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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誰的箭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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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間,突然變得一片昏暗,飛沙走石不斷。那昏暗不是夜幕降臨,不是烏雲遮日,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徬彿連光本身都被甚麼力量吸走了的黑暗。圍觀的散神們紛紛抬頭……他們感受到了一股從未見過的力量正在從某個方向逼近,那種力量不屬於奧林匹斯,不屬於提坦,不屬於這片天地的任何一個已知神系。

一道黑色光芒,似乎是從天際而來。它出現時沒有絲毫預兆,只是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瞬間,已經划破了整片被提豐攪得支離破碎的天穹。光芒掠過之處,空氣沒有發出破風聲……因為它太快了,快得連聲音都被甩在身後。它拖出的尾跡不是火焰也不是雷電,而是一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靈魂在顫慄的、純粹的幽暗色光弧。散落在各座山頭上的散神們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正義女神忒彌斯眯起了雙眼,記憶女神摩涅莫緒涅原本斜倚的身子猛地坐直。眨眼就到了提豐面前。

此時的提豐,正肆意地愚弄著奧林匹斯的眾多神靈。他的三顆頭顱同時發出狂笑,六隻手臂隨意揮灑,每一下都將一位主神逼退數步。宙斯的雷電劈在他新生的鱗甲上只留下淺痕,波塞冬的風暴被他隨手拍散。他正享受著這種碾壓式的快感……八位主神圍攻他卻依然拿他無可奈何。眼見黑光到來,只以為是奧林匹斯神靈的又一種手段,也不以為意。畢竟這麼久來,他們也沒給過提豐嚴重的傷害,無論是宙斯的雷電長矛還是赫斯提亞的初火,都只能傷到他的皮毛。他甚至連擋都懶得擋,只是繼續用一隻手掌將哈迪斯的黑鏈拍開。

但是提豐的妻子厄喀德娜,看到這道黑光過來,心中卻有了一絲感應。她與提豐不同……提豐是從正面硬扛一切攻擊的萬妖之祖,而她是從無數場暗算與偷襲中活下來的萬妖之母。她對危險的嗅覺比丈夫敏銳得多。這道黑光太快、太安靜、太純粹了,不像奧林匹斯神靈們那種聲威浩蕩的雷電與風暴。一陣焦躁油然而生,似乎這道黑光,會給提豐致命的一擊。她甚至來不及開口解釋,那種從無數廝殺中磨礪出的本能在她腦中炸開警報……這不是能被硬扛的攻擊,這不是能被鱗甲擋住的箭。

「小心。」見到提豐不以為意……他甚至沒有轉頭看她……厄喀德娜一咬牙,被赫拉權杖釘穿的蛇尾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被赫斯提亞初火燒穿的腹腔還在隱隱作痛,但她纏繞在提豐身上的身體猛地一動,將自己的上半身擋在了黑光前面。她在賭。賭這一箭再強也只是物理層面的貫穿,她的身體能把它擋住,或者至少把它攔下來。

黑光撞上她的那一刻,厄喀德娜終於知道自己擋不住。那支長箭穿入她體內的瞬間,巨大痛苦不斷侵襲她的肉體……那不是普通的貫穿傷,箭身上附帶著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力量,她腹中那團被赫斯提亞初火鎮壓著的火焰在這一箭的衝擊下同時爆開,初火的紅色與新傷的黑色在她體內互相纏鬥。而後又繼續侵蝕她的靈魂,那力量穿透皮肉和骨骼之後沒有停下,而是直接刺入了她作為一個神靈最核心的存在根基。她的意識開始碎裂,口中不受控制地發出慘烈的叫聲。她的人形半身向後仰去,長髮在空中瘋狂甩動,蛇尾垂落下來,鱗片正在一片一片地失去光澤。

然而這道黑光入了她身體之後,並沒有停留……它從一開始就不是以她為目標的。黝黑的箭尖從她的背後穿透而出,速度幾乎沒有減弱,馬上便繼續刺穿而出,又往提豐而去。厄喀德娜的身體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仍在微微抽搐,然後無聲地滑落,深深扎進了提豐體內。箭頭從他的肋側刺入……正是他自己體內的妖力最密集、也是鱗甲最厚的位置……但箭頭視若無物,直接刺穿了鱗甲、血肉、將他那顆正在狂跳中最貼近背脊的心臟旁側劃開了一道根本無法愈合的創口。

提豐劇痛不已,那股疼痛與他剛才承受的所有攻擊都不同……不是灼燒,不是切割,不是雷霆的麻痹,而是一種從肉體到靈魂同時被凍結的、陌生的寒冷。然而又聽到懷中妻子的慘叫,連忙往她看去,只見她面容蒼白,那頭曾經美艷而邪異的人臉正在迅速失去血色,那雙暗金色的竪瞳緩緩失焦。她的嘴唇微微翕動著,嘴角還掛著一絲不知道是對誰的苦笑……也許是給提豐最後的註解,也許是對自己這一生從生到死都在為丈夫擋災的總結。在陣陣慘叫聲中,她的眼睛最後合上了。厄喀德娜,萬妖之母,提豐的妻子與姐妹,就這樣在他的懷中失去了性命。她臨死前用左手緊緊抓住提豐手臂上的鱗片,抓得鱗片迸裂都不肯松開。

提豐愣住了。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陪伴了他無數個深淵歲月的女人……她和他一起被母親厭惡,一起在火山底部被岩漿燙傷又在燙傷中互相舔舐,一起繁衍出一個龐大的怪物王國。她的蛇尾還纏在他的腰間,她的手指還抓著他的鱗片,她的眼睛閉上了。他用那只最溫柔的手掌捧住她的後腦,她的脖子軟軟地垂在他的掌心裡,再也不會繃緊。

他怒吼一聲,聲音震天動地,悲愴莫名。那吼聲不是狂暴的怒吼,不是戰吼,是一個失去了另一半的怪物在茫茫天地之間發出的、沒有任何人能回應的哀嚎。聲音過處,奧林匹斯山上殘餘的妖獸紛紛伏地,他的子嗣似乎也有了感覺,同時停下了攻擊,心中染上了一種莫名的悲傷。九頭蛇海德拉的九條蛇頸同時低頭,百首巨龍拉頓的一百張嘴停止了噴火,尼米亞猛獅垂下了一直高昂的鬃毛,連最為冷漠的斯芬克斯也將頭埋進了翅膀里。

怒叫之後,提豐往肋下一拔,手掌中多了一根黝黑的長箭。箭桿上布滿了紫色的奇怪花紋,那些花紋不是雕刻也不是繪制,而是從箭桿本身的材質中天然生成的紋路……那不是這片天地的造物。他握緊箭桿時紫色的花紋在他掌心裡微微發光,光很冷,像是從另一個古老世界里漏過來的寒芒。箭尖和箭桿上面,滿是他們夫妻的鮮血……墨綠色的妖血和黑色的妖血混在一起,順著箭桿往下淌,滴落在地上將石板灼得嘶嘶作響。他拿著長箭,不斷吼叫,往四周看去,特別是長箭射來的方向,卻找不到射箭之人。他的六隻眼睛同時噴出地心火焰,掃過每一座山頭每一個雲層每一個可能藏身的方向……但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這是,一根長箭?」波塞冬拄著三叉戟,氣喘吁吁地望著提豐手中那根還在滴血的箭矢,滿臉不可置信。他們八位主神圍攻都傷不到提豐的根本,一支箭就把他逼成了這樣。

「誰射的箭?」宙斯握著雷電長矛的手仍保持著攻擊的姿勢,但長矛上跳躍的雷光已經不由自主地熄滅了一半。他的目光從箭矢移向它射來的方向……那是海的方向,更遠更遼闊的某個地方。他搜遍了自己的記憶庫,想不出任何一位自己知曉的神靈能射出這樣一箭。

「不管是誰,我們應該感謝她。」赫斯提亞將她一直燃燒不滅的火焰長槍插進身側的石縫中,銀發上沾著被提豐掃起的沙塵,那雙一向淡漠如冰雪的眼眸望著那支箭飛來的方向,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近乎於敬畏的神色。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一箭不是提坦神射的,不是獨眼巨人射的,不是任何她熟悉的神系射的。而她或許認識這個射箭的人。她的嘴唇極輕地動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

阿爾忒彌斯站在山腰的石坡上,金弓還握在手裡。她看著那支黝黑的箭在提豐手中發著紫色的冷光,看著它箭桿上那些她從未見過的紋路……她的第一反應是去看阿波羅。從小到大他們姐弟比箭從未輸給過任何人。但這支箭,她自認射不出來。阿波羅也正望著她,兩人互相看了一瞬,都沒有說話。但阿爾忒彌斯握著金弓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不是恐懼,是一種她自己也解釋不了的、像是某種直覺正在她胸口炸開卻怎麼也拼不完整的焦躁。那箭矢飛來的方向,是海。她在大海上度過了五年,那片海域的每一座礁石她都熟悉,那個方向的每一條航線她都走過。她想不起來,抓不住,但她心裡有一個名字,卡在嗓子眼裡,怎麼都說不出口。

無論是奧林匹斯的眾神,還是觀戰的神靈,此時都疑惑不解,往黑色長箭射來的方向看去,但是卻空無一人。那片山頭上只剩下幾塊被海風蝕刻得奇形怪狀的岩石,和一片正在緩緩散去的極淡的夜色氣息。散神們三三兩兩地議論著甚麼,每一個人的語氣都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不安……他們不知道那是誰,不知道她為甚麼要幫奧林匹斯,也不知道她下一箭會射向哪裡。她可以殺死提豐的妻子,重傷提豐本人,就可以殺死任何在場的任何主神。這種不知來歷的強大更讓人忌憚。

只有在一處山頭之上,正義女神忒彌斯與記憶女神摩涅莫緒涅看了對面山頭,相互對視了一眼。她們對面那座山頭上,方才還站著的幾位女神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幾塊被海風吹得光禿禿的岩石和風中一縷極淡的、屬於夜幕長袍的殘餘氣息。

摩涅莫緒涅低聲問道:「是她們?」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確定……那幾位女神她認識其中三個,都是她的晚輩,俄刻阿諾斯的女兒們,沒有一個以箭術聞名。

忒彌斯微一點頭:「應該是吧。」她的語氣篤定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震撼。作為正義女神,她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下結論……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那個方向,那個時機,那群女神之中確實有一個具備了射出這一箭的所有條件。

兩人不禁都露出駭然的神色。她們在很早之前便發現了對面的幾位神靈,對那四位年長女神還很熟悉。三位是她們的晚輩,她們的兄弟提坦神俄刻阿諾斯之女……誓言女神斯堤克斯、海後安菲特里忒、美好女神歐律諾墨。另外一位海洋女神忒提絲也不陌生,當初提坦之戰時候便已經結識了,是涅柔斯眾多女兒中最聰慧的一個。然而這麼強大的神箭,卻從來沒有見到這四位女神中的任何一位使用過。難道是另外兩位年輕的神靈所有?黑髮黑瞳的那個,或是紅髮的那個?忒彌斯與摩涅莫緒涅不禁陷入了沈思。剛才那一箭若是射在獨眼巨人身上,那三個巨人現在是否還能坐在那裡威懾著她們的每一個動作?

奧林匹斯山上,有一處命運大殿,它是三位命運女神的居所。這三位女神是夜之主宰尼克斯的女兒,也是睡神修普諾斯與死神塔納托斯的姐妹,她們掌管著天地間一切生靈的命運絲線。命運大殿中垂著無數條銀色的絲線,每一條絲線都是一個神靈或一個人類一生的軌跡,無法被修改,無法被違背……至少在這支箭出現之前。

而如今,命運女神中的最長者克洛索心頭一震。她手中那條正在編織的命運絲線突然劇烈地彈跳了一下……不是被剪斷,不是被抽走,而是被一種本不應該存在於此世命運網絡中的外力狠狠撞了一下。她不認識那股力量的來源,無法在命運的織網中找到它的對應節點。她放下手中的銀梭,抬起頭望著大殿深處那片漆黑的穹頂,沈聲道:「這是來自命運之外的力量,本不應該出現的。」

她的兩位姐妹拉克西絲和阿特洛波斯也露出了驚疑的神色。拉克西絲手中正在分線的手指抖了一下,一條原本已經編定命運走向的絲線忽然多出了一截空白……不是被切斷的空白,是無法被探查的、徬彿某個人的人生出現了命運無法覆蓋的段落。阿特洛波斯握著那把從不離身的命運剪刀,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剪下去。她們很想出去看一下,是甚麼的力量讓她們心悸,看看那個射箭的人長甚麼樣,看看她的命運絲線是甚麼顏色。

然而,神殿外面靜坐著不動的兩個百臂巨人,卻令她們打消了這個想法。那兩位巨人五十顆頭一百隻手臂同時沈默著,紋絲不動地坐在命運大殿門口,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提豐剛來的時候,命運三女神就收到神王的命令,共同去迎戰強敵。只是不知道這兩個宙斯的盟友,一起和他推翻提坦神統治的百臂巨人,為甚麼前來相阻?他們是在替宙斯震懾她們,還是……她們不想深究。三位命運女神互相對視,然後同時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只是每個人的銀梭都比平時慢了三分。她們一直以為命運是所有神靈中唯一不可抵抗的力量;現在她們開始懷疑,在這片天地之外,也許還有別的規則。

中箭之後的提豐,儘管怒吼著在尋找射箭殺死他妻子的敵人,但是卻沒法阻擋這支神箭的威能。箭矢本身已經拔出,但它在穿透厄喀德娜和提豐時留在他體內的東西還在。他頓時感覺到一股神奇的力量,從肉體入侵到他的靈魂,徬彿要將他的靈魂凍絕。那股寒冷不是冰雪的溫度,不是極寒之力的凍結,而是一種更古老的、與這方天地的規則完全不同的死寂。像是一個曾在另一片混沌中射落過太陽的詛咒被帶進了他的血脈。一股寒冷由心底而生,不是從他肋側的傷口擴散的,是從他自己最深處的生命核心裡滲出來的。他感覺到生命受到了威脅……這是他自出生以來第一次產生這種感覺。

提豐連忙將體內那來自地心的火焰精華,與這股寒冷做著鬥爭。地心火焰是他父親塔爾塔羅斯深淵最深處的本源之力,能將一切異種能量吞噬並同化。火焰與寒冷在他體內絞殺,他的身體變成了戰場,胸口時而灼熱得發紅,時而冷得冒出白霜。火將寒壓制住,但卻無法消滅。那寒意在他體內蟄伏了下來,像是知道暫時攻不進去,便在暗處等待著下一次火焰稍有減弱的時機。

更有一種更神奇的詛咒之力,或許是被他的妻子消耗掉了……厄喀德娜臨死前用自己的身體擋掉了這支箭最可怖的那一層力量……雖然微小無比,但是也在他的體內起著作用。那詛咒之力不侵蝕肉體,不凍結靈魂,只是像一枚極細的針一樣扎在他意識最深處,每當他的憤怒達到頂點時便輕輕刺一下,把他的怒意按下去一分。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力量,無從驅散,只能咬牙死扛。

感覺到情況不妙,提豐抱著愛妻,高舉著長箭。他的三個頭顱同時仰天咆哮,聲音震顫四野,每一個字都帶著無法壓制的痛與恨:「我不管你是誰,一定要找到你,將你碎屍萬段。」他的妻子死在他懷裡,他的身體里還嵌著殺他妻子的兇器。這是眾目睽睽下他作為萬妖之祖從未受過的重創與恥辱。

他的豪言剛剛放出,卻突然發現,掌中的長箭似乎被人拿走。他緊握著箭桿的五根手指同時收緊……卻抓了個空。那根黝黑的箭矢就在他眼皮底下憑空消失了,就像它從未被他拔出過一樣。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手上還殘留著箭頭從他肋側帶出的妖血,他的手指還保持著握箭的姿勢,但掌心空空如也,只有一縷極淡的、正在消散的夜色氣息。

他發出狂怒的吼叫,三顆頭顱同時向四周噴射地心火焰,眼中冒出暗紅色的光芒,向周圍肆意狂射。火焰所過之處,山石被燒成岩漿,雲層被燒成灰燼,觀戰的散神們紛紛向後飛退,卻沒有任何用處……偷走箭的人根本不在此地。

但是他一用出火焰,體內的寒意沒有了鎮壓,又開始向他攻擊。寒氣從他體內最深處的生命核心中猛烈地爆發出來,沿著血脈和經脈向四肢百骸擴散。他的鱗甲上開始浮現一層極薄的白霜,他的手掌變得僵硬,他最中間那顆最大的頭顱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提豐無可奈何,收回火焰,將體內的地心火焰重新集中到心臟周圍與那股寒意重新對抗。然後抱著死去的愛妻,竟然拔開腿往外跑去。他巨大的身軀跨過一座座山頭,每一步都震得大地發顫,沿途的山峰被他踏得塌陷,河流被他踢得改道。圍觀的散神們看著他倉皇逃跑的背影,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奧林匹斯的神靈,我還會回來的。」他的聲音回蕩在被摧毀的山谷間,那聲音里不再有方才碾壓八位主神的狂傲,只有一隻被重傷的野獸在失卻伴侶之後不得不撤退時最後的、不甘的嘶吼。

眾神見到剛猛無比的提豐,竟然就這樣逃走了,一時之間,竟然沒有緩過神來。宙斯握著雷電長矛的手慢慢垂下,矛尖上的雷光徹底熄滅。哈迪斯收起雙股叉,黑鏈從他手中無聲消散。波塞冬將三叉戟往地上一頓,深深吐出一口氣。三位神王身上全是傷……宙斯的肩甲被提豐的手掌打碎了半邊,哈迪斯的黑袍被黑火燒出了無數個破洞,波塞冬的小臂上還插著一枚提豐手掌上脫落下來的鱗片。他們贏了……或者說,有一個人替他們贏了關鍵的一步。

提豐之子,最為強大的十二魔怪,看見自己的母親身亡,父親逃走,哪裡還反應不過來。他們馬上學著他們的父親,往不同方向逃走。海德拉化為九道水影向九個方向散開,拉頓的所有龍頭同時縮回翅膀下然後被格雷芬神鷹拽著飛上高空,尼米亞猛獅變成一道金色閃電消失在密林深處,斯芬克斯丟下一句誰也沒聽清的謎語化作一陣沙塵。那些被它們帶來的小型妖獸更是不知所措,東奔西逃,被反應過來的奧林匹斯眾神從後面一路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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