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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大獲全勝的奧林匹斯神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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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向眾神下完命令,第一個追向了格雷芬,那只鷹頭獅身有翅、類似獅鷲的怪物。格雷芬的速度在十二魔怪中首屈一指,它的翅膀每一次扇動都能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在數里之外。但宙斯只是輕笑了一聲,雷電長矛在他手中化為一道划破天際的閃電,他整個人融入了那道電光之中,化作天穹的一部分。格雷芬還在拼命振翅,忽然發現前方的雲層被一道金光撕開,神王宙斯已經從雲中踏出,擋在它面前,雷電長矛的矛尖輕輕點在它的鷹喙上。「你以為你能快過天空?」宙斯一隻手便將格雷芬擒拿在自己的手中,那只鷹爪還沒來得及張開就被神力鎖住了關節,服服帖帖地被帶回奧林匹斯。

接下來的是三頭犬刻耳柏洛斯,這只三首蟒尾、蛇鬃獅爪的怪獸,三顆頭顱同時向三個不同的方向逃竄,卻被從三個方向同時出現的黑鏈纏住了每一條脖頸。哈迪斯從陰影中緩步走出,雙股叉在他手中微微閃著幽光。刻耳柏洛斯的三顆頭顱同時發出哀鳴,趴伏在地,用最中間那顆頭討好地蹭著哈迪斯的靴面。哈迪斯抓著它,想到對它非常喜愛的地獄之主塔爾塔羅斯,冷峻的臉上也難得露出笑意,看來可以換一個好價錢了。冥府守衛擅自離崗睡了不知多久把百萬靈魂堵在門外,這筆賬正好算在它自己頭上。

刻耳柏洛斯最好的兄弟,是雙頭狗歐特魯斯,這只犬身雙首蟒尾怪獸,兩個狗頭一直在互相爭論往哪個方向跑,還沒爭出結果就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金光晃花了眼睛。它抬頭一看,五色孔雀正在它頭頂盤旋,赫拉端坐在孔雀背上,手中的金色繩索已經在空中打好了套索的結。遠遠看著五色孔雀飛來,它心知跑不掉,兩對前爪同時一軟,趴在地上求饒。赫拉取出一根金色繩子,把它牢牢綁住,綁完之後還在它的兩個狗頭之間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因為特里同被戈爾貢這三個蛇發女妖姐妹所傷,波塞冬也不理會其他怪獸,奔著它們就去。他的三叉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滔天巨浪,將戈爾貢三姐妹分開的水路盡數封死。這三個海妖也是聰明,分成三路逃走……一個沈入深海,一個鑽入礁石縫隙,一個貼著海面飛掠。最終被波塞冬捉住兩個……沈海的那個被波塞冬用三叉戟攪動整個海底翻了出來,鑽礁石的那個被海流從裂縫中衝了出來。最後卻跑了美杜莎,將特里同重傷的那只。波塞冬惱怒之下,揮動三叉戟,便取了另外兩只蛇發女妖的性命。妖血濺入海水中將一整片海域染成了深紫色。而後他看著自己的地盤,那無邊的大海,冷哼一聲,只能以後再捉拿那只女妖了。

剩下的魔怪,性格暴躁的九頭蛇海德拉被阿爾忒彌斯在深林之中捕獲。海德拉的九個蛇頭每被砍掉一個就長出兩個,但阿爾忒彌斯沒有砍……她用金箭將它的九個蛇頭依次釘在樹幹上,如同排列整齊的箭靶,然後一箭穿心。雅典娜抓住了客邁拉,那只性格狡詐的獅身獅首怪物,用盾牌反照它自己吐出的火焰將它困在了山坳里。而它的好兄弟,碩大無朋、刀劍難傷的尼米亞猛獅,則被赫菲斯托斯一錘砸暈帶回。猛獅的皮毛能抵御一切利器,但赫菲斯托斯的錘子是鈍器……他追猛獅追到半路被石頭拌了一跤,爬起來時猛獅回頭嘲笑他,他沒吭聲,趁猛獅張嘴大笑的時候一錘掄進它嘴裡,把它滿口獠牙砸掉了一半,猛獅直挺挺地翻倒過去。

阿波羅擒住了人首獅身、鷹翼蟒尾、無比自負且傲慢的斯芬克斯。斯芬克斯在被追上前後奮力喊出了最後一個謎語……阿波羅在它喊到一半時用銀箭射穿了它的翅膀,在它跌落時說「謎底是我自己」。斯芬克斯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它橫行天地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答對過它的謎語,因為根本不需要答對。在它還在為此出神時,阿波羅已經把它的翅膀捆住了。阿瑞斯捕獲了曾經噴他一臉臭氣的女海妖斯奇拉,咬牙切齒地將她每個腦袋都塞進海藻團里,扛回山上時說了一句「這就是你對著我吐痰的下場」。晝夜不眠、喜歡搶奪金銀寶石的科爾基斯巨龍被愛與美之神阿芙洛狄忒網住了……她的網不是普通的網,是她以自身的魅力與神力編織而成的迷惑之網,巨龍在網中猶自沈醉,渾然不覺自己被俘。德墨忒爾抓住了狡詐的母野豬克羅米翁,用豐收之鞭將它四蹄捆住,豐收女神拍了拍野豬的頭,說了句「回去把你養肥再殺」。最後深得提豐喜愛的百首巨龍拉頓,則被神王的長姐、強大的赫斯提亞女神生擒。她用初火包圍了拉頓的所有龍頭,將火焰的溫度控制得恰到好處……不會燒死它,但足夠讓它一百張嘴同時閉嘴。拉頓被赫斯提亞用火焰繩索牽回時,那一百雙龍眼裡寫滿了屈辱與不服,但它只要一張嘴,火焰繩索就收緊一分,最後只能乖乖地低著頭跟在赫斯提亞身後走,像一匹被牽回馬廄的騾子。

提豐逃走,他的妻子厄喀德娜被神秘箭矢射死。她的屍身被赫拉命令幾只被馴服的妖獸小心翼翼地從半山腰抬到神殿側殿暫放……赫拉繞著屍體轉了一圈,看著那道從腹腔貫穿到背後的箭傷和腹部被初火燒穿的焦痕,沒有說風涼話。只是讓侍女取來一件黑袍,蓋在她身上。然後吩咐將棺槨準備好。十二魔怪,除下戈爾貢姐妹死了兩個,逃了一個美杜莎,全部落在了奧林匹斯主神手中。那些小魔怪,或是逃走,或是被殺,奧林匹斯山上再看不到一隻活的。

就此,轟動整個卡俄斯世界,讓所有神靈都在不斷關注的奧林匹斯神與萬妖之祖的戰爭,最後是奧林匹斯神取得了完整的勝利,他們甚至沒有死亡任何一位神靈……每一位參戰的奧林匹斯神都受傷流血,但沒有一位倒下。全身上下全是妖血與塵土的諸神們站在半山腰上,看著提豐逃竄的方向,聽著漫山遍野妖獸徹底潰散的哀鳴,終於意識到,他們贏了。每一個人的鎧甲上全是妖血和塵土,每一個人的眼眶里都盛著劫後餘生的光。

圍觀大戰的眾神知道,奧林匹斯神的崛起勢不可擋,他們將正式確立他們諸神統治者的地位。之前那些還在觀望的、還在猶豫的、還在暗地裡與提豐勾勾搭搭的神靈,此刻都在做同一件事……默默收拾自己的東西,想著怎麼向宙斯獻忠。所有的神靈心情複雜,默默離開了奧林匹斯,回到自己的神域。有些神靈離開時腳步輕快,為自己的英明選擇而慶幸;有些則步履沈重,盤算著失去了一座靠山的自己該去哪兒才能在眾神的新秩序中分一杯羹。

海洋之上,眼見戰爭落幕,那群自稱為癸乾忒斯的巨人高興地離開了大海。他們的王者阿爾庫俄紐斯臨走前拍了拍屁股下的礁石,把它拍碎了半塊。他們是如此的興奮,一邊走還在一邊肆意地笑著……大地的自由近在咫尺,他們馬上就能像正常的生靈一樣在這片天光下呼吸了。而他們也確實是這世上唯一一群看完奧林匹斯大勝還如此發笑的存在。

然而坐在此地的兩系海神,卻不是那麼痛快了。那群威脅他們的巨人一走,平靜的海島上面又開始了爭執。空氣僵硬得像被海鹽醃透了的海魚。

「蓬托斯之子,去告訴蓬托斯,這片海洋的主人只有兩個,那就是我的女兒安菲特里忒,還有她的丈夫,來自奧林匹斯的波塞冬。你們稱霸海洋的時代已經過去,如果還想獲得海神的神職,你們的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向我的女婿波塞冬臣服。否則,等待你們的就是戰爭。」

說話的是三千海神與三千大洋神女的父親,海洋之主,提坦神俄刻阿諾斯。他的話語鋒芒畢露,聲音雖不大,卻充滿了對蓬托斯神系的威脅。他靠在自己的珊瑚椅上,雙手交疊在膝上,姿態與前幾天商討如何架空波塞冬時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是他現在管波塞冬叫「我的女婿」。

「你……」就是蓬托斯最和善的兒子,深海老人涅柔斯也忍不住氣笑了。這位提坦神之中的最長者,翻臉可是真快啊。幾天之前,雙方還在探討就如何架空波塞冬這個海王達成一致,熱烈的很。這位提坦神當時的語氣之中,不僅波塞冬被他們放棄了,就是他的女兒安菲特里忒都被他撇除在外……用來表態的原話是「我的女兒太單純,被人利用是難免的」,那語氣就像在說一個夭折的孫女。如今奧林匹斯的大戰結束,他立馬就變了一個態度,馬上就是一副誓死維護波塞冬的利益、不惜與自己開戰的語氣。他提到安菲特里忒時的用詞從「我那單純的小女兒」變成了「海後殿下」。

俄刻阿諾斯的那些子女,年紀大的一副正該如此的表情……歐律諾墨和好幾個年長的姐妹甚至同時端起酒杯擋住了自己的嘴角。年紀小一點的,也不禁捂住眼睛,不忍直視的樣子。對於他們父親的道德品質,他們可都是清楚得很。但只有他們自己……他的三千個女兒和三千個兒子……知道這種反復無常是為了甚麼。他不是不在乎臉面,是如果他不擺出這副隨時為波塞冬拼命的態度,等到奧林匹斯的清算真正到來時,第一個被犧牲的就是他們這六千個俄刻阿諾斯的子女。

但是他們都很清楚,俄刻阿諾斯之所以這樣,都是為了他們這些兒女。否則作為一個堂堂提坦神,怎麼會不斷討好宙斯與波塞冬這兩個後輩,怎麼會面對強大的遠古海神,如此不要臉皮。這幾百年來,從宙斯剛剛登上神王之位開始,他就在討好這些年輕的奧林匹斯神。他的女兒嫁給了波塞冬,他的外孫特里同剛剛在奧林匹斯山上差點被蛇發女妖的鐵手捅穿肺腑。他只有反復地把自己的戰車掛在奧林匹斯的戰線上,才能讓那些還沒長成的兒女有足夠的時間活下去、強大起來。他的原則從很早以前就已經不是甚麼「提坦神的榮耀」,而是「明年還有幾個孩子活著」。

「好了,走吧。他們要戰,那便戰好了,我們可不是烏瑞亞神系,任人宰割。」海之危險刻托淡淡說道。她站起身時裙擺上的海水自動凝結成冰,冷意比任何斥責都更鋒利。幾位蓬托斯神系主神離開之後,他們腳下的海水仍在微微發顫……那是海之力量歐律比亞的怒火在水波中無聲地傳遞。俄刻阿諾斯與泰西絲各自嘆了一口氣,兩人第一次感覺到後悔……生出這麼多兒女。他們年紀大了,自己可以不要臉皮,但他們的兒女還年輕,還在為每一次會議上的座次排列而憤懣,還在不服氣為何遠古海神的後裔理所當然地把自己划在「高等海神」那一檔。他們也就只能希望這些兒女都早點強大起來,這樣的話他們將不會畏懼任何勢力。泰西絲握了握丈夫的手……幾千年了,她的手還是暖的。俄刻阿諾斯沒有回握,只是把她的手翻過來,用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雙總是精於算計的眼睛望著海平線的方向,沈默了很久。海上爭執終於停了下來,但海風還在吹。

這幾個月來,借著大勝妖獸的余輝,奧林匹斯山上宴會歌舞一直不斷。曾經被提豐的妖氣遮得灰暗的天穹重新鋪展開大片的蔚藍色,環繞奧林匹斯主峰的雲海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粼光,徬彿連天光都在為這場勝利加冕。從山腳到山巔那道被提豐踩踏出的巨大裂谷,被巧手的獨眼巨人們用新開採的彩色大理石填補成了流光溢彩的階梯。赫菲斯托斯在階梯兩側打造了永不熄滅的青銅火炬,日日夜夜跳動著金色的火焰。眾神之殿前的廣場上,赫斯提亞的灶火重新燃起,火光照亮了那些曾被妖獸撞出裂縫的石柱,見證了整座聖山從廢墟中重新煥發光輝。那扇曾被數以萬計的妖獸圍攻、被撞得向內凹陷的黃金大門,被眾神一致決定保留門上那些爪痕與撞痕……不再修復。每次推開這兩扇門,都能看到用利爪和鱗甲刻下的銘文:勝。

奧林匹斯山上處處是宴會的痕跡。巨大的圓桌上鋪著潔白的亞麻桌布,金色的酒杯一字排開,瓊漿玉液倒映著天光,酒液在杯中自己翻湧著細小的星輝。烤肉與神果的香氣從後殿的廚房中不斷飄出,德墨忒爾親手調配的蜜酒被送到每一張長桌上,酒香中帶著只有豐收女神才能賦予的麥穗清甜。九位繆斯女神輪流獻唱……贊頌這場勝利的史詩在她們唇邊被即興編排成悠揚的曲調,每一個參戰的主神都有一段獨屬於他的篇章,唱到誰誰就把酒杯舉高,周圍的神靈為他添酒助興。三位美惠女神在舞池中旋轉,她們身上還綁著之前與妖獸搏鬥時留下的細帶與繃帶……阿格萊亞肩上的爪痕透過輕紗仍隱約可見,塔利亞胳膊上那三道被翼妖抓出的深痕還沒有完全愈合,但她們在跳舞時誰也沒有喊疼。

宙斯看著高興的眾神,親自下場,與眾繆斯共舞。他脫下了那件在戰鬥中被打碎肩甲的盔甲,換上了一身潔白的長袍,金髮在火炬的光影中晃成一道明亮的弧線。阿波羅伴奏……他是被硬拉來的,一開始只是坐在角落里彈竪琴,彈著彈著腳邊就堆滿了繆斯們扔來的花環。場面無比和諧,歡笑聲與歌聲交織,火炬的火焰隨著節奏搖曳,將整個大殿映得溫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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