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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男朋友真的存在嗎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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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穆勒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往她身邊挪,只是拿起酒瓶又示意了一下,「再加點?」

「就這些吧,夠了。」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話題被蘇芮巧妙地拉回了正軌。她以倒角方案為起點,依次列舉了模具壽命、注塑壓力、首批交貨期、合同違約責任四個層面的風險。每拋出一個話題,她就把平板轉過來,用手指在產品結構剖視圖上劃一道弧線,讓他湊近了看,自己順勢往後靠進沙發轉角里,與他隔開半臂。

穆勒認真了一會兒,又開始走神。他盯著蘇芮在屏幕光映照下的側臉,盯著她說話時輕顫的睫毛,盯著她因為酒精而微微泛紅的耳廓。

「你的香水很好聞。」他忽然說。

「謝謝。」蘇芮頭也沒抬。

「是甚麼牌子?」

「普通的牌子。」她把平板往前翻了一頁,「穆勒先生,關於模具修改的工期......」

「你身上一直這麼香嗎?」

蘇芮忽然愣住了,這麼直接的對話,讓她覺得耳根有些發燙。

「穆勒先生,我們還有兩頁技術附件需要確認。如果您現在不在狀態,我們可以明天再約。」

「我狀態很好。繼續吧。」

蘇芮重新低下頭翻找附件。就在她將文檔調出、把平板轉向他的瞬間,穆勒忽然傾身,一隻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她的大腿上。

隔著包臀裙薄薄的粗花呢面料,蘇芮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不輕不重地壓在她的腿上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腿肉。一陣強烈的厭惡感像電流般竄遍全身,她渾身的汗毛都竪了起來,反射性地就想站起來。

但她的理智更快一步。她的小腿肌肉只是猛地繃緊了一瞬,然後整個身體像被凍住一樣,硬生生地釘在了沙發上。

她只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眼,對上穆勒那雙正在觀察她反應的眼睛。

「穆勒先生,您的手放在我腿上了。」

穆勒沒有移開手,「太累了,歇一歇。蘇小姐,你知道嗎,你剛才分析數據的樣子,很迷人。專注,認真,完全不像一個......」

「不像甚麼?」蘇芮問道。

「不像一個會坐在男人身邊喝酒的女人。」他說完自己先笑了,那只手又往上挪了一點。

蘇芮感到自己的大腿內側擦過一處滾燙。她沒有低頭去看,但她的身體比大腦更清楚地感受到了那只手的位置,感受到了那個男人掌心的溫度和力道。

「穆勒先生,關於倒角修改對交貨期的影響,我想再補充一點。」

她沒有掙脫,沒有推拒,甚至沒有提高音量。她只是像甚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說著那些冰冷的數據和條款。

穆勒的動作反而停住了。他低頭看著她。

蘇芮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停頓在她的大腿上,似乎在等她的反應。

「穆勒先生,您剛才說對我們的品控體系印象深刻。我們的品控體系從一開始就對標歐盟標準,不需要多餘的修改來證明甚麼。」

穆勒覺得這個場景荒唐極了。這個女人的腿已經本能地開始往回移,想避開他的觸碰。而她卻依然在談論交貨期和倒角參數。

「那來點有實際意義的事。」穆勒端起酒杯,舉到蘇芮的唇邊,手腕微微傾斜,示意她自己喝下去。

蘇芮盯著那只杯子看了兩秒。杯沿上還沾著他之前喝酒時留下的一點唇印。她伸出手,沒有去接杯子,而是握住了他的手腕,堅決地把杯子連著他的手一起推回到他自己身前。

「穆勒先生,這杯酒您留著自己喝。我的酒量就到這兒,再喝就該失態了。」

穆勒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指痕,又抬頭看她的臉。她眼神里的商業禮貌像一層薄冰,底下是堅硬而鋒利的東西。

「我今天來,代表的是公司,不是我個人。您作為施耐德的代表,我相信您也不希望一件公事變了質。如果您對技術方案有疑問,我明天安排團隊跟您對接。如果您只是需要一個聊天的伴,這個酒店裡有的是酒吧。」

蘇芮說完那番話,包間里安靜了幾秒。穆勒的手還搭在她腿上,沒有移開,但也沒有再動。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

「你比我想的有意思。」他把手從她腿上拿開,重新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好,談正事。」

蘇芮沒有浪費這個機會。她立刻把平板重新打開,將之前準備好的幾份技術附件依次調出來,一份一份地翻給他看。

穆勒聽著,偶爾點一下頭,偶爾問一個問題。

「這套方案其實不是不能接受。」穆勒把平板往自己這邊轉了轉,手指在密封圈配方的表格上點了點,「但你們的實驗數據是三千次模擬,不是實物測試。」

「三組配方。」蘇芮又調出一個界面,「下週一可以安排實物試模,如果貴方有時間派人來現場確認,我們可以把驗證週期壓縮到五個工作日。」

穆勒往後靠了靠,看著她的眼神已經從剛才的輕佻變成了審視。「五個工作日。」

「對。倒角方案不改,密封圈配方微調,交期不變,成本不變。性能上比原設計提升兩個百分點。如果你們信不過這個結果,可以派自己的人來盯著試模。」

穆勒把平板推回給她,沈默後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瓶,往自己的杯子里加了些,又拿起她的紅酒杯,往里倒了半杯。

「這事算你談下來了。這杯,慶祝合作,你得喝。」

蘇芮看著那半杯紅酒。她知道這個節點很重要,這是成交的節點,也是對方需要面子的節點。剛才她已經把所有的條件都談妥了,現在拒絕這杯酒,等於在最後一刻掀桌子。

她伸手端起酒杯。穆勒也端起自己的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密封圈調整的事,明天我直接跟施耐德說。他信我。」

「謝謝穆勒先生。」蘇芮舉杯到唇邊仰頭喝酒,速度不快不慢,喉結輕輕滾動,喝到杯底停頓一下,然後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穆勒看著她喝完,把自己杯里的威士忌也一口悶了。「這杯喝得痛快。」

蘇芮放下空杯,酒精的熱度從胃里湧上來,臉頰燒得像被火烤。

「那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明天我把會議紀要發給雙方......」

「別急。」穆勒也站起來,腳步有些不穩,但眼神還很清明。他往前邁了一步,擋在蘇芮和門之間。兩人之間的距離忽然縮得很近,蘇芮的肩膀幾乎碰到他的胸口。

「蘇小姐,你剛才說得那麼好,滴水不漏。可我覺得,你怎麼好像一直在這兒等著我呢?」

蘇芮微微仰起頭迎上他的目光,「穆勒先生,您到底想說甚麼?」

「我想說......」穆勒忽然笑了,伸手捏住她耳垂,感覺她整個人僵了一下卻沒躲,「耳朵硬的人嘴也硬。今天你贏了,我認。但你輸了。」

穆勒他手上力道忽然加重,把她的耳垂捏得發白才松開,一道紅印立刻浮現在那塊薄薄的軟肉上。與此同時他低下頭,嘴巴貼上蘇芮的脖子,先是鼻尖蹭了蹭她鎖骨上方的凹陷,故意呼出熱氣打在她跳動的頸動脈上,然後嘴唇張開在她頸側旁的位置輕輕親了一下,又伸出舌頭像用蘸醬一樣舔了一圈才收回,最後留下了一道濕痕。

蘇芮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但她的腳死死地釘在原地,沒有往後退,大腦飛速運轉著,絕對對方已經答應了合同條款,現在要的只是一個台階,一個讓他覺得自己不是被乾乾脆脆拒絕了兩次的台階。

一個舔在脖子上的惡心吻。蘇芮垂下眼瞼,嘴角甚至擠出一絲極淡的笑,用平穩到近乎冷酷的語調說道,「合作愉快,穆勒先生。」

穆勒被她的反應逗得愣了一下,然後真的笑了。他往後退了一步,靠在沙發扶手上,端起那杯沒喝完的威士忌眯著眼睛看蘇芮轉身朝門口走去。她的背影依然挺直,裙擺下面那雙腿也依然修長筆直。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褲襠鼓起的形狀,又轉回來看她的身影,說道,「你呢,怎麼解決?」

這句話落進房間里的空氣,像一塊石頭沈進水里。蘇芮的腳步在距門一步的地方停住了。她側影被壁燈勾出一個極其幹練的輪廓,挺直的背脊、微微翹起的下巴和沈默了片刻後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聲音,「我有男朋友了,不用穆勒先生操心。」

她說完拉開門,走廊冷風吹散她脖子上殘留的濕熱,她在門口站了片刻,抬手用指尖輕觸他剛才舔過的皮膚,隨即放下手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攏,將穆勒和他還沒喝完的威士忌一起關在了裡面。

走廊很長,鋪著吸音地毯,她的高跟鞋踩上去幾乎聽不到聲音。蘇芮走過了三扇門、四扇門,走到轉角處的自動販賣機旁,確認四周沒人,才把身體靠上冰涼的金屬外殼,閉著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她在販賣機的按鍵上無意義地划了兩下,手上的汗漬在按鍵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然後她才站直身體,從包里拿出濕巾,抽出一張,撕開包裝,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仔細地、用力地擦拭脖子上那個位置。她知道他舔過的地方其實早就被之前的酒氣、被空氣、被她走路帶起的風吹乾了,但她還是把它擦得乾乾淨淨,擦到那塊皮膚發紅髮燙才停手。

濕巾被揉成團丟進電梯口旁邊的垃圾桶里。

坐在電梯里,蘇芮重新補了唇膏,抿了抿嘴,按下下行鍵。電梯從地下車庫升上來的時候,在牆上的鏡面反射里,她看到自己左耳垂上那道還沒消的紅印,想起剛才那個男人的手在自己耳朵上停留了兩秒,她的手在包帶上緊緊攥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正式的談判會議在酒店會議室舉行。

氣氛與前一天晚上的私密曖昧截然不同,顯得凝重而公事公辦。任念坐在主位,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氣場強大。蘇芮坐在她身側,妝容精緻,衣著嚴謹,除了眼底一絲不易察覺的青色,看不出任何異樣。她將昨晚準備好的所有數據、圖表、合同條款整理成清晰的報告,分發給德方。

施耐德坐在對面,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穆勒則顯得有些煩躁,眼神偶爾掃過蘇芮時,帶著未消的余怒和一絲複雜的審視。霍夫曼則更多地將注意力放在任念身上,試圖從她毫無破綻的表情中找出弱點。

會議一開始,穆勒還想就倒角問題做最後的掙扎,但任念沒有給他太多發揮的空間,直接接過話頭,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穆勒先生,關於密封槽倒角的設計,我們尊重貴方提出審視的意見。但經過我方技術團隊的連夜復核,以及蘇助理昨晚與您的初步溝通,現有方案在技術上的優越性、成本可控性和交付保障上,已經得到了充分的數據和理論支持。這一點,我想我們雙方都有共識。」

她的話,直接將「初步溝通」的結果定性為「已有共識」,堵住了穆勒後續胡攪蠻纏的可能。穆勒張了張嘴,在施耐德瞥過來的冷淡目光下,最終還是陰沈著臉沒有反駁。

任念繼續道:「我們理解貴方對產品質量的極致追求,這也與我們公司的理念不謀而合。為了表達我們對於此次合作的極大誠意,以及在未來更廣闊市場上與貴公司攜手共進的願望,我們願意在最終報價的基礎上,再提供百分之一點五的年度合作折扣,前提是首批訂單維持現有設計方案,並且簽訂為期三年的採購框架協議。」

她拋出了誘餌。一個不算巨大但足以體現誠意、並且綁定長期合作的折扣。這既是給德方一個台階下,也是將談判焦點從無謂的技術糾纏,拉回到真正的商業利益上來。

施耐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權衡。會議室里一片寂靜,只有空調運作的微弱聲響。蘇芮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微微出汗,她知道,成敗在此一舉。

終於施耐德緩緩開口,聲音低沈道「任總監的誠意,我們感受到了。」他目光掃過任念,又若有似無地掠過蘇芮,「技術細節的討論,是為了確保最終產品的卓越。既然貴方提供了如此充分的數據支持,並且展現了合作的靈活性……」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做出最終決定:「那麼,關於密封槽倒角的設計,就按貴方的現有方案執行。首批訂單的數量和價格,以及三年的框架協議,就按剛才討論的條件來定。」

一錘定音!

蘇芮心裡的重壓突然消失,幾乎感到虛脫,但她強行克制住,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帶著敬意的微笑,「感謝施耐德先生的信任和支持。」

任念也微微頷首道,「合作愉快,施耐德先生。我們會立刻準備正式的合同文本。」

接下來的會議,氣氛明顯緩和了許多。雙方就交付日程、質量檢測標準、售後服務等細節進行了快速而高效的確認。穆勒和霍夫曼雖然面色不算好看,但在施耐德的明確態度下,也沒再製造甚麼障礙。

會議結束後,雙方握手道別。施耐德與任念握手時,時間把握得恰到好處,沒有任何多餘的意味。穆勒與蘇芮握手時手指微微用力、眼神複雜,蘇芮平靜回握隨即抽手,目光清冷無波。

回到公司,消息迅速傳開。這筆一波三折、關乎公司亞太戰略的重要訂單,終於拿下了!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起來,壓抑了許久的緊張情緒化為興奮的議論和祝賀。秦錚等技術團隊的人更是松了一口氣,他們的專業和堅持得到了最終的正名。

任念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臉上並沒有太多的喜悅,只有一種深沈的疲憊和如釋重負對跟進來的蘇芮說,「準備一下,晚上部門慶功宴。」

「是,任總。」蘇芮應道。她看著任念的背影,知道這場勝利的背後,遠不止是報表上的數字和一場成功的談判。

晚上,餐廳包間里氣氛熱烈。同事們紛紛舉杯,向任念和蘇芮表示祝賀。郭磊端著酒杯,滿臉紅光地湊過來:「任總,蘇助理,真是太好了!這下看林副總那邊還有甚麼話說!」

任念淡淡瞥他一眼沒接話,只舉杯示意,蘇芮微笑著淺嘗輒止地應付眾人敬酒,氣氛最熱烈時,任念端著酒杯走到蘇芮身邊,示意她去旁邊的休息區。

「感覺怎麼樣?」任念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輕聲問道。

「像打了一場仗……活下來了。」

「不只是活下來。你做得很好,超出了我的預期。」

「我當時……很害怕,也很惡心。」

「我知道。」任念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罕見的溫度,「但你沒有逃,也沒有廉價地出賣自己。你用你的方式,守住了底線,並且把局勢扳了回來。這才是最重要的。經過這一次,你應該更清楚了,這條路有多髒,但也應該更明白,自己能有多強。」

蘇芮抬頭看向任念,窗外霓虹映照下,任念側臉線條清晰堅定,蘇芮心中湧起複雜情緒,有敬佩、感激,還有找到同路人的歸屬感。

「任總,謝謝您。」蘇芮輕聲說,這一次,感謝的含義遠比以往更深。

任念擺了擺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不用謝我。這是你自己掙來的。訂單只是開始,後面的執行、與德方的長期關係維護,還有……公司內部的風波,都不會停。休息一下,然後準備迎接下一場吧。」

蘇芮順著任念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城市燈光,她心中不再只有迷茫恐懼,多了焠鍊後的勇氣和篤定,拿起酒杯飲盡剩餘的酒,明白這只是一站,路還很長,她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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