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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公婆來了

人妻失格 · alexJB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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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前兩天,門鈴響了。

澤歡公寓的門鈴響了。童唯兮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門口站著一對老年夫妻。男人穿著深灰色羊絨大衣,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腰背挺直,眉眼之間和澤歡有五六分相似,那股壓迫感卻比澤歡重了不止一倍。女人站在他身後半步,頭髮盤得整齊,面容保養得體,表情像是在忍耐甚麼。

童唯兮打開門,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好,澤世章的目光就越過她頭頂往客廳里掃了一圈,眉頭皺了起來。

「澤歡在家?」

「在,在的。」童唯兮趕緊側身讓開,「叔叔阿姨請進。」

鄭敏華進了門,目光在童唯兮身上停了一瞬,語氣還算客氣,「你是?」

「阿姨好,我叫童唯兮,是……」她頓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介紹自己。

澤歡從書房裡走出來,看見門口的人,「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怎麼,你這裡我們來不得?」澤世章把大衣脫下來遞給童唯兮,動作自然得像是使喚自家傭人。童唯兮接過去掛進了玄關的衣櫥。鄭敏華也脫下大衣遞給她,目光卻一直停在客廳沙發上那個側躺的身影上。

任念穿著一件寬松的米白色羊絨開衫,裡面是淺杏色的真絲吊帶裙。開衫沒有扣,吊帶裙的領口開得很深,兩團飽滿的乳房被薄薄的絲綢貼著,乳頭的形狀清晰可見。她赤著腳蜷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動靜才轉過頭來,臉上沒有任何慌張,也沒有任何羞怯。她看見澤世章和鄭敏華,只是眨了眨眼,叫了聲「爸,媽」,然後就繼續看電視了。

澤世章的臉色在那一瞬間黑了下來。他轉過頭看著澤歡,嘴唇動了動,然後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童唯兮,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這位童小姐是?」鄭敏華先開了口,平靜的說道。

「媽,你們先坐下,我慢慢跟你們說。」澤歡走過去把客廳的窗簾拉開一些,讓冬日的陽光照進來,「小童,幫我倒兩杯茶。」

「不用忙。」澤世章站在客廳中央,沒有坐下的意思,「我跟你媽大老遠過來,不是為了喝茶的。這個家裡頭現在到底住了多少人?」

「爸。」

「你說。」

澤歡深吸一口氣,走到沙發邊把任念身上的開衫輕輕的攏了攏,但澤世章的目光始終跟著他的手移動,嘴角的肌肉不斷抽動。任念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攏好的衣襟,又抬起頭看了看澤歡,笑了笑繼續看電視。

「小童是暫時住在這裡的。」澤歡轉過身面對父親,「她之前是刑警,負責過念念的案子。後來因為一些事停職了,家裡又出了變故,我就讓她先住客房。她在這裡幫忙照顧念念。」

「刑警?」澤世章的目光在童唯兮身上上下掃了一遍,從她粉色毛衣包裹的飽滿胸部,到她緊身牛仔褲裹著的腿,再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紅的臉頰。那目光里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審視和計算。「就她?看著跟個大學生似的。你甚麼時候開始做慈善了?」

「爸!」澤歡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童唯兮端著茶盤站在廚房門口,臉漲得通紅,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叔叔,阿姨,請喝茶。」她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過來,把兩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後低著頭退到了餐廳那邊,把客廳留給了這家人。

鄭敏華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對面的任念身上。任念還在看電視,一條腿曲起來踩在沙發上,睡裙的裙擺滑到了白嫩的大腿根部,整條腿都露在外面。她自己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鄭敏華看著自己兒媳這副模樣,把茶杯輕輕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嘆息。

「澤歡,我們到書房說話。」澤世章目光從任念身上移開,語氣不容拒絕的說道。

「有甚麼話在這裡說就行。」

「我說,到書房。」澤世章已經轉身朝走廊走去。他的背影肩背寬厚,腳步沈穩。

澤歡看了母親一眼。鄭敏華衝他微微搖頭,那意思是別跟你爸頂。他又看了看童唯兮,童唯兮站在餐廳那邊,用嘴型對他說「沒事」。最後他看了看任念,任念正好轉過頭來對上他的視線,衝他笑了笑。那個笑容很單純,沒有任何防備,像是完全不理解此刻客廳里瀰漫的緊張氣氛。

澤歡走進了書房,關上了書房的門。走廊里只剩下童唯兮、任念和鄭敏華。

書房裡,澤世章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窗外是灰蒙蒙的冬日天空和遠處高樓的輪廓。

「爸,你們突然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澤歡率先開口道。

「提前打電話?提前打電話,你就好把人藏起來是吧」澤世章冷哼一聲,「那個女人,甚麼時候搬走。」

澤歡靠在書桌邊緣,雙手抱在胸前,「爸,她叫任念,是我妻子。」

「你妻子?」澤世章轉過身,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你出去看看你妻子現在是甚麼樣子。穿成那樣坐在客廳里,當著外人,當著我和你媽的面,連最起碼的體面都沒有。這就是你娶回來的女人?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妻子?整個家裡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她不是那種女人。「澤歡也站了起來,父子倆面對面站著,身高相仿,氣場相當,「她是受害者。她被人害了。你應該罵的是害她的人,不是她。」

「受害者?」澤世章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但卻更加尖銳,「我不管她是不是受害者。事實就是她已經不乾淨了。她的身子被別的男人碰過,不止一個,這件事瞞不住。你繼續跟她在一起,就是澤家的恥辱,是我澤世章的恥辱。」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澤歡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離婚。」澤世章一字一頓,「趁現在事情還沒鬧得更大,把婚離了,把她送走,給一筆錢,讓她以後別再出現。你該怎麼過怎麼過,再娶一個乾淨的、體面的女人,這件事慢慢就沒人提了。你知道嗎?我在省裡開會,聽人說你老婆出了事。打電話問你,你說沒事。問你在哪兒,你說在家。我以為你真的在家好好待著,結果呢?你老婆那個樣子,家裡還多了個莫名其妙的丫頭。澤歡,你到底在搞甚麼。」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澤歡的聲音也沈了下來。

「那是甚麼樣的。」澤世章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你說。我聽著。你老婆出了那種事,半個省城都在傳。你不把她送出國避風頭,反而弄一堆外人住在家裡。你是嫌知道的人還不夠多是不是。」

「她是我妻子。」澤歡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硬,硬到連澤世章都愣了一下,「她出了事,我應該做的不是把她藏起來,是陪著她,照顧她,讓她好起來。她生病了。我跟你說過,這不是她的錯。如果那天我沒有讓她一個人出門,這些事根本不會發生。」

「生病?她得的是甚麼病?失憶症還是花痴?我見過的失憶症多了去了,沒見哪個失憶症是這樣的。她在那裡被幾個人乾了?」澤世章粗怒的說著,那語氣里的厭惡和輕蔑像是刀子一樣,「你還有臉替她說話?我告訴你,澤家所有的臉面都被她丟盡了!我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澤歡的拳頭握緊了,手背上青筋浮現。「她要是沒有生病,我就能跟她離婚?就能把她丟出去?那孩子要是生了病就扔,娶了老婆出了事就休,那這婚當初還結甚麼?爸,我不管別人怎麼看。她是我老婆,一天是,一輩子都是。你要是覺得丟臉,以後可以不來。但是要我把她掃地出門,你想都別想。」

「澤歡,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這種女人你還要護著?你不要臉我還要臉!你這樣讓我百年之後怎麼去見祖宗?讓整個家族抬不起頭來!」

「那就別抬頭!」澤歡猛地拍了一下書桌,桌上的筆筒跳了一下滾到地上,筆散了一地。他站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瞪著父親的眼睛里全是血絲,「你既然讓我別大聲嚷,那我也告訴你。她是我老婆,你把她當蕩婦也好,當花痴也好,她就是我家的人。你要我休了她,除非我死!」

「你!」澤世章被兒子頂得臉色鐵青,指著他的手指都在發抖,「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得商量!你要是不離婚,我讓你好看!公司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要是再執迷不悟,別怪我不客氣!」

鄭敏華推開門,站在門口看著這父子倆。她的目光在澤世章臉上停了一瞬,又在澤歡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嘆了口氣。

「吵甚麼呢隔著門都聽見了。老澤,你少說兩句。兒子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鄭敏華走過去拍了拍丈夫的背,又轉頭看著澤歡,「你爸說話難聽,但他心裡是為你著想你明白嗎?」

「媽。」澤歡看著母親,略帶委屈的說道,「你也覺得我該跟念念離婚?」

鄭敏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爸說的那些難聽的話,話糙理不糙。兒子,你娶任念的時候,媽看著你倆站在一起的,心裡是真的滿意。但是這件事出了之後,外面傳得多難聽你也知道。一個人說不算甚麼,十個人說了,那就是一道疤。你願意不在意,但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嗎?而且,她身子……確實不乾淨了。」

「媽。」

「你聽媽說完。」鄭敏華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穩穩地落在安靜的房間里,「我不是要你非要離婚。但你至少要給自己留個退路。如果你執意不離婚,那就再娶一個。不離婚也行,你另外再娶一個。身邊有個乾淨的女孩子,外人的嘴就堵住了。你爸也能消氣。」

書房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澤世章收回指著澤歡的手,別過臉去不再說話。

鄭敏華看了看腳邊散落的筆,又看了看澤歡那張疲憊而倔強的臉。「你要是現在不想離,我也不逼你。但你不能只有一個老婆。那個女人她現在這個樣子,還能給你生孩子嗎?就算生了,你能保證是你的種?」

「媽。」澤歡的聲音軟了一些,「我知道你們為我著想。但這件事,我不會改變主意。」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鄭敏華嘆了口氣。

「不是倔。」澤歡看著母親,「是責任。我不能在我妻子最需要我的時候離開她。如果那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澤世章重新站起來,氣場十足的瞪著澤歡,「好。你有責任,你有擔當。那我今天就告訴你,這件事沒得商量。你要是不離婚,可以,那你就另外娶一個。你弟弟在國外念書,等他畢業了也照樣要娶妻生子。澤家的門楣不能毀在你手裡。你既然不願意休了那個女人,那就再娶一房。兩個老婆,你不虧。」

「爸!」

「澤歡,你爸說的也是沒辦法的辦法。」鄭敏華趕緊接上,「你要是真離不開任念,那就把她養著,但正妻的位置她不能佔。你再娶一個乾淨的、體面的,對外就說那是你妻子,任念的事慢慢就沒人提了。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這不是兩全其美,這是讓她受更大的委屈。」澤歡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會這麼做的。」

「那你就是存心要跟家裡對著乾。你好好想想。過年之前給我答復。你要是不給,那我替你做這個決定。」澤世章咆哮道。

「你敢。」澤歡冰冷的低沈的說道。

父子倆對視了幾秒,空氣里像有刀子在碰撞。然後澤世章冷笑一聲,「你看看我敢不敢。」

「好了好了,你們別吵了。澤歡,你爸說話難聽,但有些道理不是沒道理。任念現在確實不適合再做澤家的媳婦了。不是媽心狠,是我們這圈子就這樣。你娶她的時候,親戚朋友都知道她是個好姑娘,知書達理,事業有成。現在出了這種事,你繼續護著她,沒人會說你重情重義,只會說澤家的兒媳婦被人糟蹋了,澤家還當寶貝。這話你願意聽嗎?你爸在外面走動,你讓他怎麼抬頭。」

鄭敏華說完,看了父子倆一眼,轉身走出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客廳里,童唯兮正蹲在電視櫃前面給任念換碟片。剛才電視里的節目播完了,任念說想看動畫片,她就翻出了澤歡之前買的碟片。任念還蜷在沙發上,開衫已經從肩膀上滑下來,露出整片白皙的肩膀和鎖骨,她也不拉上去,就那麼歪著頭看著電視屏幕。鄭敏華走過來在任念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念念。」鄭敏華叫了她一聲,語氣比剛才在書房門口緩和了一些。

「嗯。」任念應了一聲,眼睛還盯著電視。

「媽想跟你說說話。」鄭敏華坐到沙發另一邊,手搭在膝蓋上,「你最近身體怎麼樣,好些了嗎。」

「好多了。」任念眨眨眼,「就是有些事情記不太清。澤歡說不用著急,慢慢會想起來的。」

鄭敏華轉頭看了看一邊的童唯兮,「小姑娘,你可以幫我倒杯熱水嗎?」

「啊,好,我去燒水。」童唯兮識趣的離開,走到一邊。今天的氛圍讓她很不喜歡。

「你現在……身體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每天在家都做甚麼。」

「身體挺好的。就是有時候會頭暈,澤歡說要多休息。在家就看電視,小童陪我說話。」任念轉過頭來看著婆婆,那雙杏仁眼裡沒有任何躲閃,也沒有任何心機,「媽,你和爸今天來,是不是有甚麼事。」任念從沙發上坐起來,開衫徹底滑到了手肘,吊帶裙的領口因為坐姿而歪向一側,幾乎整個左乳都露了出來。童唯兮趕緊從旁邊拿過一條毯子想給她披上,但鄭敏華擺了擺手。

「沒甚麼大事,就是年底了來看看你們。」鄭敏華說,目光落在任念敞開的胸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又松開。

「哦。」任念點點頭,又靠回沙發里。

鄭敏華看著她的眼睛,「那你知道這段時間,外面發生了一些事嗎?關於你被綁架的事。」

「知道啊。澤歡跟我說了,我被壞人抓走了,後來警察把我救出來了。」任念說得很輕鬆像是在說一個跟自己沒多大關係的事,「不過我不記得那些壞人長甚麼樣了。澤歡說不用想,那就別想了唄。」

鄭敏華看著她這副渾然不覺的模樣心裡更堵了。自己這個兒媳甚麼都不知道,還像沒事人一樣笑著說話。可那些事已經發生了,外面的人已經傳開了,這層污點洗不掉。

「如果。我是說如果。」鄭敏華斟酌著用詞,「念念,如果有一天澤歡……我是說如果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再跟你在一起了,你能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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