動搖晃。
老人捏的厭了,就拉住乳環,狠狠地扭著扯著,奶汁就被擠壓的四濺開來,噴的哪裡都是。
這畢竟是一個老頭了,沒過多久就在小莉身上交了精液。
射了一次,他的雞巴直接軟了下去,小莉並不在意,立刻蹲下,含住了老人的雞巴,裡裡外外舔舐乾淨,再用自己肥嫩的雙乳擦拭到沒有口水。
「呼……你還是這麼舒服。」老人坐在椅子上,摸著小莉的頭。
小莉跪在他的雙腿之間,微笑著說道:「主人還是肏的淫乳賤奴受不了呢,奶水噴的哪裡都是。」
「哈哈哈,別說啦,我人老了。」老人雖然這麼說,但臉上也露出不少開心的神色,「來找我幹甚麼?」
「大人說了,希望主人可以幫幫忙,宣傳一下柳曉月,就說她有方法治療這個疾病,讓全國人都去找她看病,務必讓她不能休息。」小莉笑眯眯地說道。
「好說好說,哈哈。」老人點了點頭說道。
「那,小莉就先告辭了,下次再來供主人玩弄,大人那裡還有任務交給小莉。」說完,小莉站起身,那老人雖然不捨,但還是送她出了門,看她穿上那身黑衣,才慢慢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哼,這幫不男不女的變態東西,還真挺狠。」說完,老人點了根煙,往某處打了一個電話,「餵,麻煩幫我寫點文章啦,有好事情嘛。」
陝西,西安。
某日報西安分社,大主編掛斷電話,吹了吹鬍子,對面前的涼子說道:「不好意思哈,金先生,有個老朋友讓我幫忙寫個文章,咱們繼續說,繼續說。」
「主編,那剛才的事……」
「問題不大,畢竟金先生文章寫得極好,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只不過您一直在台灣那邊嘛,咱們大陸這邊直到的不是特別多,按理說,您有陳先生舉薦,應該是沒問題,只不過……」
涼子笑了笑,遞了一個紅包過去。主編立刻露出一抹笑容,說道:「辦了!」
離開主編辦公室,涼子長呼一口氣,臉上滿是厭惡的表情,文人圈子啊,這就是所謂的文人圈子。
回了西安,涼子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她的一個好朋友,陳先生,他的祖父是陳忠實,他也是現今文壇為數不多的真清高的知識分子。
涼子想要出書,同時去官方媒體參與撰稿,他便第一時間牽線。
在作協會議上,陳先生大力稱贊涼子,說她能來大陸文壇,是一件幸事。
涼子從聖麗安出來後,思來想去,決定去了台灣,那裡離得遠,小島又安靜,南方的天氣也適合薇薇養病。
於是,涼子成功應聘上了成功大學的教授職位,畢竟她的學歷夠硬,雖然有十幾年的空白期,但是一沓沓的作品那是擺在那裡的。
於是,涼子取了一個筆名,叫做金非,在成功大學住了下來。
文壇,歷來不看文筆看出身,你文章寫得再好,沒有家世背景,那照樣不行,就連陳子昂那等文採的人都要砸琴博得關注,鄭淵潔這般人物都不被認可,更別提涼子這種台灣的大學教授了。
涼子沒有師承,在這裡本來是極難混出來的,但是有人保舉,她一下子就進入了所謂的文人圈子里。
第一天,涼子從西安回到住處時,薇薇就問她,感覺怎樣?
「呵,甚麼怎麼樣,我用紙筆寫文章,他們用人民幣寫文章。」涼子如此不屑地說道,「寫出來的都是一肚子黑水和虛偽。」
「嘿。」薇薇一笑,不再回答。
但是總算,涼子在這裡扎下了腳跟,開始了自己的創作。
與此同時,第二天,涼子還是回了家。
自己的家人依然住在當時她給買的老房子里,敲開家門時,她的父親母親看到她都是一陣狂喜。
涼子有些錯愕地看著家裡幾十年沒變過的傢具,這裡都破舊的不成樣子了。
父母熱情地招待了涼子,搞得涼子有些受寵若驚,甚至有些感動,但是,飯還沒吃完,她爹就吞吞吐吐地說,家裡實在是有些困難。
涼子的心一瞬間涼到了根,呵,還是找自己要錢的。
「我們公司倒閉了。」
一句話說完,父母的臉都僵了,飯也不吃了,筷子也扔一邊了,坐在一起對視著嘆了口氣,也不去看涼子了。
涼子感覺有些好笑,這就是自己爹媽。
就在這時,門又被打開了,一個留著紅色雞冠子頭,穿著一身皮衣,滿身煙酒味的男人走了進來。
「回來了。」男人踢掉了自己的鞋子,懶懶地說了一句。
「小兔崽子,又去哪鬼混去了你!」老爹突然大吼一聲,拍了一下桌子。
「去哪關你甚麼事啊,我想去哪就去哪啊,又不是小孩了。」那男人不耐煩地說道。
「小光!你咋跟你爹說話呢!」母親一臉難堪地說道。
「他先罵額滴!你咋……咦?」趙光臉上也浮現出些許怒氣,家鄉話都飈出去了,就要吵架,但是看到涼子的一瞬間,立刻止了嘴,露出驚艷的表情,「媽,這是相親……」
涼子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站起來蹬蹬噔走到趙光面前,啪的就是一耳光扇了過去。
「哎呦!」趙光被打的一蒙,呆呆地看著涼子。
「額是你姐!」涼子瞪著他說道,「看你那二混子樣!」
「你你……你打我?」趙光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父母,不可置信地喊道,「她誰啊就打我!」
父母趕緊跑了過來,護住了趙光。老爹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緊張地說道:「有話好說,別打你弟弟啊。」
「真是我姐啊!」趙光驚呆了。
涼子是氣壞了,瞪著眼睛說道:「爸,媽,你們都給我讓開!小時候還好好的,現在咋變成了個這!」
也許是涼子就在聖麗安任職,身上自然帶著一股上位者的氣質,父母又對涼子有愧,便下意識地走開了。
涼子啪的一下,又是一個巴掌打了過去。
「哎!」趙光生生地又挨了一下,臉上也浮現出怒火來。
涼子見他有火氣,又罵道:「看你那髮型,不知道你在幹甚麼呢!哪個大學畢業的?現在在哪工作?這家裡舊成甚麼樣子了,你作為兒子,都乾了甚麼?這一身煙味酒味,我出錢讓你上最好的學校,是讓你學人當二混子的?」
說完,涼子轉頭問自己的父親:「爸,我每個月轉過來的錢呢?」
父親面帶猶豫,嘆了口氣,趙光卻瞪大了眼睛,怒火直接被驚恐和諂媚代替,笑著說道:「姐……」
「閉上嘴!你手機呢?」涼子瞪著他問道。
「額……輸掉了。」趙光下意識說道。
「輸掉?」涼子氣的歪了歪頭,對自己父親問道,「我給你們的錢,都被他拿去賭博了?」
「哎,也不怪這孩子,都是他那幫狐朋狗友啊!」老爹恨鐵不成鋼地打了趙光一下,但那一下就跟沒打一樣, 和小時候打涼子那狠勁比起來,根本就是兩碼事。
「呵,好,好得很。」涼子氣笑了,指著趙光問道,「剛才問你的,說一遍。」
「我中專畢業……」說完,趙光就說不下去了,他總是聽父母說,他有個姐姐,是北京大學的博士後,可厲害了。
「從今天開始,你跟著我,不許再去亂賭!敢去賭一次,我扒了你的皮!」涼子說完,冷著臉對父親說道,「我再拿二十萬出來,多的真就沒有了。」
「夠了夠了夠了!」父母立刻露出燦爛無比的微笑,老去的褶皺層層積壓在一起,把黑色的油膩擠在裡面,就像是他們當初乾完農活的樣子,但現在看起來,卻沒有一絲老農的樸實了。
涼子嘆了口氣,問道:「我想去休息了。」
父母又尷尬地笑了笑,涼子一皺眉,往里走了走,發現這個家裡根本沒有自己的房間,原本屬於自己的那個房間,直接變成了倉庫,不知道是做的甚麼生意,裡面的貨都積灰了,床啊甚麼的傢具早就不見了,不知道是放到了哪裡,還是直接被賣了。
拿出手機轉了錢,涼子冷漠地丟下一句明天要帶趙光上班,便摔門走了。
回到台灣,涼子猶自生氣,和薇薇吐槽了半天。
薇薇有些不耐,直接問為甚麼還要去管。
涼子猶豫了一番,終究是嘆了口氣,苦笑道:「那畢竟是我的親人。」
當晚,涼子的頭開始疼,薇薇也是一樣,待頭痛過去,兩人都面面相覷。
那天是14日,涼子也看到了新聞,她第一時間回到家中,發現自己的父母,還有弟弟都染了病。
焦急的她想給琳琳打電話,但是打不通,找薇薇問,得到的結果是,沒治。
當初艾瑪藥劑的問題是薇薇解決的,她親口說出,失敗的艾瑪藥劑一旦被注射,那就沒治了。
16日,涼子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父母在呢喃中離世,唯一給了她一些安慰的,就是父母除了趙光的名字,還念了一兩聲自己的。
「天啊……這到底是怎麼了!」涼子照顧著弟弟,心裡惶恐不安,琳琳還是不接電話,她猜,那邊肯定也出事了。
17日。
琳琳坐在安騰的床前,今天,他一直沒有醒來,手上還殘留著些許的溫度。
琳琳顫抖著抓著他的雙手,藥已經餵過了,但是沒甚麼作用,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安騰渾身都浮腫了起來,雙眼瞳孔已經擴散,沒有了對光反射。琳琳眼睛也是紅腫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流,流個不停。
中午十二點,安騰呻吟了一聲,琳琳立刻驚喜地湊了上去。
「今天幾號了……」安騰用極低極低的聲音問道。
「今天8月17日了。」琳琳趕忙回答道。
安騰聞言,轉過了頭,他的脖子上滿是紅斑,這麼一個動作就很是費勁。只見安騰微微笑了起來,抬起一隻手,抓住了琳琳的手,睜開了眼睛。
他的長相是耐看的類型,一笑起來卻變得帥極了,那雙不大不小的眼睛隨著笑容眯成了兩道月牙,兩個酒窩深深的,可愛得緊。
琳琳忽然泛起一陣心痛,她看著安騰的眼睛,他的瞳孔明亮,裡面沒有了草地藍天,只有她的臉。
「生日……快樂。」
說完,安騰的瞳孔極快地擴散,握著琳琳的手失去了力氣,直接滑了下來,砸在床上,手指卻還保留著握手的姿勢。
琳琳渾身也失去了力氣一樣,呆呆地看著他,好半天,才顫抖著摸了摸他的脖子。
心跳停了,脖子那裡涼涼的,鼻息也沒有了。
「啊……」琳琳驚慌了起來,眼中頓時被眼淚蓋滿,她立刻清理安騰的口鼻,人工呼吸,胸部按壓,同時大喊道,「老師!除顫器!除顫器啊!」
姚老師也有些慌亂地送來除顫器,這是一個簡易的家用款,琳琳立刻接通電源,貼上去開始急救。
安騰的身子完全腫了起來,除顫器一次工作,他的身體咚的一下砸在床板上。
連續兩次下來,琳琳再次進行人工呼吸,胸外心臟按壓,然後再次除顫。
「別啊……你別啊……」琳琳有些慌亂地重復著這個過程,姚老師在旁邊呆呆地看著,終於忍不住,輕輕拉住了琳琳的胳膊,阻止了她再次除顫。
琳琳猛地一回頭,滿臉憤怒和悲傷地看向姚老師,姚老師只是搖了搖頭。
琳琳的嘴唇微微發顫,雙臂逐漸失去了力量,除顫器咣當一下摔在了地上。
「老師……」琳琳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姚老師懷裡,大聲地哭了起來。
她不知道安騰這麼多天是怎麼挺過來的,但是她知道安騰為甚麼要問她日期。
陽曆8月17日,是她的生日,雖然琳琳知道自己是克隆體之後,就不在意這個生日了,但是安騰記得死死的。
每天,他確認完了時間便不再多說一句話,看今天這個樣子,琳琳分明知道,他是在強撐著,撐到自己生日那天,給自己送上生日祝福,然後才能安心死去。
琳琳哭的痛苦極了,她也埋怨他,都知道這是自己生日,為甚麼要離開自己呢,這也算是祝福嗎。
如果自己一直不說日期,那麼他是不是能一直活下去了?
可是她又不想看著安騰如此痛苦。
嚎啕大哭中,琳琳心裡的痛苦和憤怒便不停地增長,她突然後悔,要是那時候答應黛茜,要是自己別總是堅持著那股傲氣,別總是堅持著那甚麼堅定,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這一切了。
哭到沒了力氣,琳琳從姚老師的懷裡滑下來,一隻手拉住安騰的手,抿著嘴微微啜泣著。她盯著地板,抓緊了那只冰涼的手,漸漸地止了哭聲。
「老師,我要弄死她。」琳琳低聲說道。
「琳琳……」姚老師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好摸了摸她的頭。
「她搶了聖麗安,無所謂,我來還是她來,只要聖麗安好就可以了,我不計較。」琳琳低聲呢喃著,「她搶了我的學術成果,無所謂,誰讓我沒防備她呢,算是我大意了。」
「我走了,不參與了,放棄了,我要過普通人的生活了,我都這樣了!她還來傷害我的家人……她還算是我親姐妹嗎!」琳琳說完,使勁砸了一下地板,慢慢地抬起頭,滿眼都是洶湧的仇恨,姚老師嘆了口氣,和自己當初的眼神很像啊。
轉頭看向安騰的遺體,琳琳深吸一口氣,露出一抹微笑,坐到了床邊,俯身下來,在他的唇邊吻了一下。
「晚安,親愛的。」
8月18日,西安。
自從父母去世,趙光久病不癒以來,涼子便寸步不離地照顧他。
今日,趙光身上的紅斑竟然逐漸消退,只留下脖子上的小小一點,高燒也退了。
看到弟弟病好,涼子喜出望外,趕緊做了些粥飯端了過來。
「小光,好些了?」涼子吹了口粥問道。
「姐,爸媽……」趙光捂著頭,有些茫然地問道。
「爸媽走了。」涼子神色悲傷地說道,「你運氣好,竟然挺過來了。」
「這……」趙光撓了撓頭,流下一滴眼淚,有些慌張和不知所措地看著涼子,「我該怎麼辦啊,姐。」
「以後你就跟著姐。」涼子摸了摸他的頭,嘆了口氣,自己這個弟弟,不知道這些年是怎麼過的,怎麼成了這個熊樣。
「好,好,姐,我肯定聽你話。」趙光一下子拉住涼子的胳膊,有些惶恐地說完,一個二十多快要三十的人了,對自己的姐姐竟然露出了一抹諂媚討好的笑容。
涼子看的有些生氣,皺眉說道:「和火葬場約的是明天,咱們一起給爸媽送行。」
「好,都聽你的。」趙光點了點頭,大口喝粥,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第二天,涼子他們拉著父母的遺體到了火葬場,這裡排滿了隊伍,少部分活下來的幸存者,為家裡大半的人送行。
大部分的幸存者脖子上都有一道紅斑,有些人卻沒有,奇怪極了。
輪到涼子他們了,父母的屍體進入火爐,呼啦啦一陣,便只剩下森森骨渣,這些是要她們自己去掃的。
涼子掃著掃著,就忍不住又哭了出來,這麼多人焚屍,這骨灰都不一定都是自己父母的。
生來小小一點,死去小小一盒,涼子和趙光各抱著一個骨灰盒,往靈梭走去。
低著頭,涼子呆呆地走著,如果人生終究是要歸於白茫茫一片,那他們現在的生活,又是要歸於哪裡呢。
疫病席捲了全世界,死亡人數的數據在一個月內大爆發,誇張地達到了六億多,一百個人里,也就有一個能活下來,這樣的死亡率比黑死病都要恐怖,人們眼睜睜地看著熱鬧的城市變得空曠,家家都在哀嘆。
活下來的人,要麼是比較強壯的人,他們的脖子上一般會殘留一塊紅斑;要麼就是甚麼症狀都沒有的人,他們只是頭疼了一陣而已。
中國組建的醫療小隊,召集了現存的大量幸存者,對他們進行醫學研究。
小隊內不少醫生都患了病去世,但是曉月是幸存者,她很堅定地工作在了第一線,與中外的醫療專家一起進行研究,全世界的資源也集中了起來,方便他們的工作。
通過對幸存者的研究,曉月發現一個神奇的事情。
如果是體質極好的人,他們留下一個紅斑後,就會產生抗體,再次感染的幾率幾乎是零,而那些只是頭疼的人,體內卻沒有這樣的抗體。
有一個沒有抗體只是頭疼的幸存者引起了曉月的注意,這個人是個變性人,由男變女,工作是網絡主播。
聯繫到聖麗安,曉月敏銳地想到了,這個病,或許是有針對性的,那些沒症狀的人,很可能和她們一樣,都是性別障礙者。
維斯頓藥劑只能作用於經過改造的偽娘,未經改造的偽娘死亡率很高,普通人那是必死的。
那麼,只有她們這種人才能無症狀,而且可以開發腦域,發展智力。
曉月按照這個猜測,遣散了所有沒有紅斑的人,而是留下了所有帶著紅斑的痊癒的人。
研究有些進展,但是局勢卻相當嚴峻,國家那邊要求,曉月他們這邊必須要盡快拿出一期成果,把全國人民的心安下來,不然就真的亂套了,其他各國也多有這樣的要求。
曉月無奈,只好和其他國家的專家協商,大家一起先放出了發現抗體,一期藥物製作中這樣的話。
全世界歡欣鼓舞,曉月她們卻壓力倍增,哪有甚麼一期藥物啊。
因為靈梭帶來的強大流動性,還有這次疫情的嚴重性,全球空前地團結一致,曉月的研究也是和全世界幸存的優秀醫療工作者一起進行的,他們提取出了抗體後,全都一籌莫展,不知如何開發針對性藥物,如果按照抗體和病毒特徵製作疫苗,在小白鼠上的實驗表示,那和病毒沒區別,一樣會死。
研發進度的停滯,隨著一名強援決定參與到這個工程為止。
「黛茜?」曉月認識這個人,但是她對這人表現的極其冷漠,因為在琳琳的那場官司上,黛茜棄權,沒有投票。
黛茜帶著future的大部分人參與到了這個項目中,看到曉月的時候,她微微一笑,湊近低聲說道:「謝謝你啊,我們再也不用從你們那裡買藥了,哈哈。」
「切。」曉月一皺眉,自己的配方公佈出去後,她想必是先研究出來了維斯頓藥劑和艾瑪藥劑,然後才出山的。
有了黛茜的加入,藥物研制進度開始變得快了起來,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依然處在無盡地恐懼之中。
8月20日。
琳琳抱著安騰的骨灰盒,臉色木然地回了家,又買了些白花,為他佈置了一個簡單的靈堂,祭拜的只有她和姚老師。
祭拜結束後,琳琳收拾了一下家,開始穿衣服。
「你要去哪?」姚老師緊張地問道。
「我去我家看看,不知道我爸媽……梓兒的爸媽怎麼樣了。」琳琳微微笑著說道,「不用擔心我,我不會尋短見。」
「哦,早去早回,注意安全,要記得聯繫……」姚老師慢慢地坐了回去,小聲地說道。
「好,老師,不要隨便出門。」琳琳知道姚老師肯定會忘,便寫了紙條,標注了時間,再把紙條貼在門口來提醒她,要不然,姚老師保不准會跑出去找她。
通過靈梭回到天津,琳琳也不怕程思會對她如何,她明白的很,如果要殺的話,一開始就殺了,她以為自己完全放棄了,才放自己走人,畢竟她和自己沒甚麼仇,還是親姐妹,雖然現在是自己和她有深仇。
不管怎樣,在自己沒有表現出針對她的苗頭之前,自己就是安全的。
與此同時,琳琳深知,要想弄死程思,自己必須要積攢好實力,爭取一舉扳倒她才行,在這之前必須先藏好。
要想有資本去和程思掰手腕,原來的名聲一定要拿回來,聖麗安內部的支持也必須拿到手,也要有足夠的錢才行。
錢其實不是問題,她一直不敢聯繫阿紫,她那裡的錢多到花不完,更重要的,還是自己的名聲,琳琳心裡也有些思量。
畢竟,抄的就是抄的,怎麼可能不露出馬腳,只是缺一個時機罷了。
回到原來的家,琳琳敲了敲門,過了一會,門開了,是父親開的門。
很奇怪,父親並沒有甚麼紅斑,渾身上下很健康,但是不見媽媽在哪。
「爸……」琳琳糾結了一下,還是如此稱呼了。
「哎,進來吧,孩子。」父親嘆了口氣,讓出了位置,給琳琳拿出了她原來穿的那雙拖鞋。
一進家,琳琳驚呆了,這還是原來的家嗎。
客廳那裡放了一個白板,沙發被挪走了,茶几上飯桌上全是紙質資料,白板上寫著陳子林,梓兒,琳琳等字樣,還有澳大利亞等地方,這明顯是一個標準的關係圖,而且一看就是刑偵行業的資深專家畫的。
「爸,你這是……我媽呢?」琳琳問道。
「你媽在發燒,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明明只是頭疼一陣,你媽卻一直高燒不退。」父親愁眉苦臉地說道。
琳琳小跑了兩步,走到臥室,發現母親雖然在發燒,但是渾身並不浮腫,紅斑面積也不是特別大,呼吸也平穩,就像是普通的感冒一樣。
回到客廳,琳琳再次確認:「爸,你只是頭疼?」
「對,新聞不是說了嗎,兩種人,我是無症狀的那種。」父親拿著資料翻看著,隨口說道。
「哦……」琳琳坐在沙發上,也注意到了那些資料,不禁看了兩眼。
《陳國忠2007年體檢報告》
琳琳豁然站了起來,緊張地問道:「爸,你在調查?」
「嗯。」父親點了點頭,瞥了琳琳一眼,向下壓了壓手,說道,「別緊張,我不怪你,畢竟你不知道這件事,不知者不罪,更何況我把你養大,知道你這孩子甚麼心性,你也是我女兒。」
說完,父親扔下資料,看著琳琳,隱隱含著怒火說道:「但是,我的孩子到底是怎麼被換走的,我必須要知道!這事你不用管,我當了一輩子刑警隊長,還沒老死呢!最近身體狀態不錯,感覺和年輕了似的。」
「你別查了!爸,很危險的!」琳琳焦急地說道。
「和你們那個破學校有關,我知道,但是我有數。」父親板著臉說完,又放鬆了下來,說道,「你能回家,我很高興,那天吧,我和你媽也挺後悔的,畢竟你也是我們孩子,和親生的也沒差,你身體里流的也有我們的血。但是,你暫時先避一避,我要去查你們那個學校,你可不能露頭被牽連。我還有些能力傍身,你一個天天伏案寫數字的,必須離的遠些,如果想來看我們,就等個甚麼也不是的日子,逢年過節,一定別來,不能被人注意到,明白嗎?」
「明白了,爸。」琳琳支吾了一聲,點了點頭。
「女婿呢?」父親又問道。
「走了……得病。」琳琳深吸口氣,但還是忍不住,流下眼淚來。
「哎……天災啊。」父親也嘆了口氣說道。
「這是人禍。」琳琳低聲說道。
「甚麼?」
「沒,爸,我去看看媽。」琳琳趕忙搖頭,父親不想讓自己參與到他的事情中去,琳琳更不想讓父親卷進她和程思的問題中,畢竟梓兒的事,根源也就查到薇薇而已,中間的危險琳琳排的也都差不多了。
其實她也能直接說出來所有情況,但是這麼說了,父親接下去生活的動力呢,他還能像現在一樣精神百倍嗎……她直接查到薇薇在哪,告訴父親,然後讓父親去殺了她?
就算薇薇殘廢了,琳琳感覺全世界能打得過她這麼離譜的人也不多,其中更不包括年老的父親。
走到臥室,母親睡得很沈,琳琳在旁邊坐了一會,量了下體溫,37.6,貌似並不嚴重,她這才放心了些,出門和父親告別。
回到瀋陽,琳琳第一時間回家,姚老師看到琳琳回來了,立刻驚喜地從沙發上坐起來,顫巍巍地問道:「琳琳,你去哪了?」
「老師,我回了一趟家。」琳琳拉著老師的手,輕柔地安撫她。
「啊,好,回來了就好,回來就好。」姚老師呢喃著,有些小心地笑著說道。
看著老師的樣子,再看看白色綢緞做的靈堂,上面安騰的遺像,琳琳心裡堵堵的難受。
哄著老師回去休息,琳琳去做了飯菜,叫來老師一起吃飯。
老人吃飯很慢,一口一口地往嘴裡送著食物。
姚老師好像越來越拿不動筷子勺子了一樣,一口湯慢慢地喝下去,她突然雙手一抖,勺子一下子掉了。
琳琳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向老師。
只見姚老師約三十七八的面容開始逐漸失去水分,還算光滑的皮膚開始褶皺,眼睛和臉頰開始鬆散,頭髮開始變白。
她的腰也變得更加佝僂了些,雙手變成了皺巴巴的樣子,整個人都失去了光澤,一下子像是老了幾十歲一樣。
或者說,她回到了屬於她的年齡——七十歲。
琳琳呆呆地看著姚老師變老的過程,這一變化只花費了僅僅兩三分鐘,原來的典雅美人不見了,變成了一個雞皮鶴發的遲暮老人。
「我……」姚老師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咧開笑了笑,又看向琳琳,兩行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我老了啊。」
「老師,您永遠年輕。」琳琳抿著嘴,忍著眼淚,握住了老師的手說道。
「哎,哎。」姚老師又流著眼淚笑了笑,不住地點頭。
這麼一老,姚老師的老年痴呆貌似一下子嚴重了許多,她不光不記路了,就連琳琳是誰也經常忘記,整個世界好像在她面前失去了原有的印象,變成了混沌一片,原來貼紙條的方法都沒用了,姚老師快連文字都忘了怎麼寫了。
每日,琳琳除了做自己的研究,正常上班以外,就是照顧姚老師。安騰留給她的公司,被她交給了一直跟著她們的安家人經營,她只拿些分紅。
時間過得很快,十月一日,國慶佳節,琳琳和姚老師一起看著電視。
曉月作為醫療小組的負責人之一,在前面宣佈,他們的第一期藥物正式開發完畢,正在進行臨床實驗,表現良好,可以開始投入使用了。
十一月份,隨著藥物的投放,死亡人數大大減少,死亡率也驟降,但是,這個病依然不會完全得到治癒,未及時治療的死亡率大概會在50%,經過及時治療,可以降低到1%,但是經過醫療手段治癒的人,會出現不同的後遺症,就算這樣,也比以前要強太多了。
前面沒有熬過去的人,那就沒辦法了,他們變成了這場疫病的受難者。
琳琳看了看安騰的遺像,心裡不住地想,要是自己告訴他沒到17號,他能不能拖兩個月?
他能不能撐到現在……
再怎麼也無濟於事了,現在能活下來的,基本是各年齡階層體質不錯的人,安騰常年的不規律生活,早就弄垮了他的身體,商場的疲憊也讓他不停地透支精神,不然也不能在短短一天之內就發病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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