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晨勃不是信號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而她,不僅誤會了,還主動抱緊,還悲壯地準備承受?!
天旋地轉,羞恥感如同海嘯,將她徹底淹沒,連一根頭髮絲都沒剩下。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皮膚瞬間紅得發紫,燙得能煎雞蛋。
「嗖」地一下,像被烙鐵燙到,她猛地收回了環在他腰上的手臂,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下一秒,她整個人像只受驚過度的蝦米,猛地向另一側翻去,動作幅度之大,差點直接滾下床。她用盡全身力氣扯過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住,連一根頭髮絲都沒露出來,然後面朝牆壁,蜷縮成一團,一動不動。
徬彿只要看不見他,剛才那令人發指的誤會和自作多情的羞恥就能不存在。
被子底下,她的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耳朵里嗡嗡作響,臉頰燙得能煮開水。她死死咬住嘴唇,才能忍住那幾乎要衝口而出的、混合著極致羞憤和莫名委屈的哽咽。
澤歡這個……大壞蛋!混蛋!王八蛋!!!可惡!可恨!世界上最最最討厭的人!
她在心裡用所有能想到的詞彙無聲地痛罵著,身體卻在被子里微微發抖。
而床邊,終於獲得自由的澤歡,看著那團裹得密不透風、散髮著強烈「生人勿近,尤其是澤歡勿近」氣息的「被子卷」,眼底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似是忍俊不禁,又似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完全明瞭的歉然和嘆息。他動作利落地起身,走向臥室外,腳步略快,那晨間生理需求的緊迫感,倒是半分不假。
羞憤的余溫還在被窩里悶燒,沈瑤蜷成一團,臉頰貼著微涼的枕面,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緩下來。她閉著眼,黑暗中卻全是剛才那一幕,自己緊抱著他,悲壯地準備「獻身」,結果人家只是想去洗手間。蠢死了。沈瑤在心裡又罵了一句,這次罵的是自己。可是罵著罵著,那股燒灼般的羞恥感,卻像退潮般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更沈的東西,從心底最深處浮上來,帶著冰涼的觸感。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這個男人,已經在她這裡待了兩天了。兩天。四十八小時。從那個傍晚他冒著被寒風吹紅的雙臉因為擔心的自己安危突然地出現,到現在,晨光再次降臨。這期間,他們一起吃飯,他睡她的床,穿她的睡衣,她用最笨拙的方式試圖把他留下,買內衣,藏鑰匙,甚至……沈瑤的手指在被子里蜷縮起來。甚至,在黑暗中把自己完全敞開。可是然後呢?他是有妻子的,任念。那個名字像一根細針,輕輕刺進她剛有些柔軟的心口。
沈瑤見過任念,知道她現在狀態特殊,已經出院在家休養。他的妻子會擔心他嗎?會等他回家嗎?會在他兩天未歸時,打電話詢問嗎?也許不會。任念目前因為創傷,記憶和認知都有問題。但那是另一回事。問題的核心是,他是別人的丈夫。這個事實,不會因為任念的狀態、不會因為這兩天發生的一切、不會因為她沈瑤心裡那些翻江倒海的情緒而有任何改變。他不屬於這裡。不屬於這張床,不屬於這個清晨,不屬於她。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瞬間熄滅了所有殘存的羞憤、尷尬、以及那些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秘的期待。
心,一點點冷了下來。
剛才還盤算著要怎麼「教訓」他、怎麼「譴責」他那些讓她誤會的舉動,那些幼稚的、帶著嬌嗔意味的念頭,此刻顯得那麼可笑。她有甚麼資格教訓他?用甚麼立場譴責他?他們之間,連一場明確的關係都算不上。不過是一次意外留宿,一場曖昧的試探,一個未完成的夜晚。僅此而已。沈瑤緩緩睜開眼睛,盯著眼前被子內壁模糊的紋路。蜷縮的身體,在意識到這個現實後,漸漸放鬆下來。不是真正的放鬆,而是一種認命般的、卸下所有無用情緒的平靜。緊繃的肩膀垂下,攥緊的手指松開,連呼吸都變得輕緩而規律。就這樣吧,她心想。
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臥室門口。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門被推開。腳步聲重新響起,來到床邊。床墊另一側下陷,帶著熟悉的重量和體溫。
他回來了。
如果是幾分鐘前,沈瑤可能會立刻收緊被子,把自己裹得更嚴實,不讓他進來,或者至少要用後背對著他,表達她的「憤怒」和「懲罰」。但現在,她一動沒動。甚至連拉緊被角的念頭都沒有。只是心裡某個地方,細微地、鈍痛地抽了一下。
澤歡掀開被子,重新躺了進來。他身上帶著洗手間水汽的微涼,很快又被被窩里的暖意中和。兩人之間隔著一點距離,但床就這麼大,氣息無可避免地再次交融。沈默。比剛才更深的沈默,帶著某種質地不同的重量。沈瑤依然面朝牆壁側躺著,背對著他。她能感覺到他的存在,就在身後不到一臂的距離。他的呼吸,他的體溫,他剛剛躺下時床墊的晃動。一切感官信息依舊清晰,但她的心已經隔了一層冰。
然後,她感覺到他的手臂動了。那只溫熱寬厚的手,帶著試探性的遲疑輕輕搭在了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睡裙布料,掌心溫度熨帖過來。那只手停頓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見她沒有抗拒,便緩緩收緊,將她向後帶了一點,讓她的背脊更貼近他的胸膛。一個從背後環抱的姿勢。沈瑤依然沒有動,沒有迎合,也沒有拒絕,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娃娃,任由他擺布。
澤歡的呼吸似乎頓了一下,他察覺到了異常。澤歡按照對沈瑤的瞭解,哪怕只是這兩天的「瞭解,此刻的她,要麼應該僵硬地抵抗,要麼應該帶著余怒地拍開他的手,最不濟,也該有些細微的顫抖或緊繃。可是沒有,她太平靜了,平靜得反常,他的手開始移動在沈瑤身上摸索著。
只是此時沈瑤的心裡毫無波瀾,甚至能冷靜地分析。但她也不給任何回應,沒有戰慄,沒有升溫,沒有那些不受控制的、羞恥的濕潤。那只手再次向上,這一次,繞到了她的身前。身上那件香檳色睡裙經過一夜折騰,早已鬆散不堪,前襟大敞。任由澤歡的手在自己胸前摸索著。
沈瑤閉上了眼睛,不想在去看。
終於,那只手緩緩探了進去,掌心覆上了她胸側柔軟胸部邊緣,輕輕的摸著。這只手摸索過後又在她胸上揉捏著,又揉捏著她那粒小乳頭。
沈瑤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亂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平穩。身體本能地產生了一點反應,乳頭在他指腹擦過時更硬實了些,胸口皮膚泛起細微的戰慄。澤歡的呼吸在她頸後加重了,身體也貼近了些。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晨間尚未完全平復的堅硬。
他的手更加不安分起來,不再滿足於邊緣的撫摸,整個手掌覆上她一側柔軟的胸部輕輕握住揉捏。
沈瑤的身體終於有了一點更明顯的反應,胸口隨著他的揉捏泛起更深的酥麻,呼吸變得稍稍急促,被他握住的那側乳肉在他掌心變得更加飽滿敏感。但她依舊沒有動,沒有出聲,沒有轉身,也沒有伸手阻止。她甚至在想:他要做到哪一步?就在這裡,這個清晨,做完昨晚沒做的事?然後呢?做完之後,他是不是就會穿上她買的衣服,拿起她藏起的手機和鑰匙,禮貌地道謝,然後離開,回到他那個有妻子的家?如果是這樣,那也沒甚麼不好。至少,昨晚那些未完成的、懸在半空的試探和期待,可以有個明確的句點。然後,一切回歸正軌。她還是那個冷靜專業的沈所長,他還是那個深不可測的委託方。
這個念頭讓她的心又往下沈了沈,但表面依舊平靜無波。
澤歡的手在她胸前停留了很久,揉弄、撫玩,甚至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後頸。溫熱的唇印在皮膚上,帶來一陣濕熱的觸感。他的另一隻手也環了上來,兩只手一起,左右捧住她胸前的柔軟,時而同時揉捏,時而交替撫弄,將她整個上半身都籠罩在他的掌控和氣息之中。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抵著她的堅硬也越來越灼熱、脈動。一切跡象都表明,他的慾望正在攀升,身體的反應誠實而強烈。
可是沈瑤依然沒有回應。她就像一具精美卻沒有生命的雕像,任由他撫摸、揉捏、親吻,卻吝嗇給予任何反饋。
終於,澤歡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的手還覆在她胸前,但沒有再動。他的呼吸在她頸後,沈重而緩慢。抵著她的堅硬依舊存在,卻似乎也不再試圖更進一步。漫長的沈默。只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和窗外越來越亮的晨光。然後,沈瑤感覺到,他環在她胸前的手,極輕地、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那不是情慾的揉捏,而像是一種……無意識的、帶著某種情緒的抓握。
接著,他松開了手,溫熱驟然撤離,胸口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酥麻感充斥電流遍布全身,沈瑤依舊沒有動。
沈瑤不知道他為甚麼不動了。那只大手只是重新蓋回她的腰上將她圈固在原處。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兩人的身體曲線更加貼合,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呼吸漸漸變得悠長、平穩,竟像是重新睡著了。
這個認知讓沈瑤心口一窒。他竟然還能睡著?在她心亂如麻、身體被他撩撥起反應又驟然冷寂、腦海裡上演了無數遍決絕與不捨的拉鋸戰後,他竟然就這樣抱著她,徬彿無事發生般,沈入了回籠覺的安寧?
一種莫名的、尖銳的委屈和焦躁刺破了剛才那層冰封的平靜。她忽然非常、非常不喜歡這個溫暖的懷抱了。這溫暖像一張柔韌的網,困住她,軟化她,讓她無法狠心抽離,無法竪起冰冷的界限。它讓她貪戀,又讓她憎惡自己的貪戀。
她想掙脫。立刻,馬上。掙脫這令人窒息的親暱,掙脫這懸而未決的折磨,掙脫他身上那股讓她無法思考的、混亂的氣息。
身體微微一動,腰間的臂膀卻下意識地收攏了些,帶著睡夢中無意識的保護與佔有。沈瑤僵住。掙脫的念頭在感受到那收緊力道的瞬間,奇異地潰散了一半。另一種更深、更疲憊的情緒漫上來,就這樣吧,太累了。掙扎需要力氣,而她已經耗盡了昨夜到今晨的所有心力。這懷抱縱然是囚籠,卻也提供了此刻她極度需要的、無需思考的安穩與遮蔽。她像在冰海裡漂浮了太久的人,即使抓住的是一塊即將融化的浮冰,也捨不得鬆手。
心,徹底亂成了麻。
為甚麼?為甚麼這個男人不能直接點?像個真正的掠奪者那樣,撕開一切偽裝,長驅直入,將她徹底佔有、貫穿、打上標記?那樣反而簡單了!她會把自己完整地交出去,這具身體,這場心動,這份連她自己都覺荒唐的執念。她以為那是自己能給出的、最好的東西。這副年輕的、從未真正屬於過別人的身體。他怎麼會不喜歡?怎麼會拒絕?她甚至卑劣地想過,或許有了這一層,她在他心裡,就能比那個記憶不全、狀態特殊的「合法妻子」,多佔那麼一絲絲不同的分量。他肯定不會拒絕。然後呢?然後就有了一個明確的、肉體上的「交代」。這場始於意外、充滿試探的荒唐關係,就能以此為由,轟轟烈烈地開始,或者乾脆利落地結束。
可是……另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心底顫抖:如果真的發生了,就真的能結束嗎?還是只會讓一切變得更加糾纏不清?她真的……想結束嗎?
沈瑤感覺到絕望了,她一邊渴望著用極端的方式斬斷或確認關係,一邊又恐懼著那之後真正的了斷。她既想推開他,又想緊緊抓住他。既想質問、嘶吼、打破這令人心焦的沈默,又想永遠沈溺在這不必面對現實的溫暖假象里。
女人的心,真是複雜又可笑。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患得患失、無理取鬧的瘋子。
最終,她決定放棄掙扎,身體軟了下來,徹底依偎進他懷裡,汲取那份不該貪戀的溫暖。如果他想要,如果他再次動作,她就給。不再思考,不再權衡,把一切都交給身體的本能和這場混亂的夜晚本身去裁決。她只是不想再忍受內心這無休止的、冰火交織的折磨了。
她幾乎要忍不住了,想要翻過身,揪住這個穿著自己睡衣還用雙臂抱著自己帶來溫柔的男人,用最直接也最狼狽的方式吼出來:你到底想怎麼樣?!要,還是不要?留,還是走?給我個痛快!別再用這種溫柔的酷刑折磨我.!
想讓他別再這樣慢條斯理地折磨她,想讓他給個痛快。無論是擁抱,還是進入,還是離開。
可話湧到喉嚨,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那樣太難看,太像乞求,太……不像沈瑤了。她只能繼續僵著,背對著他,假裝平靜,假裝沈睡,假裝自己並不在意身後那均勻的呼吸和依舊攬在腰間的手臂。但她的身體洩露了秘密。一直努力維持平穩的呼吸,終究還是洩出了一絲幾不可聞的、帶著顫音的嘆息。她在等待,等待他再次醒來,或者等待自己終於積蓄夠推開他的力氣。
時間在心跳與呼吸的縫隙間艱難爬行,每一秒都粘稠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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