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禁足令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任念姐……」童唯兮回過頭,聲音發顫,「沈小姐的腰……好大一片淤青,好嚇人……」
任念聞言,眉頭蹙起,走進房間,目光落在沈瑤即使裹著睡袍也難掩僵硬姿態的腰側。她雖然失憶,心性單純,但並非不懂事。看到童唯兮的反應和沈瑤此刻冰冷緊繃的神色,她大概能猜到那傷勢不輕。
她走到沈瑤面前,語氣是難得的認真和堅持:「沈小姐,讓我看看。」
沈瑤抿緊嘴唇,沒說話。
任念伸出手,這次沒有貿然去撩衣服,而是輕輕搭在沈瑤裹著睡袍的胳膊上,聲音放軟了些,帶著女性特有的溫柔和關切:「別硬扛著。傷得重就要好好處理。我和小童都在,能幫你。澤歡……澤歡他也會擔心。」
也許是任念語氣里的真誠,也許是腰傷實在疼痛難忍,也許是知道瞞不過去,沈瑤沈默良久,終於松開了攥著睡袍腰帶的手。
任念小心地解開睡袍腰帶,將前襟輕輕撥開,童唯兮也湊近了些。那片可怖的淤青再次暴露在空氣中,在明亮的光線下顯得更加猙獰。任念的瞳孔也微微收縮了一下,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懸在淤青上方片刻,然後極其輕柔地落在淤青邊緣未腫起的皮膚上。
「是棍子打的?」任念低聲問道。
沈瑤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嗯」字。她閉了閉眼,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陰影。
「怎麼弄的?摔的?還是撞到甚麼了?」任念真切的關心問道。
「沈小姐,你……你這是怎麼傷到的?這得多疼啊!」童唯兮也湊近了些看著那片猙獰的痕跡,倒吸一口涼氣,也是小聲地詢問。
沈瑤沈默了幾秒像在陳述別人的事,「昨晚,在家裡睡覺的時候,有人闖進來。」
任念的手頓住了,童唯兮的眼睛微微睜大。
「有人……闖進你家?」任念重復道,眉頭蹙起,「是小偷?」
「不知道他們是誰。」沈瑤依然閉著眼,「他們蒙著臉、戴著眼罩,應該是綁匪,他們目標很明確就是我。我掙扎著想爬起來逃跑,反抗時候腰上被他們打了一下。」
「然後呢?」童唯兮的聲音有些發緊,「你……你怎麼逃出來的?」
沈瑤停頓了一下,再開口時,語氣里多了點複雜的東西:「澤歡……剛好路過。他攔住了那些人。」
「澤歡?」任念愣了一下隨即恍然,「難怪他昨晚那麼晚回來……是他救了你?」
「嗯。」沈瑤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不然我現在可能不會在這兒。」
「那些人……為甚麼要……」童唯兮捂住了嘴,眼睛里的擔憂更濃了。
「不知道。」沈瑤打斷她,終於睜開了眼睛,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為甚麼找上我。」
「報警了嗎?」任念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藥膏問道。
「澤歡處理了。但那些人跑掉了,沒抓住。」
房間里安靜下來。童唯兮看著沈瑤腰上的傷,又看看她沒甚麼血色的臉,小聲說:「那……那你還疼得厲害嗎?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
「不用。」沈瑤說,「皮肉傷,養幾天就好。」
「可是這看起來好嚴重……」童唯兮還想說甚麼,被任念輕輕碰了碰手臂。
任念看著沈瑤,眼神里有擔憂,也有一種成年女性之間的理解:「那你這幾天好好休息,別亂動。家裡有我和小童,有甚麼事就叫我們。」
沈瑤看向任念,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才淡淡地說:「謝謝。」
「別說謝,」任念搖搖頭,開始小心地塗抹藥膏,「你是澤歡帶回來的,就是家裡的客人。出了這種事,我們照顧你是應該的。」
童唯兮連忙點頭:「對對,沈小姐,你需要甚麼就跟我說,我幫你拿。你腰不方便,千萬別自己亂動。」
沈瑤看著兩人,一個低頭專注地幫她上藥,一個站在旁邊滿眼關切。那股被人照顧、被人圍著關心的陌生感,讓她有些不自在,但心底某處,又有一點微弱的暖意滲出來,驅散了些許獨自面對危險後的冰冷。
「我沒甚麼需要的。」她柔和的說道,「就是……可能得在你們家打擾幾天。」
「說甚麼打擾,」任念塗好藥直起身,對她笑了笑,「你安心住著,養好傷最重要。其他的,等澤歡回來再說。」
下午的光線斜斜照進客廳,在淺灰色的地毯上拉出長長的光斑。公寓里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低低的運轉聲。任念從主臥走出來,身上換了一件淺紫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她走到沈瑤的客房門口,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沈小姐,睡醒了嗎?」任念溫和的問道。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沈瑤平靜的回應:「請進。」
任念推開門走進去。沈瑤正靠坐在床頭,身上蓋著薄被,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文件夾在看。她已經換下了睡袍,穿了一件寬松的米白色棉質長袖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黑色的長髮鬆散地披在肩上,臉上沒甚麼表情。
「在看東西?腰還疼嗎?」任念走到床邊,很自然地在床沿坐下。坐下的動作讓睡裙裙擺又往上縮了一截,大腿根部飽滿的弧線和腿心處淺色內褲的輪廓在薄絲下隱隱透出。她沒在意,只是看著沈瑤。
「還好。」沈瑤合上文件夾放到一邊,「有事嗎?」
「沒甚麼特別的事,」任念歪了歪頭,栗色的長髮滑到一側肩頭,「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待在房間里悶,想過來看看你。還有……」她頓了頓,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睡裙的吊帶,「我覺得你好像對我有點……怎麼說呢,不太喜歡我?我們之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沈瑤的目光落在任念臉上。任念的表情很坦然,那雙杏仁眼裡帶著純粹的疑惑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沈默了兩秒才開口道,「沒有誤會。」
「真的嗎?可我總覺得你看我的眼神,有時候冷冷的。而且澤歡好像也有點……緊張。是不是我以前在公司的時候,跟你鬧過不愉快?」
這時,客房門又被輕輕敲響了。童唯兮端著一個果盤站在門口,盤子里是切好的蘋果和梨。她穿著那身淺米色的家居服,上衣的領口有點大,彎腰時能看見裡面白色棉質內衣的邊緣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我切了點水果,」童唯兮小聲說,目光在任念和沈瑤之間快速掃過,「任念姐,沈小姐,你們要吃嗎?」
「進來吧小童。」任念轉過頭對她笑了笑,拍了拍身邊的床沿,「坐這兒。」
童唯兮走進來,把果盤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挨著任念坐下。她坐下時,寬松的家居褲繃緊了些,勾勒出大腿勻稱的線條。
沈瑤看著並排坐在床沿的兩個女人,一個穿著性感睡裙、身材火辣,一個穿著保守家居服、氣質清純。她伸手從果盤里拿了片蘋果,慢慢吃著。
「你剛才說公司,」沈瑤咽下蘋果,看向任念,「我們確實共事過。」
任念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我就說看你有點眼熟。那我當時……是不是對你不太好?我有時候工作起來挺嚴厲的。」
「不是。」沈瑤搖頭,「你對我沒甚麼特別的。我剛進公司的時候,是在你手底下做了一段時間。」
「做甚麼工作?」任念追問。
沈瑤停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蘋果片的邊緣:「專員之類的工作,主要是檢查類的工作。流程審核,數據核對之類的。可能有時候查得細了,會跟你有些摩擦,但都是正常工作範圍。」
她臉上沒甚麼波瀾的說完了這些事情。一旁的童唯兮低著頭,手指緊緊揪著家居服的衣角,呼吸都放輕了。
任念聽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啊……難怪。我做總監的時候,確實最煩別人來回查我的單子。不過那也是你的工作,不能怪你。」她說著,伸手也拿了片梨,紅潤的嘴唇咬下一小口,汁水沾在唇瓣上,她伸出舌尖舔掉。這個動作讓她胸前的柔軟微微晃動。
「那後來你怎麼不在公司做了?」任念又問。
「換了工作。」沈瑤簡短地說,「現在事務所,做調查類的工作。」
「哦……」任念拉長了聲音,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她放鬆地往後靠了靠,一隻手撐在床上。這個姿勢讓睡裙的領口歪向一邊,右側的肩帶滑落到上臂,整個右邊乳房幾乎完全暴露出來,飽滿圓潤的乳肉和粉褐色的乳暈在空氣中挺立,頂端小巧的乳頭因為微涼的空氣而微微硬起。她似乎沒察覺,只是繼續看著沈瑤。
童唯兮瞥見任念裸露的胸部,臉微微紅了,趕緊移開視線。
沈瑤的目光在任念胸口停留了一瞬,然後平靜地移開,看向手裡的蘋果核。
「那我們現在算是和解了?」任念笑著說,另一隻手把滑落的肩帶拉回肩上,但動作隨意,領口依然開得很低,「以前工作上的事,都過去了。你現在是澤歡的朋友,又受傷住在我家,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謝謝。」沈瑤說。
「別說謝謝,」任念擺擺手,然後像是突然想到甚麼,身體又往前傾,「對了,那你之前在我手下工作的時候……對我印象怎麼樣?我是不是特別凶?」
沈瑤看著任念近在咫尺的臉。任念的皮膚很好,近距離看也幾乎看不到毛孔,睫毛很長,眼睛里帶著純粹的好奇。沈瑤沈默了幾秒,開口道:「你工作能力很強。做事果斷,要求嚴格。但不算凶。」
「那就好,」任念笑了笑松了口氣,「我還怕自己以前是個惡上司。」
她似乎終於注意到自己領口太低,隨手攏了攏,但沒太在意,轉而看向童唯兮:「小童,你怎麼一直不說話?臉還這麼紅。」
「啊?沒、沒有啊,」童唯兮連忙搖頭,手指攥得更緊了,「我就是……有點熱。」
「熱嗎?」任念看了看空調出風口,「我覺得溫度剛好啊。」她說著,很自然地抬起手,將長髮撥到一側肩後。這個動作讓睡裙的布料完全貼服在身體上,胸部飽滿的輪廓、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和微微隆起的陰阜曲線一覽無余。真絲面料在光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腿心處隱約能看見內褲邊緣的痕跡。
沈瑤移開視線,把手裡的蘋果核放到床頭櫃上的紙巾里。
「沈小姐,」童唯兮忽然開口,聲音細細的,「你……你腰上的傷,要不要再塗一次藥?我看早上任念姐塗的時候,那藥膏好像說一天要塗兩三次。」
「待會兒吧。」沈瑤說。
「那我幫你拿藥。」童唯兮立刻站起來,像是急於離開這個房間。她轉身時,家居服的上衣揚起一角,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腰。
等童唯兮走出房間,任念又往沈瑤這邊挪了挪,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沈瑤能聞到她身上香味。
「沈小姐,」任念的聲音壓低了些,「其實我總覺得……澤歡和你之間,好像不只是普通朋友。他看你的眼神,還有你說話時的語氣……是不是我以前不在的時候,你們……」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沈瑤抬起眼睛,對上任念的目光。任念的眼神很乾淨,沒有試探也沒有敵意,就是單純的好奇。
「我們只是認識得比較久。」沈瑤平靜地說,「澤歡幫過我一些忙,我欠他人情。僅此而已。」
「這樣啊。」任念點點頭,沒再追問。她曲起腿,把腳也放到床上,睡裙的裙擺因為這個動作徹底縮到了大腿根,整條白皙修長的腿完全暴露出來,腿心處淺紫色的真絲內褲緊貼著飽滿的陰部,布料陷入肉縫的痕跡清晰可見。她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個姿勢有多暴露,只是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沈瑤。
「其實我最近總覺得自己忘了好多事,」任念輕聲說,聲音里難得地帶上一點迷茫,「有時候看到一些東西,聽到一些話,會覺得熟悉,但又想不起來。澤歡說我之前工作太累,病了一場,所以記憶有點斷片。但我總覺得……好像不只是這樣。」
沈瑤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特別是關於澤歡的事,」任念繼續說道,手指取無意識地繞著發梢,「我知道他是我丈夫,我們感情應該很好。可有時候他靠近我,碰我,我會覺得……很奇怪。不是討厭,就是……身體會變得不像自己的。」她說著,臉頰微微泛紅,「這些話我都沒跟別人說過,但不知道為甚麼,看到你,就想說出來。」
沈瑤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她看著任念泛紅的臉頰和微微閃爍的眼神,嘴唇動了動,但最終甚麼都沒說。
這時,童唯兮拿著藥膏回來了。她看見任念幾乎全裸的腿和暴露的姿勢,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進來,把藥膏遞給沈瑤。
「藥拿來了。」童唯兮小聲說,目光不知該落在哪裡。
任念卻忽然開口,聲音輕軟:「沈瑤,你自己塗腰後的傷不方便吧?我來幫你。」她很自然地從童唯兮手中接過藥膏。
童唯兮怔了怔,看向沈瑤。沈瑤沈默片刻,微微點頭:「那麻煩你了。」
「小童你先去休息吧,」任念笑容明媚的轉向童唯兮,「這裡交給我就好。」
童唯兮看了看兩人,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聲應了句「好」,便轉身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里徹底安靜下來。
任念在床邊坐下,擰開藥膏的蓋子。沈瑤背對著她,慢慢掀起長袖衫的下擺,露出一片青紫交加的腰側和後腰。傷痕在沈瑤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猙獰。
「可能會有點涼。」任念擠出藥膏輕聲說道。
「嗯,知道了。」沈瑤看向任念點了點頭說道。
當任念那冰涼的手指觸碰到傷痕時,沈瑤的背脊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任念的動作很輕,藥膏被小心地塗抹開,她的呼吸似有若無地拂過沈瑤腰側的皮膚。任念的目光專注在那些傷痕上,睡裙吊帶從肩頭滑落導致大片白皙的肩頸與胸部暴露在空氣中,她並沒有去拉上。
沈瑤始終沈默著,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攏。
「疼嗎?」任念忽然問道。
「還好。」
任念看見沈瑤這副模樣也就沒有再說話,只是繼續手上的動作。
窗外夕陽漸沈,暖金色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斜斜切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疊在地板上。空氣里瀰漫著藥膏淡淡的薄荷氣味,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緊繃的寂靜。
當最後一處傷痕被仔細塗上藥膏後,任念的手指停頓在沈瑤的腰際,沒有立刻離開。她的拇指無意識般地輕輕摩挲了一下那道傷疤的邊緣。
沈瑤在這一刻轉過頭來。
兩人的目光在昏黃的光線中相遇。任念的眼睛清澈明亮,帶著某種天真的探究;沈瑤的視線則深沈如潭,讀不出情緒。
時間徬彿凝固了幾秒。
最後是任念先移開目光,她收回手,將藥膏蓋子輕輕擰上,笑容重新綻放在臉上:「好了。這幾天盡量不要沾水。」
「謝謝。」沈瑤放下衣擺,轉過頭去。
任念站起身,身上的吊帶還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她對此卻渾不在意。「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時又回頭看了一眼。沈瑤背對著她坐在床邊,背影挺直而孤獨。任念輕輕帶上門。走廊里一片安靜,夕陽的最後一絲余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房間內,沈瑤獨自坐著,腰際被塗抹過的地方隱隱發燙,那溫度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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