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墮落 >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第102章 雷電的焠鍊

第102章 雷電的焠鍊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不用。」阿爾忒萊雅搖搖頭,語氣很輕,但很堅定。

「你身體還沒好全。」阿芙洛狄忒壓低聲音,只有在兩人能聽見的距離里,她才會用這種帶著焦急的語氣,「殘餘的陰氣還在,萬一路上……」

「正因為還沒好全,才不能讓你跟著。」阿爾忒萊雅抬起手,指尖輕輕點了點阿芙洛狄忒的鼻尖,嘴角翹起一點弧度,「你現在情慾法則被剝離了,真遇到甚麼事,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我可不想在冥界路上還要分心照顧你。」她故意把尾音拖得又輕又軟,想用撒嬌的語氣把這件事混過去。

阿芙洛狄忒沒有笑。她看著阿爾忒萊雅的眼睛,那雙黑曜石般的瞳孔里有她熟悉的光芒……是從深淵之地一路殺回來的光芒,是拉開射日弓時的光芒。她的夫君從來不會在自己面前示弱,哪怕身體里的陰氣還在暗暗翻湧,哪怕這些時日的治療讓她在情慾中一次次失控崩潰,站在這片海崖上時,她仍然是那個脊背挺得筆直的方向與道路之神。

「那讓赫卡忒跟你去。」阿芙洛狄忒終於松口,卻立刻補上了條件。

阿爾忒萊雅眨了眨眼,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好嘛,有她跟著,你總能放心了吧。」她側過臉,在海風裡攏了攏被吹散的馬尾,動作利落又帶著幾分不經意的柔美。

阿芙洛狄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她伸手將阿爾忒萊雅領口的北極星胸針擺正,指尖拂過那枚舊星輝石胸針的內側衣襟,低聲說:「這枚從斯堤克斯那裡得來的胸針……你真會挑。一路上小心,別讓她太過活躍。」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阿爾忒萊雅哼了一聲,轉身喚來赫卡忒。夜之主宰的小女兒穿著一身深紫短袍,三重月亮的紋樣在衣擺上隱隱發光,一聽說要陪主神去冥界,立刻扔下手裡正在編的花環,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主神大人!這次去冥界能順便去看看我母親嗎?」赫卡忒仰著臉問,淺紫色的眼睛里閃著期待的光。

「能。」阿爾忒萊雅拍了拍她的頭,「出發吧。」

兩人踏上西行之路時,阿爾忒萊雅回頭看了一眼。阿芙洛狄忒仍立在海崖上,金髮被海風吹得獵獵飛揚,薄紗長袍裹著她窈窕的身影,在午後的逆光里只剩一道剪影。她沒有揮手,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她的神職曾是愛欲與情慾,如今情慾法則已被噬靈娃娃徹底剝離,留下來的是痴情咒扎根神魂的忠誠,和不知何時悄悄長出根須的、真正的牽掛。

阿爾忒萊雅收回目光,轉身踏上了通往冥界的道路。

已經是第三回經過厄瑞波斯的國度永寂之地,阿爾忒萊雅還是如第一次一般的感覺,無盡的黑暗與孤寂,徬彿要吞噬掉人的靈魂一般。

刻耳柏洛斯這條醜陋的三頭犬,重新回到了看大門這個位子上面,卻沒有了往日的激情,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趴在門口,對於往來的亡靈,愛理不理。

度過了痛苦之河,赫卡忒便與阿爾忒萊雅分道揚鑣,她這次過來,主要是尋找她的母親夜之主宰尼克斯,希望她對自己體內產生的特殊力量能有瞭解。

阿爾忒萊雅則一路穿過幾條冥河,終於又來到了她暌違許久的地方……誓言女神斯堤克斯的宮殿。

宮殿之中,斯堤克斯仍然是如此的豐潤美貌,動人心魄。她斜倚在窗邊的臥榻上,黑色直發如瀑般垂落在肩側,面龐豐腴柔和,黑色瞳孔在看到阿爾忒萊雅踏進殿門的那一刻微微亮了一瞬。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希頓長袍,腰間松松地系著銀鏈,姿態仍是那副慵懶的調子,徬彿這幾年來她一直都是這樣倚在窗邊,等著甚麼人推門進來。

「喲,小傢伙來了。」斯堤克斯的語調慢悠悠的,和她一貫的風格一模一樣……好像日子就該這麼慵懶地過,甚麼事都不值得著急。但她從臥榻上坐起身的速度,卻比語氣快得多。那雙黑色的眼睛從上到下掃了阿爾忒萊雅一遍,徬彿在用目光確認她是否完好無損。

就這一眼,阿爾忒萊雅便覺得自己在奧林匹斯築起的冷峻外殼,開始一片一片地往下掉。

當斯堤克斯聽完她的來意後,卻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過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說:「是赫拉讓你來的吧?」

阿爾忒萊雅點了點頭,這種東西也沒甚麼好瞞的。

不過她也有些疑惑,她不相信,身為冥河主宰的斯堤克斯,會連一點冥河之沙都取不出來。

「她幾天之前便來找過我了,希望我能幫她取一些沙子,不過被我推托給了你。我想了想,你在奧林匹斯上面,能夠讓赫拉欠你一份人情總是比較好一點的。」

斯堤克斯說完,從身旁的小幾上取出一個灰布口袋,放在掌心裡掂了掂,然後遞了過來。那口袋沈甸甸的,束口的皮繩系得整整齊齊……顯然不是剛才準備的東西,而是早就裝好、等著她來取的。

斯堤克斯早就知道她會來。她甚麼都替她想好了。甚至連讓赫拉欠她一份人情的理由,都是斯堤克斯事先幫她鋪好的。

阿爾忒萊雅接過布袋,手指攥緊了粗糙的布面。

然後她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張,想說點甚麼……想說謝謝阿姨,想說不虛此行,想說自己在奧林匹斯過得還算順利。可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忽然覺得鼻子很酸。那種酸意沒有來由,不講道理,像是一路從帕福斯走到冥界,橫穿了整個永寂之地的黑暗,終於走到斯堤克斯面前之後,所有的疲憊、委屈、壓抑,全部找到了同一個出口。她本來不想哭的。她來之前在路上想得好好的……拿了沙子就走,和阿姨聊聊近況,問問冥界有甚麼新鮮事,可能的話再蹭一頓飯吃。她一路上都在想這些,想得很清楚,很有條理,很符合一個方向與道路之神該有的沈穩。

可是現在她站在斯堤克斯面前,攥著那個早就替她裝好的布袋,腦子里所有想好的話都不見了,只剩下一個念頭……她想哭了。

不行。不能哭。太丟人了。以甚麼理由哭?

她的腦子飛速轉了一圈……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每一件都夠她哭一場。被自己的父親強暴,在治療中反復失控,當眾失態,差點連姐姐和阿波羅都搭進去……這些事她全壓在心裡,對誰都沒說過。對姐姐沒說,姐姐自己的傷疤還沒好全;對阿波羅沒說,她不想讓哥哥用那種愧疚的眼神看她;對阿芙洛狄忒更沒說……雖然她現在已經是自己的人了,可痴情咒是她親手種下的,那份忠誠是她親手製造的,她信任阿芙洛狄忒,卻沒法在她面前毫無保留地示弱。

只有在斯堤克斯面前。只有在阿姨面前。

可她還是不能說出真正的理由。不是因為不信任阿姨……她太信任了,信任到一旦開口,那洩閘的洪水會把斯堤克斯也卷進來。斯堤克斯要是知道宙斯對她做了甚麼,以她的性子,她敢拎著斯堤克斯河的誓約直接殺上奧林匹斯。阿爾忒萊雅不能讓她這麼做。宙斯是神王,手裡還有雷電,提豐都被擊退過,阿姨不能替她翻了這天。

所以她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足夠丟臉、足夠讓她委屈得哭出來、卻不至於讓斯堤克斯掀翻奧林匹斯的理由。

她在腦海中拼命搜刮,終於找到了一件……她走進冥河源頭的那片淺水區域的時候,河底的石子硌了她的腳。

那確實是硌得很疼。冥河源頭的石子不是普通的石子,它們被斯堤克斯河的誓約之力浸透了千萬年,每一顆都硬得能硌碎凡人的骨頭。她穿著薄底涼鞋踩上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這點疼對一個巫神來說算甚麼?連皮都沒破。可她不管,她覺得這個理由夠用了。

於是阿爾忒萊雅抬起眼睛,下唇微微發抖,嘴角往下一撇,用她所能發出最小、最委屈、最像十年前那個小女孩的聲音說:「阿姨,你門口的那些石子,硌得我好疼。」

話音落下,眼眶便紅了。

那紅是從眼角開始蔓延的,先是淡淡的一層水光漫上黑曜石般的瞳孔,然後眼尾的皮膚開始泛粉,粉色從眼角向兩側擴散開來,像是被晚霞浸染的雲層。她用力眨了好幾下眼,想把眼淚眨回去,睫毛撲扇撲扇地閃,可越眨,眼眶里的水光越滿。

斯堤克斯愣住了。她顯然沒有預料到,眼前這個身姿挺拔、在奧林匹斯受封時面不改色的方向與道路之神,站在她面前說的第一句話,不是「河沙拿到了」,不是「謝謝阿姨」,而是一句嬌滴滴的、毫無道理可言的抱怨……石子硌了腳。可就是這句毫無道理的抱怨,讓斯堤克斯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她看著阿爾忒萊雅發紅的眼眶,那雙在黑髮遮掩下泫然欲泣的眼睛,與十年前那個躺在冥河岸邊、剛從冥河裡爬出來的少女的眼睛一模一樣。那時她也是這樣紅著眼眶看她,甚麼都還沒說,眼淚就掉下來了。

「石子硌了腳?」斯堤克斯放下手中的陶杯,順著阿爾忒萊雅的話往下接,語調仍維持著那副慵懶的模樣,可她的手指已經微微收緊,指尖在陶杯壁上壓出了淺淺的白印,「甚麼樣的石子這麼硬,能硌到我家小傢伙?」

「就是那些……那些河底的石子嘛。」阿爾忒萊雅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哭腔,軟糯的尾音在發抖,「我從冥河源頭那邊走過來的時候,每一顆都踩到了。每一步都疼。疼得要命。」她把涼鞋脫了,彎下腰,指著自己白皙的腳底,「你看。」

她的腳底甚麼都沒有。沒有水泡,沒有磨痕,甚至連一點紅印都沒有。巫神肉身的愈合能力讓那點微不足道的疼痛連痕跡都不曾留下。

斯堤克斯低頭看著那雙完好無損的腳底,沈默了片刻。然後,她伸出手,握住阿爾忒萊雅的腳踝,拇指輕輕按了按她的腳底,用一種甚麼都明白卻甚麼都不戳破的語氣說:「嗯,是硌得不輕。都紅了。」

其實根本沒有紅。

阿爾忒萊雅知道斯堤克斯在配合她。她就是知道。這種知道讓她的鼻子更酸了,眼眶里蓄滿的淚水終於再也兜不住,撲簌簌地滾了下來。她沒有嚎啕大哭,只是無聲地掉眼淚,嘴唇抿得緊緊的,肩膀輕輕顫抖著,時不時吸一下鼻子。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在下巴上凝成一顆水珠,然後掉在她攥著布袋的手背上,又燙又濕。

「石子很硬的,」她哭著說,聲音含含糊糊的,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在喵喵地告狀,「每一顆都很硬。我走了那麼遠的路來接它,一點情面都不給,還硌我。它憑甚麼硌我呀……又不是我想把它放在那裡的。」

從石子到它,從它到你面前的所有人……她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偷換主語了。她只知道這些話壓在她心口好多天了,如今終於借著石子的由頭,一滴一滴地往外倒。

「還有呢?」斯堤克斯輕聲問。她握著阿爾忒萊雅的腳踝,拇指在她腳背上輕輕畫著圈,動作溫柔得像冥河的水流。

「還有……冥河的水好涼。比我上次來的時候涼多了。」阿爾忒萊雅吸著鼻子,眼淚流得更凶了,「是不是阿姨故意把水弄涼了,不想讓我回來呀。」

「沒有的事。」斯堤克斯的聲音比方才更輕了幾分,黑色的瞳孔里滿是溫柔,「冥河的水一直都是這個溫度。是你太久沒來了,忘了它的溫度。」

「我不是故意不來的。」阿爾忒萊雅抬起淚眼看她,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像一隻被冤枉的小獸在為自己辯白,「我在奧林匹斯好多事情要做,封神典禮、封屬神、應付眾神的試探、還有……還有……」

她忽然卡住了。她差點說出「還有治療」。她把那個詞生生咽了回去,眼淚卻因為這個被咽掉的詞語而流得更凶了。「還有好多好多事情,反正就是好多事情。」她抬起手背去抹眼淚,抹完左邊右邊又濕了,抹完右邊左邊又掛上了新的淚珠,最後乾脆不抹了,就仰著一張濕漉漉的臉看著斯堤克斯,委屈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斯堤克斯看著阿爾忒萊雅在自己面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為了幾顆根本不存在的石子,為了冥河水那恆古不變的溫度。她知道阿爾忒萊雅哭的不是石子,也不是冥河水……她在奧林匹斯受了大委屈,卻不能對任何人說。所以她跑到自己面前,找了一個最笨拙的藉口,把所有壓在心底的東西都哭出來。

斯堤克斯沒有戳穿她。她只是把阿爾忒萊雅的腳踝輕輕放下,然後張開雙臂,用那個十年如一日的、慵懶的、滿不在乎的調子說:「好了好了……不就是幾顆石子嘛,阿姨回頭把它們全扔了。過來。」

阿爾忒萊雅撲進了她懷裡。

這個動作沒有任何猶豫。她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斯堤克斯柔軟的胸口,臉貼著那件深藍色希頓長袍的胸口,鼻尖蹭到衣料下面飽滿的輪廓,聞到了冥河水、舊書卷和某種只有在斯堤克斯身邊才能聞到的、讓她安心的氣息。她的眼淚很快就洇濕了斯堤克斯的衣襟,濕透的布料貼在斯堤克斯的胸口上,露出下面溫熱的皮膚。

斯堤克斯的手臂圈住她的背,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腦勺上,手指穿過她的黑髮,指腹貼著頭皮輕輕地撫著。另一隻手按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節奏又慢又穩,像冥河的波浪輕輕拍打岸邊的石子。她低下頭,嘴唇貼著阿爾忒萊雅的耳廓,輕聲說:「沒事了。阿姨在呢。」

就這一句,阿爾忒萊雅哭得更凶了。

她把臉更深地埋進斯堤克斯的胸口,額頭抵著她的鎖骨,眼淚順著斯堤克斯的領口流進去,在她飽滿的胸脯上留下一條條溫熱的濕痕。她哭得渾身發軟,趴在斯堤克斯懷裡,肩膀一抽一抽的,發出小動物般的細碎嗚咽。斯堤克斯的雙手環著她的腰,感覺到手底下這副纖細的身體正在發抖……不是冷,是壓抑了太久終於釋放的顫抖。

斯堤克斯沒有再說「別哭了」。她只是低著頭,下巴擱在阿爾忒萊雅的發頂上,手指繼續理著她的黑髮,呼吸勻長而平穩,像一尊永恆的港灣,任由懷中這只小獸把所有藏起來的傷口都哭出來。

「傻孩子。」她低聲呢喃,嘴唇貼著阿爾忒萊雅的發絲,「那些石子,阿姨替你踩平。」

……

在離開了冥界之前,阿爾忒萊雅還得去一趟極夜之鄉,卻得到姨媽流星女神阿斯忒里亞告知,赫卡忒被夜之主宰帶去了一個未知之地。

「未知之地?」阿爾忒萊雅非常疑惑,天地之間,還有被原初之神稱為未知之地的地方。

阿斯忒里亞一臉溫柔看著自己的小外甥女,輕聲說道:「主宰曾經說過,他們雖然是自混沌而生,但是天地之間,仍有許多奧秘,不為他們知曉。這一次赫卡忒將自己的情況說給她聽,她覺得與那一塊未知之地有點聯繫,便帶她過去了。」

阿爾忒萊雅頓時瞭然,尼克斯作為最早的神靈,見多識廣,說不定能幫助赫卡忒早點掌握這種力量。

「這不是英俊的奧林匹斯神庭公主,偉大的方向與道路之神阿爾忒萊雅殿下嗎?」

正當阿爾忒萊雅與姨媽阿斯忒里亞閒談之時,忽然走過來一位身形略顯瘦弱、下巴尖細、皮膚白皙的美麗女神,她一過來便開始恭維阿爾忒萊雅,讓她極不習慣,一時之間,竟然愣住了。

阿斯忒里亞見她發愣,忍不住笑道:「這位是主宰的女兒,紛爭女神厄里斯。」

「見過厄里斯女神。」阿爾忒萊雅極為客氣地與厄里斯打了一個招呼,也不敢不客氣啊,這位紛爭女神,更厲害的是另一個神職……不和女神。

綿延十載,將人間所有英雄、世上大部分神靈卷進去的特洛伊之戰,就是由這位女神的一個金蘋果引發的。

發生的原因極其簡單,就是因為一次婚禮沒有邀請她參加。

「聽說阿爾忒萊雅殿下不久之前與美麗的阿芙洛狄忒女神成婚了,眾神都收到了邀請,可是為何沒有邀請我們極夜之鄉的眾兄弟姐妹。」

阿爾忒萊雅一愣,竟然怕甚麼來甚麼。

「女神沒有收到邀請嗎?我可是和赫卡忒說過,時間倉促,我忙不過來,讓她一定要跟她的哥哥姐姐發出邀請。」為了避免遭到這位女神的嫉恨,阿爾忒萊雅心道:「這個鍋你就給我背了吧,我可愛的屬神。」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輕輕繞著馬尾的發梢,歪了歪頭,做出一副「都怪赫卡忒那個小迷糊」的無奈表情。

「原來是這樣,還以為阿爾忒萊雅殿下看不起我們兄弟姐妹呢?看來是小赫卡忒,故意不把婚禮的事情告訴我們。等她從未知之地回來,有她好看的。」厄里斯點了點頭,才放過阿爾忒萊雅,轉而對赫卡忒不滿。

阿爾忒萊雅連忙松了一口氣,趕緊轉移話題:「尼克斯大人不是說過,人類出世之後,你們兄弟姐妹就可以離開極夜之鄉,怎麼厄里斯女神還呆在這裡?」

隨著人類問世,極夜之鄉的眾多神靈,一個個都離開了這片美麗的夜色天地。

阿爾忒萊雅一路走來,除下一些神侍,就只看到了阿斯忒里亞一位神靈。

而這位不和女神,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冒出來了。

不和女神厄里斯嘆了一口氣:「只能說好事難做啊。」

「不知道你又去做甚麼好事了,厄里斯?」阿斯忒里亞一臉打趣道,她可是瞭解這位女神,做甚麼事情都打著做好事的名義,可惜從來沒做成過一件好事。

在這極夜之鄉裡面,因為她做好事導致眾神大打出手的情況,屢見不鮮。

厄里斯又是一聲嘆息,悠悠說道:「你們知道厄俄斯嗎?」

「嗯,知道。」阿斯忒里亞與阿爾忒萊雅同時點了點頭。

黎明女神厄俄斯,提坦神高空之主許珀里翁與光明女神忒亞的女兒,太陽神赫利俄斯和月亮女神塞勒涅的妹妹。

她們甚至還知道,當初阿斯忒里亞與勒托的父母,也就是阿爾忒萊雅的外祖父母,星空之神科俄斯與光輝女神福柏殺上奧林匹斯山,與許珀里翁與忒亞大戰之後,才生下了這位黎明女神。

「你們大概是沒有見過這位黎明女神,長得真是婀娜多情,見過她的男神無不神魂顛倒。」

厄里斯接著說道:「她到海上去遊玩,認識了克利俄斯的兒子阿斯特賴俄斯,兩人就在那裡結合,懷孕兩次,分別生下了四位風神和九位星神。」

「是挺能生的,都快比上海洋上面的女神了,然後呢?」阿爾忒萊雅突然打趣道,眾神之中,公認最能生的是海洋女神,所以她們受到的追求是最多的。

當然還有兩個意外,就是兩位原初之神,但卻沒人敢議論。

厄里斯白了阿爾忒萊雅一眼,責怪她打斷自己的話,接著說道:「你想啊,這阿斯特賴俄斯可是提坦神克利俄斯與海之剛強歐律比亞的兒子,克利俄斯當初就因反對宙斯,被他投入了塔爾塔羅斯深淵,而歐律比亞的父親,遠古海神蓬托斯,仍然對奧林匹斯愛理不理的。宙斯要是知道了這個情況,肯定得翻臉。」

「沒錯。」阿斯忒里亞道。

「對啊。」厄里斯拍了一下阿斯忒里亞的肩膀,對她說:「連你都這麼認為,我作為高空之主許珀里翁與光明女神忒亞的朋友,更應該為他們考慮了。你想想看,他們的一對兒女,太陽神赫利俄斯和月亮女神塞勒涅還一直在奧林匹斯為宙斯效力呢。」

「等等。」阿斯忒里亞打斷了厄里斯:「你甚麼時候成了許珀里翁與忒亞的朋友了,我怎麼不知道。」

厄里斯頓時尷尬了一下,然後擺了擺手:「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想辦法幫他們化解這個危機啊。」

「嗯,你是怎麼做的?」

「這段時間,我看宙斯一直在人間流連忘返,和到處的女神廝混。我想,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剛好讓我發現厄俄斯正在海邊玩耍,就將宙斯引了過去,後面的事情簡直不用我去做了。我們英俊而又充滿魅力的神王宙斯和美麗誘人婀娜多姿的黎明女神厄俄斯一相遇,果然擦出了愛情的火花,連地方也不顧,就開始了一段美麗的故事。」

阿爾忒萊雅驚異地看著這位不和女神,說起話來還很有腐女段子手的天賦啊。

阿斯忒里亞「嗯」了一下,神王宙斯的個性,她也是十分瞭解的。

當初在追上了自己姐姐勒托以後,也瘋狂地追逐自己,逼得自己變成一隻鵪鶉,逃入大海,才擺脫了他。

「這似乎與你回到極夜之鄉沒關係吧?」阿爾忒萊雅說道。

厄里斯瞪了阿爾忒萊雅一眼:「我說你這個年輕人怎麼沒有一點耐性,我這不是還沒講到嘛。」

頓了頓,厄里斯接著說:「他們倆這動作,可能太激烈了,引來了海之剛強歐律比亞與阿斯特賴俄斯母子,還有海洋女神忒提絲,然後我也被忒提絲發現了。歐律比亞與阿斯特賴俄斯母子不是宙斯對手,不能拿他怎麼樣,便來找我麻煩,我就只能逃回冥界了。」

果然是不和女神啊,阿爾忒萊雅有理由相信,她完全是被宙斯與厄俄斯發現的。

這種行為,不被人追著暴打,簡直天理難容。

要是換成阿爾忒萊雅被她這樣算計,她都要考慮,是不是得殺人滅口了,看來,離她遠一點絕對沒錯。

阿斯忒里亞看著厄里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些甚麼,只能嘆息道:「你這段時間還是呆在這裡,別出去了。」

厄里斯一臉怒氣:「怎麼可能?我過段時間,就要出去報仇。這樣被追殺,還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我就枉為尼克斯之女了。尤其是海洋女神忒提絲,不是她多事,我怎麼可能被發現。」

阿斯忒里亞頓時無語了,也不知道怎麼跟她說,只能由她去,她畢竟只是夜之主宰尼克斯的神使,沒有資格要求厄里斯幹甚麼。

眼見無事,阿爾忒萊雅也沒在極夜之鄉久呆,她還記掛著宙斯的雷電神器,也不知道被赫拉弄到手了沒有,便告辭離去了。她邁出極夜之鄉的邊界時,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腰間的銀質束帶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她在冥界走了這一遭,在斯堤克斯懷裡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積壓了多日的陰鬱像是被冥河水洗過一遍,散去不少。可殘餘的陰氣還盤在丹田深處,她需要雷電……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那道雷法之中至陽至剛的力量,能把她體內的陰氣徹底壓下去。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