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早晨

「我自己會走！」

「你走得太慢。」澤歡說，「腰傷成那樣，走一步疼一下。我看著難受。」

沈瑤沒說話，手還撐在他胸口，隔著睡袍薄薄的絲質面料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比正常快一些，卻很穩，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

「你難受是你的事。」沈瑤說，「放我下來。」

「不放。」

「澤歡！」

「嗯。」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聽懂了。」澤歡低頭看她，兩人距離太近，鼻尖幾乎蹭在一起，「你讓我放你下來。我不放。」

沈瑤瞪著他，氣的眼眶發紅，想罵他，想推開他，想從他懷裡掙出去。可她腰疼得厲害，剛才那一番掙動用掉了大半力氣，現在整個人軟在他懷裡，只剩下嘴還在硬。

「你憑甚麼。」沈瑤疲憊的低聲說道，「你憑甚麼想抱就抱，想送就送，想管就管。我是你的甚麼。」

澤歡沒立刻回答，抱著她走過走廊，經過次臥虛掩的門。客廳那盞落地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鋪在淺灰色地毯上，他繞過沙發，往客房走去。

「你是沈瑤。」澤歡說。

「就這？」

「就這。」

沈瑤冷笑一聲，別過臉，不再看他。

「沈瑤就該被你抱著走？沈瑤就該聽你的話在家養傷？沈瑤就該……」她頓了一下，沒說完。

澤歡停下腳步，站在客房門口低頭看著她，只見她別著臉露出半邊側臉，下頜繃得很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

「就該甚麼。」澤歡問。

沈瑤沒說話，澤歡也沒追問，只是騰出一隻手推開客房門走進去。房間里窗簾沒拉開，光線昏暗，被子還維持著沈瑤起床時的樣子，堆在床尾一角。他抱著沈瑤走到床邊，彎腰慢慢的把她放下去，讓她後背先落在床墊上，然後才抽出攬著她膝彎的手，再抽出托著後背的手。放下去的過程中兩人貼得很近，沈瑤的胸口擦過他睡袍敞開的前襟，隔著兩層薄薄布料，乳房的輪廓壓在他胸膛上，那一瞬間兩人都頓了一下。沈瑤別開臉，澤歡卻沒立刻直起身，反而單膝跪在床沿俯身看著她。

「你臉紅甚麼？」澤歡說。

「沒有。」

「紅了。」澤歡看著她，「耳朵都紅了。」

沈瑤抬手想把他推開，澤歡沒躲，任她手掌抵在自己胸口，她推不動，他也不動，兩人就這麼僵著，她躺在他身下，他俯在她上方，距離近得能數清彼此睫毛。

「你起來。」沈瑤說。

「不起來。」

「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想看看你。」澤歡說。

澤歡的視線從她眼睛往下移，落在她領口。剛才那番掙動讓衣服領口歪到一邊，左邊鎖骨完全露出來，還有一小片白色文胸的邊緣，露出底下一小片白皙的胸部。

沈瑤看見澤歡的視線定在自己領口，低頭一看，左邊鎖骨下方那片白色蕾絲文胸探出針織衫邊緣，裹著半邊渾圓的乳房上沿，乳肉白得刺眼，乳溝頂端那粒小巧的凸起在蕾絲底下隱約頂著。她臉頰騰地燒起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但她沒動，也沒拉領口，沒遮擋，沒推開他。她就那麼躺著，胸口敞著半邊，胸部在文胸杯沿微微溢出，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她抬起眼睛看著澤歡，目光里沒有躲閃，只有一種疲憊的無奈。沈瑤沒說話，只是把臉別向另一邊，只留給他通紅的側臉和不斷顫動的睫毛。

澤歡喉結滾動，慢慢伸出手，沒有觸碰她的肌膚，只是落在她腰側邊緣。

「你……」

「我想看看你的腰。」澤歡低聲說道。

沈瑤沒攔，也沒說話，只是將擱在身側的手輕輕蜷了蜷，默許了他的動作。

澤歡看著那片淤青，沒有去直接觸碰，而是摸得很輕。

沈瑤躺在床上，腰腹完全敞著，任他看，任他摸。她沒躲，沒遮，沒催他快一點。沒過多久，她躺下的姿勢便讓褲腰處往下滑了些，露出髖骨上方那片光滑的皮膚，白色內褲邊緣從褲腰探出一截。

澤歡的視線瞬間落在那裡。他看見沈瑤的內褲是白色的，幾根深色的陰毛鑽出來，蜷曲著貼在內褲邊緣，在白皙皮膚上格外顯眼。澤歡盯著那幾根陰毛時候，讓他呼吸沈了一瞬。他手指還停在她腰側淤青邊緣，但此時卻像被甚麼勾住一般開始慢慢往下滑。

沈瑤沒動，只是別著臉看向窗外，胸口起伏的弧度卻明顯了些。

澤歡的手指按在內褲邊緣，往下探了一點，指腹蹭過那幾根鑽出鏤空的陰毛，蜷曲的毛髮刮過他皮膚，又軟又澀。他繼續往下，整個手掌覆上她小腹下方那道微微隆起的陰道。隔著內褲，他能感覺到底下那片飽滿柔軟的肉丘，溫熱，鼓脹。他又一次輕輕按下去，手指陷入布料，內褲縫隙開始擠進陰唇。

沈瑤喉嚨里逸出一聲極輕短暫的哼聲。

澤歡掌心貼著她陰道，沒再按壓下去。他能感覺到掌心下那片布料漸漸染上一點潮意，溫熱，濕潤，透過透過滲透了出來沾在他皮膚上。

聽到這聲哼聲之後他看著她。她卻沒看他，還是別著臉，但耳根紅透了，連帶脖頸那片皮膚都泛起潮紅。她咬住的下唇微微發白，胸口起伏的幅度壓不住，那粒乳頭還硬著。

「澤歡。」沈瑤終於開口道。

「嗯。」

「你看傷就看傷。」

「我在看。」澤歡說。他手還停在小穴外圍處，此時卻沒往里探，也沒收回。

過了幾秒，澤歡慢慢把手收回去。起身走到床頭，把醫藥箱拿過來，從裡面挑出藥膏，擰開了蓋子擠出一截白色膏體在手上。

「要上藥了。」澤歡說道。

「嗯。」沈瑤臉色紅暈的點頭道。

澤歡把藥膏塗在她腰側那片淤青上，他塗得很認真，每一寸淤傷都仔細抹到。但他視線總是飄開，落在那片從內褲邊緣鑽出的陰毛上，落在那道被潮意浸透的內褲中心處。

沈瑤雙腿併攏著。澤歡上藥上到側腹時，需要她稍微側身。他手掌扶著她髖骨，想把她身體輕輕翻過來一點。

「你腿分開些。」澤歡說，「我夠不到後面那塊。」

沈瑤頓了一下。她沒看他，把併攏的雙腿慢慢打開，膝蓋向兩側倒下去。

她雙腿敞開，整個襠部完全暴露在他視線里。白色內褲緊貼著陰道，底下那片飽滿鼓脹的肉丘輪廓清晰可見。布料已經被潮意浸濕一大片，從穴口位置向外暈開，深色的水痕貼著陰唇形狀，勾勒出兩片肥厚肉瓣的完整邊緣。

澤歡手上塗藥的動作頓住，盯著她腿間那片被自己弄出的濕痕。

沈瑤感覺到他視線落在那。她整張臉燒起來，片刻後死死的咬住下唇。

澤歡喉結滾動，把視線硬生生拽回她腰側那片淤青上，繼續塗藥。沒多久澤歡把藥膏塗完。他擰上蓋子，把藥膏放回醫藥箱，合上箱子。他把箱子推到床頭櫃一邊，沒起身。

他看著她敞開的腿間那片白色蕾絲底襠已經濕成半透明，水漬從小穴向外暈開把薄薄一層布料浸透緊貼在兩片飽滿的陰唇表面。隨著澤歡的手指不斷深入，此時內褲表面上的布料已經陷進肉縫里，完美勾勒出陰唇的形狀。他加重力道按下去，使整個中指隔著內褲壓進肉縫，內褲的布料被完全撐開，緊緊裹著他指腹嵌進兩片陰唇之間的凹陷里。他能感覺到底下小穴的彈性、濕滑、溫熱，隨著他按壓微微張開又合攏。他手指在布料覆蓋下慢慢上下滑動，每一下都讓內褲更深地陷進肉里。濕痕越來越大，布料從他手指按壓的位置向外滲出更多液體，把整片襠部浸成幾乎透明的薄膜。

澤歡隔著內褲揉按她陰唇時，那層薄透布料被手指壓進肉縫里，裹著指腹在兩片腫脹的肉瓣之間滑動。沈瑤咬著下唇，雙腿開始打顫，小腹一陣陣收緊。澤歡又加了一根手指，食指和中指併攏隔著內褲按在她陰唇上。他能感覺到內褲底下越來越濕，液體透過內褲滲出來，沾滿他手指。當他揉到陰蒂位置時，沈瑤喉嚨里逸出一聲很輕的哼聲，身體微微弓起。澤歡動作頓住。他看著自己手指按在她腿間，看著那片被揉得凌亂的濕透內褲，看著她咬得發白的下唇和不斷顫抖的腿根。他慢慢把手收回去，指尖還帶著她身體的溫熱和濕意。

沈瑤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她臉還紅著，眼眶邊緣也泛著淺淺的粉色。，但是她沒躲，沒遮，沒把腿合上，只是把眼睛移開了，不再看他。她看著窗外那道越來越亮的晨光，胸口還在起伏。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沒阻止他，不知道剛才那幾下顫抖是不是被他全看在眼裡，不知道腿間那片濕成這樣他會不會覺得她太隨便。她覺得自己應該生氣，應該推開他，應該把腿合上讓他滾出去。但她甚麼都沒做，只是靜靜的躺好。

「我去給你拿條乾淨內褲。」他說道。

「不用。一會兒我自己換。」

澤歡看著臉還紅著的沈瑤，此時的她眼眶邊緣那層淺粉還沒褪，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他注意到沈瑤沒看自己，目光一直盯著窗簾縫隙那道越來越亮的晨光。澤歡的視線在她側臉停留片刻，然後伸手把她滑到腰側的衣服拉下來，蓋住露出的皮膚。他低身彎腰一隻手穿過她頸後，另一隻手托住膝彎，把她整個抱起來。沈瑤沒亂動，由著這個男人抱著自己。澤歡沒立刻放下去，看著懷裡的這個前後情緒反差這麼大的女人，心裡五味雜陳，最終還是把她輕輕放在床上。放好之後才將手慢慢抽出來，把她露在外面的那只手放進去，被角蓋好。

「睡一會兒。」澤歡說道。

「嗯。」

「腰上的藥別蹭掉了。」

「知道。」

房間安靜了許久，兩人就這麼看著對方，都沒再開口。客房窗簾縫隙那道晨光越來越亮，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光帶。有鳥在窗外叫，細碎的啾鳴，一聲接一聲。

澤歡的手漸漸的從被子上慢慢移開。他起身把床頭櫃上那盒藥箱拎起來，放到地上靠牆的位置，又把她脫在床尾的那件黑色開衫疊好，搭在椅背上。他做完這些，回頭看向床上的那道身影。

沈瑤側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他，黑髮散開，襯得臉頰那層紅暈還沒完全褪去。她目光很平靜看著他，又像在看窗外那片越來越亮的天空。

澤歡走回床邊，俯下身，手撐在她枕頭邊。

「我出去了。」澤歡說道。

「嗯。」

「有事叫我。」

「知道。」

澤歡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著她幾眼，轉身往門口走。

「澤歡。」沈瑤叫住了他。

澤歡轉過身看向沈瑤，看著她枕在枕頭上的黑髮，看著她露在被子外的一截鎖骨，看著她擱在枕邊那只細長的手。

「你昨晚，」沈瑤說，「沒睡好。」

「現在去睡一下。」

「你呢。」澤歡問。

「我也睡一下。」

「那我等你睡著。」

沈瑤了他幾秒，隨後慢慢閉上眼睛。閉上眼睛之後，窗外的鳥叫聲也停了，她好像能夠聽到遠處隱約傳來主臥開門的聲音，這件屋子真正的女主人走路的聲音。澤歡看著已經休息的沈瑤，慢慢轉身離開了臥室。就在澤歡離開之後，床上的身影睜開了眼睛，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很久之後沈瑤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下巴，翻過身，面向窗戶那道越來越亮的白光。

上午九點半，澤歡從主臥出來，他換了件衣服走到玄關彎腰穿鞋。

任念從沙發上站起來。她穿著那件深紫色睡裙，裙擺到大腿，領口開得很低。她走到澤歡身後，手搭在他手臂上。

「要出門？」任念問。

「嗯。」澤歡系好鞋帶，「公司有事。」

「幾點回來？」

「下午。」

客房門開了。沈瑤扶著門框走出來，換了深灰色毛衣和黑色長褲。她走到沙發邊坐下，動作慢的很，腰不敢往後靠。

童唯兮從次臥探出頭，看見客廳三個人，沒有走過來，就站在門口。

「晚上回來吃飯嗎？」任念問道。

「看情況。」

「那我讓小童準備你的碗筷？」

「不用特意準備。回來前打電話。」澤歡把車鑰匙從桌子上拿起來說道。

任念點點頭，她看看澤歡，又看看沈瑤忽然問道，「你們早上是不是吵架了？」

客廳安靜了幾秒，兩人都沒再說話。

「沒有。」

「沒有。」

兩人同時開口。一個字不差。任念愣了一下，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你們怎麼說得一模一樣。」

澤歡沒抬頭，把車鑰匙攥在手裡，拇指按在金屬邊緣；沈瑤沈默著，視線落在茶几那盒紙巾上；童唯兮沒出聲地站在次臥門口，手抓著門框；任念看看澤歡又看看沈瑤，眼裡有困惑，還有沒想明白的好奇。

「你們是不是約好的？」

「沒有。」

「沒有。」

又是同時。

任念不說話了。她看著澤歡，看著他眼瞼下面那片青黑，看著他攥著鑰匙的手指。她又看著沈瑤，看著她坐得筆直的背，看著她擱在膝蓋上那只手。

澤歡把鑰匙揣進褲兜。

「我走了。」

他走向玄關，拉開門。

「晚上早點回來。」任念說。

「好馬，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沈瑤扶著沙發靠背慢慢站起來，沒看任何人，冷漠地往客房走去。任念嘴唇動了動卻甚麼也沒說出來，愣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童唯兮低著頭盯著自己光著的腳背，窗外傳來細碎的鳥鳴，一聲接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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