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收網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段刑掙扎著爬起來,後腦勺疼得厲害,手一摸,全是血。他顧不上疼,撿起槍,往走廊里衝。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公廁那邊透進來一點光。他剛跑出去兩步,腳下一根細鋼絲絆住了他的腳踝。鋼絲繃得很緊,一頭拴在牆上的鐵釘上,另一頭拴在對面的門把手上。他被絆倒,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槍又脫手了。
身後傳來慘叫。一個警員也被絆倒了,臉撞在牆上,鼻梁骨斷了,血噴出來。另一個警員躲開了鋼絲,但沒躲開從頭頂掉下來的東西,那個生鏽的鐵桶,裡面裝滿了碎磚頭,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單膝跪地,肩膀腫了一大塊。
「撤退!撤退!」段刑吼道。
但已經來不及了。走廊盡頭的公廁門突然被踹開,彭驍從裡面衝出來,手裡拿著槍,對著走廊就是三槍。子彈打在牆上,磚塊飛濺,碎屑打在臉上生疼。段刑趴在地上,撿起槍,回了兩槍。但走廊里太暗,他看不清目標,子彈打在公廁的門框上,木屑紛飛。彭驍退回公廁,關上門,和邢崢匯合,兩人隔著門板,商量著突圍的辦法。
「外面有多少人?」邢崢低聲問,手裡的槍緊緊攥著,指節泛白。
「至少五個,剛才我看到了。」彭驍喘著氣,眼神狠戾,「但他們中了陷阱,估計都受了傷,咱們趁機衝出去,你往天台跑,從後面的廢墟撤,我來拖住他們。」
「不行,要走一起走。」邢崢急了,「說好一起扛,我不能丟下你。」
「別廢話!」彭驍低吼,「貨和錢都在,你帶著走,找地方藏好,我隨後就來。要是我被抓了,你就別管我,以後別再乾這行了。」
邢崢還想爭辯,外面傳來段刑的聲音:「圍住,別讓他跑了!呼叫支援,讓吳隊從後面上!」
彭驍推了邢崢一把:「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邢崢咬了咬牙,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點了點頭,從公廁的小窗戶翻出去,沿著外牆的管道,悄悄爬上了天台。彭驍則握緊槍,深吸一口氣,猛地踹開公廁門,朝著走廊里的警員扣動扳機。
「砰!砰!砰!」槍聲密集響起,彭驍槍法極准,第一槍就打中了離公廁最近的那名警員的胸口,那名警員連哼都沒哼一聲,直直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冰冷的地板,當場沒了呼吸。另一名警員剛想舉槍反擊,彭驍的第二槍接踵而至,打在他的大腿上,警員慘叫一聲,踉蹌著摔倒在地,鮮血順著褲腿噴湧而出,重重地摔在油跡上,疼得渾身抽搐,已然重傷。
「小心!」段刑嘶吼著,一把拉過身邊一名警員往牆角躲,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帶起一陣冷風,險之又險。他絲毫不敢耽擱,立刻舉槍朝著彭驍的方向反擊,身後幸存的兩名警員也迅速反應過來,紛紛舉槍射擊,槍聲與彭驍的槍聲交織在一起,在狹窄的樓道里震耳欲聾。但走廊里光線昏暗,又布滿雜物,加上彭驍依託公廁門框躲避,幾人的子彈全都打在了牆上、門框上,濺起一片磚塊和木屑,始終沒能命中目標。
一名警員趁機掏出對講機,剛按下通話鍵,一顆子彈從彭驍槍口射出,精准打中對講機,機器瞬間炸開,碎片划破那個警員的臉,血順著臉頰流下來,同時子彈余勁擦過他的肩膀,造成重傷,他痛罵一聲:「操!」扔掉對講機,蜷縮在牆角,再也無力反擊。
段刑靠牆站著,眼神銳利地鎖定公廁門口的方向,手裡的槍始終對準目標,時不時扣動扳機反擊,卻依舊沒能命中。他腦子飛快地轉著,結合現場痕跡冷靜分析:公廁只有一扇門,窗戶狹小且外側無任何落腳點,六樓的高度,跳下去必死無疑,彭驍被困在裡面,絕無可能從窗戶突圍。但剛才搏鬥和槍聲的動靜里,隱約能聽到兩道不同的呼吸聲,說明公廁里大概率只有彭驍一人,那邢崢去哪了?他目光掃過走廊兩端,忽然想起之前踩點時留意到,這棟樓的天台有外露管道,可順著管道攀爬上下,且天台是唯一能繞到樓後廢墟的出口。邢崢定然是趁剛才混亂,從公廁小窗戶翻出去,順著管道爬去了天台,想從天台突圍。
念頭剛落,邢崢手裡舉著槍,朝著樓下的走廊開槍射擊,子彈打在牆上,磚塊飛濺,又一名警員躲閃不及,被打中後背,向前撲倒在地,當場犧牲。邢崢一邊開槍壓制,一邊往樓下跑,腳步聲很重,顯然是想按他預判的那樣,繞到後面突圍。
段刑眼神一凝,語氣果斷地吼道:「人在天台!他想從天台繞後突圍,快上去堵截!」說著,他舉槍朝著邢崢的方向射擊,試圖逼退他,身後僅剩的一名警員也跟著開槍反擊,卻還是沒能命中。他又迅速補了一句:「留下一個人照看重傷的兄弟,其他人跟我上!」
兩個警員轉身往樓上跑。段刑帶著剩下的人守在公廁門口。樓上傳來槍聲,兩聲,很響,在樓道里回蕩。然後是慘叫,有人摔倒了,從樓梯上滾下來,發出沈悶的撞擊聲,是邢崢和警員交火,警員被邢崢打傷,滾下了樓梯。
段刑的心沈了下去。就在這時,公廁的門突然打開,彭驍衝出來,這次他沒開槍,而是直接衝向段刑。他手裡拿著把彈簧刀,刀鋒在昏暗的光線里閃著冷光。
段刑舉槍,但彭驍已經撲到面前,左手抓住槍管,往旁邊一推,右手持刀刺向段刑的脖子。段刑偏頭,刀鋒擦著脖子過去,划出一道淺淺的血痕。他抬膝頂向彭驍的肚子,彭驍側身躲開,兩人扭打在一起。
彭驍比段刑高半個頭,力氣也大,把段刑壓在牆上,左手死死抓著槍管,右手持刀再次刺向段刑。段刑用左手抓住彭驍持刀的手腕,兩人較勁。刀鋒離段刑的脖子只有幾釐米,他看得見刀鋒上自己的倒影。
「開槍!開槍!」段刑吼道。
身後的警員不敢開槍,怕打中段刑。他們衝上來,想制服彭驍,但彭驍一腳踹開最前面那個,那人摔出去,撞在牆上,後腦勺磕在牆角,血流如注。另一個警員從側面撲上來,抱住彭驍的腰。彭驍身體一扭,把那人甩開,但段刑趁機奪回槍管,槍口頂住彭驍的肚子,扣動扳機。
砰!槍聲在樓道里炸開,震得耳朵嗡嗡響。彭驍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了一眼肚子,血從棉襖的彈孔里湧出來,迅速洇開一大片。他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但沒說出來。手裡的刀掉了,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往後踉蹌了兩步,靠在牆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血從手裡滲出來,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段刑喘著粗氣,槍還指著彭驍,手指扣在扳機上,沒松開瘋狂吼叫道,「別動!別動!」
彭驍低著頭,看著自己肚子上的血,臉色白得像紙。呼吸很重,每吸一口氣,血就從彈孔里往外湧。段刑蹲下身,用膝蓋壓住彭驍的胸口,從腰間掏出手銬,銬住他的雙手。他試著審問:「還有沒有同伙?」
「叫救護車。」段刑看了沈默不語的彭驍,於是對身後的警員說道。
那個警員手抖的掏出手機,撥了半天才撥通。
樓上又傳來槍聲,這次是三聲,很密集。然後是腳步聲,有人往樓下跑。段刑站起來,對身後的警員說:「看好他,別讓他跑了。」然後轉身往樓上跑。
他跑到五樓拐角的時候,看見一個人從上面滾下來,是剛才上去的那個警員,滿臉是血,胳膊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斷了。他滾到段刑腳邊,停下來,眼睛半睜著,嘴唇在動,但發不出聲音。
段刑蹲下,拍了拍他的臉:「餵!餵!」
那人眼睛轉了轉,看著段刑,嘴唇動了幾下,終於發出聲音:「邢崢……跑了……」
段刑站起來,繼續往上跑。六樓到天台的門開著,冷風灌進來,吹得人睜不開眼。天台上很空曠,堆著些破傢具和廢鐵。地上有血跡,一路延伸到天台邊緣。
段刑跑到天台邊緣,往下看。樓下是廢墟,枯草和積雪。一個人影正穿過廢墟,往後面那條土路跑。是邢崢,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加絨衛衣,外面套了件迷彩棉馬甲,跑得很快,在廢墟里左拐右拐。
段刑舉起槍,瞄准,但距離太遠,超出了手槍的有效射程。他放下槍,拿出對講機:「吳隊,邢崢從後面跑了,正在穿過廢墟,往土路方向去。」
「收到。」吳竣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尹絮沈,你那邊準備好,人過去了。」
「收到。」尹絮沈蹲在土路和馬路的交界處,手裡舉著槍,眼睛盯著廢墟的方向。
廢墟里,邢崢跑得飛快。他踩在碎磚頭和枯草上,腳下打滑,好幾次差點摔倒。手裡拿著槍,一邊跑一邊回頭看,怕有人追上來。他心裡記著彭驍的話,想盡快擺脫警方,找地方藏起來,以後再想辦法救彭驍。
他跑出土路,往馬路方向衝。剛跑出去十幾米,尹絮沈從廢墟堆後面站起來,舉槍瞄准:「別動!警察!」
邢崢沒停,他舉起槍,朝尹絮沈的方向開了兩槍,尹絮沈立刻躲到廢墟堆後面,子彈打在磚頭上濺起漫天碎屑,她緊接著探出頭,對著邢崢的方向回了兩槍。
邢崢繼續跑,他拐進一條窄巷,巷子兩邊是廢棄的平房,屋頂塌了一半,窗戶破碎。他跑進巷子,想從另一頭出去,卻沒料到尹絮沈早已循著他的蹤跡追了過來,緊隨其後衝進了窄巷。邢崢剛拐過巷口,就看見尹絮沈堵在前方,手裡舉著槍,瞄准他的胸口:「別動!再動就開槍了!」
邢崢停下來,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不甘和狠戾。他看了看前面舉槍的尹絮沈,又回頭看了看巷口,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卻仍不死心,猛地舉起槍朝尹絮沈開槍。尹絮沈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子彈打在牆上濺起漫天碎屑,她趁機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子彈精准打在邢崢的腿上,邢崢慘叫一聲,重重摔倒在地,槍脫手滑出去老遠。
尹絮沈快步上前,一腳踩住邢崢的後背,力道之大讓邢崢動彈不得,隨後從腰間掏出手銬,狠狠銬住他的雙手。「跑啊,怎麼不跑了?」尹絮沈語氣冰冷,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一邊說著,一邊彎腰從邢崢身上搜出一把彈簧刀、一把手槍和一串鑰匙,遞給趕過來的兩名警員。
邢崢趴在地上,喘著粗氣,臉上全是灰和血,腿部的傷口還在不停滲血,他咬著牙,一言不發,哪怕疼得渾身發抖,也不肯透露半句關於同伙和消息洩露的事。尹絮沈見狀,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嘲諷道:「彭驍已經被控制了,你再嘴硬也沒用,說不說都一樣。」
段刑剛處理完彭驍,正扶著牆起身,後腦勺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皺眉,手裡的槍還握在手裡,聽到對講機里傳來尹絮沈的聲音,準備去追邢崢的步伐頓時停下,掏出對講機回復道,「彭驍也抓到了,沒有反抗能力。」
段刑頓住腳步,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松了口氣,收起槍,對著對講機回了句:「我這邊剛控制住彭驍,馬上過去。」他摸了摸後腦勺凝固的血跡,一瘸一拐地往巷口方向走,膝蓋和肩膀的疼痛愈發明顯,卻也沒再多說,只想著盡快匯合,清點現場情況。
「彭驍呢?」隨後趕來的警方人員問道。
「在樓上,被我打了一槍,還活著。」段刑說,「叫救護車了嗎?」
「叫了,應該快到了。」
段刑點點頭,靠在牆上,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著。煙霧在冷風裡飄散,他吸了兩口,閉上眼睛。腦子嗡嗡響,後腦勺疼得厲害,肩膀也疼,膝蓋也疼。他低頭看了看,膝蓋上的褲子磨破了一個洞,皮膚破了,血滲出來。
「操。」他罵了一聲,把煙叼在嘴裡,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走到樓底下的時候,救護車到了。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跑過來,看見段刑滿臉是血,嚇了一跳。「你沒事吧?」一個護士問。
「沒事,不是我的血。」段刑擺擺手,「樓上有個中槍的,先救他。」
醫護人員往樓上跑。段刑站在樓底下,看著那棟灰撲撲的樓。窗戶還開著,窗簾在風裡飄。樓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破碎窗戶的嗚咽聲。他想起剛才在樓道里的搏鬥,想起彭驍撲過來的樣子,想起刀鋒離自己脖子只有幾釐米的感覺。手還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腎上腺素還沒退。他深吸一口氣,把煙頭彈在地上,用腳踩滅。
「段隊,吳隊讓你過去。」一個警員走過來。
段刑把煙頭彈在地上,踩滅,然後一瘸一拐地往主街口走。
吳竣站在早餐鋪門口,手裡拿著對講機,臉色不太好。看見段刑走過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傷得怎麼樣?」
「沒事。」段刑說,「彭驍腹部中彈,已經送醫院了。邢崢腿部中彈,也送醫院了。兩個都活著,跑不了。」
「受傷的警員呢?傷亡情況報一下。」
「犧牲3名,重傷4名,還有2名輕微擦傷,無生命危險。」段刑語氣沈了沈,想起樓道里的血跡和倒下的戰友,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3名犧牲的都是中槍致命,重傷的有被槍打傷的,也有被陷阱砸傷、摔傷的,都已經送醫院搶救了。」
吳竣點點頭,臉色愈發凝重,沈默了幾秒:「這次行動,雖然抓到了人,但傷亡太大,回去必須寫詳細報告,查明傷亡原因。」
「寫就寫。」段刑咬了咬牙,語氣里帶著幾分戾氣,「但我敢肯定,這次行動有人走漏了消息。彭驍和邢崢提前知道了我們要來,不僅布好了鋼絲、潑油、鐵桶這些陷阱,還提前做好了突圍準備,這些都不是臨時能佈置出來的,他們早就有防備。」
吳竣沈默了很久:「你有證據嗎?」
「沒有,但我覺得應該查。」
「查誰?」
段刑看著吳竣,吳竣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了幾秒,吳竣說道,「先回去,把報告寫了再說。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段刑點點頭,轉身往回走。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想起剛才在樓上,搏鬥前似乎瞥見走廊盡頭有個身影蜷縮在拐角,當時情況緊急,沒來得及細看。他皺了皺眉,轉身往樓里走去,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剛才邢崢的反應太快,不像是只有他和彭驍兩個人。
樓道里很暗,聲控燈還是壞的,只有從破碎窗戶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他摸著牆往上走,腳下是垃圾,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剛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搏鬥,他的後腦勺還在隱隱作痛,腎上腺素的余勁未消,眼底的狠戾還未褪去,渾身都帶著未散的戾氣。走到六樓,走廊里一片狼藉。地上的油還沒乾,鋼絲還拴在牆上,鐵桶倒在地上,磚頭散了一地。牆上全是彈孔,地上有血跡,空氣里有股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這混亂的場景,更讓他本就躁動的內心多了幾分失控的苗頭。
段刑走到走廊盡頭,公廁門口。公廁的門開著,裡面黑漆漆的,只有從窗戶透進來的一點光。他探頭看了一眼,裡面沒人,只有蹲坑里凍成冰的糞便散髮著惡臭。他轉身往回走,走到拐角處,果然看到一個人蜷縮在那裡,身形纖細,一動不動。這身影有些熟悉,他腳步頓了頓,隱約認出了這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身形。
那人穿著黑色短款羽絨服,裡面是白色打底衫,下身是黑色工裝褲,腳上是運動鞋,頭髮扎成高馬尾,臉深深埋在臂彎里。段刑居高臨下地站著,目光掃過她的身形,腦海裡閃過在職場上的畫面:那時他就看童唯兮不順眼,仗著自己資歷深、職位高,多次故意刁難她、拿捏她,後來還偶然得知,這個看似倔強的女人,竟是杜漸之的女朋友。一想到杜漸之,他心底的戾氣又重了幾分。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蹲下身,先伸出手輕輕探了探童唯兮的鼻息,呼吸微弱但平穩,再摸了摸她的頸動脈,跳動有力。確認她只是昏迷,沒有生命危險,他懸著的那口氣才松了下來,可這松氣的瞬間,心底壓抑的躁動卻突然翻湧上來。剛經歷過生死搏鬥,他的理智本就被戾氣和衝動裹挾,此刻手掌觸到童唯兮溫熱的皮膚,那種毫無反抗之力的柔軟觸感,瞬間勾起了他心底隱藏的黑暗慾望,也喚醒了當年處處刁難她時的病態快感。
他的手沒有立刻收回,反而緩緩滑過她的臉頰,感受著那片細膩微涼的肌膚,又順著臉頰往下,掠過她的下頜線,停在她纖細的脖頸處輕輕摩挲,動作帶著幾分試探,又藏著難以掩飾的貪婪。他甚至抬手,輕輕撩開她額前散落的碎發,看著她緊閉雙眼、毫無防備的模樣,心底的惡意和佔有欲愈發濃烈,每一次觸碰都讓那些壓抑多年的陰暗心思,漸漸浮出水面。
他的手從她脖頸繼續往下,落在她白色打底衫領口露出的鎖骨上。手指沿著鎖骨的凹陷慢慢滑動,感受著皮膚底下的骨骼輪廓。她的打底衫是緊身的,面料很薄,能清楚摸到下面的肌肉和骨骼。他的手繼續往下,手掌覆蓋在她左胸上。隔著那層薄薄的白色打底衫,他能感覺到柔軟鼓脹的胸。
他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從她腰側滑下去,摸到她工裝褲的褲腰。褲腰是鬆緊帶的,勒在她細腰上,他的手插進去,手指探進褲腰和皮膚之間的縫隙。裡面是光滑的皮膚,沒有多餘布料,她的內褲邊緣很低,他手指碰到一小片棉質的邊緣,是條窄小的內褲。他的手指勾住褲腰往下扯了一點,露出一小片平坦的小腹,皮膚白得晃眼。他的手在她小腹上按了按,然後往下,隔著工裝褲的布料,按在她腿根的位置。工裝褲的面料有點厚,但底下大腿的觸感還是能透過布料傳上來。
他的目光掃過走廊,確認沒人,然後把手從她大腿內側抽出來,繞到她身後。她的屁股被工裝褲的臀部位置繃得圓滾滾的,兩瓣臀肉隔著布料鼓出來,中間勒出一道淺淺的溝。他的手按在她左邊那瓣屁股上,用力抓了一把,彈性十足,手指陷進去,又被彈回來。他捏了幾下,感覺那臀部在掌心裡變形,又從指縫里擠出來。他的手往下,摸到她屁股和大腿交界的地方,那裡的弧線陡然收窄,他的手停在那個弧度上,拇指按在她大腿後側,其餘四指扣在她屁股上,又捏又揉。
他為了不讓人發現,深吸了幾口氣,把那股邪火壓下去,然後彎腰,粗暴地將童唯兮往走廊深處的雜物堆後面拖去。拖的時候,他的手故意又在她胸上和屁股上抓了幾把,感受著那團軟肉在他掌心裡變形。
拖到雜物堆後面,他把她放好,用幾塊廢木板擋在她身前,確保從走廊外面看不見她。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出走廊。
段刑站起身,目光快速掃過走廊四周,確認現場沒有其他警員,也沒有任何動靜,才放心下來。他不能讓任何人發現童唯兮在這裡,更不能讓杜漸之知道。他彎腰,粗暴地將童唯兮往走廊深處的雜物堆後面拖去,那裡堆滿了廢棄的木板和紙箱,隱蔽性極好,是絕佳的隱藏地點。拖行過程中,童唯兮的頭撞到了木板,發出輕微的聲響,卻依舊沒有醒來。
安置好童唯兮,段刑轉身在走廊里搜尋起來。他記得剛才和邢崢、彭驍纏鬥時,似乎看到邢崢身上有個小小的噴霧瓶,想來就是打昏童唯兮的迷藥。果然,在公廁門口的地面上,他找到了那個不起眼的黑色小瓶子,瓶身還沾著少許灰塵。他擰開瓶蓋,湊近鼻尖聞了聞,淡淡的刺鼻氣味,和童唯兮身上的味道一致。
他拿著迷藥瓶,重新走到雜物堆旁,蹲下身,將瓶口對準童唯兮的口鼻,輕輕按了兩下。迷藥的霧氣緩緩散開,鑽進童唯兮的鼻腔,他看著她無意識皺起的眉頭,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這樣一來,她就能睡得更沈,就算他做甚麼,也不用擔心她突然醒來反抗。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站起身,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腦海裡的理智和獸性在激烈交鋒,可剛經歷過戰鬥的戾氣,加上對杜漸之的嫉妒、對童唯兮的佔有欲,還有當年刁難她時的快感,終究壓過了理智。他低頭看著雜物堆後昏迷不醒的童唯兮,眼底的獸性徹底失控,手掌摩挲著掌心,回味著剛才觸碰她皮膚時的觸感。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可他控制不住。童唯兮是杜漸之的女朋友,是他曾經處處刁難的人,如今又毫無反抗之力地落在他手裡,還身處這空無一人、滿是硝煙味的樓道里,所有的因素交織在一起,讓他徹底卸下了偽裝,暴露了心底最陰暗、最骯髒的一面。那種掌控他人命運的感覺,那種報復杜漸之的快意,還有壓抑多年的惡意,此刻全都匯聚在一起,催著他做出瘋狂的決定。
他慢慢走到雜物堆前,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撥開童唯兮額前的碎發,手掌划過她蒼白的臉頰,語氣冰冷又帶著一絲玩味,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童唯兮,沒想到吧,你又落在我手裡了。以前你有人護著,現在你就是我的。」
走廊里依舊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破碎窗戶的嗚咽聲,夾雜著他粗重的呼吸聲。他盯著童唯兮的臉,眼底的慾望越來越濃。他只想借著這個機會,徹底掌控這個送上門來的獵物,宣洩自己即將得逞的躁動和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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