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戰鬥與傳奇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1 / 2
在這間空曠的大房子中,阿爾忒萊雅細細打量著那個又蹦又跳的小女孩。她有著別異於常人的碧綠色頭髮,被陽光照到的發絲邊緣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吹彈可破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昨天從河岸跑回來時被草葉划出的一道極淺的紅印,挺直的鼻子,鮮紅的嘴唇,再加上黝黑神秘的大眼睛……那雙眼睛此刻正毫不避諱地回望著她,瞳孔深處跳躍著一簇並不掩飾的好奇。阿爾忒萊雅看著她,心裡不由得微微一動。感覺都和自己的姐姐阿爾忒彌斯小時候差不了多少了,只是姐姐是金髮藍眼,那股冷冽從幼時便已經刻在眉骨上。而眼前這個小女孩是綠發黑瞳,卻同樣帶著一股初生牛犢般的生機勃勃,只是姐姐的生機是山林間的凜冽清泉,黛拉的生機是被太陽曬暖的溪水。
而在她旁邊,是一位大約二十幾歲的端麗女子。阿爾忒萊雅一見到她,便想起了白玉……這個女子的面容俊俏秀雅,眉宇間帶著一種難言的中性魅力,鼻梁的線條在側面看時幾乎是鋒利的一筆。然而這一切都被她潔白如玉石的皮膚掩蓋了,那膚色不需要任何裝飾,光是站在灰撲撲的帳篷前便能把周圍所有的光線都吸收到自己身上。就是阿爾忒萊雅見多了美艷驚人的女神,也被她一時吸引住了目光。這個女子正微微彎著腰,一臉慈愛地望著小女孩,看著她這麼高興,嘴角也露出了笑意……那笑意極淡,只是在嘴角上輕輕一挑,隨即被她收了回去,但眼底的暖意還沒來得及完全撤走。
阿爾忒萊雅正想開口問一下她們情況,右手已經微微抬起,準備朝兩人行一個簡潔的拱手禮。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陣號角聲。那聲音低沈而急促,像是從山谷的另一端翻過來的悶雷,震得帳篷上的粗布都在輕微地抖動。白玉女子臉色一變,原先還掛著淡淡笑意的嘴角瞬間繃成了一條直線,伸手按上了靠在牆邊的長劍。她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時,指節凸起的弧度清晰可見,對著小女孩說道,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走了,黛拉,姑姑帶你去打仗了。」
小女孩頓時比剛才更加開心了,她的兩只腳在原地交替跳了兩下,綠色的馬尾隨著跳躍在腦後一甩一甩。雙手拍在一起跳了一下:「走了,走了,打仗去了!」她一邊喊著一邊已經跑到門口去拿自己的小盾牌,蹲下去的時候裙擺在地上鋪了一個圓,站起來時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一百次,盾牌的把手被她的小手穩穩地扣在掌心。
「我說……」阿爾忒萊雅從床上坐直身體,那條粗布薄毯從她腰際滑下來堆在腿根上,她用手按住了毯子的一角,「你們難道不應該和我說一下,這是甚麼情況嗎?」她說話時語氣還算平穩,但尾音微微挑起了一個弧度……那個弧度讓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像是童年時在斯堤克斯面前無意識說出的「呀」、「呢」之類的余韻還沒有完全從她的語言習慣里褪盡。
兩人攜手便往外走,將剛剛醒來的阿爾忒萊雅扔在身後。阿爾忒萊雅坐在床邊,一隻手撐著床沿,另一隻手還按著腿上的毯子角,看著她們利落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一時間有些恍惚。這都是甚麼情況,這麼小的女孩就跟著出去打仗嗎?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按著毯子的手……手背上還有昨天在混沌鐘內被玄冥拍倒時留下的一小片青紫,指節分明,已經不是當年的小手了。可此刻這只手摁在薄毯上的動作,和當年在赫斯提亞莊園裡每次被從被窩里拽出來時揉眼睛的動作,在手腕的彎度上是一模一樣的。
聽到她的話,黛拉在門口回頭一笑,碧綠的發絲在陽光下閃著光,幾縷碎發被風吹到嘴角又被她鼓著腮幫子吹開,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午飯吃甚麼:「小姐姐你不要急,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姑姑打仗很快的。」
門關上了。兩塊粗糙的木板合攏時發出一聲鈍響,門縫里透進來的幾道細光在泥地上被截成了斷斷續續的條紋。房間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隱隱約約的號角聲和腳步聲在空氣里回蕩。阿爾忒萊雅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毯子下面,她赤裸的鎖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肩頭還留著昨天繩索套拉過時勒出的那道淺淡的紅印。然後她站了起來,毯子從她身上完全滑落。起身的那一刻,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身上這套「衣服」有多不對勁。
她穿著一套白色衣裙……說衣裙其實都算客氣了。那只是一塊粗糙的亞麻布,從右肩斜斜地搭下來,在左腋下打了個結,將半邊肩膀和一條手臂露在外面。她的右側鎖骨和整片右肩都裸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肩頭那塊骨頭在粗糙的麻布邊緣若隱若現。另一邊倒是遮住了,但也只是勉強遮到腿根。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側過身借著陶罐水面上的倒影看了看背後,發現這件所謂的僕人裝根本沒有內衣……沒有束胸,沒有褻褲,甚麼都沒有。亞麻布下面就是赤裸的身體。她用手在腰側摸了一下,感到了自己腰線的弧度……不再是當年那個嬰兒肥還沒褪盡的小孩子的腰了,而是成年神靈的、線條分明的腰身,皮膚光滑緊致,而這塊粗糙的布是這具成年身體與外界之間唯一的屏障。
粗糙的麻布直接貼著胸口。她每走一步,布料的粗纖維就在她乳尖上輕輕磨過,那兩粒深色的乳珠在反復的觸碰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挺立起來。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乳尖從柔軟到硬挺的整個過程……先是麻布擦過時一陣細密的刺癢,然後乳尖的皮膚自發地收緊,最後頂在亞麻布表面,撐出兩個小小的、任何人都能看到的凸起。她站定身子,抿了抿嘴唇,試圖忽略這種感覺。但越是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乳尖上傳來的粗糲觸感就越是清晰,像是有人用極細的砂紙在那裡不急不緩地畫著圈。她在原地站了幾息,最終不得不將雙臂在胸前微微交疊,用最不經意的姿勢掩住那兩處尷尬的凸起……這個姿勢讓她想起當年在斯堤克斯面前第一次被褪去衣袍時下意識環抱住胸口的動作,但那時候有阿姨的手覆在她手背上,現在只有粗糙的麻布和空無一人的房間。
更讓她難以適應的是下身的構造。裙擺太短了,短到她不敢做大動作。她試著抬了一下膝蓋……僅僅只是到邁步的高度,大腿後面就有一截赤裸的皮膚暴露在了空氣中。而且下面是空的……沒有任何遮擋。她兩腿之間那個不屬於女性身體的器官在粗布裙擺下毫無屏障,只要步子邁得稍大一點,粗糙的布料邊角就會掃過龜頭,帶起一陣陌生而尖銳的刺癢。每次布料掃過那裡,她的腹肌都會不由自主地收緊一下。這種時不時的摩擦讓她每走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像是在走一條鋪滿了細針的路。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裸奔……不,甚至比裸奔更糟糕,因為裸奔至少沒有粗布在不斷磨蹭。她的前世記憶是一個完整男人的記憶,那份羞恥感是以男人的方式銘刻的……一個男人被人強行穿上女性僕裝、暴露身體、無法遮擋,這種屈辱感在他作為男人時幾乎無法被任何其他處境比擬。但現在這具身體又是女性的,又有著女性的敏感與細膩,乳尖被磨蹭時會挺立,皮膚被觸碰時會泛起細密的顫慄,兩種感受同時湧上來讓她幾乎有些站不穩,只能用一隻手撐住旁邊的木桌邊沿穩了一下重心。
她站在屋子中央沈默了好一陣,然後慢慢調整了站姿,將重心微微側移,讓裙擺自然地垂向一邊。她做這個動作時瞥了一眼牆邊水罐里的倒影……一個穿著暴露僕人裝的成年女神,半邊肩膀裸露,鎖骨下方被粗布磨出一道淺紅,乳尖在布料下微微凸起。她盯著那個倒影看了片刻,然後抬手將肩頭的系帶重新綁緊了一些,系帶的結被她打成了當年斯堤克斯教她的那種越拉越緊的水手結。她現在非常理解為甚麼這屋子里的僕人走路都是小碎步……絕對不是出於恭敬,純粹是衣服逼的。
阿爾忒萊雅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從鼻腔吸入時帶著帳篷里乾燥的塵土味。然後她試著在屋子里走了幾步。粗糙的麻布每次擦過乳尖都會讓她不自覺地皺眉,額心會極輕地往中間攏一下,但她控制住了自己,沒有低頭去看,也沒有伸手去拽。前世作為一個完整男人的記憶讓她很難坦然接受自己此刻的身體狀態……一個穿著暴露僕人裝的少女,乳尖在粗布下被磨得挺立,私處在裙擺下不安地晃蕩。這感覺太狼狽了。可同時她也清楚,這些不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在意也沒有用。在意只會讓她分心,而在戰場上分心是要命的。
她又走了兩步,路過屋角一個盛水的陶罐,借著水面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頭髮還是濕的,高馬尾垂在腦後,幾縷碎發黏在鬢角。這張臉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嬰兒肥的圓臉了,顴骨線條乾淨利落,下頜到耳根的弧度像是一筆畫出來的。肩頭裸露在粗布外,鎖骨下方被粗糙的麻布邊沿磨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她對著倒影理了理領口的系帶,手指在系帶上多繞了一圈,讓那塊粗布至少能多遮住一點乳前的凸起。然後走出屋子,在跨出門檻時習慣性地低了一下頭……門外是燦爛得過分的陽光。
外面是一片簡陋的營地。灰撲撲的帳篷錯落分布在谷地裡,帳篷之間的小路被士兵們的靴底踩得瓷實平整,路面上嵌著碎石子。時不時有一些士兵來來回回,拿著戰戈長矛,步伐算不上整齊,卻帶著一股蠻悍的氣勢……那種氣勢不是訓練出來的,是在無數場你死我活的廝殺中從骨子裡長出來的。離此地不算很遠的地方隱約傳來喧鬧的衝殺聲,混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和沈悶的呼喊,偶爾還有一聲戰馬的嘶鳴刺穿層層聲浪,想來是這方營地的人正在和敵人交戰了。
索性無事,阿爾忒萊雅便一個人在這營地之中走來走去。她盡量邁著小步,不讓裙擺揚起太高,每一步落地時腳踝都會微微往外撇一下以控制裙擺的幅度。粗糙的麻布隨著她的步伐在乳前輕輕磨蹭,她努力忽略……但每次布料粗糙的邊緣擦過那個已經挺立的敏感點時,她的腳步都會微不可察地頓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或許是因為伊安在出征前已經交代過她的身份,這裡的士兵並沒有人阻攔她。偶爾有幾個士兵經過時多看了她兩眼,目光在她裸露的肩膀和白皙的腿上來回掃了兩遍,其中一個年輕士兵看了第二眼時耳根明顯紅了一下,但也沒有上前搭話……大概是知道這是將軍親自撈回來的人。
來到營門口時,她才被人攔住了出路。兩個手持長矛的哨兵交叉矛桿擋在她面前,矛桿交叉處發出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面無表情地說將軍有令,不准她離開營地。她也不在意,點了下頭,就靠在營門邊的一根木樁上望瞭望外面,發現旁邊不遠是一處較大的部族。木樁被她靠上去時輕輕晃了一下,她將重心往腳後跟上挪了挪。
此時的青銅人類生性好鬥,部落里的人不單時常與猛獸搏鬥,部族間還經常出現大大小小的戰鬥。與歷史不同的是,這些人類尚未掌握農耕,以打獵與採摘為生。軍隊也就應運而生……裝備簡陋,紀律鬆弛,但在阿爾忒萊雅看來,在這人類眾多部族之間也算是一支強軍了。她靠在木樁上看著遠方隱隱約約的戰陣煙塵……那些煙塵從地平線上翻湧起來,被風撕成一條條灰白色的帶子。忽然感到一陣從胸口傳來的粗糲摩擦,皺眉微微調整了一下肩帶的位置,將系帶往肩頭外側又挪了半寸,繼續面不改色地望著前方。
「將軍回營了。」
「伊安將軍回來了。」
隨著一陣陣由遠及近的歡呼聲,阿爾忒萊雅便看到那位白玉美人騎著戰馬過來了。伊安的騎姿讓她微微側目……雙腿夾緊馬腹,上半身前傾的弧度剛好與馬匹奔跑時的重心同步,一手握劍,一手持矛,戰馬在滿是碎石的小路上飛馳,她的腰背卻紋絲不動,矛尖始終保持著同一個角度。伊安一手拿劍,一手持矛,潔白的臉上沾了幾道灰……額頭上有一道斜斜的黑痕,下巴上也蹭了一道乾涸的血跡,看起來不是她自己的血,因為已經凝成了暗紅色。她的發絲被風吹得有些散亂,有一縷從耳後滑到了嘴角,她也沒去管。卻愈發顯得英姿颯爽,讓人驚艷。周圍的士兵簇擁著她,眼神中無不充斥著一種狂熱……那不是對神祇的敬畏,而是對一位與他們同吃同住同衝鋒的人類將領發自內心的崇拜。有一個斷了半截矛桿的士兵單膝跪在地上朝她舉起自己的斷矛,伊安在馬上朝那個方向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在她後面一點,那個小女孩黛拉也騎著一匹小馬駒,拿著短劍和盾牌。她學著她姑姑的樣子坐得筆直,兩條小短腿夾著馬肚子使勁學大人夾馬,但小馬駒一走快她的身體就往後仰一下。小臉繃得緊緊的,一臉嚴肅,但那雙黝黑的大眼睛還在好奇地四處掃著,掃過被踏倒的旗幟時停了一下,掃到營門口時正好和阿爾忒萊雅對上了視線。她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來得快去得也快,像是偷偷在課上和同桌傳紙條被發現了似的,然後重新繃起臉,繼續跟在伊安後面,盾牌上還粘著一根不知是哪裡射來的斷裂箭矢,煞是可愛。
伊安在營門口勒住馬繮,馬蹄在碎石地面上滑了半寸,揚起一小片塵土。她沒有下馬。她掃視了一圈聚集過來的士兵,那些臉龐上有濺著血的、有缺了牙還咧著嘴笑的、有年紀大到頭髮已經灰白卻仍然站得筆直的老兵。她深吸一口氣提聲說道,聲音被勒緊的馬繮從腹部推上胸腔再推到喉嚨口,在嘈雜的營地中依然清清楚楚:「敵人已經擊退了,但是我們不能就這樣算了。士兵們,你們和我一起,殺向他們的營地……報仇。」她把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重得像是從牙縫里劈出來的。
「報仇!」
「報仇!」
士兵們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矛桿錘地的節奏越來越快,盾牌敲響的震耳欲聾。伊安點了點頭,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看到滿臉是血的副將時眉心微微跳了一下,看到正把短弓從背上解下來、一臉躍躍欲試的黛拉時嘴角動了動……忽然看到阿爾忒萊雅靠在營門邊的木樁上,雙臂交疊在胸前,裸露的肩膀上那條粗糙的系帶被風輕輕吹動。她的表情從容而平靜,像是這番震天的呼喊和即將到來的衝殺完全沒有波及她。她不禁眉頭一皺。
「餵,來自河中的人,敢不敢上戰場?」伊安朝她揚了揚下頜,下巴抬起的角度帶著一種戰場上慣有的咄咄逼人。圍在她聲音在士兵的喧嚷中依舊清晰,像是混在浪濤里的一塊礁石。
周圍的士兵見到將軍問向一個穿著僕人裝的人,也紛紛轉頭看向她。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開來,有人小聲說了句「這不是前幾天將軍從河裡撈回來的那個嗎」,另一個接了句「聽說撈上來的時候衣服都沒穿」……要知道只有戰敗的奴隸才會被人穿上僕人裝,而奴隸是沒有資格上戰場的。一邊的小女孩黛拉更是雙目灼灼,騎在她的小馬駒上一個勁兒地把身子往前傾,兩只手直接松開了繮繩身體前探到差點失去平衡,又趕緊慌亂地扯住繮繩把自己拽回來。希望這個和自己有著同樣顏色眼睛的人能夠上戰場,而不是做一個僕人。
「來自河中的人,說的是我嗎?」阿爾忒萊雅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微微揚起嘴角。她這個笑容和她幼時那種露出虎牙的燦爛笑法截然不同……只是嘴角的一邊微微往上翹了一下,帶著一種淡淡的從容和一點被莫名挑釁後升起的玩味。點了點頭,「有何不敢?」
這小小的點頭動作讓肩膀上那塊粗糙的麻布往下滑了半寸,粗糙的邊沿在乳尖上又重重摩擦了一下……那一瞬間的刺痛讓她眼皮極輕地跳了一下。她面不改色地將肩頭的布料重新提上去,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撓癢……指尖勾住系帶,往上一提,又在自己鎖骨上按了一下確保它不會再滑下來。
伊安一陣頷首。這個從河中救出來的怪人,看來還是有追求的,不會安心當一個僕人。要知道此時的人類部落間有約定……凡是非本部落、從外面救回來的人,都是奴隸身份。而伊安讓她穿上僕人裝,已經算是最好的待遇了。她原本以為這個少女會安安分分地待在營地裡等著被分配去做後勤活計,沒想到她站在木樁邊的姿態和那些被俘虜的奴隸完全不同……那是一個人知道自己有甚麼本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的姿態。伊安在那姿態上多看了兩眼,然後收回目光。
「自己拿著兵器,隨大軍一起來。」說完這句話,伊安便調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戰馬揚起前蹄嘶鳴一聲,蹄鐵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一馬當先往外衝去,「跟我衝!」她的喊聲被風拉成了一條長長的線。
整個軍營沸騰了。所有士兵,無論剛才有沒有出去戰鬥的,都抓起武器跟著跑了出去。腳步聲、兵器碰撞聲、呼喊聲響成一片,有人在跑過帳篷時順手抄起了一桿靠在帳篷外的大旗。塵土在營門前的空地上揚起老高,灰塵落進阿爾忒萊雅的眼睫上,讓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不過片刻功夫,整個軍營就快空了,只剩下幾個後勤人員在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箭筒。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