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父愛的“變質”
璀璨的牢籠 · 風花WF · 1 / 2
回到家,我甚至沒有力氣去開客廳的大燈,只在玄關處留了一盞昏黃的小燈。整個屋子都沈浸在一種粘稠的、令人窒息的黑暗裡。我把自己摔進沙發,冰涼的皮質沙發麵接觸到我的後背,讓我打了個激靈。我一動不動地陷在沙發里,像一灘爛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片模糊的陰影。
車上女兒那句「爸爸,我今天表現好嗎?」像一個魔咒,在我腦子里不斷地回響,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我的神經上。
曉欣脫下鞋子,把它們整整齊齊地擺在鞋櫃邊,然後把自己的小書包掛在門後的掛鈎上。她做完這一切,就那樣安靜地站在客廳的陰影里,看著我,不說話。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她小小的輪廓,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們就這樣對峙著,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沈默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整個屋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鐘,也可能是十分鐘,她終於邁開步子,慢慢地朝我走過來。
「爸爸。」她在我面前站定,聲音很輕。
我沒有回應,甚至沒有力氣轉動一下眼球。
「爸爸,我想洗澡。」她又說,「你幫我洗,好不好?」
我猛地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看向她。這是這一個月以來,她第一次主動要求我幫她洗澡。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平靜地回望著我,徬彿在說一件再也普通不過的事情。
我喉嚨動了動,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
浴室里瀰漫著溫熱的霧氣,鏡子上蒙了一層白霜。我擰開花灑,調試著水溫,溫熱的水流嘩嘩地衝刷著白色的瓷磚。
曉欣自己脫掉了身上的衣服,把它們一件件疊好放在旁邊的髒衣籃里,然後乖巧地站到了花灑下面。溫熱的水流衝刷著她小小的身體,她今天在外面暴露了一下午的皮膚,在水汽的蒸騰下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
我拿起沐浴露,倒在手心,搓出綿密的泡沫,然後輕輕地塗抹在她的後背上。我的指尖划過她瘦削的肩胛骨,能清晰地感覺到下面每一根骨骼的形狀。她很瘦,瘦得讓人心疼。趙蔓說做模特要控制體型,本來就不胖的曉欣,這一個月更是嚴格控制了飲食,特別是有拍攝的日字更是為了拍攝效果可能一天都不吃東西,肉眼可見的比過生日那天更加的纖細。
從頭到尾,她都一言不發,只是安靜地站著,任由我為她清洗身體,像一個沒有生命的娃娃,任由我的擺弄。
當我幫她清洗前面的時候,她一直低著頭,烏黑濕潤的頭髮黏在她的臉頰和脖子上。泡沫順著她平坦的胸口滑下,經過她纖細的腰肢,最後消失在兩腿之間。
我蹲下身,準備幫她衝掉身上的泡沫。
就在這時,她突然抬起了頭。
水珠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她的眼睛在水汽中顯得格外出奇的亮,可是眼神中卻不再像從前那樣的。她伸出兩只小小的、沾滿泡沫的手臂,環住了我的脖子。然後,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她溫熱的、帶著沐浴露香味的嘴唇,貼在了我的嘴唇上。
這一吻,她格外用力,不再是蜻蜓點水的試探,而是將自己的嘴唇印在了我的嘴上。
然後她松開手,看著我,眼睛一眨不眨,用一種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爸爸,我好愛你。」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捏住了,連呼吸都停滯了。
「曉欣……對不起。」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今天……是爸爸不好。爸爸不應該……不應該讓你……」
我的話語支離破碎,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對不起?這三個字在此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卻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絲毫的責怪。
「我知道的,爸爸是為了我好,是為了讓我過得更好。」她認真地看著我,「趙蔓阿姨跟我說了,那是在工作,就像爸爸每天去上班一樣。」
她越是這樣「懂事」,我的心就越像是被刀割一樣。
「所以以後……以後如果還要拍那樣的照片,我……可以」她咬了咬牙,似乎在忍受著甚麼,然後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種奇怪的、混合著天真與鄭重的光芒,「爸爸,你就做我的國王,好不好?」
「……國王?」我完全沒跟上她的思路。
「嗯。」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書里說,國王會保護他的公主。以後有那種拍攝的時候,你就是國王,要一直陪在旁邊保護我。我是你的小公主,只要國王在,公主就甚麼都不怕了。」
這是一種多麼荒謬又殘忍的自我催眠。她用自己最熟悉的童話故事,為這件骯髒的事情,構建了一個可以讓她勉強接受的、安全的殼。而我,這個親手把她推入深淵的罪人,卻被她任命為了她的「守護神」。
我還能說甚麼呢?我只能點頭,艱澀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好。」
洗完澡,我用大浴巾把她裹起來,抱回了她的房間。看著她躺下,為她蓋好被子。我坐在她的床邊,久久沒有離開。
直到她呼吸變得均勻,似乎已經睡著了,我才輕輕地站起身,退出了房間。
我回到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毫無睡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房門把手被輕輕轉動的聲音。
一個穿著粉色小熊睡衣的小小的身影,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熟門熟路地爬上了我的床,然後像一隻小貓一樣,緊緊地依偎進我的懷裡,將小腦袋埋在我的胸口。
這是她今晚第二次主動尋求我的擁抱了。
懷裡小小的身體柔軟而溫熱,帶著沐浴後的清新香氣和一絲淡淡的奶味。我幾乎是本能地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這小小的、脆弱的、全然依賴著我的生命,是我在這世界上唯一的慰藉,也是我罪惡的根源。我將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上,鼻腔里充滿了她的發香。
黑暗中,我能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還有我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我們就這樣抱著,誰也沒有說話,徬彿時間都靜止了。我貪婪地汲取著這份短暫的、虛假的安寧,試圖忘記今天下午在泳池邊發生的一切,忘記她那空洞的、失去光彩的眼神。可人就是這樣奇怪的動物,越是想忘記,越是深刻,畫面越是清晰,女兒的哀求麻木順從都成了一股邪火。
瞬間點燃了我身體里那頭失控的野獸。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湧向下腹,睡褲被迅速撐起一個無法忽視的弧度,堅硬地抵在了她柔軟的小腹上。又是這樣,每當這個時刻,慾望與罪惡感在撕扯著我脆弱的神經,讓我疲於應對,我的身體瞬間僵硬了,連呼吸都停了下來。
我想要立刻推開她,或者翻個身來掩飾這可恥的「證據」,但我的身體卻像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懷裡的小人兒似乎也察覺到了甚麼,她的小身體在我懷裡輕輕動了動,似乎是在調整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然後,一件讓我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了。
一隻溫熱的小手,隔著薄薄的棉質睡褲,輕輕地、帶著些微好奇,覆蓋在了那片滾燙的凸起上。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變成了一片空白。血液徬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瘋狂地衝向四肢百骸。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小手在那上面停留了片刻,便開始摸索,感受著那裡的形狀和驚人的溫度。
我的身體僵直著,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並不是不想,而是完全無法做出反應。大腦下達的指令,在傳遞到身體的途中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截斷了,想要拒絕想要躲避,但是卻不願意失去這久違的身體的快樂。
然後,我聽到了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耳畔,卻在我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爸爸,」她的聲音很平靜,帶著孩子特有的軟糯,「你是不是……忍得很難受?」
這句問話瞬間剖開了我所有的偽裝和防備,將我內心最不堪、最醜陋的部分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氣中。我甚至無法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一點一毫的驚慌或者厭惡,只有一種……近乎於理解的平靜。
我的喉嚨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一樣,乾澀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似乎並不需要我的回答。那只小手依舊放在那裡,沒有移開,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那裡的脈動。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她把小臉在我胸口蹭了蹭,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卻異常清晰。
「生日那天早上……我就看見了。」她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精准地擊中我的心臟,「你那時候起來,褲子這裡……就跟現在一樣。」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原來是那個時候……那個我以為她甚麼都沒看見的早上。
「後來,學校的健康課,老師有講過的。」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老師說,這是男孩子長大成男人之後,很正常的……生理現象。就像女孩子以後也會有月經一樣。」
她的語氣是那麼的理所當然,像是在復述課本上的知識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老師說,這代表身體很健康。」她的小手在上面輕輕撫摸,像是在安撫一個不聽話的小動物,「所以,爸爸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也不用忍得這麼難受的。」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完全失聲了。我能說甚麼?我該說甚麼?這個七歲的孩子,用著從學校課堂上學來的、一本正經的生理知識,來「開解」和「安慰」著她那因為對她抱著齷齪慾望而產生可恥反應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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