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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初次“工作”

璀璨的牢籠 · 風花WF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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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蒼老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她的頭頂,五根手指有些顫抖地張開,似乎在半空中虛握著甚麼。

曉欣依舊專注於自己的「工作」。

她的頭開始前後移動。每一次後退,都會將那根東西吐出大半,只留下一個頂端在唇邊。每一次前進,又會把它重新吞回口腔的最深處。她的動作幅度不大,但頻率很快。

她的一隻小手,在此刻也動了起來。她用那只手,握住了那根東西沒有被口腔包裹住的根部,配合著頭部的動作,上下地擼動。

她的手太小了,甚至無法完全握住。但她的動作很標準,掌心貼合,手指併攏,用手掌的力量進行摩擦,而不是用手指去抓撓。

「很好。」安姐點了點頭,「手口並用,復合式刺激。她的節奏感掌握得很好,沒有慌亂。說明她在‘育嬰室’里,對著模擬道具練習得很刻苦。」

我聽著她的誇獎,胃里卻像壓著一塊石頭。

刻苦。

我的女兒,刻苦地練習著如何用她的嘴巴和身體取悅一個年齡足以是她曾祖父的陌生老男人。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稍微壓下了那股翻騰的惡心感。

終端的畫面里,客戶的呼吸聲開始變得粗重,「對……就是這樣……好孩子……」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些許鼓勵的意味,「再深一點……」。

曉欣像是得到了指令,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她再次張開嘴,這一次,她似乎更加用力,小小的嘴唇盡力向兩邊咧開。她俯下身,將整個頭部都含了進去,然後抬起頭,讓那根東西更深地進入她的喉嚨。

她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那是喉管被異物堵住時的本能反應。她的小臉漲得通紅,眼角甚至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但她的動作沒有停。

她開始前後小幅度地晃動著腦袋,用她淺淺的口腔和喉嚨,在那根東西上吞吐著。

這是一個七歲孩子本不該掌握的技巧,現在卻被她熟練地用在了這裡。

漸漸地,曉欣似乎也感受到了變化。她加快了嘴的速度,那黏膩的水聲變得更加急促。她的腦袋像一台小小的活塞,不知疲倦地運動著。唾液順著她的嘴角流淌下來,在她光潔的下巴上拉出一條晶亮的絲線,然後滴落在下方那只布滿皺紋的手上。

那老人沒有去擦拭。

忽然,曉欣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她抬起頭,將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漲得發紫的東西從嘴裡吐了出來。她的小嘴因為長時間的吮吸而有些紅腫,沾滿了亮晶晶的唾液。

然後,在客戶似乎有些不解的、粗重的喘息聲中,她做出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低下頭,將那個因為突然失去包裹而有些顫動的、濕漉漉的陰囊,整個含進了嘴裡。

她的嘴很小,只能勉強含住一個。她用舌頭包裹住那個布滿褶皺的小球,像是在品嘗一顆糖果一樣,小心翼翼地、溫柔地吮吸著。

安姐的語氣里透出些微驚訝,「這個技巧對‘新人’來說難度很高,容易引起客戶的反感。沒想到她會主動用出來……而且時機掌握得這麼好。」

畫面里,那老人的身體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刺激,猛地向前挺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安姐看著屏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轉過頭看向我。

「林先生,看來您不用擔心了。Nova……她是個天生的‘商品’。」

看著屏幕上女兒和老男人的互動,讓我感到一陣惡心。胃里像是塞進了一塊濕冷的石頭,不斷地向下墜。我放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地收緊,握成了拳頭。

安姐似乎察覺了我的反應,終端里黏膩的水聲還在繼續,她卻在這時輕笑了一聲。

「父親做女兒的經紀人,本來就是一種挑戰。」

我沒有看她,目光依舊黏在那個小小的屏幕上。

我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伸手去拿剛才那杯已經喝了一半的水,卻發現杯子空了。安姐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水壺,又給我倒上了一杯。透明的玻璃壺和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先生,其實心裡應該早有準備吧?」

她把水杯推到我的手邊。

「準備是一回事,親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我說。聲音聽起來比我想象的要平靜。

「習慣就好了。」

安姐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談論天氣。

「公司有很多經紀人,我也走過很多地方,看見過很多。有些經紀人短短幾天就對‘商品’產生了感情,在第一次工作的時候,反應比你還嚴重。」說這她低頭若有所思,「也不乏有人想當場毀約,但沒人真的敢這麼做,還不是得眼睜睜看著到最後習慣。」

她的話在我聽來很殘忍,但卻是事實。公司這種體量的怪物,不是我這種小魚小蝦能撼動的,說到底公司對我對曉欣也都是如同恩人一般。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屏幕里的畫面還在繼續。曉欣含著那顆小球,小小的口腔被塞得滿滿的,臉頰鼓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她的舌頭在裡面靈活地攪動,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那老人的喘息聲越來越重,抓著床單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曉欣似乎感受到了甚麼,她抬起頭,將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然後,她又一次俯下身,用那張沾滿了口水和別人體液的小嘴,重新包裹住了那根終於堅硬如鐵的東西。

這一次,她的動作不再是單純的口交。

她含住之後,整個人向前挪動,小小的身體跪著爬上了那張寬大的床。她跨坐在老人的大腿和胯間上,這個姿勢讓那根東西更深地插入了她的喉嚨,她難受地乾嘔了兩聲,但並沒有退縮。

然後,她開始以上下聳動身體的方式,用自己的喉嚨,去操弄那根不屬於她的東西。

我看著她笨拙地模仿著成年人才會有的騎乘姿勢,用一種荒謬的方式,完成著她的「工作」。終端的揚聲器里,老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帶著一種瀕臨極樂的顫抖。

「好孩子……你叫……叫甚麼名字?」

曉欣停下了聳動的動作,她抬起頭,那根東西從她嘴裡滑了出來。她看著身下的老人,臉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但眼神也因而顯得格外明亮。

「爺爺我叫Nova。」

她說,聲音清脆,帶著些許含糊不清的奶音,徬彿在做一個認真的自我介紹。

「Nova……嗎…」

老人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曉欣又做出了一個動作。她一隻手撐在老人的腿上,另一隻手卻向下,伸到了自己的兩腿之間,隔著那條薄薄的白色蕾絲內褲,按住了自己的私處。

「Nova……下面……好濕……」

她看著老人,像一個向大人報告自己身體不舒服的孩子,語氣里甚至還帶著一點委屈和撒嬌的意味。她的手指在那個地方按了按,蕾絲布料立刻被滲透出來的液體濡濕了一小塊,變得半透明。

我的手指顫抖著,在終端冰冷的屏幕上划過,將這個細節,標記為「臨場反應優秀」。

安姐在我旁邊,發出了一聲滿意的輕笑。

「非常出色的表現。她不僅完成了指令,還在主動引導客戶進入下一個環節。這是很多成熟‘商品’都不具備的天賦。可她知道如何利用自己‘孩童’的身份,去激發客戶的保護欲和掌控欲。這句台詞,堪稱完美。」

我沒有說話,我知道她說的是對的。在培訓課上,講師強調過,最高級的「服務」,不是被動地服從,而是「天真地引誘」。曉欣剛才的表現,完美地契合了這一點。她不是被藥物控制的機器,她正在成為一個懂得如何運用自己身體和身份的天才「演員」。

屏幕里,那只蒼老的手,顫顫巍巍地抬了起來,伸向了曉欣濡濕的腿間。它撥開了那層薄薄的蕾絲,乾燥粗糙的手指,直接觸碰到了內裡那片早已泥濘不堪的濕熱。

「嗯……」

曉欣的身體像被電流擊中一般,猛地弓了一下,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呻吟。她的雙腿下意識地夾緊,將那只正在探索的手指夾得更緊。

那只手不再滿足於外部的揉捏,開始嘗試著向更深處探去。

「Nova……想要……」曉欣扭動著身體,主動分開雙腿,方便那只手的動作,「想要……爺爺的……手指……插進來……」

她一邊說,一邊挺起小小的腰肢,用自己最柔軟的地方,去迎合那根入侵的手指。

老人似乎被她主動的言語刺激到了,呼吸聲變得更加粗重。他那根還殘留著曉欣口水的東西,在空氣中興奮地顫動著。他似乎想做些甚麼,但曉欣卻先一步行動了。

她俯下身,將那根好不容易硬起來的陽具,對準了自己的下體。然後緩慢地用幼嫩的陰唇,摩擦在龜頭上。與此同時,她還在用另一隻手,引導著老人那根插在她體內的手指,教他如何動作。

「這裡……再用力一點……」

「轉一轉……」

畫面在搖晃,充滿了各種黏膩的水聲、皮膚摩擦聲,以及老人和曉欣交織在一起的、壓抑的喘息和呻吟。

「看來,就算是沒有改造,她的身體也會很完美適應這份‘工作’吧」

安姐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端起自己的茶杯,看著屏幕的眼神,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

「她的耐力和敏感度都得到了很好的平衡。既能滿足客戶長時間的需求,又能給出最及時的反饋。林先生您真的為公司貢獻了一個好苗子啊。」

她說著,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轉向了我。那目光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笑意。

終端屏幕上的畫面,因為客戶V087身體的動作而劇烈地晃動著,交織著各種令人心煩意亂的聲響。我看著那只布滿褶皺和老年斑的手在曉欣幼嫩的腿間探索,心中那塊名為惡心的石頭越壓越沈。

我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胸口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安姐的話語像背景噪音一樣在我耳邊嗡嗡作響,每一個字都像在提醒我,我為公司貢獻了一個多麼優秀的「苗子」。

「她的適應能力……確實比我想象的要好。」

我開口,聲音乾澀。

屏幕里,老人那根乾枯的手指已經找到了那道濕滑的縫隙,毫不費力地就滑了進去。畢竟,那道門早在三個月前,就被一群更粗暴的野獸用更野蠻的方式撞開過。那裡已經不再是緊致到無法進入的處女地,而是一條被開拓過的、柔軟濕滑的甬道。

曉欣的身體因為這根手指的侵入而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的小嘴張著,發出一長串破碎的、不成調的呻吟。她的腰肢主動地向上挺起,徬彿在邀請更深的探索。

那根蒼老的手指在她小小的身體里攪動著,能清楚地看到指根處因為用力而凸起的關節。

「他不需要用潤滑嗎?」

「林先生真是個細心的經紀人。」安姐又笑了起來,「放心,‘Nova’在‘工作狀態’下,身體分泌的體液足夠了。而且,客戶喜歡這種純天然的、不加修飾的觸感。他覺得那樣更‘真實’。」

真實。我咀嚼著這個詞。

畫面里,曉欣似乎已經無法滿足於一根手指的撫慰。她扭動著身體,那條沒有被束縛的腿也纏了上來,小小的腳丫勾住了老人乾瘦的腰。

「爺爺……Nova的小洞洞……還能吃……」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聲音被快感撕扯得不成樣子。

老人那根早已挺立多時的東西,終於得到了進入的許可。他抽出手指,那上面沾滿了亮晶晶的、屬於曉欣的體液。他扶著自己的東西,對準了那個已經被手指擴張開的、微微紅腫的入口。

那是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一根垂老的、布滿青筋和皺紋、顏色紫黑的性器,對準著一個七歲孩童粉嫩幼滑、光潔無毛的私處。衰敗與新生,醜陋與精緻,兩種截然不同的肉體,即將以最原始的方式結合在一起。

老人似乎沒甚麼力氣,他只是扶著,並沒有立刻插入。

反倒是曉欣,表現得比他更急切。

她挺起腰,用那柔軟緊致的入口,主動地、一點一點地,將那根與她身體極不相稱的東西,吞了進去。

她的身體很小,陰道也很淺,那根東西並沒有完全沒入。但即便只是進入了一半,也足以讓她小小的腹部,微微地向上頂起一個不自然的弧度。

「啊……」

當那根東西完全進入她的身體時,她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嘆息。她整個人都癱軟下來,趴在了老人乾癟的胸膛上,小臉埋在他的頸窩里,像一隻終於找到了溫暖巢穴的小貓,不停地蹭著。

老人那乾瘦的、如同雞爪一般的手,撫摸著她光潔的背。從寬闊的肩胛骨,到纖細的腰窩,再到那小小的、還帶著嬰兒肥的、渾圓的臀瓣。

他開始動了。

動作很慢,也很遲緩,像是生了鏽的機器。每一次抽出,都只退出一點點。每一次頂入,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與其說是在做愛,不如說是在進行某種吃力的、重復性的勞動。

但曉欣的反應卻很激烈。

「嗯……啊……爺爺……頂得好深……」

她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哭腔,卻又摻雜著無法掩飾的快感。她的雙手緊緊地抓著身下的床單,指節發白。那條白色的蕾絲短襪,不知何時已經被她自己在無意識的蹬踹中弄掉了一隻,露出了一隻小巧的、泛著粉紅色的腳丫,五根腳趾因為極致的刺激而蜷縮在一起。

這具被「塞壬之歌」徹底改造過的身體,對性刺激的反應比普通人要敏銳得多。即便是這樣遲緩的、缺乏技巧的抽插,也能給她帶來山呼海嘯般的快感。

老人的動作越來越吃力,呼吸聲也越來越重,像是破舊的風箱。他似乎快要到極限了。

曉欣好像也感覺到了。

她忽然抬起頭,那張掛著淚珠和汗水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妖異的笑容。

她改變了姿勢。

她不再被動地承受,而是用那雙纖細的手臂撐起上半身,開始主動地、用自己的身體,去迎合身下的撞擊。她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像一條被釘住的美女蛇,用臀部的起伏,來控制插入的節奏和深度。

「爺爺……加油……Nova的小洞洞……快被爺爺操壞了……」

她一邊說,一邊加快了自己身體起伏的速度。

那粉嫩的、小小的陰戶,在那根衰老的、紫黑色的東西上,快速地吞吐著。每一次抬起,都會帶出一小股白色的、混雜著兩人體液的泡沫。每一次坐下,都會將那根東西更深地吞入體內。

黏膩的水聲在房間里回響,伴隨著老人壓抑不住的粗喘。

終於,在曉欣又一次用力地坐下時,老人的身體猛地向上挺起,發出一聲滿足而又疲憊的嘶吼。

一股渾濁的、帶著黃色的液體,從連接處湧了出來,射進了曉欣身體的最深處。

曉欣的身體也隨之僵住了,緊接著,便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她的小腹一陣痙攣,一股透明的液體從她和老人身體的連接處噴湧而出,將身下的床單打濕了一大片。

高潮,以及潮吹。

培訓手冊上的專用名詞,在我腦海裡閃過。

一切都結束了。

老人的身體癱軟了下去,那根東西也迅速地疲軟下來,從曉欣的身體里滑了出去。曉欣也像失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地趴在了老人的身上,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兩個人的身體都汗津津的,緊緊地貼在一起。

房間里,只剩下兩種不同頻率的喘息聲。

安姐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比預計的時間要快一些。」

她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評價一場剛剛結束的體育比賽。

「V087號客人這次的滿意度,應該會很高。林先生,你和Nova的第一份工作,完成得很出色。」

安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擺。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去安排一下,準備接Nova出來吧。」

我們在休息廳里等了將近半個多小時。

顯示屏上的四個畫面一直亮著。我看到曉欣高潮過後,像一隻脫水的魚一樣,渾身癱軟地趴在老人身上,一動不動,只有小小的胸膛在劇烈地起伏。她用了很久才緩過來,那具小小的身體似乎耗盡了所有的體力。

然後,我看到了培訓課件里的標準流程——「善後」。

她從老人身上爬下來,跪到床邊,先是看了一眼熟睡的老人,然後低下頭,湊到老人那兩腿之間。那裡,那根已經完全疲軟下去的東西上,還掛著些許渾濁的液體。

她伸出舌頭,像一隻小貓舔舐毛髮一樣,認真地、一點一點地,將上面的穢物舔乾淨。她的動作很仔細,甚至連周圍那些花白的、被體液打濕的陰毛都沒有放過。

我看著她把那些東西全部吞了下去,喉嚨動了動,咽了下去。這是培訓的要求——「工作」結束後,必須清理乾淨客戶的身體,不留任何痕跡。然後才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又擦乾淨了自己的下體。

整個過程,老人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看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做完這一切,曉欣才從床上下來,撿起被扔在地上的風衣,想要穿上。但老人開口說了些甚麼,她又停下了動作,赤身裸體地站著。老人緩緩地從床上坐起來,自己穿好了衣服。

「可以了。」安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站起身,「我們去接Nova吧。」

我跟著她,再一次走到了V087號房間的門口。這一次,安姐沒有敲門,直接刷卡打開了房門。

房間里很暖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汗水、體液和香薰的複雜氣味。

窗簾拉著,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光線很柔和。

房間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老人。他的懷裡,抱著我的女兒。

曉欣赤身裸體,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一樣蜷縮在他的懷裡。她的頭枕在老人的肩膀上,眼睛閉著,似乎已經睡著了。她脖子上的那個黑色項圈,在一片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老人的一隻手攬著曉欣小小的、光裸的脊背,另一隻手正拿著一塊小小的、切好的蘋果,往曉欣的嘴邊送。曉欣閉著眼,很自然地張開小嘴,將那塊蘋果含了進去,然後慢慢地咀嚼。

如果忽略掉曉欣一點不掛的現狀,這幅畫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慈祥的祖父,正在疼愛地餵自己的小孫女吃水果。和諧,而又溫馨。

監控里那個臉部一直被打著馬賽克的老人,我終於看清了他的樣子。

他的年紀比我想象的還要大。臉上布滿了深深的溝壑,眼角的皺紋像乾涸的河床一樣堆疊在一起。皮膚鬆弛地下垂著,上面覆蓋著大塊大塊褐色的老年斑。他的頭髮已經掉光了,頭頂光禿禿的,只有兩側還剩下一些稀疏的、雪白的毛髮。

我看著他那張臉,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情緒。

他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抬起頭朝我們這邊看來。他的眼睛渾濁而又黯淡,像是蒙上了一層灰的玻璃珠。當他的目光掃過我時,沒有任何停留,徬彿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安姐身上。

「安經理。」

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從生了鏽的喉嚨里擠出來的。

「王董。」安姐臉上立刻堆起了更加恭敬的笑容,她上前兩步,微微躬身,「您今天還滿意嗎?」

「嗯。」被稱作王董的老人點了點頭,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曉欣,那只滿是皺紋的手,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曉欣光潔的背,「這孩子……很好。很乾淨,也很聽話。」

「您喜歡就好。這是我們公司這個季度剛剛簽約的‘新品’,以後會常來靜水這邊。」安姐說。

「下次來,還讓她來我這裡。」王董說,語氣不容置疑。

「當然,當然。只要您吩咐。」

我站在原地,默默地打開了手裡的終端,在客戶反饋一欄里看到了「客戶滿意度高,有明確續訂意向」的文字。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王董說著,似乎有些吃力地想從沙發上站起來。

安姐立刻上前一步,想要去扶他。

「不用。」

他擺了擺手,自己扶著沙發的扶手,緩緩地站了起來。他懷裡的曉欣因為這個動作而動了動,他低下頭,用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在曉欣光潔的臉蛋上輕輕地蹭了蹭。

然後,他看著我,像是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你是她的……經紀人?」

「是。」我回答。

他打量了我一下,然後將懷裡的曉欣,像遞一件行李一樣,遞給了我。

我伸出手,將她小小的、溫熱的、赤裸的身體,接了過來。

她很沈,比我想象的要沈。我抱著她,她在我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朝我眨了眨眼,用臉貼著我的胸口。

「好好看著她。」王董看著我懷裡的曉欣,沙啞地說,「挺好的孩子,我很喜歡。」

說完,他不再看我們,轉身拄著一根不知道何時出現在手邊的黑色拐杖,一步一步地,朝著房間的另一扇門走去。安姐立刻跟了上去,為他打開門,恭敬地將他送了出去。

房間里,又只剩下我和我懷裡的女兒,我給女兒披上風衣,帶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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