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雷電淬體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1 / 2
赫拉的宮殿非常高貴大方,就如同她本人的氣質一樣,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雖然來到奧林匹斯山已經這些時日了,但是阿爾忒萊雅卻是第一次踏進這座宮殿之中。
阿爾忒萊雅來到赫拉的神殿大廳,看到這位美麗高貴、端莊典雅的神後,正坐在神座之上,一臉沒好氣地望著自己。
「你別總是和阿瑞斯過不去,好歹他也是你的弟弟。」對於阿爾忒萊雅欺負阿瑞斯,赫拉一臉不滿說道。
「我可沒欺負他,明明是他很想要教訓我一頓才是,我親愛的神後大人。」阿爾忒萊雅歪了歪頭,馬尾從肩側滑落,語氣里帶著無辜的糖霜……對赫拉說話時,她總是習慣性地把陰陽怪氣裹進撒嬌的調子里,讓對方發作也不是,不發作也不是。
對於阿爾忒萊雅口裡花花的調侃,赫拉早便習慣了,精緻的瓊鼻冷哼一聲:「他要是真能教訓你就好了。」
她與雅典娜稍微熟悉,知道了這個傳聞天賦極差的勒托之女,其實有著極為強大的實力,自己的兒子阿瑞斯,還未必是她的對手。
不僅如此,她發現她的丈夫,神王宙斯,似乎對這個女兒頗為奇特,從來沒有在眾神面前斥罵過她。
要知道,即便是阿波羅與赫菲斯托斯這對兄弟,都經常被宙斯怒罵,更不用說從小在他們旁邊長大的阿瑞斯了。
赫拉一開始對阿爾忒萊雅的另眼相看,確實有誓言的成分在裡頭。那日她在眾神面前,以婚姻女神的身份主持了阿爾忒萊雅與阿芙洛狄忒的婚禮,以斯堤克斯河之名宣告婚約不可背棄。但少有人知道,在那之前更早的時候……早到阿爾忒萊雅還在阿卡迪亞的密林里跟著阿爾忒彌斯學拉弓的年紀……赫拉就已經對勒托和她的三個孩子發過另一個誓。那是在奧林匹斯山的偏殿,眾神剛從提豐之戰中緩過一口氣,勒托帶著阿爾忒彌斯和阿波羅站在赫拉麵前,請求她以神後的身份庇佑她最小的女兒。赫拉記得自己當時沈默了很久,久到勒托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然後她對著斯堤克斯河的冥水起了誓……她會庇佑那個叫阿爾忒萊雅的孩子,在奧林匹斯山上,在她的權能所及之處。
一個誓言的分量,赫拉比誰都清楚。但她對阿爾忒萊雅的態度,早就不只是誓言的約束了。
這個黑髮黑瞳的小丫頭很有意思。赫拉見過太多在眾神面前唯唯諾諾的年輕神靈,也見過太多仗著血統跋扈驕縱的神二代……她的阿瑞斯就是後者。可阿爾忒萊雅兩種都不是。她在封神典禮上穿著素白長袍,身姿站得筆直,面對阿瑞斯的當眾挑釁,眼皮都沒多眨一下。她受封方向與道路之神時說的那幾句話,簡單、清晰,沒有一句多餘的恭維,也沒有一句不必要的自謙。那一刻赫拉在心裡默默地想:如果她生的是女兒,她希望女兒能像這個孩子一樣。
這種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回去。阿爾忒萊雅每次來她殿里,不管是談交易還是借用雷電,都會躺在赫拉那把漂亮的椅子上……就是那把赫菲斯托斯造的、曾經鎖住她讓她在全奧林匹斯面前出醜的椅子。換了別人敢這麼隨便躺那張椅子,赫拉早就翻臉了。可這個黑髮丫頭往上面一蜷,歪著頭,手指點著下巴,用那種軟綿綿又陰陽怪氣的語調跟她討價還價時,赫拉發現自己不但不生氣,反而想笑。她想起自己揪阿爾忒萊雅臉頰時指尖的觸感,細滑柔嫩,和赫柏撒嬌時把臉湊過來讓她親的觸感一模一樣。
赫拉讓阿爾忒萊雅在存放雷電的密室里一待就是兩年多。她把金蘋果化開,親手灑在這個渾身焦黑的孩子身上。她站在廊柱後面看阿爾忒萊雅在雷霆里被劈得皮開肉綻蜷在地上發抖,手指攥緊了欄桿,指甲在石欄上壓出淺淺的白印。這些事早就超出誓言的範疇了。
還有一件事,赫拉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她有多重身份……神後、婚姻女神、宙斯的妻子,同時也是奧林匹斯山上消息最靈通的人。她的耳目遍布眾神的宮殿,從波塞冬的海底後宮到哈迪斯的冥界殿堂,沒有哪裡是她聽不到的。她當然知道宙斯在外面有多少情人,知道他在人間的每一個私生子,知道他偽裝成天鵝、公牛、金雨去哄騙那些凡間女子。她盯著宙斯,一開始是為了抓住他出軌的證據,後來是為了在關鍵時刻先發制人。
所以當她發現阿爾忒萊雅身上有些不對勁時,她沒有聲張。那孩子從某一天起忽然開始頻繁出入阿爾忒彌斯的神殿,整整十餘天沒有出來。阿波羅也在裡面。後來又是赫菲斯托斯,再後來連宙斯都被阿芙洛狄忒頻繁叫去「治療」……沒有人把這些破碎的信息拼在一起,但赫拉拼了。她想起了阿爾忒萊雅某次來她殿里談交易時,無意間說漏嘴的一句話:「赫拉大人,你覺得如果有個人做了惡,現在正在用他的方式補償,這個補償就可以被原諒嗎?」
她問那句話的時候,手指捏著茶杯,指節發白。赫拉當時沒有追問。她只是把茶杯從阿爾忒萊雅手邊拿開,換上了一個新的。這個孩子的身體里,有被強行闖進去的痕跡。不是外傷,是某種更深層的、被撕裂之後艱難愈合的痕跡。赫拉對這種感覺並不陌生……她曾無數次撞見宙斯與別的女人歡好,每一次都像是被同一把鈍刀反復割在同一條舊傷疤上。
她懷疑過很多人,阿瑞斯?他沒有那個膽子,阿波羅?他不會傷害自己的妹妹。波塞冬?以阿爾忒彌斯姐妹的實力他不敢,大海上的爭鬥也讓他沒有精力再打阿爾忒萊雅的主意。然後有一天深夜,赫拉獨自坐在殿中,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葡萄酒,腦海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宙斯。只有宙斯。只有他能讓阿芙洛狄忒在婚禮數月後忽然頻繁叫他去殿里,只有他能讓阿爾忒萊雅在被傷害後選擇沈默。赫拉慢慢地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石桌上發出一聲輕響,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了很久。
她沒有去問。她太瞭解這種沈默了。她自己也被這種沈默困住了無數次……當年宙斯強娶她的時候,她咬著牙對冥河發誓要做一個無可挑剔的神後;她站在奧林匹斯山的最高處,用最端莊的笑容接受眾神的朝拜,把所有的屈辱都壓在舌根底下。所以她知道阿爾忒萊雅不說,不是因為信任她不夠,是因為有些傷口一說出來就會重新裂開。
從那以後,赫拉看阿爾忒萊雅的眼神又多了一層東西。那不是同情……同情太廉價了。那是同病相憐。
阿爾忒萊雅也不回話,呵呵一笑,來到赫拉旁邊,不等她打招呼,找了一個精巧漂亮的大椅子,就隨便躺下,看著微微嗔怒的神後赫拉,邊躺下還邊說道:「不愧是火神赫菲斯托斯為你精心打造的椅子,果然舒服。」她說著,還在椅子上挪了挪,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窩進去,像一隻找到了暖爐的貓。
赫拉聞言,臉色一陣陰沈。如果說有甚麼東西能讓赫拉不開心的話,在她旁邊討論這把椅子,無疑就是其一。
這把椅子也有一個故事,赫菲斯托斯出生時就十分醜陋且跛一足,赫拉很厭惡,把他拋棄了。
幸得海洋女神忒提斯和歐律諾墨相救並撫養,九年後才回到奧林匹斯山。
他對母后赫拉十分不滿,就設法報復。
提豐之亂以後,眾神都來到了奧林匹斯,他製作了一把精美的椅子送給赫拉。
赫拉很高興收到兒子的禮物,但她一坐上就被精巧的椅子連捆帶粘,一動也不能動,誰也解不開。
一時之間,赫拉的難堪被奧林匹斯眾神都看到了。
後經海神波塞冬調停,赫菲斯托斯終於放開了赫拉,母子二人就此和解。
而赫拉便一直把這把精緻的椅子放在自己的大殿之中,作為母子同歸於好的見證。
「阿爾忒萊雅,我思考了一下,我們這次的交易,還是算了吧。」赫拉眸光流轉,笑意盈盈看著洋洋得意的阿爾忒萊雅。
阿爾忒萊雅本來一臉笑意看著被自己調侃到尷尬的赫拉,突然見她臉色一變,竟然說要取消交易,當下大急,連忙從椅子上坐直了身子,雙手撐著扶手,上半身前傾,眼巴巴地看著赫拉:「別啊,你看這冥河之沙我都幫你拿來了,怎麼說取消就取消啊。」尾音拖得又長又軟,幾乎帶著哀求的弧度。
說完,她便把斯堤克斯給她的那個布袋子拿了出來,遞給赫拉。
誰料赫拉搖了搖頭,也不去接這個袋子,只是抿嘴一笑:「我突然覺得,這沙子不要也可以。」
「別啊,你看我們那位神王大人,天天在外面找情人,連我都看不下去了。作為諸神之後,天地之間最尊貴最美麗的女神,怎麼能忍受,一定要給他一點教訓。」阿爾忒萊雅的聲音里帶上了幾分急切,手指不自覺地絞著布袋的束口皮繩,指節微微發白。
雖然知道赫拉是故意吊自己胃口,但是有求於人,她不得不說盡好話。
而神王宙斯,無疑成為了她討好赫拉的最佳案例。
赫拉聽了,眼中充滿了笑意,眼睛眯成了兩彎新月:「最尊貴最美麗,比阿芙洛狄忒還要美麗?」
「那當然是,阿芙洛狄忒雖然也美麗,但是畢竟比不上你這高貴的氣質。我們神王大人還不知道珍惜,居然還出去找別人,真是一點眼光都沒有。」她說這話時,眼珠飛快地往旁邊轉了一下,在心裡對阿芙洛狄忒默念了一句「這是戰術,回去再補償你」。
一臉諂媚的阿爾忒萊雅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所謂的別人,還包括她的母親,黑袍女神勒托。
不過赫拉聽了很開心,眼睛都笑出了花。
「好吧,看在你丫頭會說話的份上,就和你交換了。」赫拉說完,還在阿爾忒萊雅的臉上揪了一把。手指捏住臉頰的軟肉,輕輕擰了一下,觸感細滑柔嫩,像是在掐一朵剛開的花。阿爾忒萊雅被揪得眯起一隻眼睛,嘴角歪了歪,露出一副「算了不跟你計較」的無奈表情。
「跟我來吧。」
赫拉帶著阿爾忒萊雅,來到了她宮殿之中的一個空曠無比的大房間,房間正中央,是一個石台,石台上面,則是一道巨大的白色閃電,不停地變換著形狀,時而化作長空霹靂,時而變成滾滾圓球,時而成牛馬嘶動,時而如龍蛇擺首。
在它周圍,百步方圓之內,都不斷有雷霆落下。
最外層的雷霆,宏大而耀目,徬彿是末日的審判,讓人望而卻步。
然而越往里看,雷霆越來越小,到巨大白色閃電旁邊之時,只有細微的三兩道電絲,時不時在空間之中划過。
「這便是神器‘雷電’?」阿爾忒萊雅喃喃自語,見到這無數的閃電,她頓時有種覺得自身卑微的感覺,徬彿這道閃電是天之刑罰,自己的罪行在它面前將得到審判。
若是一道霹靂過來,徬彿是避無可避。
「不錯,當初提坦之戰以後,天降神器,落在宙斯懷中,所以眾神才讓他成為神王。」赫拉悠悠說道,似乎懷念起了百年前那場大戰。
「不是說神王是抽籤決定的嗎?」
赫拉嗤笑一聲:「這你也能相信,哈迪斯與波塞冬兩人的性格,會因為一次抽籤便放棄神王之位?不過是當初宙斯還未完全煉化這道雷電,擔心出現意外,便叫眾神傳出這個消息。」
原來如此,看來哈迪斯絕後又沒能當上神王還真不是運氣不好,原來是天意啊。
「好吧,雷電就交給你了,以你的實力,估計也難以靠近中樞地帶,但是切記不要用神力去觸碰中樞之地。宙斯在那裡設置了神禁,一旦觸碰,它馬上就會放出雷之本源,直擊神體和靈魂,避無可避。」赫拉一臉嚴肅地囑咐著。
「神體呢?可以碰嗎?」聽到赫拉說神力不能觸碰,阿爾忒萊雅下意識想到了神體觸碰會如何。
「你要是有這麼強的身體,可以試一下啊。」赫拉淡淡一笑,「應該也就比神力觸碰恐怖一點吧。」她知道阿爾忒萊雅想要用雷霆錘鍊身體,但是卻不覺得她能在裡面撐太久。
「放心吧,我有分寸,你好去忙你的了,再晚點宙斯又要多幾個情人了。」
赫拉美目白了她一下,而後冷聲一哼,搖曳著柔軟的腰肢,往外而去,將阿爾忒萊雅一個人留在此地。
等她走了以後,阿爾忒萊雅望著這百步方圓的無盡雷霆,不禁高興不已。自從上次在人間的赤銅礦脈之中稍微修煉了一會兒巫族玄功,就再沒找到合適的地方以供她修行。更重要的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丹田深處那團殘餘的陰氣還在隱隱翻湧。雷電是宙斯的東西,宙斯的至陽精元能幫她調衡陰陽,雷電之中蘊含的雷法至陽法則,威能或許更在精元之上。她這次來,煉體固然重要,但真正的目標,是用這雷電的至陽之力,把體內那團陰氣壓下去。
她緩緩走入雷霆籠罩的範圍,非常謹慎,畢竟從外面看起來,它是那麼神威浩瀚。
「呀……!」
剛一踏入最外層的雷霆圈,阿爾忒萊雅就叫出了聲。一道閃電劈在她肩頭,白色的電光沿著她的鎖骨炸開,月白色的希頓長袍瞬間被灼出一道焦痕,露出底下一小片白皙的皮膚。那片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痕,又漸漸轉為深紅,邊緣微微捲起……巫神肉身竟被一道邊緣閃電劈得皮開肉綻。
她咬住了下唇。疼,真的很疼。可疼過之後,一種酥麻的戰慄順著脊柱攀上來,從尾骨一直爬到後腦勺,讓她不自覺地打了個激靈。體內那團陰氣被雷電的至陽之力一激,像被烙鐵燙了一下的毒蛇,猛地縮了一寸。
「有用。」她低低地說了一句,嘴角在痛楚中扯出一絲笑意。
當下她也不多想,盤坐在地上,雙手擱在膝上,運使玄冥給她的巫族玄功,引導著雷霆之力滲入經脈。她周身被細碎的電光包裹,烏黑的馬尾上不時有細小的電弧跳躍,額前的劉海被汗水打濕,一綹綹地貼在額頭上。月白長袍的邊緣已被灼出好幾個焦黑的缺口,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膚……腰側一片,小腿一片,肩頭一片,每片裸露的皮膚上都浮著被雷電灼出的紅痕。但紅痕之下,細心去看,能發現新生的皮膚比原來更光潔緊致,泛著一層淡淡的、珍珠般的光澤。
大約過了三四天,阿爾忒萊雅感到最邊緣的雷霆之力已經不能帶給她任何幫助了。那電光落在她身上時,只留下微麻的觸感,連紅痕都不再浮現。她便起身往裡面走了幾步。
新的雷霆滾滾落下,這一次的閃電比邊緣的細碎電弧粗了一倍不止。一道雪亮的霹靂迎頭劈下,正中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打得向前踉蹌了兩步。背上那一塊衣料直接被劈得粉碎,露出裡面大片白皙的肌膚……隨即那道肌膚上浮起一道暗紅色的電擊痕,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過,火辣辣地疼。她咬緊牙關,硬是把第二聲叫喊咽了回去。等疼痛轉化為那股熟悉的酥麻戰慄後,她體內的陰氣又畏縮地蜷了一圈,她這才重新盤坐下來。
就這樣,阿爾忒萊雅在赫拉的這座宮殿之中,面朝「雷電」,由外向里,一步步嘗試雷霆的威力,一步步對自己的肉身進行錘鍊。
第七天,她走到了第五步的位置。這裡的雷霆不再是雪亮的白色,而是隱隱透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那是接近雷法至陽本源的顏色。阿爾忒萊雅深吸了一口氣,盤腿坐下。她身上的長袍已被劈得幾乎只剩半截,從膝蓋以下全部燒盡,露出兩條修長白皙的小腿。小腿上布滿了新舊交疊的電擊痕跡,新的還泛著紅,舊的已經蛻變成淺淡的粉色。她閉眼運功,調整呼吸,將雷電之力引入丹田,去衝擊那團頑固不散的陰氣。
就在此時,一道細若發絲的金色電弧從石台上彈射而出,不偏不倚地打在她的小腹上。那一擊直接穿透皮膚,劈進丹田深處,精准地撞上了那團陰氣。陰氣劇烈翻騰,像是被驚擾的蛇穴,在她體內瘋狂竄湧……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從丹田炸開,沿著會陰一路向下,蔓延到她雙腿之間。
「嗯……」
阿爾忒萊雅渾身一顫,雙膝不由自主地夾緊,大腿內側的軟肉互相擠壓著微微發抖。她感到自己的女性私處……那道被宙斯親手撕裂、如今每次發作時最先產生反應的地方……正湧出一股濕熱的潮意。那不是疼痛,是陰氣被至陽之力撞擊時產生的、純粹生理性的欲念反應。愛液從陰道口滲出,沿著大腿根部的細嫩皮膚往下淌,在腿根上拉出一道晶亮的水痕。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膝上的布料,指節用力到發白。她很清楚這意味著甚麼。陰陽失衡的這段時間,每次陰氣發作她都會變成這副模樣……陰道會自動分泌,雙腿發軟,腦子發昏,只想被甚麼東西填滿。可此刻她不是在誰的身下,她是在雷電之中,一個人,要用自己的意志把這團陰氣壓下去。
她閉緊眼睛,耳根已經紅透了……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身體的本能反應太過強烈,連面部的血管都被欲念衝得發脹。她把臉埋進交疊的雙臂之間,只露出兩只通紅的耳朵和一小截被汗打濕的後頸。呼吸急促而滾燙,從鼻腔里逸出的氣息帶著斷斷續續的輕哼,那聲音又軟又碎,像一隻受傷的小獸在嗚咽。她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模樣很狼狽……長袍半毀,頭髮散亂,夾著雙腿在地上蜷成一團,臉頰緋紅。她也不想這樣,可她控制不住。在雷電面前,沒有甚麼方向與道路之神,只有一個被慾望反復衝刷的、有著所有身體弱點的生靈。
她就這樣蜷著,一邊發抖,一邊繼續默運玄功。雷霆之力與陰氣在丹田中對峙,每一次交鋒都讓她的小腹深處泛起一陣酸脹的快感。大腿內側已經被自己分泌的體液浸得黏滑晶亮,幾滴愛液順著小腿往下淌,洇在她膝下那片石板上,積成一小攤暗色的水漬。她不敢低頭去看……她知道那些痕跡有多明顯,她只是咬著牙,用意志把自己釘在原地。
又一道金色電弧打入體內。這一次她沒能忍住,一聲軟糯的呻吟從緊咬的齒縫間漏了出來。月白長袍的下擺已經完全燒沒了,她兩條白生生的腿在電光中若隱若現,腿根上滿是自己流出來的水痕。腰腹也在衣料下若隱若現,電弧划過時,能看見裡面的皮肉在輕輕抽搐。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肩膀一顫一顫的,像是在哭,又像在承受某種已經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感的折磨。
「快點……化掉啊……」她咬著牙,聲音里帶上了哭腔,軟綿綿的尾音在閃電的噼啪聲中打了個顫。
第十三天傍晚,她終於走到了距離石台最近的位置……只剩最後幾步。這裡的雷霆不再是金色的電弧,而是柔和的、近乎透明的白色光絲,在三步方圓內無聲游走,觸在皮膚上甚至不疼,只有一種溫熱的震顫感,像是被融化的陽光輕輕拂過。
她站在這裡,低頭看了看自己。月白色的長袍已經只剩下半個上身的殘片,勉強掛在鎖骨和肩頭,露出大片被雷電反復錘鍊過的肌膚。那些肌膚不再是單純的「光滑細膩」……它們比原先更緊致,更白皙,在電光映照下泛著一層極淡的銀色光澤,徬彿每一寸皮膚都曾被雷電細細打磨過。丹田深處,那團盤踞多日的陰氣已經被煉化了大部分,只剩指甲蓋大小的一簇,頑固地縮在角落里,再也不敢翻騰。
但她體內被雷電灌注的至陽之力也快消耗光了。她需要一次更強、更純的雷電衝擊,來撞碎那最後一團陰氣。她抬起眼,望向石台中央那團不斷變換形狀的白色閃電。
赫拉的警告言猶在耳……不要用神力觸碰中樞,神體觸碰只會更加恐怖。可十三天的錘鍊讓她對自己的巫神肉身有了幾分底氣。而且,她離真正的平衡只差最後一步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指點在自己丹田的位置,隔著皮膚感受著那團陰氣的微弱脈動。然後她抬起腳,朝石台中央邁出了最後一步。
她的手指觸上了那團白色閃電。
一瞬間,時間徬彿消失了。所有外圍的雷霆全部停下,懸在半空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暫停。然後,那團白色閃電猛地炸開……不是向外炸,是沿著她的指尖、沿著她的手臂、沿著她身體的每一條經脈,向內炸。
她的身體被一道雪白的光芒籠罩,從里到外都被照得透亮。能看見她的骨骼……那是一副晶瑩剔透的骨架,雷電在骨骼表面流轉,像一條條游動的銀蛇;能看見她的經脈……每一條脈絡中都奔湧著被激發的金色電弧,從手指到心臟,從心臟到丹田,從丹田到四肢百骸。那道頑固的陰氣在這純粹到極致的至陽之力面前,終於徹底粉碎,化作一縷青煙從她小腹處的皮膚上散逸而出,隨即被雷電的餘波吞噬殆盡。
同時也看見了那道雷電之源的至陽至剛之力,如海潮般灌入她的身體,洗刷著她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頭、每一個毛孔。
阿爾忒萊雅沒有感覺到疼痛。或者說,疼痛在最初的剎那過後,已經轉化為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鋪天蓋地的快感……不是情慾的快感,是肉身被徹底淨化、錘鍊、重鑄時產生的,從每一個細胞深處湧出來的極致欣快。她覺得自己像是在熔爐里被重鑄了一遍,所有的雜質都被燒盡,留下來的只有純粹的血肉和骨頭,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與扎實並存的力量感。
她跪坐下來,雙腿自然而然地併攏偏向一側,雙手無力地垂落在膝上,仰著頭,漆黑的眼睛里映著漸漸消散的電光。她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說點甚麼,卻只發出了一聲輕軟的、近乎滿足的嘆息。她的皮膚上還殘留著細碎的電弧在隱隱流轉,但那些電弧不再是灼人的,而是溫柔的、依戀的,像是在親吻她的身體,感謝她承受住了這場焠鍊。
不知過了多久,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殘破不堪的半截長袍,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成功了。丹田裡的陰氣已經徹底化盡,太極重新恢復正常旋轉,陰陽重新趨於平衡……而且是用宙斯的雷電焠鍊出來的。那個偽裝成阿波羅強暴她的父親,他的雷電,現在成了她的煉器。
「拿你的東西煉我的身體,」她低低地說,嘴角翹起一絲笑意,「不客氣。」
她將那絲屬於祖巫玄冥的極寒之力,沾染到了宙斯設置在雷霆之中的禁制上面。
她不知道的是,赫拉扶著欄桿,看著阿爾忒萊雅一步一挨電,默運玄功修煉的一幕。
最初這位神後還只是以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態,倚在廊柱上,想看她能撐多久。可當她看到這個黑髮黑瞳的女孩赤著半截身體蜷在地上、夾緊雙腿、一邊發抖一邊繼續運功的時候,她那一貫雍容優雅的神情微微變了變。她看到了阿爾忒萊雅臉上那種因為雷電而皮開肉綻的痛苦,卻也看到了她拼命咬緊牙關承受的模樣。赫拉在那一瞬沒有出聲,只是收緊了扶著欄桿的手指。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阿爾忒萊雅。那個在她面前總是陰陽怪氣懟人的丫頭,那個會用撒嬌的語氣給她添堵卻從來不肯服軟的方向與道路之神,此刻正跪在雷電之中,拿自己的肉身一寸一寸地往更深處蹭,只為了變強一點點。赫拉不知道她為甚麼這麼拼命……是因為習慣了把所有事都扛在肩上,還是因為信不過任何人能替她扛。但她知道自己沒有走。
她在廊上站了整整十三天。看著阿爾忒萊雅被劈得皮開肉綻,看著她在第五步的位置失控蜷縮渾身發顫,又看著她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往前邁步。赫拉想到了阿爾忒萊雅踏進雷霆時望向雷電的那個眼神……不是貪婪也不是好奇,是帶著劍的獵人。赫拉在這一刻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個從來不叫她母親的女人,比奧林匹斯山上任何人都更像宙斯,不是阿波羅,不是赫爾墨斯,是她。
等到阿爾忒萊雅終於走出雷霆範圍,將赫菲斯托斯給她打造的那件備用長袍披上,將春之女神為她新做的那件長袍也一件一件理好穿在身上,將自己拾掇得有個人形了,赫拉才慢慢踱步出來,神色一如既往地端莊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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