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遊戲 一

"芽衣今天早上很辛苦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這句話讓在場的男生們都想起了早上在大巴車上發生的事情——三個小時，十五個人，輪流使用這個小小的身體。

"下午讓她好好休息。"

老師的話音剛落，就有幾個男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田中翔太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又咽了回去。鈴木大輝的濃眉微微皺起，目光在芽衣身上流連。

"你們去周邊玩一玩，活動活動。"老師繼續說道，"不要浪費寶貴的修學旅行的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男生們。

"佐藤、田中、渡邊、小林。"

被點到名字的四個人立刻坐直了身體。"你們幾個去山裡轉轉，"老師說，"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野菜、蘑菇。晚上可以加菜。"

"是！"四個人齊聲應道。

緊接著又是四個人被點名。"你們去山腳下的池塘釣魚，"老師說，"釣到了晚上就有魚吃。"

"好的老師！"鈴木第一個響應，聲音里帶著幾分興奮。

"其他人可以在民宿周圍自由活動，"老師的目光掃過剩下的七個男生，"但不要走太遠。"

安排完畢，餐廳里安靜了幾秒。

"那晚上呢？"

翔太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急切，目光在老師和芽衣之間來回遊移。老師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晚上……"他的聲音拖長了一些，"當然有安排。"

有人的眼睛亮了起來，有人開始小聲議論，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芽衣赤裸的身體上，帶著某種期待。芽衣低著頭，睫毛輕輕顫動。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也能聽到那些竊竊私語。她的身體還是很熱，但更多的是疲憊。早上起得太早，然後在車上被使用了三個小時，又在溫泉里和老師做了一次……她的眼皮有些沈重，腦子里昏昏沈沈的。

"好了，都散了吧。"老師站起身來，"該幹甚麼幹甚麼去。"

男生們陸續站起來，開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筷。有人把剩菜端進廚房，有人開始洗碗，動作都很麻利。畢竟是修學旅行，這些家務活都要自己來。芽衣也想站起來幫忙，但老師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去休息。"老師的聲音很平靜，"上樓找個房間睡一覺。"

芽衣抬起頭，看向老師。老師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眼神里有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好的，老師。"她輕聲應道。

她慢慢站起身來，赤裸的身體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嬌小。她的雙腿有些發軟，走路的時候微微搖晃。當她從男生們身邊走過的時候，能感覺到那些灼熱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從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背部，從她的腰肢滑到她的臀部。

但她太累了，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在意這些。她走出餐廳，赤裸的腳掌踩在木質的樓梯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二樓的走廊和一樓一樣，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木門，那是民宿的客房。

她隨便推開了一扇門，走進去。這是一間典型的和式房間，鋪著淡黃色的榻榻米，散髮著淡淡的藺草香氣。房間不大，但很整潔。角落里疊放著幾床被褥，窗邊擺著一張矮桌，桌上放著一個小小的花瓶，裡面插著幾枝野花。

芽衣走到被褥旁邊，把最上面的一床被子拉開，然後倒了下去。榻榻米的觸感有些粗糙，但被褥很柔軟，帶著陽光曬過的清香。她把被子拉到胸口，蜷縮起身體，像一隻疲憊的小動物。

她的眼皮越來越沈重，意識開始模糊。最後一個念頭是——晚上……會是甚麼安排呢……

然後，她就沈沈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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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飯啦——"

"快來吃飯！"

"芽衣——"

模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是隔著半個世紀的距離。芽衣在半夢半醒之間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被褥里。

"芽衣！吃飯了！"

這一次的聲音更加清晰，帶著少年人們特有的活力和熱情。芽衣的眼皮動了動，意識開始從沈睡的深淵中緩緩浮起。

她睜開眼睛。視野里是一片昏暗的橙紅色。房間里瀰漫著榻榻米的草味和陽光混合的氣息，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味道。芽衣眨了眨眼，揉了揉眼角。她的腦子還有些昏沈，像是被甚麼東西塞滿了一樣。她盯著天花板的木紋看了幾秒，才慢慢想起自己在哪裡。

山間民宿。被南台第二國中邀請，來陪同二年級A組的男孩子們去修學旅行，充當生理委員，用來滿足青春期男孩子們的生理需求，簡單來說就是色色。

想到這，芽衣小臉一紅，忙撐起身體，坐了起來。被子從她的肩膀滑落，露出她光裸的上半身。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原本中午有些微微粉紅色的皮膚，這會兒已經恢復了象牙白，兩個小小的乳頭在微涼的空氣中微微挺立。

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手臂高高舉過頭頂，脊椎發出輕微的咔咔聲。她的身體感覺輕鬆了很多，中午的那種疲憊和酸軟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芽衣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窗戶。透過紙門的縫隙，她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已經變成了深藍色，幾顆星星在雲層的縫隙中閃爍。遠處的山巒變成了黑色的剪影，只有民宿的燈光在夜色中散髮著溫暖的光芒。

她睡了多久？

樓下又傳來一陣喧鬧聲，是男生們的笑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聽起來很熱闘。空氣中飄來一股食物的香氣，烤魚的焦香，蘑菇的清香，還有味增湯的咸鮮混雜在一起。

芽衣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她這才想起來，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幾乎沒吃甚麼東西，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些灼熱的目光佔據了，現在她是真的餓了。

她掀開被子，準備下床。然後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衣服。

她的衣服還在洗衣機里。

芽衣的動作頓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體，又看了看房間的門。如果她就這樣下去……

不行不行不行。雖然中午已經被所有人看過了，但那是因為沒有辦法。現在衣服應該已經洗好了，她應該先去把衣服穿上。她從被褥上站起來，赤裸的腳掌踩在榻榻米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她走到門邊，輕輕拉開一條縫，往外面張望了一下。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牆上的燈籠散髮著昏黃的光芒。芽衣深吸一口氣，然後快步走出房間。她的腳步很輕，盡量不發出聲音。赤裸的身體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她的黑色頭髮還有些凌亂，幾縷發絲貼在臉頰上。她的心跳有些快，不是因為害怕被看到，而是因為某種奇怪的緊張感。

她沿著走廊快步走向樓梯，然後小心翼翼地下樓。樓梯是木制的，每踩一步都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她盡量踩在靠近牆壁的位置，那裡的聲音會小一些。

一樓的走廊通向幾個方向——左邊是餐廳，那裡傳來熱鬧的聲音和食物的香氣；右邊是通向溫泉的小路；正前方是民宿的大門。

芽衣轉向右邊，朝溫泉的方向走去。

洗衣房就在溫泉旁邊的更衣室里。她推開更衣室的門，裡面的燈是感應式的，在她進入的瞬間自動亮了起來。

更衣室不大，牆邊擺著幾排木質的儲物櫃，角落里放著一台洗衣機和一台烘乾機。烘乾機的指示燈是綠色的，顯示早已經完成了烘乾程序。

芽衣走過去，打開烘乾機的門。一股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她的衣服就在裡面——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褲，都已經烘得乾乾的，摸起來暖暖的，很舒服。

她把T恤拿出來，抖了抖。白色的布料乾淨整潔，早上沾染的那些痕跡已經完全消失了。她把T恤套在頭上，手臂穿過袖口，布料順著她的身體滑落下來。T恤的觸感很柔軟，貼著皮膚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她又拿出牛仔短褲，一條腿一條腿地穿上。短褲的布料有些硬，但穿上之後感覺很清爽。她扣好紐扣，拉上拉鍊，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

白色T恤，牛仔短褲。

沒有內衣，沒有內褲。雖然都在行李箱里，但是行李箱在前門那邊，實在是不方便去取。

但至少……不是裸體了。芽衣松了一口氣。雖然她並不是特別討厭裸體——畢竟作為生理委員，那些男生早就把她看光光了，她也沒這麼在意，只是小女孩還是要矜持點，芽衣心裡這麼想著。

她關上烘乾機的門，然後走出更衣室。餐廳的方向傳來更加熱鬧的聲音，還有碗筷碰撞的叮噹聲。食物的香氣越來越濃郁，芽衣的肚子又咕嚕叫了一聲。

她沿著走廊朝餐廳走去。芽衣走到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

長方形的矮桌上擺滿了菜餚。

野菜炒蘑菇裝在一個大盤子里，綠色的野菜和棕色的蘑菇混在一起，散髮著誘人的香氣。烤魚整齊地碼在長方形的瓷盤里，魚皮烤得金黃酥脆，魚肉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米飯盛在木質的飯桶里，白花花的，冒著騰騰的熱氣。味噌湯裝在黑色的漆碗中，湯麵上漂浮著豆腐和蔥花。還有幾個罐頭食品，看起來是午餐肉和玉米粒。

十五名男生已經圍坐在矮桌四周，有人正在往自己碗里夾菜，有人正在大口吃飯，有人正在和旁邊的人說笑。山本老師坐在主位，手裡端著一碗米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芽衣！"

翔太不愧是班裡最活躍的那個，第一個發現了她。他標誌性的棕色短髮因為激動而微微顫動，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你終於醒了！"

"芽衣！"

"睡得好嗎？"

"快來吃飯！"

其他男生也紛紛轉過頭來，朝她打招呼。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笑容，經過一下午親近大自然的放鬆，大家的眼神里那種灼熱的慾望已經不如中午時候來的強烈，而是一種更加純粹的熱情和友好。

芽衣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反差的感覺。她走進餐廳，在矮桌中間找了一個空位坐下。她的左邊是田中翔太，右邊是山田優。對面是鈴木大輝和佐藤健太，還是相對熟悉的這幾個人會讓她更有安全感，而斜對面是伊藤涼和中村拓海。

"芽衣，你睡了好久啊。"翔太一邊往自己碗里夾菜一邊說，"我們下午去山裡找了好多蘑菇！"

"是啊是啊！"鈴木的濃眉揚起，臉上帶著得意的表情，"還有野菜，可新鮮了！"

"差點迷路。"健太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語氣平靜，"幸好伊藤認路。"

"只是看了地圖而已。"伊藤涼的聲音淡淡的，面無表情，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山田今天釣到三條魚！"中村指著桌上的烤魚，聲音里帶著驚嘆，"他運氣超好！"

"只、只是運氣……"山田優的臉微微泛紅，低著頭不敢看芽衣，聲音小小的。

"這魚可好吃了！"小林夾起一塊魚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芽衣你快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