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禮物”(重口描寫,接受不了可以等下一章)
璀璨的牢籠 · 風花WF · 2 / 2
轟——
我的大腦里像是有甚麼東西炸開了,一片空白。
醒了。
曉欣醒了。
我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掛掉電話,怎麼從那個油膩的座位上站起來的。我撞倒了椅子,引來周圍人不滿的側目,但我甚麼都感覺不到。
我踉踉蹌蹌地衝出網吧,像一個溺水的人衝向岸邊。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我用手擋了一下,才適應過來。我衝向我的車,用顫抖的手,好幾次才把鑰匙插進鎖孔里。
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車子又一次像野獸一樣咆哮著衝了出去。
回去。必須馬上回去。
回去見她。
這個念頭佔據了我整個腦海。但是,在那狂喜和期盼的背後,是更深的恐懼。
我該怎麼面對她?
我該對她說些甚麼?
我剛剛才看完了她被那些畜生蹂躪的全部過程,我甚至……甚至對那些畫面產生了反應。我身上還帶著那份骯髒的慾望和無法洗刷的罪惡感。我現在,要用這副骯髒的身體,這張虛偽的臉,去面對她嗎?
車子在馬路上飛馳,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我的腦子里一片混亂。
她還記得多少?她會恨我嗎?她會用甚麼樣的眼神看我?
我想象不出。
我只知道,我必須回去。無論她變成甚麼樣,無論她會怎麼對我,我都必須回到她身邊。
車子停在醫院的停車場時,我的手心和後背已經滿是冷汗。我熄了火,卻沒有馬上下車。我坐在駕駛座上,盯著後視鏡里自己的臉。
憔悴,鬍子拉碴,眼睛里布滿了血絲。眼底深處,是我自己都無法直視的骯髒和不堪。
我抬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
臉頰火辣辣地疼,但這疼痛,卻讓我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不管怎麼樣,先去見她。
我推開車門,下了車,朝著那棟白色的、散髮著消毒水味道的大樓,快步走去。
電梯,走廊,那些熟悉的場景在我眼前飛速閃過。我終於又一次站到了重症監護室那扇厚重的門前。
這一次,門是開著的。一個護士正從裡面走出來,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對我點了點頭。
「林先生,你來了。孩子剛剛確實醒了一下,叫了一聲‘爸爸’,不過現在又睡著了。醫生說這是好現象,說明意識在恢復。」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甚麼。
之後的兩天,時間像被水浸透的棉花,沈重而又模糊。
我守在重症監護室外,幾乎沒有合過眼。趙蔓來過幾次,每次都帶著保溫飯盒和換洗衣物,放下東西,站一會兒,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離開。我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交談。
曉欣期間又醒過幾次,但每一次都只是睜開眼睛,茫然地看看天花板,然後又沈沈睡去。醫生說這是身體在自我修復,是好的跡象。我聽著,心裡沒有任何波瀾。好與不好,對我來說已經成了一個過於遙遠的概念。
8月8號的上午,陽光很好,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矩形。護士推著曉欣從重症監護室里出來,告訴我,她的生命體徵已經平穩,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我跟在推床旁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她瘦了很多,小小的身體陷在寬大的病號服里,顯得更加單薄。
新的病房是單人間,很安靜。醫生和護士們忙碌著,將各種儀器重新連接好,又為她換了新的輸液袋。我站在病房的角落里,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這一切。
一切都安頓好之後,醫生讓我過去。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王,是兒科的主任。
「林先生,孩子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好一些。身體的創傷雖然嚴重,但恢復得還算可以。接下來主要是抗感染和營養支持。」
我點了點頭。
「但是……」王醫生看著我,表情嚴肅,「身體的傷好治,心裡的傷……很難說。她醒來後,可能會有一些應激反應,比如做噩夢、情緒不穩定、不願意和人交流等等。這些都需要你們家屬有足夠的耐心去引導和陪伴。」
「我明白。」
我的聲音聽起來像含著一口沙子。
王醫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後帶著護士們離開了。病房裡,只剩下我和躺在床上的曉欣,還有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
我拉過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我伸出手,想去碰碰她的臉,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我看著自己的手,那只點開過視頻,甚至因為視頻里的內容而顫抖過的手。
我覺得它很髒。
最後,我只是輕輕地將被角為她掖好。
我就這樣坐著,看著她,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在白色的牆壁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她的眼睫毛,忽然顫動了一下。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了。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的臉。
她又動了一下。這一次,是手指。然後,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經清澈如水的黑眸,此刻顯得有些空洞和渙散。她眨了眨眼,似乎在適應房間里的光線。她的目光在天花板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轉向了我。
「曉欣?」
我試探著,輕輕地叫了她的名字。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沒有任何焦點。她就那樣看著我,既不害怕,也不親近,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沈了下去。
她不認識我了?
「曉欣,是爸爸。」我又說了一遍,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還是沒甚麼反應。就在我以為她真的出了甚麼問題的時候,她忽然動了。
她張開了嘴,乾裂的嘴唇蠕動著,發出了一個沙啞的、模糊的音節。
我俯下身,把耳朵湊近她的嘴邊。
「你說甚麼?爸爸沒聽清。」
她的喉嚨里發出一種奇怪的、像是咯痰的聲音,然後,一個清晰的、不屬於一個七歲女孩的詞,鑽進了我的耳朵里。
「雞巴……」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了。血液徬彿在這一刻凝固,從頭頂涼到了腳心。我以為我聽錯了,以為是這幾天精神恍惚產生的幻覺。
但她又說了一遍。這一次,更加清晰。
「……我要……」
她說著,那只沒有打點滴的手,從被子里伸了出來,越過我們之間的距離,朝著我的下體,慢慢地探了過來。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我能聽到的,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和血液衝上大腦時發出的「嗡嗡」聲。
我呆呆地看著她那只小小的、蒼白的手,看著它在空中划出一道緩慢的、執拗的軌跡。那只手,曾經只會抓著我的手指撒嬌,只會用蠟筆畫出歪歪扭扭的房子和太陽。而現在,它卻要做一件讓我靈魂都在顫慄的事情。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我的褲子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王醫生帶著兩個年輕的醫生走了進來,準備進行例行檢查。
「孩子醒了?太好了。感覺怎麼樣?有沒……」
王醫生的話,戛然而止。
他和跟在身後的兩個年輕醫生,都看到了曉欣的動作。他們都愣在了門口,臉上的表情,從欣喜,到錯愕,再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和……憐憫。
整個病房裡,陷入了一種死一樣的沈默。
空氣徬彿變成了粘稠的膠水,包裹著每一個人,讓所有人都動彈不得。只有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還在執著地響著,像是在為這荒誕的一幕,敲打著節拍。
曉欣的手,還懸在半空中。她的眼神依舊空洞,徬彿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只是遵循著某種被刻進身體里的本能。
周圍所有的人,都沈默了。
那個剛剛還一臉欣喜的王醫生,此刻嘴巴微張著,說不出一個字。他身後的兩個年輕醫生,一個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另一個則將視線轉向了別處,不敢再看。一個來查房的女護士,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微微地顫抖起來。
沒有人知道曉欣這幾天經歷了甚麼。在他們看來,這或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的一種極端反應。一種被巨大恐懼扭曲了的、可憐又可悲的反應。
我看到,王醫生的眼角,有淚光在閃動。
他們都在為她流淚。
為這個在他們眼中,遭受了巨大創傷,以至於精神都變得不正常的、可憐的孩子。
而我。
我這個親手把她推向深淵的父親,這個看完了她所有受虐視頻,甚至可恥地產生了生理反應的人渣。
我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我只是坐在那裡,任由那只小手,離我越來越近。我能感覺到,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的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憐憫,有不解,或許,還有些微難以察覺的審視和懷疑。
我沒有躲開。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曉欣的臉。看著她空洞的眼神,和那張一開一合,還在無意識地吐出那個詞的、乾裂的小嘴。
那一刻,我比任何時候都清楚地知道。
我的女兒,被徹底地、無法輓回地,毀掉了。
而毀掉她的,是我。
王醫生最先反應過來,他快步走上前,輕輕地握住了曉欣那只懸在空中的手。
「好了好了,沒事了,我們先檢查一下身體好不好?」
他的聲音,放得無比輕柔,像是怕驚擾了一隻受傷的小鳥。
王醫生輕輕握著曉欣的手,將它放回了被子里。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職業性的、不帶任何情感色彩的溫柔。曉欣沒有反抗,那只小手軟軟地垂落在白色的床單上,徬彿剛才那個執拗的動作從未發生過。
「沒事的,孩子剛醒,意識還不清楚。」
王醫生回頭對那兩個還愣在原地的年輕醫生說了一句,像是在解釋,也像是在安撫他們。然後他轉向我,目光在我們臉上短暫停留。
「林先生,我們先給孩子做個檢查。」
我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給他們讓出空間。
病房裡的氣氛依舊凝固。那個女護士已經悄悄退了出去,關上了門。剩下的兩個年輕醫生也回過神來,開始準備檢查用的器具。聽診器、血壓計、手電筒……那些冰冷的金屬和塑料製品被一一擺放在床頭的推車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王醫生戴上聽診器,將冰冷的探頭貼在曉欣瘦弱的胸口上。曉欣躺在那裡,眼睛睜著,目光依舊空洞,像是看著天花板,又像是穿透了天花板,看著某個我們都看不到的地方。
她的嘴唇還在無意識地蠕動。
「雞巴……」
「我要雞巴……」
那聲音很小,斷斷續續,像夢囈。但在這過分安靜的病房裡,卻清晰得如同針尖划過玻璃。
正在為曉欣測量血壓的那個年輕醫生手抖了一下,血壓計的氣囊發出一聲輕微的「噗」聲。王醫生的動作沒有停,他只是抬眼看了看那個年輕醫生,後者立刻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我站在牆邊,看著這一切。我感覺自己像一個靈魂出竅的旁觀者,冷漠地注視著眼前這出荒誕的劇目。主角是我的女兒,而我,是那個最該感到痛苦,卻已經麻木到流不出眼淚的背景板。
「心率有點快,不過還在正常範圍內。呼吸平穩。」
王醫生取下聽診器,對身邊的記錄員說。然後他拿起手電筒,輕輕掰開曉欣的眼皮,檢查她的瞳孔。
「瞳孔對光反射正常。」
檢查一項一項地進行著。他們掀開被子,查看她身上的傷口。那些青紫色的淤青已經開始消退,變成了難看的黃綠色。鞭痕結了痂,像一條條醜陋的蜈蚣趴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最觸目驚心的,還是她雙腿之間。
雖然經過了清創和縫合,但那裡依舊紅腫不堪。縫合的黑線在一片狼藉的皮肉間顯得格外刺眼。
那個年輕醫生在檢查傷口的時候,手一直在微微發抖。
「傷口愈合情況良好,沒有感染跡象。」他低聲向王醫生彙報,聲音有些不穩。
我看著那片傷口,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過儲存卡里的畫面。那根粗大的、帶著青筋的東西,是如何硬生生地擠進去,如何將那裡撕裂成現在這副模樣。
我的胃里一陣翻湧。我轉過身,假裝看向窗外。
窗外,幾只麻雀落在對面樓頂的欄桿上,嘰嘰喳喳地叫著,很快又飛走了。天空很藍,雲很白。世界還是那個樣子,甚麼都沒有改變。改變的,只有我,和躺在病床上的曉欣。
「操死曉欣……」
她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比剛才清晰了一些。
我閉上眼睛。
我聽見王醫生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卻像一塊石頭,沈甸甸地砸在我的心上。
「給她抽個血,送去做個詳細的生化檢查。重點查一下毒理和激素水平。」王醫生對護士說。
針頭扎進曉欣細瘦的胳膊里,她沒有任何反應,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暗紅色的血液被緩緩抽進針管里。
檢查終於結束了。醫生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王醫生走到我面前,摘下口罩,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林先生,你跟我出來一下。」
我跟著他走到了病房外面的走廊上。
「從檢查結果來看,孩子身體的恢復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好。」他開口,聲音放得很低。「外傷都在愈合,內臟也沒有發現明顯的器質性損傷。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白色的小藥膏管,遞給我。
「這是特效藥,對修復疤痕有很好的效果。等傷口完全愈合,痂皮脫落之後,你每天堅持給她塗抹。時間長了,應該不會留下太明顯的痕跡。」
我伸手接過那管藥膏,很小的一管,握在手裡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謝謝。」
我的聲音乾澀。
王醫生看著我,眼神很複雜。他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接下來的話。
「但是……她的精神狀態,很不對勁。」
我知道他要說甚麼。
「她嘴裡說的那些話……還有剛才的動作。我們初步判斷,是嚴重的PTSD反應。施暴者可能對她進行了長時間的、帶有侮辱性的語言洗腦和行為誘導,導致她的認知系統出現了混亂。她現在可能分不清甚麼是正常的,甚麼是不正常的,只是在重復那些被強行灌輸進身體里的記憶。」
我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這些所謂的專業分析,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我知道的,遠比他想象的要多,也比他想象的要殘酷。
「我們給她抽了血,送去化驗了。我懷疑……她可能被注射了某些藥物。」王醫生繼續說,「具體的,要等化驗結果出來才能確定。」
「我只想她能好起來。」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不管用甚麼方法,花多少錢,我只想她能變回原來的樣子。」
「我們會盡力的。」王醫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點沈重的同情。「但是,林先生,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這種心理創傷的恢復,是一個非常漫長,也非常艱難的過程。甚至……甚至有可能,永遠也無法完全恢復。」
永遠。
這個詞,像一根冰冷的針,扎進了我的心臟里。
王醫生又交代了幾句,便拍了拍我的肩膀,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我一個人在走廊上站了很久,直到手裡的藥膏被我的體溫捂得有些發熱。
我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曉欣已經睡著了,大概是剛才的檢查耗盡了她本就不多的精力。她的呼吸很輕,胸口有微弱的起伏。那張慘白的小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是剛才抽血時,生理性流出的眼淚。
她睡著的時候,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天使。誰也無法想象,就是這張嘴,在幾分鐘前,還在吐出那些最污穢的詞語。
我走回床邊,坐了下來。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化驗科發來的信息提醒,告訴我血液樣本已經接收,正在進行檢驗。
等待,又開始了新的一輪。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護士進來換了一次藥,又量了一次體溫。曉欣一直睡得很沈,沒有醒來。
我的手機再次震動。這一次,是王醫生打來的電話。
我走到病房外,按下了接聽鍵。
「餵,王醫生。」
「林先生,化驗結果出來了。」電話那頭,王醫生的聲音異常凝重。「你現在方便來我辦公室一趟嗎?」
我的心猛地一沈。
「我馬上過去。」
我掛了電話,回頭看了一眼病房裡熟睡的曉欣,然後快步朝著醫生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里只有王醫生一個人。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張化驗單。盯著那張紙,眉頭緊鎖。
「坐吧。」
我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把那張化驗單推到我面前。
我看不懂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縮寫和數字。我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最下面「檢驗結論」那一欄。
那裡用黑色的打印字體,清晰地寫著一行字。
「患者血液樣本中,檢測出高濃度的‘AAAAAA’殘留。」
「這是甚麼?」我問。
「一種類似於家畜用鎮定劑的成分。」王醫生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壓抑著甚麼。「通常,是用在大型牲畜身上的……比如馬,或者牛。」
他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直視著我的眼睛。
「它有很強的鎮靜和肌肉鬆弛作用。但是,如果和某些藥物混合使用,它會變成一種烈性的……催情劑。獸用的催情劑。」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施暴者……給曉欣注入了大量的這種東西。」王醫生的聲音里帶著一點無法抑制的憤怒,「這已經不是性侵犯了。這是在用藥物,系統性地摧毀一個孩子的中樞神經和內分泌系統!」
「這會導致甚麼後果?」我的聲音在發抖。
「後果?」王醫生苦笑了一下,「她的控制性慾中樞已經被藥物破壞並重塑了。她的精神系統也出現了嚴重的問題。她現在嘴裡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動作,不是甚麼PTSD,而是藥物作用下,身體產生的最直接的本能反應!她已經被……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只對性刺激有反應的……工具。」
我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我只是看著他。
「我已經不想復仇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對他說,陌生而遙遠,「我只想曉欣能好起來。」
王醫生沈默了。辦公室里只剩下窗外傳來的、夏夜的蟬鳴聲。那聲音,在此刻聽來,尖銳得像是某種絕望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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