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家宴:界限模糊的瞬間
人妻失格 · alexJB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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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反而愈發綿密,將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之中。雨點敲打著公寓的窗戶,發出持續而單調的聲響,為室內平添了幾分靜謐與孤寂。
任念獨自在家。她穿著一套淺灰色的棉質家居服,長袖長褲的款式保守而舒適,布料柔軟地貼合著她身體的曲線。雖然包裹得嚴實,但偶爾的動作間,上衣的領口會微微松垮,隱約顯露出一小段精緻的鎖骨和胸脯上方細膩肌膚的微光。她剛洗完澡不久,栗色的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肩頭,發梢偶爾滴下冰涼的水珠,落在頸窩又緩緩滑入衣領深處。她沒有化妝,素淨的臉上帶著一絲沐浴後的慵懶,那雙杏仁眼在室內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澈,卻也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空茫。
她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膝蓋上放著一台輕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未處理完的銷售數據報表。但她的注意力並不集中,目光偶爾會從屏幕上移開,落在窗外被雨水模糊了的城市輪廓上。房間里很安靜,只有空調低沈的運行聲、雨聲以及她偶爾敲擊鍵盤的輕微響動。空氣中有殘留著她剛才使用過的沐浴露的淡淡花香,是清雅的百合調,與她此刻略顯清冷的心境倒也相合。
就在這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伴隨著一陣舒緩的震動鈴聲。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澤歡」。
任念的視線從電腦屏幕移開,落在那個名字上,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她放下電腦,伸手拿過手機,指尖在滑涼的屏幕上停頓了一瞬,才按下了接聽鍵。
「餵?」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帶著一絲居家的鬆弛。
電話那頭先傳來一陣模糊的背景音,像是杯盞輕碰的細微響動,還有低沈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隱約笑聲,隨即才是澤歡的聲音,比平時略顯低沈,帶著點被酒精浸潤後的沙啞:「念念,在家?」
「嗯。」任念應了一聲,目光無意識地掃過空曠的客廳,「在看些資料。你那邊……事情辦完了?」她記得他早上出門時說和王鷹有事要談。
「剛結束。」澤歡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放鬆後的倦意,但語調是溫和的,「和王鷹在一起。這雨下得沒完沒了,我們打算晚點回去。晚上在家吃吧?好久沒嘗你手藝了。」
任念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指尖纏繞著一縷半乾的發絲:「想吃甚麼?家裡冰箱東西不算多,雨這麼大,出門買菜也不方便。」
「隨便弄點家常的就行,你做的我都喜歡。」澤歡低笑了一聲,背景里傳來王鷹模糊的調侃聲,似乎在說甚麼「肉麻」,澤歡笑罵了一句「滾蛋」,才又對任念說,「別太麻煩,燉個湯,炒兩個小菜就好。王鷹那小子不挑,有肉有酒就行。」
「好。」任念應下,聲音輕柔,「那我看著準備。你們大概幾點到?湯燉久了才入味。」
「估計還得兩三個小時吧。這邊雨小了點我們就動身。」澤歡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關切,「你一個人在家……沒有別的事吧?」
「能有甚麼事?」任念輕笑,目光落在窗外連綿的雨幕上,「整理下資料,順便給你們準備晚飯。路上小心,雨天路滑。」
澤歡的聲音柔和下來,「等我回來。」
「嗯。」通話結束,任念放下手機,指尖在微涼的屏幕上停留片刻。窗外雨聲淅瀝,室內卻因這通電話徬彿注入了一絲暖意。她將筆記本電腦合上,放到一旁,起身走向廚房。
任念放下手機,指尖在微涼的屏幕上又停留了片刻,徬彿那上面還殘留著澤歡聲音帶來的余溫。窗外,秋雨依舊不緊不慢地敲打著玻璃,將城市的天際線暈染成一片模糊的水墨。室內光線因烏雲籠罩而顯得有些昏暗,她抬手按亮了客廳的主燈,暖黃色的光暈瞬間驅散了角落的陰翳。
她走進臥室,連接著主臥的衣帽間寬敞而整潔。頂天的玻璃衣櫃門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穿著那套保守的淺灰色棉質家居服,濕發垂肩,顯得有些過於隨意了。澤歡很少主動提出帶朋友回家吃飯,尤其是王鷹。雖然只是家常便飯,但她覺得還是需要換一身更顯得體、能招待客人的裝束。
她拉開衣櫃的玻璃門,手指在一排排懸掛的衣物間滑過。掠過幾條連衣裙和半身裙,最終停留在一套掛在一起的衣物上。她取出的是一件淺米色的V領羊絨針織衫,觸感柔軟親膚,以及一條剪裁利落的黑色高腰微喇長褲。這套衣服既不會過於正式拘謹,又能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的氣質,符合在家招待丈夫好友的場合。
任念脫下身上的家居服,疊好放在一旁的軟凳上。室內溫度適宜,她赤裸的肌膚接觸到空氣,泛起細微的涼意。她先拿起那件淺米色羊絨針織衫套上。柔軟的羊絨布料如同第二層皮膚般貼合著她的身軀,V領設計恰到好處地露出她清晰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脯肌膚,領口邊緣隱約勾勒著胸罩的蕾絲花邊。針織衫的材質具有一定的彈性,溫柔地包裹住她飽滿的胸脯,沿著纖細的腰肢向下,衣擺自然地收進褲腰里。
接著她穿上那條黑色高腰長褲。褲子的面料帶有微弱的彈性,觸感順滑。高腰的設計緊緊貼合住她平坦的小腹,向上提拉,優化了身體比例。微喇的褲腿從膝蓋下方開始逐漸展開,流暢的線條完美地修飾了她筆直修長的雙腿,同時也讓她穿著室內軟底拖鞋的雙足顯得更加秀氣。
換好衣服,她走到衣帽間中央的全身鏡前。鏡中的女人已然褪去了家居的慵懶。淺米色柔和地襯托著她未施粉黛卻乾淨清透的臉龐,栗色的長髮半乾,蓬松地披散在肩頭,發梢捲曲出自然的弧度。V領使得脖頸線條更顯修長,羊絨衫的柔軟質感與她溫和的氣質相得益彰。黑色長褲則帶來了利落與沈穩,高腰微喇的設計在視覺上拉伸了腿部線條,讓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顯挺拔。整體打扮簡約而不失精緻,舒適中透著恰到好處的考究,既不會顯得過於刻意,也足夠尊重到來的客人。
她微微側身,檢查背後的效果。羊絨衫妥帖地順著她的背部曲線向下,在腰際處與長褲的黑色面料無縫銜接,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圓潤的臀部輪廓。褲腿的長度剛好觸及地面,蓋住了拖鞋的後跟,只露出鞋尖。
欣賞片刻,她走到梳妝台前。沒有選擇複雜的妝容,只是用保濕噴霧輕輕噴濕面部,讓肌膚看起來更水潤通透。然後用一把寬齒梳仔細地將半乾的長髮梳理通順,讓發絲自然披散,散髮出淡淡的百合沐浴露香氣。她看了看首飾盒,最終挑選了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戴上,細小的珍珠在她耳垂上泛著溫潤的光澤,為整體造型增添了一抹不易察覺的亮色。
再次回到全身鏡前,她確認了一下整體效果。鏡中的形象讓她滿意,溫婉、得體,帶著居家的舒適感,又不失女主人應有的優雅與分寸。這身裝扮,無論是待在廚房準備晚餐,還是之後與澤歡、王鷹一同用餐,都顯得十分適宜。
準備就緒,她不再耽擱,轉身離開衣帽間,穿過臥室,向著廚房走去。柔軟的褲腿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貼合著腿部肌膚,帶來細微的摩擦感。廚房的燈光被她按亮,冷白色的光線照亮了灶台和整潔的台面。她打開雙開門冰箱,彎下腰,開始查看裡面的食材,思考著晚餐的菜單。羊絨衫的V領因她俯身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道更深的陰影,但當她直起身,那抹春光便又被妥帖地收斂起來。窗外的雨聲依舊,成為了她忙碌背景音里不變的伴奏。
任念在廚房裡忙碌著。她從冰箱冷藏室里取出一塊紋理細膩的牛腩,放在流水下沖洗,冰涼的水流衝刷過她的手指。接著又拿出幾顆土豆、胡蘿蔔和洋蔥,整齊地擺在砧板旁。她系上一條深藍色的亞麻圍裙,帶子在身後系成一個利落的蝴蝶結,圍裙的系帶勾勒出她不堪一握的腰線。
她先處理牛腩,熟練地將它切成均勻的塊狀。刀與砧板接觸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隨後開始處理蔬菜,土豆和胡蘿蔔被去皮後滾刀切塊,洋蔥則被切成稍大的片狀。她的動作流暢,帶著一種居家的嫻靜。窗外的雨聲似乎小了一些,但天色依舊陰沈,廚房裡冷白色的燈光將她的身影清晰地投映在光潔的地磚上。
幾乎在任念開始準備晚餐的同時,那間充滿禪意與隱秘氛圍的俱樂部休息室內,澤歡將杯中最後一點清酒飲盡。溫熱的酒液滑入喉嚨,卻未能完全驅散體內被阿凝若有似無的挑逗所點燃的燥熱。他放下小巧的陶瓷酒杯,發出輕微的「磕噠」聲。
王鷹正將一支未點燃的雪茄放在鼻端深深嗅著,濃郁醇厚的煙草香氣似乎讓他很滿意。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澤歡,嘴角習慣性地帶著點玩味。
「差不多了,」澤歡開口,聲音比剛才平穩了許多,浴袍下的身體也似乎重新掌控了局面,「雨好像小了點。」
王鷹挑眉,看了一眼窗外依舊連綿的雨絲,沒戳破他這明顯藉口。「行啊,聽你的。」他將雪茄放回盒子里,動作隨意卻透著一股力量感。
「晚上去我那兒,」澤歡站起身,浴袍的腰帶系得比剛才緊了些,「念念在家準備晚飯。」他頓了頓,看向王鷹,語氣帶著一種男人間才懂的隨意,「我那兒還有瓶不錯的白酒,有些年頭了,正好,晚上咱哥倆好好喝點,敘敘舊。」
王鷹聞言,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亮光,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致。「白酒?可以啊!比這淡出鳥來的清酒夠勁。」他也跟著站起來,高大的身軀帶著壓迫感,「好久沒跟你小子好好喝一場了。念姐手藝,配上好酒,這雨夜才算沒白瞎。」
「那就這麼定了。」澤歡點頭,率先向休息室外走去。經過依舊跪坐在軟墊上的阿凝時,他目不斜視,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阿凝恭敬地俯身,聲音依舊柔媚:「澤先生,鷹哥,慢走。」她低垂的眼睫掩去了眸中的神色,只在兩人轉身後,才抬起眼,目光在澤歡挺拔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這清酒……嘖,後勁還真有點上頭。」王鷹揉了揉眉心,將車鑰匙在指間轉了一圈,卻沒有立刻開車的意思。他偏頭看向副駕的澤歡,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朦朧,但銳利的底色未變,「叫個代駕?」
澤歡解開安全帶,動作比平時略顯遲緩,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嗯。安全第一。」他拿出手機,屏幕的光亮在他臉上投下小片陰影,「我這邊叫吧,很快。」
王鷹無所謂地聳聳肩,身體放鬆地靠回駕駛座,目光掃過車內精緻的飾板,哼笑一聲:「媽的,剛才出來還沒覺得,風一吹,酒勁好像上來了點。那‘初霜’喝著清淡,沒想到還挺有東西。」
澤歡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操作著,頭也不抬:「自釀的酒,容易低估度數。」他發送完代駕請求,將手機屏幕轉向王鷹看了一眼,「十分鐘左右到。」
「行。」王鷹推開車門,一股帶著涼意和潮濕混凝土氣息的風灌入車內,「下去等吧,車里悶。」
兩人下了車,靠在冰涼的寶馬車身一側。地下停車場的光線昏暗而冷清,空氣中瀰漫著輪胎橡膠、塵土和隱約的機油味,與剛才俱樂部裡溫暖馥郁的氛圍截然不同。不遠處有車輛駛入的燈光掃過,引擎聲在空曠空間里產生回響。
「說起來,」王鷹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但沒有點燃,只是過過乾癮,「你那瓶茅台,存了多久了?」他似乎對今晚的酒局格外期待。
「有些年頭了,」澤歡也靠在車上,雙手插在褲袋里,望著停車場出口方向那點灰蒙蒙的天光,「上次想開,還是……算了,不記得了。正好今天你在。」
「操,說得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王鷹咧嘴笑了笑,用牙齒輕輕研磨著濾嘴,「念姐的菜,加上你的好酒,這配置,夠意思。」
澤歡沒說話,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代駕司機騎著可折疊電動車的身影很快出現在停車場入口,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朝著他們這邊快速滑行過來。
「來了。」澤歡直起身。
代駕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反光背心,態度恭敬。確認了訂單信息後,王鷹將車鑰匙拋給他,和澤歡一起坐進了寶馬的後排。
車內空間寬敞,真皮座椅舒適。代駕熟練地調整好座椅和後視鏡,啓動了車輛。寶馬終於發出低吼,平穩地駛出停車位,向著出口的斜坡而去。
王鷹降下自己這一側的車窗一小半,讓微涼潮濕的風吹進來,驅散著車廂內殘留的酒氣和屬於俱樂部的複雜香氣。
寶馬緩緩駛入小區地下停車場,輪胎碾過潮濕的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音。代駕找了個空位停好車熄火,同時將鑰匙遞給後排的王鷹。
「到了。」王鷹接車鑰匙,看向身旁的澤歡說道。
澤歡睜開眼,眼底那一絲之前的躁動似乎已經平復,恢復了往常的沈穩。「走吧。」他解開安全帶,率先打開車門。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電梯間。王鷹看著澤歡的背影,忽然快走兩步,與他並肩,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怎麼,還在回味那個穿旗袍的妞?腿是真不錯,那絲襪……」
澤歡腳步未停,側頭看了王鷹一眼,眼神平靜無波,語氣卻帶著點警告:「胡扯甚麼。」
王鷹嘿嘿低笑兩聲,沒再繼續,但眼神里的促狹顯而易見。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了進去。金屬轎廂內光可鑒人,映出兩個身形挺拔、氣質迥異的男人。澤歡看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忽然開口,聲音在狹小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待會兒酒開了,可別慫。」
王鷹嗤笑一聲,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噠」聲:「這話該我說。看你那酒量,別又像上學那會兒,三杯就趴桌底。」
澤歡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沒有反駁。
電梯平穩地升至所在樓層,發出清脆的提示音。金屬門向兩側滑開,澤歡率先走出,王鷹跟在他身後。走廊里鋪著淺米色的地毯,吸音效果很好,只有他們輕微的腳步聲。空氣中瀰漫著樓宇特有的、乾淨而略顯清冷的氣息。
澤歡從褲袋里掏出鑰匙,插入鎖孔,轉動。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噠」聲。他推開厚重的實木門,一股溫暖而熟悉的氣息立刻撲面而來,其中夾雜著食物燉煮的濃郁香氣,瞬間驅散了從室外帶來的最後一絲涼意。
「我們回來了。」澤歡一邊彎腰換鞋,一邊朝屋內說道,聲音自然地提高了些許。
王鷹也跟著走進來,順手帶上門,隔絕了走廊的空間。他深吸一口氣,贊嘆道:「嚯!真香啊!念姐這手藝,光聞味兒就饞了。」
任念聞聲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木鏟。她身上系著那條深藍色的亞麻圍裙,淺米色的羊絨針織衫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V領下隱約可見鎖骨的纖細線條。黑色的高腰微喇長褲完美勾勒出她腿部的修長曲線。她臉上帶著自然的笑意,幾縷栗色發絲因忙碌而鬆散地垂在頰邊。
「回來了?剛好,湯燉得差不多了。」她的目光先落在澤歡臉上,快速掃過,似乎在確認他的狀態,然後轉向王鷹,微笑著點頭示意,「王鷹,隨便坐,就當自己家。飯菜還要一會兒,我先弄了幾個涼菜和炒菜,餓的話可以先墊墊。」
她的聲音溫和,帶著女主人的得體與周到。廚房的方向傳來湯鍋咕嘟咕嘟的聲響,以及更濃郁的肉類與香料混合的醇厚香氣。
澤歡換好舒適的室內拖鞋,走到任念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攬了一下她的腰,低頭在她額角輕輕吻了一下。「辛苦你了。」他的聲音不高,帶著親暱。
任念微微側頭,接受了他的親吻,臉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輕輕推了他一下:「快去洗手,一身外面的味道。王鷹,你也去洗洗手吧,衛生間在那邊。」
王鷹看著兩人之間自然的互動,咧咧嘴,目光在任念被羊絨衫柔軟包裹的胸脯和圍裙系帶勒出的細腰上不著痕跡地停留了一瞬,隨即爽快地應道:「好嘞,念姐!」他按照任念指的方向,熟門熟路地走向客用衛生間。
澤歡也走向主臥的衛生間。任念則轉身回到廚房繼續忙碌。
當澤歡和王鷹洗完手回到客廳時,發現餐廳的暖光燈已經亮起。原木色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菜餚。中央是一大碗熱氣騰騰、湯色乳白的山藥玉米排骨湯,旁邊是一盤色澤紅亮、湯汁濃稠的紅燒牛腩,牛肉燉得酥爛,配料的胡蘿蔔和土豆浸滿了肉汁。還有一盤清炒時蔬,碧綠油亮,以及一小碟醬香濃郁的涼拌鹵牛肉,旁邊配著切好的香菜段。
碗筷已經擺放整齊,三個陶瓷酒杯也靜靜地立在桌邊,等待著酒液的注入。
「速度可以啊,念姐!」王鷹拉開椅子坐下,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盤紅燒牛腩,喉結滾動了一下。
澤歡走到酒櫃前,從裡面取出一個古樸的白色瓷瓶,瓶身上貼著紅色的標籤,正是他之前提到的那瓶陳年茅台。他拿著酒瓶走到餐桌旁,對王鷹示意了一下:「今天把它解決了。」
王鷹眼睛一亮:「就等你這句了!」
任念端著一小碗剛炸好的金黃色花生米從廚房走出來,看到澤歡手裡的酒瓶,笑了笑:「還真把這寶貝拿出來了。」她把花生米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你們先喝著,湯可以舀了。鍋里還蒸著條魚,再炒個青菜就好。」
「夠了夠了,念姐,這些菜已經夠硬了!」王鷹連忙說道,目光卻忍不住又瞟向那盤誘人的紅燒牛腩。
澤歡擰開陳年茅台的瓷瓶蓋,一股濃郁醇厚的醬香立刻逸散出來,瞬間蓋過了餐桌上的飯菜香氣。他先給王鷹面前的陶瓷杯斟滿,透明的酒液在暖光下泛著微黃的光澤,隨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來,先走一個。」王鷹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深吸一口酒氣,「就衝這香味,今天不醉不歸!」
澤歡舉杯與他輕輕一碰:「慢點喝,這酒後勁足。」
兩人仰頭各飲一口。烈酒入喉,帶來灼熱的口感,王鷹滿足地哈了口氣,立刻夾起一塊紅燒牛腩塞進嘴裡。燉得酥爛的牛肉幾乎入口即化,濃郁的肉汁在口中爆開,他連連點頭,含糊地稱贊:「念姐這手藝真是絕了!」
廚房裡傳來清炒青菜的滋啦聲,伴隨著任念輕柔的回應:「喜歡就多吃點,鍋里還有。」
澤歡也嘗了一塊牛腩,肉質軟爛入味,確實火候恰到好處。他又舀了一勺排骨湯,乳白色的湯汁帶著山藥的清甜和玉米的香糯,溫暖妥帖地滑入胃中,驅散了秋雨的濕寒。
「這湯燉得不錯。」他對廚房方向說了一句。
「燉了兩個多小時呢。」任念的聲音帶著笑意。
王鷹又夾了一筷子涼拌鹵牛肉,配著香菜送入嘴裡,咀嚼幾下,端起酒杯:「歡哥,念姐,我敬你們倆一杯,感謝款待!」
澤歡端起杯子,任念此時正好端著最後一盤清蒸鱸魚從廚房走出來。魚身剖開,鋪著姜絲蔥絲,熱油剛剛淋過,還在滋滋作響,香氣四溢。她將魚放在餐桌中央,解下圍裙掛在椅背上,在澤歡身邊的空位坐下。
「辛苦了。」澤歡給她也倒了一小杯茅台,雖然知道她酒量淺,但場合特殊,意思一下。
任念沒有推辭,微笑著端起小巧的酒杯,指尖與白瓷杯壁相映,顯得格外白皙。她與王鷹、澤歡分別碰杯,淺嘗輒止,烈酒讓她微微蹙眉,但很快舒展,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念姐,你這手藝不開飯店真是浪費了!」王鷹一邊大快朵頤,一邊真心實意地誇贊,目光掃過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最後落在任念因酒意微紅的臉上。
「都是些家常菜,你們不嫌棄就好。」任念拿起公筷,給王鷹夾了一大塊魚腹肉,又給澤歡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青菜,「趁熱吃,魚冷了會腥。」
澤歡很自然地接過,就著米飯吃下。餐桌上的氣氛融洽而放鬆,窗外是沈沈的夜色和偶爾掠過的車燈光暈,窗內是溫暖的燈光、誘人的飯菜香和推杯換盞的輕聲笑語。
王鷹顯然對那瓶茅台極為滿意,頻頻舉杯,澤歡也陪著喝了不少。兩人聊著些生意場上的趣事和共同的熟人,任念大多時候安靜地聽著,偶爾插話問一兩句,或者適時地為兩人添酒、布菜。她吃東西的動作依舊優雅,小口咀嚼,偶爾用紙巾輕輕擦拭嘴角。
當王鷹講到一個誇張的段子時,澤歡忍不住笑罵了一句,任念也被逗得彎起眼睛,唇角上揚的弧度溫柔好看。她抬手將一縷滑落頰邊的發絲別到耳後,珍珠耳釘在燈光下閃過一道溫潤的光。
酒過三巡,王鷹的話更多了些,澤歡雖然喝得不少,但眼神依舊清明,只是眼尾微微泛紅。任念面前的酒杯還是那麼多,她小口喝著湯,聽著兩個男人聊天,感受著身邊澤歡傳來的體溫和熟悉的氣息。
「念姐,」王鷹再次舉杯,這次是單獨面向任念,「我再敬你一杯,感謝你弄這麼一桌子好菜,還有……照顧我們歡哥。」他語氣帶著點調侃,但眼神是真誠的。
任念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別客氣,王鷹。你們聊得開心就好。」她又抿了一小口,這次似乎適應了些,沒有再蹙眉。
澤歡的手在桌下輕輕握了握任念的手,指尖溫熱。任念側頭看他,對他微微一笑,眼神柔和。
澤歡感覺一股熱流從胃部直衝頭頂,眼前的燈光似乎都帶上了重影。茅台的後勁混合著之前在俱樂部喝的清酒,像一團火在他體內燃燒。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灼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卻絲毫無法澆滅那股從下午在俱樂部就被阿凝撩撥起來、一直壓抑到現在的邪火。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任念身上。她正微微側頭聽著王鷹說話,淺米色羊絨衫的V領隨著她的動作,隱約露出更多胸脯白皙的肌膚。那柔軟的布料緊緊包裹著她飽滿的胸脯,頂端隱約可見微微凸起的點。澤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感到自己的陰莖在褲子里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硬、脹大,緊緊抵著布料。
王鷹的聲音帶著酒後的粗糲和興奮,他正比劃著講一個生意場上的段子,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過任念的胸口和纖細的腰肢。當任念因為他的某個誇張比喻而輕笑時,身體微微前傾,羊絨衫的領口垂落,那道深邃的溝壑在澤歡眼前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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