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墮落 >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第112章 入世體驗

第112章 入世體驗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阿爾忒萊雅繼續自己的旅行,這次她來到了一座城市。那座城邦已經沒有男人了。連年的徵戰將青壯年一層層刮走,最後連十四五歲的男孩都被徵召入伍,扛著比他們還高的長矛走向前線。阿爾忒萊雅以流浪傭兵的身份進入這座城邦時,在城牆下看到的守軍全是女人。她們剪短了頭髮,用亞麻布條將胸口束平,穿著從丈夫或父親屍身上剝下來的盔甲,手持沈重的青銅盾牌站在瞭望塔上。其中有一個女戰士格外顯眼。

她叫厄拉,本地鐵匠的獨女,父親戰死後她接過了父親的鐵錘和兄長留下的長矛。阿爾忒萊雅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城外的山道上……厄拉正背著兩捆比她自己還重的箭矢往城牆上運,腰間的短劍隨著她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拍打著大腿外側的皮護甲。她的頭髮被剪得極短,緊貼著頭皮,露出後頸一道在烈日下曬得黝黑的皮膚。她臉上沒有任何脂粉的痕跡,嘴唇因為長期缺水而乾裂起皮,但那雙眼睛……那雙深褐色的眼睛……是阿爾忒萊雅在整個城邦所有守軍臉上都未曾見過的,堅毅而不麻木。

她們在城牆共處了幾天。阿爾忒萊雅以弓箭手的身份編入厄拉的小隊,兩人同吃一鍋摻了木屑的粗麥粥,同睡一張鋪著霉爛稻草的石榻。夜裡城牆上的風很冷,厄拉會把唯一一條毯子攤開蓋在兩個人身上,背對著她蜷縮入睡。她從不脫下盔甲。

「你不脫嗎。」阿爾忒萊雅有一夜輕聲問她。

「不脫。」厄拉在黑暗中答道,聲線平平的像拉直的弓弦,「萬一夜裡有人偷襲。」

阿爾忒萊雅沒有再問。她在帳外巡夜時看到厄拉從盔甲縫隙里滲出來的一小截亞麻布條……那是束胸布,綁得極緊,緊到呼吸時胸口幾乎不升起。她能從那布條的褶皺里分辨出下面的弧線,但那個弧度被勒得太死,像是她自己不願意承認它存在。

變故發生在一次潰敗之後。城邦的守軍在峽谷遭到伏擊,撤退時厄拉一個人背起了三個傷員……她將一個被長矛刺穿大腿的年輕士兵扛在自己背上,一手托著他的膝彎,另一隻手臂夾著一個還在昏迷的旗手往城牆方向狂奔。阿爾忒萊雅在後方掩護她,親眼看到她一個人從那場潰敗中搶回了三條命。然後她們退回城牆內,軍醫們手忙腳亂地開始包扎。厄拉坐靠在牆角喘氣,渾身泥濘的傷兵從她身邊被抬過。她脫去頭盔擦了把汗,那個被她背回來的年輕士兵躺在擔架上朝她伸出手。他失血過多,嘴唇發白,手指從擔架邊緣伸出來想去碰恩人的手錶示感謝。厄拉彎下腰握住他的手,而他在半昏迷中往她胸口靠了一下。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束胸布下面那道被壓抑太久而微微脹痛的弧線。「你……」他的手指僵在那片不該出現在男人胸口的柔軟上,眼睛猛地睜大。他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撕開了她的亞麻胸甲……那塊粗糙的皮革與亞麻復合胸甲被當場扯開,束胸布邊緣從裂口中彈出來,露出下面被勒得充血發紅卻仍然柔軟飽滿的乳房輪廓。周圍幾個傷員同時轉過頭。擔架上的年輕士兵收回手,用一種從感激瞬間翻轉為厭惡與憤怒的目光望著她:「女的。你是女的。」他轉頭朝軍醫喊,「她是女人!她騙我們……她是女人!!」

那聲音不大,但落進嘈雜軍帳里像一顆石子投進靜水。周圍幾個正在包扎傷口的士兵紛紛抬頭,有人還按著自己的斷臂,有人腿上還插著箭,但此刻他們的眼睛同時湧起同一種被我們整支軍隊都被騙了的恥辱與亢奮。厄拉解釋說自己是得到指揮官允許的……她父親是戰死的鐵匠,她頂替的是她兄長的軍役,她的劍術考核在所有新兵中排前三。沒有人聽她說。有人開始哄笑,有人推搡著從帳外湧進來,有人開始解腰帶。笑聲越來越大,他們把「女人上戰場就是褻瀆」當成了口號,但眼裡燃的還是解皮帶之後露出來的那根東西。她的劍還掛在腰間……她的手按上劍柄,卻被身後一個絡腮鬍子的老兵從背後架住了雙手。她拼命掙扎,手臂上的腱肉鼓起硬得像鐵索,她用後腦撞向老兵的鼻梁,撞得他往後仰了一下。然後有人喝住了她……「你再動一下,就把你妹妹也拖過來。」

厄拉停住了。她不動了。她的妹妹還活著,在城裡的鐵匠鋪里,那是她在這世上最後一個親人,她不能再把妹妹也丟進這個無底洞。她沒有求饒,只是垂下頭,讓她那條被扯斷的束胸布落在舊血與新泥之間。

她被拖到營地中央。她的劍被扔在帳外,她的盾牌被踩碎了邊角,她的胸甲被徹底從身上撕裂,露出那一對一直被緊縛、卻仍圓潤挺拔的乳房。周圍的士兵們吹著口哨將她按倒在篝火旁邊的灰堆上……幾個人按住她的手腳,有人掰開她的嘴把剛才擦傷口的破布塞進去堵住她的尖叫。火堆噼啪作響,火光映在她裸露的皮膚上,她胸口上還殘留著亞麻布條長期勒出的紅痕,在汗水下泛著一道道深一道淺的粉紅色。

阿爾忒萊雅趕到時,第一個士兵已經進去了。那是個肩寬體闊、滿臉橫肉的中年官兵……剛才在城牆上搬運箭矢時,他還拍著厄拉的肩膀叫她「好兄弟」。此刻他跪在她兩腿之間,護甲都沒脫,撩起短袍扶著自己那根粗黑肉棒就插進了她乾澀的陰道。厄拉的腰身猛地弓起,小腹和腿筋同時抽搐,嘴裡發出一聲被破布堵住的、夾雜著疼痛與屈辱的悶嚎。陰道內壁在那瞬間被強行撐開好幾圈,裂開的乾澀軟肉夾出了一絲暗紅的血,沿著柱身根部往下流。她並沒有哭,只是用那雙深褐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身上這個她曾為他包扎過肩膀的「兄弟」,她的眼神里沒有哀求。

一個接一個。有的男人射完了還不肯退,趴在她胸前用滿是毛茬的下巴去蹭她的乳尖,再用手指把龜頭擠在她乳溝裡戳弄;有人把她翻成跪趴,讓自己從背後同時插她的陰道與臀縫;有人嫌嘴不夠爽,掐著她的下巴把精液直接射在她臉上,再把半硬的莖身塞進她半張的嘴。她整個身體很快被覆蓋在無數道新舊交替的白濁下面……精液糊在額頭順著眉骨往下淌,鎖骨窩里積滿兩窪粘稠的濁液,大腿與腿根反復被射上去又被流下來,在灰堆與砂土間拖出大片黏稠的濕痕。但始終沒有道歉。始終沒有求饒。

阿爾忒萊雅站在營帳的陰影里。她的手指握著劍柄,指節泛白,全身每一寸肌肉都繃到極致。但她沒有出手。不是不能……她能,她可以在一瞬之間拔出佩劍將這群人劈成碎片,將厄拉從他們的體液中拉出來,給她披上自己的鬥篷,告訴她「沒有人再敢碰你」。然後呢。然後她離開這座城邦,厄拉的身份已經在軍中徹底暴露,她的妹妹還在城裡,這些男人明天醒來依舊會記得她是女人。殺了這批人還會有下一批,燒了這座營地還有下一座營地。厄拉不是第一個被發現的女人,也不是最後一個。而她能救下這一個,卻無法在每個被按在篝火旁的夜晚都拔劍。

所以她只是看著。看著那個在城牆上眼神堅毅的女戰士被翻來覆去地輪姦,看著她臉上被糊滿精液後那雙眼裡第一次出現了碎落的絕望。許久之後人群終於散了。篝火只剩一堆暗紅的餘燼,灰堆旁鋪滿凝固的白痕和汗水砸出的小坑。

阿爾忒萊雅走過去,跪下,將厄拉從灰堆上扶起。她用自己的鬥篷裹住她赤裸的身體,將她額頭上的精液一點點擦去。厄拉的脊椎抵著她的膝蓋微微發抖,指甲摳進自己的手心裡,摳出了血。她甚麼安慰的話也沒有說,只是輕聲問:「你妹妹在城裡的鐵匠鋪,對嗎。」她點頭。「我會安排人接她走。」她說完站起身,背對著身後那些橫七竪八醉倒在地的士兵。

她沒有殺任何人。但她記住了每一張臉。被物化與被消滅之間,真的存在第三條路嗎?她站在篝火的餘燼中,低頭看著自己還沾著厄拉精液的手指,忽然想起昨晚在偏帳角落里幫守軍臨時處理傷勢時,有個老兵因為認不出她的身份而塞給她一塊麩餅,說「乾完仗就回來吃」。那個老兵剛剛就跪在厄拉腿邊,粗壯的胳膊按著厄拉的一條小腿,射了一片精液。他還會回來說吃嗎?她不知道。但她開始明白,這條路不是選給厄拉一個人走的,也不是選給她自己或者任何一個可以拔劍的單獨個體……而是當這個世界沒有第三條路的時候,她的責任不是只在拔劍與旁觀之間選一項。她是方向與道路之神。神的職責不是替人做選擇,是她要把路鋪好,再去替人守住可以回頭的那條,讓她能自己選。

黎明從營帳外透進來時,阿爾忒萊雅收回了一直釘在厄拉手腕淤青上的目光,望向更遠處……從這座營地到下一座城邦,從女扮男裝的戰士到被獻祭的神妻,再到娼館裡數銅板的母親與荒野上抱在一起取暖的寡婦。她開始懂了,她自己身體里那道傷口不過是一扇門……過這扇門,她要去看到所有和自己一樣曾被按在地上卻仍在用力蹬腿的女人。而方向與道路之神手中最鋒利的東西,從來不是劍。

赫卡忒從黑霧中踏出,腳尖還未落地,眉頭便已經皺了起來。她的靴底剛觸到村口的碎石路面,一股混著發酵麥芽與某種微甜腥氣的香料味便撲面而來,熏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這是個藏在兩道山梁之間的小村莊,田壟上的麥子稀稀拉拉,穗子乾癟得像曬了三季的魚鰾,風一吹就沙沙往下掉碎屑。但村中央的廣場上卻擺滿了新釀的麥酒和新宰的羊羔……那些羊血還冒著熱氣,從祭壇石板邊緣往下淌,沒入泥土。篝火堆得比人還高,火焰舔舐夜空,爆出的火星在麥穗花環上方盤旋又落下。每一戶的門框上都掛著用新鮮麥稈編成的花環,那些麥稈還帶著田裡的濕泥氣味。空氣中有股混著蜂蜜與某種微甜腥氣的香料味,熏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德墨忒爾的神力在這裡被嚴重扭曲。」她轉向阿爾忒萊雅,幽暗的眼眸在兜帽下泛著冷光,聲音壓得極低,「這幾年的收成其實一年比一年差,但村民們堅信只有維持儀式才能保住土地。儀式的核心是‘賜福’……讓新婚女子在祭壇前與指定男性交合。祭司說是豐收女神親自降下的神諭。」

伊安蹲在田壟邊,手指插進乾裂的泥土里搓了一把。泥土從他指間簌簌落下,在夕照里揚成一小片淡褐色的塵霧。「這片土地根本不是甚麼神力枯竭。是純粹被榨乾了……種得太密,休耕期不夠,再這麼下去,就算交合到明年也長不出東西。」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語氣壓抑,那雙剛從泥土里抽出來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但儀式是真的。」阿爾忒萊雅望著村中廣場上那座被篝火映成金紅的簡陋祭壇,緩緩開口。她今天將高馬尾束得很緊,銀灰色布帶在腦後勒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側分劉海別在耳後露出一整張清瘦而冷峻的臉,但她的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摸著腰間的銀質細帶……那是斯堤克斯給她系的,每次她需要讓自己鎮定下來時就會用指腹摩挲那根細帶上細微的編織紋路。「我剛才用水元素感知感應了一下……祭壇下面的確有神力殘留,是德墨忒爾的法則沒錯。有人在用她的力量催動這個儀式。你們這次在村外接應我,不要輕易進來。」

「等等。」赫卡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五指收緊的力道讓阿爾忒萊雅的腕骨輕輕一響,「你上次在那個神殿里差點被輪死。這次還要一個人去?」

「上次我是被他們綁在神像前面……這次我知道自己是誰。而且如果需要弄清楚這神力是怎麼被扭曲的,沒有人比我更方便。」她的聲音很穩,但赫卡忒注意到她握在腰側劍柄上的手指已經攥得關節發白,指節處微微凸起的骨節在篝火的映照下泛著冷光。

夜幕降臨,祭壇前的篝火被點燃。火焰在麥穗花環上躍動,將那些乾枯的麥稈烤得微微捲曲,散髮出一種類似烤麵包的焦香,混著祭壇上積年累月滲入石縫的陳年血漬的鏽腥味。幾個穿著亞麻長袍的女人被帶到祭壇前方……她們赤裸的肩上垂著同樣的麥穗,年紀都不大,低著頭,表情平靜而茫然。其中一個人的手指正無意識地絞著自己長袍的下擺,把那片亞麻揉得皺成一團;另一個緊緊摟著自己仍平坦的小腹,嘴唇翕動著不知在祈禱甚麼。祭司是個中年男人,身形精瘦,肩胛骨的輪廓透過薄薄的亞麻祭司袍清晰可見。他舉著一束麥穗站在祭壇中央,麥穗表面流轉著一絲只有神靈才能察覺的金色光澤……那確實是德墨忒爾的神力,豐饒的、溫厚的、帶著大地母親獨有的脈動。但那絲金黃不時被另一層更暗的氣澤覆蓋,像是剛抽穗的麥子被人從根部注入了腐爛的汁液。

阿爾忒萊雅站在人群里,和其他觀禮的村女們站在一起。她的手臂被身旁的老婦人輕輕攥著,那老婦的手掌粗糙得像久經風雨的樹皮,虎口全是紡線磨出的老繭。她正低聲祈禱,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願女神賜福我兒媳,讓她今年為我家懷上孩子,別像我當年那樣空著肚子回來……她男人今天就守在祭壇邊上,要是能在他面前被選中,以後孩子也肯定最受女神庇護。」

祭司的聲音高高揚起,像一把鈍刀劃開夜幕。指令剛落,那幾個少女便被指定好的男人們接過去,慢慢推在祭壇前的稻草堆上。稻草是新換的,還有陽光暴曬後的余溫,但少女的後背剛貼上去就開始發抖……她看到自己丈夫正站在不遠處的篝火旁,摟著他自己的母親,低沈的嗓音隔著火堆傳過來,每個字都被火焰烤得扭曲:「她今年終於能被選上了。以後孩子身體肯定比隔壁家的強……您看這火,今年祭司說了,女神特別給面子。」

然後儀式開始了。最初的動作確實帶著某種肅穆的節奏……祭司在每一對交合開始前都會上前將麥穗輕點在被選中者的額頭與腹股溝上方,低聲吟唱祝禱詞。麥穗划過皮膚時留下極細微的金色光痕,像是德墨忒爾本人仍在試圖用她微弱的慈愛撫摸這些被迫獻祭的身體。第一個被按在稻草上的少女叫莉達。她的丈夫……一個蓄著短須的年輕農夫……正跪在她兩腿之間,雙手笨拙地解開自己的腰帶。他的手在發抖,抬頭看了妻子一眼,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甚麼,卻被祭司更高的頌經聲蓋過了。

「動手吧。」祭司將麥穗在莉達額前輕輕一點,「女神正看著你們。不要怕……讓神通過你們賜福這片土地。你叫甚麼名字,孩子?」

「莉達……我叫莉達……嗯……女神在上……我、我準備好了……啊啊……!」她被進入時整個人在稻草堆上猛地弓起。她的丈夫在她體內抽送著,動作生澀而急切,每一次撞入都讓她發出一聲被碾碎的呻吟。她伸手抓住他撐在自己身側的手臂,指甲嵌進他的皮肉里,嘴裡斷斷續續地念著祝禱詞。「女神垂憐……嗯嗯……求女神賜福……啊啊……賜福這片土地……嗯……賜福我家……啊啊……」

「繼續念。不要停。」祭司站在他們身旁,手中流轉著暗紅殘力的麥穗輕輕點在她丈夫的後背上,「你也是……告訴她,你愛她。告訴女神,你願意用這場交合換取明年的收成。」

「我愛她……嗯……女神在上……我愛我的妻子……啊啊……求女神賜福我們……嗯嗯……賜福這片地……我、我在努力……啊……莉達……你感覺到了嗎……嗯……女神在看著我們……你裡面好濕……啊啊……你感覺到了嗎……女神在通過我……嗯嗯……進入你……」

「我……嗯嗯……我感覺到了……啊啊……女神在……女神在通過你操我……嗯嗯……求女神垂憐……啊啊……垂憐這片土地……嗯嗯嗯……求女神別停下……啊啊……別停下……!」

可她的丈夫停下了。他在她體內射了,喘著粗氣趴在她胸口,嘴貼在她鎖骨上說「對不起,我沒忍住」。她伸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腦勺說「沒事」,然後抬起那雙已經泛紅的眼睛望向祭司。「祭司大人……他射了。我們還需要再獻一次嗎?女神會……嗯……會接受這麼短的供奉嗎?」祭司低頭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溫和的笑。「女神很寬容。但供奉不能停。下一個。」

莉達的丈夫被從她身上拉開,另一個男人……她的公公……跪到了她兩腿之間。他比兒子更老練,插入時沒有猶豫,整根沒入後便以穩定的節奏開始抽送。莉達在他身下咬著嘴唇,手指攥著身下的稻草,嘴裡仍在念著祝禱詞。

「女神垂憐……嗯嗯……女神垂憐……啊啊……公公……嗯……你比他還快……啊啊……你們今天都要為女神盡力……嗯嗯……求女神賜福我家……啊啊……不要停……公公……嗯……你也是女神的工具……啊啊……我也是……嗯嗯……我們都是……啊啊……!」

「對……我們都是。」老農夫一邊挺腰一邊低頭看著她被自己撐開的穴口,聲音沙啞而急促,「你是女神的容器……嗯……我兒子剛才太快了……女神不滿意……我來替他……啊啊……莉達……你裡面比他媽還緊……嗯嗯……別夾……別夾那麼緊……啊啊……你夾這麼緊我撐不了多久……女神想要更久……你放鬆……嗯……對了……就這樣……啊啊……你念詞……繼續念……!」

「女神垂憐……嗯嗯……女神垂憐……啊啊……我放鬆……我放鬆……嗯……公公你慢點……啊啊……你剛才說女神想要更久……嗯嗯……那你也別太快……啊啊……我們還要換後面……嗯……後面還有好幾個人……嗯嗯……求女神賜福……啊啊……!」

阿爾忒萊雅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自己的劍柄。佩劍的劍鞘邊緣抵在她掌心裡,壓出一道深紅色的凹痕。她告訴自己,還沒有觸及到神力核心,還不能出手。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了那種熟悉的、不受控制的反應……先是會陰處在沒有任何直接觸碰的情況下輕輕痙攣了一下,隨後一股極細的溫熱愛液從陰道口滲出,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淌下,在她膝蓋窩里凝成一滴冰涼的濕痕。她咬緊了舌尖,用疼痛來確認自己還在控制範圍內。但嘗到自己的血味之後,那股從丹田深處翻湧而上的陰氣反而更猛了。她的呼吸在喉嚨里卡了一瞬……上一次被這麼多人圍著還是神殿輪姦那次,但那次她是被綁在神像前,這次她是站在人群里,以旁觀者的身份……她以為自己是旁觀者。

然後祭司將手中那束麥穗高舉過頭,念出了此次祭典最核心的禱詞:「女神在此,降福於地……以新婦之軀,接神子下降!」麥穗頂端的金色光澤在禱詞落音時猛然轉化成一層極薄的、難以用肉眼分辨的暗紅霧氣,以祭壇為中心向外擴散,滲進每一具正在交合或即將交合的軀體。

阿爾忒萊雅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她的陰道內壁在暗紅霧氣觸及皮膚的同一瞬間劇烈痙攣,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褶皺正一圈一圈地從里向外翻,從穴口湧出比剛才多出數倍的清透體液,浸透了褻褲的底層,又沿著大腿內側流下來,將她膝蓋窩里早就凝住的那滴汗衝散。她的雞巴在希頓長袍下不受控制地勃起,龜頭從包皮里脹出,柱身充血到發紫,馬眼滲出的前液在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濕痕。她的呼吸驟然亂了,空氣里每一個男人的汗味、草屑的焦糊味、以及那絲絲縷縷被她吸進肺里的暗紅殘霧,都像是無數根細針同時扎在她會陰二脈上。神格深處身為女性那部分的陰氣從丹田翻湧上來,沿著督脈一路衝入腦髓……她的身體正在被這股扭曲的德墨忒爾神力同步操控,每一寸皮膚都變得比平時敏感十倍。

她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正在迅速被點燃,這不是普通的慾望,是神力層面的催動。她想集中意志,但太難了。陰道在瘋狂抽搐,渴望著被填滿。她抬起頭,透過逐漸模糊的視線,試圖在祭壇方向找到祭司的身影……他在動,他的位置一直在變,他的神力在每一次暗紅霧氣擴散時都會短暫削弱,徬彿需要從每次交合中吸收某種能量才能繼續維持。我需要記下這些規律。她咬著自己還在滲血的舌尖,把痛意灌進腦髓迫使自己保持最後的清醒,可她的身體已經不在她控制範圍之內了。陰唇充血到發疼,穴口不停翕張,將褻褲底布夾進軟肉里反復摩擦,每一次心跳都讓那股酸脹感從會陰蔓延到宮頸口,再從宮頸口沿著脊柱一路往上竄到後腦勺。

祭司那張瘦削的臉在篝火光影中笑得越來越深,手掌從每一位被選中者額頭上滑過都要故意用拇指碰一下她們的乳尖,被碰到的乳尖在暗紅霧氣的催動下迅速充血硬挺,將亞麻布料頂出兩個顫抖的尖。然後他穿過稻草堆徑直走到阿爾忒萊雅面前,手中那束流轉著暗紅殘力的麥穗往她肩頭一點。她肩上的布料被麥穗撫過時無聲地裂開一道口,裡面露出的皮膚已泛著一層薄薄的、觸手生燙的潮紅。「外鄉人。」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她太熟悉的、與阿芙洛狄忒如出一轍的權威,嗓音里有種長期在祭壇上發號施令的沙啞,「女神選中了你。來……你渴了,躺下去。」他的手指划過她早已在長袍下硬挺到發疼的雞巴輪廓,隔著布料的指腹精准地壓住她龜頭下方的溝壑輕輕一碾……力道極輕極准,和阿芙洛狄忒在她身上留下的所有記憶一模一樣。只是隔著布料的力道,便讓她第一波高潮猝不及防地轟然撞垮了所有防線。她在他指尖碰到自己胯間時仰頭溢出一聲被壓抑太久的呻吟……那聲音從喉嚨深處被頂出來,尾音破碎成好幾截,混著篝火上方盤旋的灰燼飄散在夜空中。

阿爾忒萊雅在他指尖碰到自己胯間時整個人弓了一下。她用手肘撐起上半身,仰頭望著他。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紅,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又軟又啞。

「祭司大人……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啊啊……您碰到我的時候……嗯嗯……我裡面好酸……啊啊……女神選中了我……對嗎……女神要我做甚麼……嗯……您告訴我……」

「女神要你躺下去。」他收回手,朝身後幾個還在等待的男人招了下手,「你們過來。這個外鄉人也被女神選中了。她有話要對你們說。」

第一個男人跪到她兩腿之間時,她已經主動把裙擺撩到了腰際。她的手指在自己穴口邊緣輕輕按了一下,撥開紅腫充血的陰唇,露出裡面不停翕張的深粉入口,然後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下引。她喘息著開口,聲調軟得像剛從蜜罐里撈出來,卻對她面前那個蓄著濃密鬍鬚的農夫說出了今晚最不設防的懇求。

「求女神垂憐……嗯嗯……求女神通過你進入我……啊啊……你叫甚麼名字……嗯……我要知道你的名字……我要在供奉的時候念你的名字……啊啊……這樣女神才會接受……嗯嗯……你叫甚麼……!」

「卡利。我叫卡利……嗯……你、你裡面好滑……不是……我不是說你……我是說女神……女神在你裡面……啊啊……你感覺到了嗎……女神在通過我操你……嗯嗯……你是女神的容器……你叫甚麼……我也要叫你的名字……!」

「阿爾忒拉……嗯嗯……我叫阿爾忒拉……啊啊……卡利……再深點……嗯嗯……女神還要更深……啊啊……你感覺到了嗎……女神在夾你……嗯嗯……是我在夾……我替女神夾你……啊啊……求女神賜福……賜福這片土地……嗯嗯……卡利你別停……啊啊……!」

她一邊被撞得前後搖晃一邊主動收緊了自己體內每一圈軟肉。她伸手握住旁邊另一個還在等待的男人的陰莖,拇指在他龜頭上畫著圈潤滑前液,但嘴上仍對著此刻埋在她體內的卡利說:「嗯嗯……卡利……你旁邊這個人……嗯……他站很久了……啊啊……讓他也來……女神需要更多……嗯嗯……女神說一個不夠……啊啊……卡利……你告訴他……讓他過來……!」

卡利在她體內狠狠頂了幾下,然後喘著粗氣回頭朝旁邊那人招手:「過來……她叫你……女神說不夠……我……我快到了……你先準備好……啊啊……她裡面太緊了……我撐不住了……!」他射在她陰道深處,精液灌滿她子宮口時她仰頭對著篝火發出了一聲極其滿足的長嘆,同時她手裡的陰莖也跳動著將濃稠的白濁射在她掌心裡。她握著手心裡還在跳動的那根陰莖,把精液塗在自己小腹上,抬頭望著篝火方向的祭司,用啞得幾乎聽不清的氣音說:「還不夠。女神說還不夠。」

她被翻成跪趴,雙手按在稻草堆里,臀瓣被左右分開。另外兩個男人在她身後排隊插入陰道更深處。她在那時已不再需要假裝自己不是被情慾驅策,而是主動向後迎接每一次整根撞入。她叫每個男人的名字,讓他們也回應她。有克勒翁、阿勒西斯、尼坎,她輪流呼喚他們;有安提戈涅……那個像極了少女的沒喉結的侍從……她從背後插進去時默默啜泣,阿爾忒拉喘著粗氣翻過身伸手輕輕按住她的後頸說「別怕,你也在為女神盡力」,然後繼續和下一個男人接合。

「克勒翁……嗯嗯……你比剛才那個更硬……啊啊……你從祭壇那邊過來……嗯……你也是被女神指派的嗎……啊啊……女神今晚選了好多人……嗯嗯……克勒翁……叫我的名字……叫阿爾忒拉……啊啊……女神要聽見我們的聲音……!」

「阿爾忒拉……嗯嗯……你別夾那麼緊……啊啊……我也快不行了……是女神讓我來的……女神在你裡面……嗯……卡利剛才說你比別的女人都濕……啊啊……是真的……你裡面全是……嗯嗯……這些全是女神的賜福……對嗎……!」

「是……嗯嗯……是女神的賜福……啊啊……克勒翁……你射進來……嗯嗯……讓女神通過你的精液賜福這片地……啊啊……你別忍著……嗯……女神想要……嗯嗯……我也想要……啊啊……!」

「我……嗯嗯……我射了……啊啊……阿爾忒拉……接好……嗯嗯……這是女神的……也是我的……啊啊……你夾得太緊了……我全給你了……!」

她在克勒翁射後整個人被翻過來仰面躺在稻草上,大腿根側全是自己被搗出的粘稠白沫。下一個人跪到她腿間插入時她重新抬起頭,讓自己擠出斷斷續續的自言自語:「安提戈涅……嗯嗯……你是不是怕被女神發現……嗯……你別怕……女神也選中了你……今晚你也是她的容器。」她邊說邊感受到身後的抽送逐漸變得有節奏而不再亂撞。

「尼坎……嗯嗯……你的手好燙……啊啊……你摸我這裡……嗯……摸我的乳頭……啊啊……女神說你們要同時……嗯嗯……你要和安提戈涅一起……啊啊……尼坎……叫我的名字……嗯……安提戈涅……你也叫……啊啊……女神在聽……女神要聽到你們兩個人的聲音……!」

「阿爾忒拉……嗯嗯……我……我不知道該說甚麼……啊啊……我叫尼坎……女神在上……我在操一個異鄉人……嗯嗯……她的手還握著我的……啊啊……她讓我摸她……!」

「我叫安提戈涅……嗯嗯……阿爾忒拉……你裡面在咬我……啊啊……女神……女神也會要這樣的我嗎……!」

尼坎的手指用力捏著她的乳頭,安提戈涅也在同一瞬間被她陰道痙攣絞得悶哼著噴在她穴內。她弓起背,夾緊他們兩個人……不記得是今晚第幾次高潮,只知道雞巴在沒人觸碰的狀態下甩出了好幾股白濁,全淋在還跪在原地的安提戈涅大腿上。女孩低頭看著自己腿上的精液,用指尖沾了一滴放進嘴裡咽下去,然後繼續低頭啜泣,再抬起頭時眼角通紅,聲音卻比剛才更平穩:「女神要了我。謝謝你,阿爾忒拉。我知道了。」

阿爾忒拉躺在稻草上喘粗氣。她的臉側過去,看到那個剛才和祭司在神像前叫「茉拉」的少女正裹著被撕下的帳幔,在被高草擋著的地方給另一個剛被操完的新婚女子遞水,還低聲對她說「你剛才念詞聲音太小了,祭司大人沒聽到,你得再來一次」。然後那個新婚女子就真的站起來,走向了一個還沒有射的男人。

她開始主動……身體比意識更快。她的理智還在角落蜷著,還在反復告訴自己需要記住祭司的神力消耗規律,但她的手已經不受控制地伸出,兩只手各握住一個正在等待的男人陰莖上下套弄,拇指在他們龜頭下方的溝壑上畫圈,食指會不自覺地去勾他們馬眼滲出的前液拉絲;她的雙腿自動分開到最大迎接下一個插入的人,抬起一條腿掛在當前插她的人腰後,自己扭胯去迎他碾進來的角度。每一次被灌滿時她都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那嘆息尾音上揚,帶著她自己都聽不懂的愉悅。嘆息還沒吐完,她的手指已經松開剛射完的那根疲軟肉棒,摸向旁邊下一個人的褲下,用沾滿殘液的指腹撥開對方半硬的包皮往里塞。她在高潮與高潮之間掙扎著睜眼看了一眼祭壇側面……那個剛才被她暗中保護過的新娘正蹲在火光照不到的稻草堆邊,雙手緊緊捂著自己被操腫到不能動彈的下體,卻瞪大眼直直望著她。那目光里有恐懼,也有某種少女看向拯救者時的、被敲碎了又重新拼起來的仰慕。而阿爾忒萊雅只來得及朝她彎了下唇角,下一瞬就被又一個急不可耐的年輕人從背後撞得向前一趴,整個人陷進稻草堆里……臉側全是自己嘴裡流出的唾液和剛才那個男人射歪到她臉頰的精液,精液在篝火下泛著淡白的光,和她被汗浸透的碎發黏在一起。完了,我是不是正在變成阿芙洛狄忒改造計劃里想讓我變成的樣子?一個沈迷於性愛的……那個詞她連在心裡都不忍說出口。

祭司站在祭壇上方俯視著這一切,手中流轉著暗紅殘力的麥穗始終沒有放下。他知道這個外鄉人是誰……一個失去了情慾種子的雙性神靈,正被自己在法則碎屑的牽引下駕馭。他眯起眼,手指從麥穗上掐下一截穗桿含進自己唇間……穗桿在他舌尖上被嚼開時溢出極淡的甜腥,那是德墨忒爾神力最後的殘餘,正在被他一點一點吸乾。他低聲喃喃,聲音被篝火的噼啪掩蓋:「一個神……也配來嘗人間的苦?這次讓她自己嘗。」

黎明時篝火已經只剩一堆暗紅的餘燼,偶爾有幾顆未燒盡的新炭在灰堆里爆出極細的噼啪聲。阿爾忒萊雅從稻草堆里翻過身,身上每一寸皮膚都沾著不同程度的體液……精液已乾涸成一層薄殼,貼在她鎖骨上方和腰側像被風乾的鹽漬;愛液混著她自己的汗水把鬢角的碎發黏在太陽穴上;下體的褻褲早已不知所蹤,穴口紅腫外翻,整個會陰都在隨著她每一次呼吸痙攣,從陰道深處緩緩淌出混著血絲的白濁泡沫。她的雞巴半軟著垂在腿間,柱身上還殘留著不知誰最後一次套弄時掐出的指痕,龜頭泛著被過度摩擦後的深粉,馬眼仍在往外滲最後幾滴殘餘精液,沿著她的股溝慢慢滑到稻草下面。她的嘴裡全是被餵入又被咽下的咸腥味道,喉頭滾動了數次也未能將它完全清除。

她撐著地面緩緩坐起來。那些村民散在祭壇四周,橫七竪八地倒在被操翻的稻草堆和各自褪去的衣物間。有人正瞪著空洞的眼睛望天,嘴唇翕動,不知是在回味還是在懺悔;有人蜷縮在自己沾滿精斑的外袍里輕輕發抖,用衣角反復擦拭自己沾過別人體液的手指。一個年長的村婦跪在祭壇邊上,用手帕反復擦自己兒媳的腿間,邊擦邊念叨「明年就好了,明年就不用再選了」……那手帕已經濕透了,在月光下擰出幾滴渾濁的液體。她還是沒能阻止這場儀式。她伸出手,從稻草堆旁撿起那支已被蹂躪得只剩穗桿的乾枯麥穗……觸手便是一陣刺痛。麥穗上的暗紅殘力仍在順著穗桿往上爬,舔舐她的指紋。神力殘留在上面,但祭司已不知所蹤。赫卡忒和伊安如果在場,定能攔住他。可她讓他們留在村外,因為太相信自己能辦妥。

赫卡忒的聲音從祭壇後的黑霧中傳來,兜帽下的面容比平日更蒼白。她遞過一條還在淌著清涼泉水的濕布,低聲說:「你讓我們不要進來。」

「嗯。」阿爾忒萊雅接過濕布按住自己仍在滲東西的腿間。冰冷的泉水觸到紅腫的陰唇時她輕輕抽了口涼氣,但沒有停,而是咬著舌尖把濕布沿著大腿內側一路擦到膝彎,將那些已經半乾的體液痕跡一一抹去。然後她站起身,膝蓋在發抖,但她站得很直,背脊挺得像當年在冥河岸邊引渡亡魂時的姿勢。她的高馬尾已經散了,頭髮披在肩頭,側分劉海沾滿汗水與灰燼,但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卻比篝火最旺時還要銳利。目光掃過祭壇下那些逐漸蘇醒的村民,聲音沙啞而平穩:「那個祭司逃不遠。儀式每年都會重復……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是因為這些人都被鎖在同一個圈里。我們在村外抓到祭司後不必殺他……殺了沒用。他被綁在那裡,讓他們自己選怎麼處置。然後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她將那條已經沾滿自己體液的濕布翻了個面,用還乾淨的角落繼續擦手,一根一根地擦過指縫。然後抬眼望瞭望天邊正在升起的晨曦。祭壇另一頭那個被自己暗中保護過的新娘莉達正蹲在稻草堆角落,用手帕反復擦著自己丈夫剛才射歪到她腿根的精液。阿爾忒萊雅望著她的側影,忽然想起那個在冥河岸邊對自己頷首的少婦……她也曾是這樣捂著肚子,用幾乎沒有重量的手向自己道謝。還有那麼多女孩會一再走回被獻祭的地方。而她,也還會在下一個祭壇前再次被剝開身體,再次在失控中確認自己體內那個無法被拔除的、名為渴望的鎖扣。

天亮了。儀式也結束了。村民們在廣場上給祭司搭了個簡陋的木樁,把他綁在樁上,沒有殺他……他們不敢,因為怕明年土地更糟,怕女神降下真正的懲罰。祭司被綁時還在朝人群罵罵咧咧,說把他們從飢荒里救出來的是他,說沒有他每年操那些女的,這片地早就變成不毛之地。莉達的丈夫站在人群里,沒上前綁,也沒上前解。他只是陰著臉站在旁邊盯著那個被綁起來的祭司,盯了很久,忽然彎腰撿起一小塊石頭狠狠砸在祭司腳邊,然後轉身走回自己屋裡砰地把門關上。阿爾忒萊雅從角落里走過去遞給莉達一株她從路邊摘來的、還沒被任何神力染指過的野麥穗。莉達接過麥穗,抬頭望瞭望她,眼眶泛紅,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話:「明年他得自己去。他今年選了別人,明年就得選自己的妻子。」

原來如此。阿爾忒萊雅看著她把野麥穗別在耳後,忽然明白了這個村莊運行的邏輯……他們把女人當成獻給神的供品,但供品的價值由他們自己決定。莉達的丈夫不喜歡自己被選上的妻子被別人用,但也不會反對這個儀式,只是希望下次被用的不是他碗里的肉。這就是這套系統最恐怖的地方……它把每個人都變成了被動或主動的共犯。沒有人想當第一個放下石頭的人,因為怕餓死。於是所有人都在等別人的石頭。她望著那個蜷在木樁上的祭司,他的嘴角還掛著自己最後嚼碎的那截穗桿殘渣。他以為自己是操控者,其實他也只是這鏈條最頂端的一環鏽鐵。操控這場祭典的東西遠比他更高、更隱秘、也更擅長將自己掩蓋在女神的名義之下。

從豐收祭的村莊出來之後,阿爾忒萊雅沒有立刻趕往下一個目的地。她在一條無名溪流邊獨自坐了整個傍晚,把臉埋在交疊的膝蓋間,聽著溪水衝刷卵石的聲響直到天邊的晚霞從橘紅褪成暗紫。溪水清涼的氣息灌入她的鼻腔,沖淡了那些殘留在她頭髮和皮膚上的腥甜。赫卡忒沒有催她,只是在溪流上游的磨坊邊找了個廢棄的穀倉,三人暫歇了一夜。伊安在穀倉角落用乾草鋪了三張床鋪,把自己的外袍蓋在了阿爾忒萊雅身上。她沒有醒,但她的手在睡夢中一直握著那枚銀質胸針……那是斯堤克斯留給她的,被她的體溫焐了一整夜。窗外遠處山梁間的那個村莊仍能隱約傳來篝火殘餘的煙味。明年還會有篝火,但她也會再回來。

阿爾忒萊雅的個人視角

夜幕降臨,篝火點燃。那幾個被帶到祭壇前的少女,她們的表情平靜而茫然,一點也不像是被強迫的。旁邊那個老婦人攥著我的手臂祈禱,希望自己的兒媳能被選中。那個被選中的丈夫甚至覺得這是一種榮耀。

儀式開始了。祭司的動作最初還帶著點肅穆的節奏,但很快,第一個少女在兩輪抽送後就發出了悲鳴。她的母親在篝火旁捂著臉,指縫里卻露出熱切的目光。少女在哭,臉上卻掛著扭曲的微笑。哭聲、抽送聲、乾草被碾碎的聲音,還有祭司越來越尖銳的吟唱,這一切都混在一起。

我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劍柄。現在還不行,還沒觸及到神力核心。但我的身體已經開始有了反應,會陰處痙攣了一下,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大腿內側淌下來。我咬緊舌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然後祭司高舉麥穗,念出了核心禱詞。麥穗頂端的金色光澤瞬間變成暗紅色的霧氣,以祭壇為中心擴散開來,滲進每一具正在交合或即將交合的軀體。我的陰道內壁在霧氣觸及皮膚的瞬間劇烈痙攣,體液浸透了褻褲。雞巴不受控制地勃起,前液在布料上暈開。呼吸亂了,陰氣從丹田翻湧上來,直衝腦髓。

身體在迅速被點燃,這不是普通的慾望,是神力層面的催動。陰道在瘋狂抽搐,渴望著被填滿。周圍的聲音、氣味、男人的輪廓都在放大。身體又失控了,這次不是純粹的被迫,身體在主動回應。雞巴高高翹起,穴口不受控制地分泌著愛液,嘴裡發出的呻吟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祭司抓住了我的弱點,在用德墨忒爾的殘力維持這場瘋狂的儀式,把我也當成了祭品的一部分。我本想保持清醒,以旁觀者的身份觀察,卻忽然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不是旁觀者。身體對此沒有拒絕,而是相當渴望。

祭司走到我面前,麥穗往我肩頭一點。「外鄉人,女神選中了你。來,你渴了,躺下去。」他的手指划過我長袍下硬挺的雞巴,只是隔著布料的力道,第一波高潮就猝不及防地撞垮了所有防線。我仰頭溢出一聲壓抑太久的呻吟,隨後被人小心翼翼地抱起,放在祭壇中央那張被體液浸濕的稻草堆上。後背貼上麥稈時,能感覺到女神殘留在裡面的溫柔脈動,但覆蓋其上的情慾之力正把我拉入更深層的迷亂。

我的主動參與,是從第一個男人進入開始的。有兩個男人朝我走過來了。我一邊在心裡唾棄自己,一邊卻主動為他們張開了腿。意識好像分成了兩半,一半在觀察著祭司,記下他神力的每一個波動;另一半完全沈溺在肉體的歡愉里,被快感的浪潮推著走。甚至覺得,這種被填滿、被攪動的感覺,真的很舒服。完了,我是不是正在變成那個改造計劃里想讓我變成的樣子?

一個蓄著鬍鬚的農夫,把我的雙腿抬起架在肩上,用手粗暴地揉著我濕透的陰唇,對準穴口整根撞入。他在我體內毫無技巧地用力抽送,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大片外翻的嫩肉,每一次撞入都讓龜頭碾過宮頸口那塊敏感至極的軟肉。我仰頭對著漫天星光發出一聲混著哭腔和滿足的高亢淫叫,這聲音像摁下了開關,更多村民湧上來,先是在旁邊圍觀,然後是參與。

我被翻成跪趴,從背後被人插入的同時,另一個人跪在我面前揪著我的頭髮把整張臉都按在他勃起的雞巴上。嘴唇早已被不知誰的唾液和體液塗濕,龜頭撐開唇縫時我甚至主動探出舌尖去舔冠狀溝下那條敏感的薄皮。後面的穴口被插得泥濘不堪,前面的嘴也含得越來越深,深到喉嚨里能嘗到背後那人分不清是誰射進去的第一個人的精液。一根雞巴從我嘴裡退出來,不等我喘滿一口氣另一根又塞了進去。前後左右全是人,有人插我嘴有人插我穴,有人在旁邊擼著,等前面的人剛射出去就把我整個人平攤在稻草上,提著我的腳踝從正面再次插入。

我開始主動了,身體比意識更快。雙手握住兩個男人還在等待的陰莖上下套弄,拇指在他們龜頭下方的溝壑上反復畫圈。抬起一條腿掛在當前插我的人腰後,自己扭胯去迎他碾進來的角度。在每個人射完退出去時都會發出一聲被灌滿的滿足嘆息,然後立刻伸手抓住下一個還沒完全勃起的柱身往自己嘴裡或腿間塞。在高潮與高潮之間掙扎著睜眼看了一眼祭壇側面,那個剛才被我暗中保護過的新娘正蹲在火光照不到的角落,捂著被操腫到不能動彈的陰唇,瞪大眼直直望著我。那目光里有恐懼,也有某種被敲碎的仰慕。我只來得及朝她彎了下唇角,下一瞬就被又一個急不可耐的年輕人從背後撞得向前一趴,整個人陷進稻草堆里,臉側全是自己嘴裡流出的唾液和剛才那個男人射歪到我臉頰的精液。

祭司站在祭壇上方俯視著這一切,手中流轉著暗紅殘力的麥穗始終沒有放下。他知道我是誰,一個失去了情慾種子的雙性神靈,正被自己用殘留在人間的法則碎屑牽引駕馭。他眯起眼,低聲喃喃:「一個神,也配來嘗人間的苦?這次讓她自己嘗。」

黎明時篝火只剩一堆暗紅的餘燼。我從稻草堆里翻過身,身上每一寸皮膚都沾著不同程度的體液,精液、愛液、汗水,還有祭壇上熏香凝成的冷屑。陰道還在間歇性地痙攣,穴口紅腫外翻,從深處緩緩淌出混著血絲的白濁泡沫。雞巴半軟著垂在腿間,馬眼仍在往外滲最後幾滴殘餘精液。嘴裡全是被餵入又被咽下的咸腥味道,喉頭滾動了數次也未能清除。

我撐著地面緩緩坐起來。那些村民散在祭壇四周,橫七竪八地倒在稻草堆和各自的衣物間。有人瞪著空洞的眼睛望天,有人蜷縮在沾滿精斑的外袍里發抖。一個年長的村婦跪在祭壇邊上,用手帕反復擦自己兒媳的腿間,邊擦邊念叨「明年就好了,明年就不用再選了」的謊。我還是沒能阻止這場儀式。從稻草堆旁撿起那支被蹂躪得只剩穗桿的乾枯麥穗,神力殘留在上面,但祭司已不知所蹤。赫卡忒和伊安如果在場,定能攔住他。可我讓他們留在村外,因為太相信自己能辦妥。

赫卡忒從祭壇後的黑霧中走出,遞過一條濕布,低聲說:「你讓我們不要進來。」

「嗯。」我接過濕布按住仍在滲東西的腿間,緩緩站起身。膝蓋在發抖,但我站得很直,目光掃過祭壇下那些逐漸蘇醒的村民,聲音沙啞而平穩:「那個祭司逃不遠。儀式每年都會重復,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是因為這些人都被鎖在同一個圈里。我們在村外抓到祭司後不必殺他,讓這些人自己選怎麼處置。然後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我把那條濕布翻了個面繼續擦手,抬眼望瞭望天邊正在升起的晨曦。還有那麼多女孩會一再走回被獻祭的地方。而我,也還會在下一個祭壇前再次被剝開身體,再次在失控中確認自己體內那個無法被拔除的、名為渴望的鎖扣。

天亮了,儀式也結束了。我躺在祭壇上,渾身是精液和汗水,狼狽不堪。但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冷,也更清醒。祭司被綁起來時還在得意洋洋地說明年再來,而莉達的丈夫也只是惡狠狠地瞪著他,然後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這就是這套系統的厲害之處,它把每個人都變成了被動或主動的共犯,沒有人敢先放下石頭,因為怕餓死。

第二天清晨,四人重新上路。

阿爾忒萊雅的身體還在隱隱作痛。不是那種戰鬥後的肌肉酸痛,而是更深處的、從陰道內壁蔓延到宮頸口的、被反復撐開又灌滿後殘留的痙攣。上次在豐收祭上,阿爾忒萊雅本以旁觀者的身份站在人群里,卻在那股被扭曲的德墨忒爾神力擴散的瞬間,比任何人都更快地淪陷了進去。她的腿根現在還殘留著被無數只手掰開時的觸感,嘴裡還殘留著咽下的精液咸腥。更讓她不安的,是自己在失控中感受到的那種解脫……不是被迫的屈辱,而是不用再假裝自己無堅不摧的、短暫的、被慾望淹沒的空白。到底是因為陰氣失衡才如此,還是那個該死的詛咒還沒完全清除,又或者這就是她本來的樣子?

赫卡忒展開一卷從之前那個祭司身上搜出的羊皮紙,上面標注著德墨忒爾神力被濫用的幾個節點。其中一個節點偏離主路線很遠,落在一片連名字都沒被標注的山谷里。「這裡也有神力殘留,」赫卡忒將羊皮紙遞到阿爾忒萊雅面前,指尖點在那個模糊的標記上,「很淡,不像被刻意扭曲,更像是自然滲透。要去看看嗎?」

阿爾忒萊雅接過羊皮紙,目光在那個不起眼的標記上停了幾息。「去。偏離主路不算遠,往返最多三天。」她把羊皮紙還給赫卡忒,彎腰調整了一下獵靴的系帶,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的預感。

山谷藏在兩座低矮丘陵之間,入口被一片野生橄欖林遮擋。林間有一條被踩得光滑的碎石小徑,顯然常年有人走動。越往里走樹木越稀疏,盡頭是一片錯落有致的石屋,屋頂鋪著乾蘆葦,煙囪里升起幾縷淡白的炊煙。村口一棵老橄欖樹下坐著一個老婦人,正在分揀草藥。她將曬乾的洋甘菊用細麻線扎成小捆,整齊地碼在腳邊的柳條籃里。她腳邊還放著幾只雞蛋,用乾草墊著,顯然是村民送來的酬勞。

阿爾忒萊雅在橄欖林邊緣停下了腳步。她回頭看了赫卡忒和伊安一眼,低聲說:「在這等我。不要進村,除非我叫你們。如果我天黑還沒出來,赫卡忒用冥界傳訊通知斯堤克斯阿姨……但不要驚動其他神靈。」赫卡忒沈默了一瞬,將兜帽拉低遮住了半張臉,往後退了半步重新隱入林間的陰影里。伊安將劍柄握緊了一些,但沒有多問。

阿爾忒萊雅獨自踏進了村子。幾個在田邊勞作的村民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繼續乾活。一個蹲在門檻上掰玉米的老婦朝她點了點頭,用缺了門牙的嘴含糊地說了句「外鄉人,往那邊走,她在樹下」。

她在樹下。阿爾忒萊雅走近時看清了那張被樹影遮掩的面容……不是她想象中的枯槁老嫗。這婦人確實老了,眼角和嘴角的細紋像是被風吹皺的湖面,但她眉骨的弧度、下頜的輪廓,以及那雙低垂著看草藥的淺灰色眼眸,即使被歲月蒙上了薄薄的翳霧,骨相中仍透出一種令人回味的端莊。她穿著粗羊毛織成的灰色長裙,袖口磨得發白,頭髮用一條褪色的深藍布巾松松攏在腦後。

阿爾忒萊雅在她面前站定,垂眼看了片刻。然後她蹲下身,與老婦平視,輕聲開口:「你是俄刻阿諾斯的女兒。」

老婦正在扎草藥的雙手頓了一下。她緩緩抬起眼,那雙淺灰色的眼眸在阿爾忒萊雅臉上掃過,在她黑曜石般的瞳孔和側分的劉海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落在她領口那枚北極星胸針上。沈默在兩人之間鋪展開來。

然後老婦人彎起嘴角,微笑時眼角細密的紋路像被陽光融化的冰層。「斯堤克斯叫你來的?」她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種被歲月磨得極為柔和的力度,像是被反復淘洗後留下來的細沙。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用這個稱呼叫她了。

阿爾忒萊雅搖頭:「我是自己來的。我叫阿爾忒萊雅……方向與道路之神。勒托與宙斯的女兒。斯堤克斯的……」她頓了頓,「……斯堤克斯的養女。」她從衣襟內側取出那枚舊星輝石胸針,放在掌心給老婦看。胸針上的星輝石在樹影間泛著極淡的微光,那是斯堤克斯親手別在她衣襟上的。

老婦低頭看著那枚胸針,嘴唇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念了一個很久沒有人喊過的名字。然後她抬起頭重新望向阿爾忒萊雅,將手從草藥上移開,在裙擺上仔細擦了擦,伸出來輕輕覆上了她的手腕。「我是厄里忒亞,」她說,「俄刻阿諾斯與泰西絲的第九個女兒。你該叫我一聲阿姨。」

厄里忒亞的石屋很小,只有一間正房和一個用石板搭成的簡易灶間。屋內沒有神像,沒有祭壇,沒有任何能讓人聯想到「女神」這個詞的物件。牆上掛著一串風乾的鼠尾草,角落里堆著幾筐分好類的草藥,窗台上擱著半塊沒吃完的大麥麵包。灶間的陶鍋里煮著草藥茶,水汽從鍋蓋邊緣溢出,在正午的光線中升騰成細細一柱白霧。

阿爾忒萊雅坐在屋內唯一一張木凳上,端著厄里忒亞遞來的粗陶杯。那杯子缺了一小片口沿,但被她補上了一塊磨得光滑的陶片,補丁的顏色比原杯更深,卻貼合得幾乎看不出縫隙。

「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阿爾忒萊雅問。

厄里忒亞坐在土炕邊緣,雙手交疊擱在膝上,姿勢仍保留著某種被時間沖淡卻未曾消逝的優雅。她說話的語速很慢,像是回憶的碎片需要被一片一片從水底撈起來。

「我掌管的是這個海灣一片小水域的洋流。後來波塞冬接管整個大海,父親把我們數千姐妹平均分配給了新的海神。運氣好的被分去當了各處河流的執掌者,運氣差點的就被遺忘……就像這片水域,連波塞冬自己都記不住它的名字。」她停頓了一下,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羊毛裙擺,「權力以誰的名義執行從來都無所謂,女孩們只想知道,哪片水域能讓自己活下來。後來洋流改道,我再無神力來源,神職自動解除。神殿里沒有我的位置,奧林匹斯沒有我的消息,連父親都忘了我叫甚麼。我順著乾涸的舊河道往下走,走到這裡……那時候這個村子還沒有名字,只有幾戶逃戰亂的人家在河邊搭了草棚。我幫他們接生,幫他們看護生病的牛羊,慢慢就有了這個地方。他們不知道我是女神,也不在乎。他們只知道我會看小病,會禱告,能幫那些剛生了孩子的女人多撐幾天。我幫他們接生一個孩子,他們就給我幾顆雞蛋,有時是半籃豆子。我用草藥換來麵包,用麵包換來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阿爾忒萊雅低頭看著手中的粗陶杯,看那些茶葉渣在杯底緩緩旋轉。這裡沒有神力的痕跡並非被扭曲,而是因為神力已經被歲月和遺忘稀釋到幾乎無法感知的地步。「你想回去嗎?」她問,「哪怕只是回到奧林匹斯,重新要一個神職……我可以幫你去向宙斯開口。」她是認真的。她有這個藉口。

厄里忒亞歪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笑起來,那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角,帶著某種不屬於神只的、純粹人類般的溫暖。她抬起滿是老繭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阿爾忒萊雅的眉心。「我在神殿里的時候,他們操我;我在人間的時候,他們敬我。你說哪個更好?」

阿爾忒萊雅被這個問題釘在了凳子上。

厄里忒亞的語調仍然輕柔,徬彿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他們操的不是我這副皮囊,操的是俄刻阿諾斯之女這個名頭。在神殿里他們也敬我……但你得躺平了讓他們敬,得張開腿接受‘神恩’,得在他們完事之後輕聲說‘願女神保佑你’。而在人間……他們用雞蛋和麵包來敬我,用從自家地裡刨出來的草藥來敬我,用‘厄里忒亞婆婆’這四個字來敬我。不一樣嗎?都一樣。把女人分成有用的洞跟沒用的肉體,哪個地方都一樣。」

她把缺了口的茶杯輕輕擱在膝上,抬起那雙被皺紋環繞卻仍然清澈如淺海的灰色眼眸。「別急著給我討公道……我想往後都過這種沒用處的日子。我想當那個被路過的神祇認成凡人的老婆子,當那個為沒能出奶的產婦揉肩的草藥婆,當這個村子里永遠不會被記住的厄里忒亞。哪天我死了,他們不會為我立碑。但他們會把我埋在橄欖樹下,每年收了新橄欖油第一滴會灑在我墓前……不多,就一滴。」她把杯子擱在膝上,雙手重新交疊,像是已經完成了此生所有需要做的解釋。

屋裡安靜了許久,窗外有孩童的笑聲和羊羔的咩叫,有人正牽著羊穿過石屋之間的窄巷,羊蹄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阿爾忒萊雅將手從膝上移開,緩緩握住厄里忒亞那只滿是風霜的手,指尖輕輕觸到她虎口上被草藥汁染成的暗綠色紋路。

「你沒有神力了,可你還是在安撫土地。剛才我穿過林子時用神力探過一次……這片山谷的土壤比山外肥沃得多,不該是這片貧瘠山地能養出來的。」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在口中被咀嚼過才放出來,「你還在繼續做事,不是用神力,是用你自己的手……用草藥,用接生,用給牛犢子翻身。你每天清晨去地裡,不是用神力催耕,是用兩腳踩進泥水里一壟一壟地拔草。你被遺忘,被甩在這片誰也記不住的荒村,可你還是用自己剩下的全部力氣在做這些事。」

她停了片刻,抬起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聲音比剛才更輕:「阿姨,你說沒有哪個地方不把女人分成有用的洞和沒用的肉體。那你覺得……我是哪一種?」

厄里忒亞靜默地回視著她,蒼老的手指反過來輕輕捏了捏阿爾忒萊雅的虎口。她的手心全是乾草藥和泥土的氣味,粗糙卻並未推出一句安慰。「你覺得你是哪種,便是哪種。」她溫聲答道,隨即又深深地看著她,「當你開始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就已經在橋上了。」

阿爾忒萊雅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輕輕蹭了蹭。「那我想做有用的人,」她說,「不是洞,不是肉體,不是獻祭,不是榮耀,不是任何他們用來叫我的名字。是人。」

厄里忒亞微微地笑了起來。她用另一隻滿是老繭的手輕輕拍了拍阿爾忒萊雅的發頂,隨即起身去灶間添水。等她重新坐回炕邊時,她聽見自己用伊阿珀托斯女兒們常用的那種語調輕輕叫了一聲小阿爾忒萊雅。她說附近還有個地方,往後可以再去走走。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