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雷電的焠鍊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1 / 2
新的人類誕生之後,普羅米修斯教授了一些基本能力之後,發現憑他一個人根本無法照顧數十萬的人類。
這些新生的人類雖然沒有嬰兒與老年,都是些年輕男女,但是實力有限,普羅米修斯光是驅逐猛獸、保護他們的性命就累得夠嗆了,更別提教授其他東西。
於是他跑去向他神秘而又睿智的父親,提坦神伊阿珀托斯求助。
伊阿珀托斯本來也是極其喜歡人類的,他與普羅米修斯兩人,花了一年的時間,走遍了這方世界的各個角落,將經歷過提豐之亂、還存活在世間的人類全部找出來了。
那些人類能夠從強大的魔怪手中活下來,他們旁邊,最少都有人類之中的傳奇戰士守護。
而伊阿珀托斯的目的,就是找到這些人類中的傳奇甚至是封聖的戰士。
他將這些戰士請來,讓他們成為人類之中的王者,讓他們帶著初生的人類去尋找定居的地點。
於是,一場遍及整個大地的人類造城活動轟轟烈烈地開展了。
那些強大的人類戰士,帶著懵懵懂懂的新生兒,在各個合適的地點,或者沿河,或者依山,或者在平原之上,或者在大海之旁,建立了一個個城邦。
而這些傳奇以上的戰士,成為了一個個城邦的王者,或者是貴族。
伊阿珀托斯仍然嫌棄這些人的動作太慢,也擔心他們照顧不過來,他跑上了奧林匹斯山,說服了滿腔怒火的宙斯。
讓宙斯同意讓眾神守護人類的城邦,作為交易,人類所有的城邦,都最少要供奉一位奧林匹斯神靈的神廟。
但是為了表示對普羅米修斯的不滿,宙斯仍然沒有同意,將火賜予人類。
能有這個結果就很不錯了,伊阿珀托斯心滿意足地回到了人間。
這樣一來,新建的人類城邦就不用擔心一些邪神與惡獸的侵犯。
當然,這些都與阿爾忒萊雅沒有關係。
那些城邦所供奉的神靈,都是在奧林匹斯有參加圓桌會議資格的,或者是如同地母蓋亞這般強大的神靈。
唯有在阿芙洛狄忒的神廟之中,阿爾忒萊雅有一席之地,作為阿芙洛狄忒的妻子,被人類供奉在後面。
然而前來祭祀的人雖然不少,卻幾乎沒人關心她的身份,甚至是名字。
「你說他們有多少人知道,這個連臉都模糊不清的神靈,竟然是美麗的阿芙洛狄忒女神的夫君。」
在一處名為帕福斯的城邦,旁邊的大海,就是阿芙洛狄忒誕生的地方,可以說,這裡就是愛與美之神的故鄉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阿爾忒萊雅已經恢復到正常狀態了,今天趁著姐姐和哥哥都在忙自己的事。阿爾忒萊雅與阿芙洛狄忒把臂同游,阿芙洛狄忒輓著她的左臂,她將阿芙洛狄忒柔軟的小手握在手心之中。她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妻子的手背,那觸感溫熱而細滑,讓她的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一點弧度。
兩人來到阿芙洛狄忒的神廟所在的地方,阿爾忒萊雅調侃道。她今日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希頓長袍,銀灰布帶束著高馬尾,身姿挺拔如收鞘的劍。但說這話時,她偏過頭看向身邊的妻子,眼尾微微彎起,帶著一絲只有在親近之人面前才會流露的促狹。
阿芙洛狄忒用嫵媚的眼神白了阿爾忒萊雅一眼,成婚這些時日,她大概已經熟悉了自己的這個妻子。她是一個很多事情都無所謂的人,時不時會冒出一些讓人尷尬不已或是忍俊不禁的話。但自從那場變故之後,阿芙洛狄忒再看她,眼底便多了一層從前沒有的東西……是痴情咒帶來的忠誠,也是真心實意的疼惜。
與從前那個滿心算計的自己相比,如今的阿芙洛狄忒才真正覺得,站在她身邊的每一刻都值得珍惜。
她同時也是一個很較真的人,這一點從神王宙斯身上能很明顯看出來。
阿爾忒萊雅不像她的兄弟姐妹,來到奧林匹斯這些時日,她從來沒有喊過神王宙斯一聲父親。
她並不是一個不重感情的人,她與阿波羅、阿爾忒彌斯的關係極好,簡直可以說是神靈兄弟姐妹關係的典範。只是這份親密之中,又多了太多不足為外人道的糾纏……後殿的治療、暗門後的偷歡、姐弟三人逐漸交織的慾望……那些事只有他們自己心知肚明,在眾神面前,她仍是那個沈穩冷峻的方向與道路之神。
阿芙洛狄忒也問過阿爾忒萊雅這個問題,阿爾忒萊雅只是淡淡一笑:「他不把我當女兒,我也不把他當父親,為甚麼要喊?」說這話時,她語氣平淡,但握著阿芙洛狄忒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一瞬。那一瞬的力度,阿芙洛狄忒讀懂了……她的夫君對宙斯的恨意,早已不是父女恩怨那麼簡單了。那個偽裝成阿波羅強行刺穿她的夜晚,是阿爾忒萊雅心中永遠的傷疤。雖然如今她用吸精之法反向榨取宙斯的至陽精元,每次治療都在修復他親手造成的傷害,但恨意從未消散。
赫菲斯托斯還在鍛造室恢復元氣,被阿芙洛狄忒榨出的心理陰影讓他短時間內無法再提供精液。阿爾忒萊雅體內的陰氣雖已平息大半,仍有殘餘需要調衡。雷電之中蘊含的雷法至陽法則,或許能代替一次吸精……這個念頭在她心中已盤旋了好幾日,
這是秋收後的日子,人們黎明即起,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扶老攜幼,從四面八方趕到神廟。
在神廟前,他們載歌載舞,在神廟內,焚香膜拜。
有的人還跑到海邊,把一束束鮮艷的花枝拋到湛藍的水中,遙寄對這位海的女兒、愛與美的化身的思念。
不光是獻花,他口中還念念有詞,不斷訴說著對阿芙洛狄忒強烈的愛意。
忽然,海浪翻騰,直接打到了那對著阿芙洛狄忒遙寄情思的人身上,讓他狼狽不堪。
依偎在阿爾忒萊雅身上,阿芙洛狄忒看著眼前的一幕,又看到阿爾忒萊雅黑著一張臉的表情,不禁勾起一抹讓人沈醉的微笑。那笑里不再是昔日那種慵懶的、帶刺的玩味,而是真心實意的甜蜜……她的夫君在吃醋,這讓她心底泛起一股暖洋洋的滿足。
這樣一個夫君,會給她溫柔,會因她嫉妒,也能給她保護。阿芙洛狄忒想著,身體不自覺又向她靠緊了點,柔軟的乳房隔著薄紗貼上她的手臂,臉頰輕輕蹭了蹭她的肩頭。兩人一起感受著溫暖的朝陽從海面上升起來,金色的光灑在阿芙洛狄忒的金髮上,也灑在阿爾忒萊雅烏黑的馬尾上。海風拂過,帶著鹽味和阿芙洛狄忒發間的玫瑰香。
「喲,看來我來得還真是不巧,打擾你們的約會了。」一個端莊美妙的聲音傳來,語調之中盡是調笑。
阿芙洛狄忒聽到聲音,稍有尷尬,本打算松開阿爾忒萊雅的手,卻不料阿爾忒萊雅的手指反扣過來,五指穿過她的指縫,將她的手緊緊握住。阿芙洛狄忒掙了一瞬,便放棄了,任她胡來。她的耳根微微發燙……這種感覺很奇特,從前她從來不會因為被人看見與誰親熱而害羞,可現在,當阿爾忒萊雅當著赫拉的面扣緊她的手時,她心底竟湧起一股類似羞澀的甜意。余光掃過阿爾忒萊雅……只見她下顎微抬,嘴唇抿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那表情分明在說:我的妻子,我就要牽著。
「這不是神後大人嗎?怎麼,不在奧林匹斯安心養胎,順便看著我們的神王陛下,有空來看我們夫妻親熱了。」阿爾忒萊雅的話一樣的陰陽怪氣,看著遠處緩緩而來的神後赫拉,雖然已經身懷六甲,但是迷人的風韻卻一點都沒有減少。她的目光在赫拉的孕肚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了……那裡面是宙斯的孩子,她不願多想。
赫拉瞪了她一眼,對於這個勒托最小的女兒,向來唇舌犀利的她,也感覺吃不消。
她和自己說話的時候,從來是不顧及臉皮,無論是戳短處還是露骨的話,反正自己不喜歡聽甚麼,她偏要說甚麼。
赫拉也明白,這位道路與方向之神,也就是對自己才這樣說話,大概是報復自己曾經對他們的追殺吧。
「哎,我也想看,可是如今這個樣子,也沒辦法看住啊。」赫拉嘆了一口氣,秀眉微蹙,讓人見之心疼。
然而阿爾忒萊雅沒有心疼,看著她淡淡說道:「說吧,找我做甚麼,你沒事不會來找我的。」她的語調恢復了一貫的沈穩簡潔,身姿站得筆直,但握著阿芙洛狄忒的手沒有松開。拇指無意識地蹭著阿芙洛狄忒的手背……這是她在思索時的習慣動作。
對於這位神後,阿爾忒萊雅也算是瞭解了,典型的無事不登三寶殿。
赫拉聽了阿爾忒萊雅的話,表情頓時嚴肅起來:「聽說你能夠跨越斯堤克斯的那條河,甚至還能到裡面去?」
「喲,消息倒是很靈通啊,從哪知道的?」阿爾忒萊雅瞅了她一眼,調侃道。她的眼珠轉了轉,手指點著自己的下巴……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忽然多了幾分女孩子氣。與赫拉說話時,她時而沈穩如老練的談判者,時而又露出這副狡黠的神態,兩種氣質交替切換,讓赫拉永遠摸不透她。
「還能從哪裡?你在冥界的那些事,眾神誰不知道。」赫拉微笑說道。她的語氣里藏著幾分試探……她並不全知道,但她知道阿爾忒萊雅與冥界淵源極深。赫拉的目光落在阿爾忒萊雅臉上,試圖從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里讀出些甚麼。
這時,在旁邊聽著兩人說話的愛與美之神阿芙洛狄忒,突然撲哧笑了出來,然後不斷捂著肚子,讓阿爾忒萊雅與赫拉都奇怪不已。
阿芙洛狄忒的笑聲清脆如鈴,在晨風裡飄散開來,引得幾個遠處的祭祀者回頭張望。她笑得彎了腰,金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半邊臉。
阿爾忒萊雅一臉鬱悶地看著她,低聲問:「笑甚麼呀。」尾音不自覺地上揚,帶出一點撒嬌的意味……與方才和赫拉說話時的沈穩截然不同。在妻子面前,她下意識地放鬆了許多。
「你們兩個太好笑了,感覺你們才應該是母女倆,說起話來,語調都是一樣陰陽怪氣,變個不停。」阿芙洛狄忒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
「誰想當她女兒?」
「誰想當她母親?」
如出一轍的答案,又讓阿芙洛狄忒笑個不停。阿爾忒萊雅看著笑得這麼肆意的妻子,越發鬱悶,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拉到身前,在她豐臀之上用力捏了一下。手掌覆上去時隔著薄紗,能感覺到那團軟肉在指尖微微凹陷,彈性和熱度一並傳來。阿芙洛狄忒渾身輕顫了一下,笑聲斷在喉嚨里。
阿芙洛狄忒頓時停下笑聲,一臉嗔怒地看著阿爾忒萊雅,臉上冉冉升起淡淡的紅暈。那雙碧色的眼眸里沒有真正的惱怒,只有被當眾親暱後的羞赧。她咬著下唇瞪了阿爾忒萊雅一眼……這一瞪與從前那種故作媚態的風情截然不同,是真正的、只對夫君才有的嗔怪。
阿爾忒萊雅清咳一聲,轉向赫拉時語調又恢復了沈穩:「神後陛下有事就直說吧?」但她攬著阿芙洛狄忒腰的手沒有收回來。
赫拉將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嘴角微妙地挑了挑,卻沒有說甚麼。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想請你幫我去斯堤克斯冥河源頭,取一些河沙給我。」
「你要那東西乾嘛?」阿爾忒萊雅歪了歪頭,手指從下巴移到了耳側,捻著一縷散落的黑髮。雖然看著赫拉端莊面容下隱隱透出的寒意,心中有些警惕,她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
「你別管我幹甚麼,早晚會知道的,你就說能不能取到?」赫拉明顯是不想說出自己的意圖,讓阿爾忒萊雅不要再問。她的語氣仍然溫和,但微微收緊的下頜線暴露了她的堅持。
阿爾忒萊雅沈吟片刻,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但是我們的規矩不能壞。」說這話時,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恰好,她也正需要一個開口的機會。
「不會是又要讓我的孔雀陪你玩吧?」赫拉頓時一陣惱怒,自己堂堂神後,卻總是拿她沒有辦法。
上次去找她商量,讓她不要再針對阿瑞斯,畢竟自己的兒子已經被赫卡忒欺負得不敢出門了。
誰知道這傢伙竟然還要談條件,硬是逼著自己將心愛的孔雀給她研究了一個月。
「孔雀已經不好玩了,我想玩點其他的。」阿爾忒萊雅輕描淡寫地說,手指從黑髮上放下來,重新握住阿芙洛狄忒的手。
「說吧,你要甚麼?」
阿爾忒萊雅抬起眼,黑曜石般的瞳孔直視赫拉,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要雷電。」
「不行,這東西不能給你玩,太危險了。」赫拉連忙拒絕道。
阿爾忒萊雅所說的雷電,不是其他東西,而是宙斯作為神王的權柄。
宙斯奪得神王之位以後,登上奧林匹斯山,便發現了這件神器。
自此之後,不論是波塞冬還是哈迪斯,他們儘管神力強大,卻從來不敢與宙斯爭鋒。
赫拉曾經聽宙斯講過,即使上次與提豐大戰之時,他也沒使出雷電的全部威能,只是借助雷電長矛,發出了幾道閃電。
阿爾忒萊雅早料到了赫拉會這樣說,她故意沈吟一會,手指點著下巴,眼珠轉了轉……那副神態像個在盤算甚麼的小女孩,卻說著滴水不漏的話:「這樣吧,你將雷電拿到手,就放在你宮殿之中,我就到你宮殿把玩。如果這樣還不行,你就另請他人吧。」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語氣里多了一層真誠,「我需要參悟雷電之中的雷法至陽法則。不瞞你說,這與我身體目前的狀況有關。」
她沒有說太多細節,但這句話本身已是罕見……阿爾忒萊雅極少向赫拉透露自己的真實需求。赫拉自然知道阿爾忒萊雅前些時日身體出了些狀況,但並不知道具體是甚麼。看到阿爾忒萊雅難得收起陰陽怪氣的語調,赫拉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
赫拉想了想,到她宮殿裡面的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好,我這就去宙斯那裡將雷電騙來,你甚麼時候能把那河沙弄到手。」
阿爾忒萊雅一笑,那笑容在晨光里格外明亮:「我等下就去冥界,等我回來之後,便可以給你了。」她說著,不自覺地將阿芙洛狄忒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去冥界……就意味著能見到斯堤克斯阿姨了。她有好些時日沒有見到阿姨了,心底泛起一層柔軟的期待。但在赫拉麵前,她沒有讓這份期待浮到臉上,只是嘴角的弧度比方才更真了幾分。
赫拉點點頭,也不客套,轉身便離去了。她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阿爾忒萊雅和阿芙洛狄忒一眼……那兩人並肩立在晨光里,一個金髮碧眼,一個黑髮黑瞳,手牽著手,像一幅不願被人打擾的畫。赫拉收回目光,繼續前行。
看到赫拉離去背影,又看了看一臉興奮的阿爾忒萊雅,阿芙洛狄忒輕聲問道:「你要雷電,是為了其中的至陽法則?」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嗯。」阿爾忒萊雅沒有否認,轉頭看著妻子,黑眸里映著海面上粼粼的晨光,「赫菲斯托斯還在恢復,等他的精液不知要等到甚麼時候。雷電之中蘊含的雷法至陽法則,或許能代替一次吸精,幫我把殘餘的陰氣調衡過來。順帶也能焠鍊肉身……玄冥說過,雷法是天地間至陽至剛的力量,若能引一絲入體,比我現在的肉身還要更進一步。」
她說到後半截時,語氣已經從沈穩的謀劃變成了躍躍欲試的興奮,眼尾彎彎的,像個即將得到新玩具的孩子。阿芙洛狄忒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湧起一股柔軟的疼惜……這個在眾神面前冷峻沈穩的方向與道路之神,只有在自己和少數幾人面前,才會露出這樣的一面。
「那你要小心。」阿芙洛狄忒輓緊她的手臂,將頭靠在她肩上。她知道雷電的威名,宙斯用它震懾諸神,連提豐都曾被它擊退。她的夫君要以肉身去參悟其中的法則,說不擔心是假的。
「放心啦。」阿爾忒萊雅側過頭,鼻尖蹭了蹭阿芙洛狄忒的金髮,聲音軟了下來,「我有分寸的嘛。」她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耳根泛起淡淡的粉。這種撒嬌的語氣從自己嘴裡冒出來,總讓她事後覺得有些難為情……尤其是在阿芙洛狄忒面前,畢竟在婚房裡,她在阿芙洛狄忒手下可是被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
阿芙洛狄忒被她這副小女兒姿態逗笑了,仰起臉在她唇角輕輕印下一吻。
朝陽已經完全躍出海面,金光灑滿帕福斯的海岸。海風吹過,神廟前的花枝被捲起幾片花瓣,飄向湛藍的水面。那些祭祀的人們仍在載歌載舞,渾然不知他們所供奉的那位「連臉都模糊不清的神靈」,此刻正立在距他們不遠的海崖上,牽著愛與美之神的柔軟的手,心裡盤算著下一場博弈。
……
宙斯最近過得很爽,簡直是他出世以來最爽的一段日子了。
奧林匹斯的地位已經確立了,再也不用擔心有人奪去他的王座,赫拉又一次懷孕了,也無法整天跟在他的後面。
他這段時間,很少呆在奧林匹斯山上,在繁華的人間,在美麗的大地,他流連忘返。
他現在才知道,天地之間,有如此多美麗讓他嚮往的女子,她們或許是神靈,或許是人類。
最讓他高興的是,他不用先考慮一位女神的背景,而後才去追求。
現在只要是美麗到讓他心動的,他就可以直接衝過去,用盡各種方法,得到她們的人和心。
難得有時間坐在他的神王寶座上面,宙斯正在考慮,等下去找誰歡好,是風雨女神邁亞,還是河神阿索波斯的兩個女兒,亦或是腓尼基的人類公主歐羅巴,還是其他哪位。
他不得不高興,不過幾個月的功夫,他已經拿下了幾位情人。
風雨女神邁亞,他的堂兄頂天者阿特拉斯的女兒,拒絕了英俊的俄里翁……海王波塞冬的兒子,而選擇了和他在一起,這讓他自豪不已。
阿爾戈斯公主達那厄,如今已經身懷六甲,肚子裡面有了他的孩子。
同樣的,河流神阿索波斯兩個女兒都和他在一起了,居住在忒拜城的姐妹兩個,都懷上了他的孩子。
一系列的喜訊告訴宙斯,他將會有越來越多強大的孩子,無論是成為神靈還是人類中的強者,都會四處傳播他的威嚴。
「宙斯,你也捨得回來。」端莊悅耳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宙斯腦海之中的念頭,赫拉挺著大肚子推門而入。
「赫拉,你怎麼來了?」宙斯一臉疑惑,自從兩人上次吵架之後,赫拉就再也沒有過來找過他了。
「怎麼,我過來,打擾你到外面找情人了嗎?」赫拉冷哼道。
宙斯尷尬一笑:「這是沒有的事情,在我心中,只有你一個,怎麼會找情人呢?」
聽著他的甜言蜜語,赫拉冷冷一笑,而後說道:「這件事情,你除非別讓我抓到,否則你那些情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頓了頓,赫拉又道:「你最近在外面小心點,我上次在那塊水晶鏡子之中,無意中瞥到了提豐的身影,他好像就在這大地之上。」
宙斯聞言大驚,不過想了想,提豐如今身受重傷,倒也不必過於害怕,只是奧林匹斯山上,赫斯提亞與德墨忒爾都在人間,忒彌斯與瑞亞被地母蓋亞叫走已經一年多了,波塞冬在大海之上,哈迪斯在冥界之中,除下他之外唯一的主神赫拉又懷上了身孕,讓他實在擔心。
儘管擔心不已,宙斯仍然放不下奧林匹斯外面的眾多情人,他想了想,對赫拉道:「這樣吧,我將雷電交給你,這樣就不用擔心提豐了。」
「雷電交給我,你幹甚麼去?」赫拉瞪了他一眼。
宙斯看了看生氣的赫拉,一本正經說道:「如今人類剛剛誕生,肯定會有諸多問題,我身為神王,需要在人間時常關注。所以這段時間,奧林匹斯還是拜託你了。」
赫拉撇了撇嘴,不再說話,宙斯的心思,她哪會不知道。
不過這次過來的目的已經達到,至於其他的,還有的是機會。
……
辭別阿芙洛狄忒之時,晨光正從帕福斯的海崖上褪去,換成午後的白亮天光。阿爾忒萊雅在海崖邊站了片刻,轉身對妻子說:「我去冥界取了河沙就回來。你留在奧林匹斯,盯著赫拉那邊的動靜。」
阿芙洛狄忒沒有鬆手。她的手指仍扣在阿爾忒萊雅的指間,碧色的眼眸里浮起一層不易察覺的憂慮:「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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