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崖下的怪物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1 / 2
荒崖
離開那座港口城市時,阿爾忒萊雅將赫卡忒留下的羊皮紙翻到最後一頁。羊皮紙邊緣已經磨得起毛,折痕處被反復翻閱碾出了細小的裂紋,上面標注著阿芙洛狄忒神廟的位置……科林斯地峽北側,離她還有大約十天的腳程。她沒有選擇走官道……那些石板鋪就的大路每隔幾里就有一座供奉奧林匹斯神的神祠,她現在的身份是個賣草藥的外鄉女人,不該知道哪條路通往哪位神祇的領地。於是她沿著海岸線向北,穿過一片被遠古海神蓬托斯後裔們盤踞的荒蕪地帶。這裡不屬於任何一個城邦,也沒有任何神廟願意庇護。海風從東面吹來,帶著一種她太熟悉的腥咸氣息……是波塞冬,也是更古老、更不可名狀的海洋。那些被潮水反復衝刷的礁石上嵌著早已石化的貝殼和魚骨,踩上去時會發出極細微的噼啪聲,像是無數個被遺忘的亡靈在腳底低語。
她本該能順利穿過這片區域。但三天前在河谷中遇到的一場突發的山洪捲走了半個村莊……她親眼看到泥水裹挾著斷裂的房梁和幾只拼命撲騰的羊從山坡上傾瀉而下,孩子們的哭喊被水聲淹沒。她站在齊腰深的洪水中,雙手按入翻湧的泥漿,用神力將整條支流硬生生改道,將那些還活著的人一個一個撈上高地。神力消耗遠超預期,太極平衡再次出現微妙傾斜……陰氣從丹田深處緩緩上湧,讓她本就尚未完全恢復的身體開始發虛,感官卻反常地敏銳。她能聽到幾裡外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能聞到遠處篝火的煙味,也能感覺到自己褻褲底布上那一小片不知何時滲出的潮濕。
襲擊發生在第四天傍晚。她正靠在海邊一處廢棄的漁棚外閉眼調息,後背抵著被海風蝕出無數細孔的石灰岩牆,試圖讓自己體內的陰陽二氣重新找到平衡。感知中忽然闖入十數道神力波動……不是波塞冬那種洶湧的、能將整個海岸線都吞沒的主神威壓,但數量太多,移動太快,從四面八方包抄過來,像是早已布好的網正在收口。第一個從岩壁上方躍下的是個身材精瘦的半神,手持海矛,矛尖在夕陽中泛著幽綠色的冷光,面頰兩側長著幾片未退化的鰓鱗,隨著呼吸一翕一張。他的身體在黃昏的光線中融成半透明的灰綠色,落到地面時帶起一陣極細的沙塵。海矛的刃口對準她的咽喉,破風聲尖銳刺耳,被她側身以一道劍氣擋開……矛鋒擦過鎖骨,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血珠從皮膚下滲出來,溫熱地沿著鎖骨凹陷往下淌。
她這時才看清整片崖壁下已布滿了層層疊疊的埋伏者……他們沒有立即進攻,而是分散在岩石暗處,有的蹲在礁石頂端,有的半隱在潮水邊緣的浪花後,像一群獵人正在圍死一個獵物。她能聽到他們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有的粗重,有的輕淺,還有幾個正在用她聽不懂的某種海地方言低聲交換位置。空氣中瀰漫著海藻、魚腥和他們身上那種介於鱗片與皮膚之間的特殊氣味。
「波塞冬派你們來的?」她拔出方天畫戟,戟尖斜指地面,左腳踏後半步,護身的日火在掌邊若隱若現,火焰舔舐著她的指節卻沒有燒穿皮膚。神力還有,但已不足平日一半……她能感覺到丹田深處那股陰氣正在無聲地翻湧,將陽氣的運轉一絲一絲地拖慢。
「不是。」領頭的半神從崖石後走出來。他比其他半神略矮,但肩寬得多,後頸長髮間透出幾道暗綠色的鰓裂。手中掂著一束沾血的亞麻布……那是她三天前在河谷中為包扎被洪水衝傷的村人時撕下的自己的裙擺。他將碎布放在鼻尖嗅了嗅,抬起頭望向她,琥珀色的眼中是某種她見過太多次的、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陰冷的覬覦。「你身上有斯堤克斯河水的味道,北極星的神紋全都烙在殘餘里……蓬托斯大人想借你這副身子研究研究奧林匹斯這邊的法則殘留。別掙扎了,乖乖跟我們走。」
阿爾忒萊雅沒有回答。她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方天畫戟帶著日火的殘影劈入身後左側斜刺來的矛陣。戟刃將三柄海矛同時削斷,矛頭碎片四濺,其中一片斜插入崖壁的石縫。在借力轉身的同時一腳橫向踹飛正面撲來的兩個半神,他們的身體撞上礁石發出沈悶的撞擊聲,一個被撞碎了幾片鰓鱗,另一個捂著斷裂的肘關節發出一聲悶哼。第三回合劍戟柄反手擊碎右方偷襲者的顎骨,她聽到了骨頭碎裂的清脆聲,甚至能在混戰中分辨出那是以卵石般的鈍響而非樹枝折斷般的脆響。她在包圍圈中強撐了半盞茶的時間……每一次突襲都裹挾著鋒利而悍厲的技巧,每一次閃避都靠自己對方向的先天感知預判。但她太虛弱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每一次揮戟時都在變得更費勁,日火的每一次燃燒都在吸走丹田裡本就不足的陽氣,而陰氣正在趁虛湧入,將她動作的收尾拉得越來越慢。方天畫戟在擋開第六柄矛時從她被震麻的虎口滑脫,戟桿在掌心轉了半圈便脫離控制,戟尖在崖壁上彈起,斜插進淺灘砂土直直立在浪花邊緣,戟桿還在嗡嗡作響。
兩個半神從後面擒住她的雙臂狠撞在崖壁上。粗糙的岩面剮破了她後背的亞麻布,在肩胛骨划出數道血痕,她能感覺到石粒嵌進傷口的粗糙感,和血液從划痕中滲出時的濕熱。領頭的半神扔掉手中的碎布慢慢走近,腳下踩碎了幾片乾涸的貝殼。他的手指沿著她的鎖骨往下滑,停在她領口早已破損的系帶處,指腹上的海水老繭和她鎖骨上方那道還在滲血的箭痕輕輕摩擦,然後輕輕一扯……亞麻布從她肩頭滑落,露出了她光裸的上身和那幾道剛被岩石划出血痕的白皙皮膚,以及舊傷之上,更久遠的、在神殿輪姦和豐收祭中被無數只手抓握指壓後殘留的、已經褪成淡褐色的淤痕。他的目光在那片交錯的傷痕上停了一瞬,又轉到她平坦纖薄的胸膛上。然後他伸出手,探進她腰間早已被撕破的裙擺內側。
他的手停住了。
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眯起,隨即眉梢以極緩慢的速度向上挑開……不是恐懼,是某種令她胃部驟冷的興奮。他從她裙底抽出手,舉到自己鼻尖,指尖和她胯下尚未勃起的肉棒之間拉出了一道被她自主泌出的前液沾濕的透明細絲。細絲在夕陽最後的余暉中泛著濕潤的微光,顫了幾顫才斷開。
「這不是女人。」他把手從鼻尖移開,聲音不高,卻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是個怪物。難怪能在河裡撐那麼久……這婊子有根雞巴,還有個小逼。」最後一個詞是他用蓬托斯後裔獨有的海地方言說出來的,粗糲刺耳,讓周圍幾個年輕的半神紛紛發出低啞的哄笑。那些圍攻者全都聚攏過來……先是一片難以置信的沈默,然後是一片此起彼伏的驚嘆和獰笑。有人倒吸涼氣,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馬上又被更強烈的好奇心和殘忍重新擠回來,探頭伸過肩膀用目光搜刮襯褲下那根還沒完全勃起的陰莖。
「這種貨色獻給蓬托斯大人太浪費了……不如我們先替上頭驗驗貨。」領頭的半神一邊說,一邊開始解開自己腰間系著的皮甲。皮扣被手指粗魯拽斷,皮甲落到沙地上發出一聲沈悶的響。旁邊一個臉上帶鰓裂的年輕半神湊過來,蹲下身歪著頭盯著她腿間那根半軟的雞巴,伸手用指尖彈了一下龜頭,看著那根東西在他彈擊下輕輕晃了晃,然後抬頭朝領頭半神咧嘴一笑:「還真是根正經玩意兒……比我的還粗一圈。你說這東西要是插回去她自己那小逼里,她會不會自己操自己操到射?」
領頭的半神低頭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個粗鄙的笑:「你插完了再讓她自己插自己。先排隊。」他說完不再理會,單手解開腰間剩下的皮甲系帶。
阿爾忒萊雅被按在冰冷的崖壁上,側臉貼著岩石。粗糙的岩面剮蹭著她顴骨上被集市塵土染得黯淡的皮膚,她能感覺到石面上那些被海風千百年雕刻出的細小凹坑貼在自己臉頰上一明一暗地呼吸。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她其實早就隱約預感過會有這麼一天……當她的雙性身體終有一天會在最不利的情況下被敵人發現,當她不再是方向與道路之神而只是「怪物」的時刻。她預想過自己的反應應該是憤怒、拼命掙扎、或者用殘存的神力和他們同歸於盡。但此刻真正降臨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她的身體被壓在布滿微孔的海蝕崖壁上,被一群自認為發現了稀有獵物的半神圍觀,被即將進入她體內的陌生性器等待。她感到屈辱,也感到從會陰沿著小腹內部擴散開自己永遠不想對任何人承認的濕潤。
第一個半神從背後插進去時,她的身體已經提前作出了背叛她的反應。她能感覺到穴口在龜頭頂上來的瞬間便急劇翕張,從陰道深處湧出一大股透明的潤滑液,順著大腿內側淌到膝彎。她咬著下唇強迫自己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上下齒切入唇肉,在舌尖嘗到了血味。但那個半神粗喘著推過她的體壁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莖身被層層疊疊的軟肉從四面八方裹緊……她整個會陰都在劇烈搖晃。那不是掙扎的抗拒,而是被刺激到某條她自己都不清楚還活著的神經時不由自主的反射。
他一邊撞一邊揪著她散亂的高馬尾往後扯,發繩應聲崩斷,黑髮散落下來被海風吹著拂過她汗濕的鎖骨。他的手指把她整張臉轉向身後那些還在排隊等著的男人們,嘴唇緊貼著耳後那片被海風吹得微紅的皮膚,嗓子里全是粗砂般的混響:「怪物,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她沒有回答。咬著牙,把喉嚨口所有能發出的聲音全壓進齒根之下,用舌尖死死頂著下顎不讓自己洩出半分喘息。但她的小穴在他越來越猛的操乾下開始主動絞緊……每一下往外抽都能看到一圈嫩紅的軟肉被帶出來翻在穴口邊緣,每一下推入都將宮頸口死死裹住龜頭整層整層地吸進去。她在咬緊牙關的狀態下忍住了回應,卻沒忍住某次被龜頭碾過宮頸深處時從喉嚨深處不自覺溢出的短促悶哼……那聲音又低又蹭,像野獸在撕扯獵物時被按在爪下的喉音。她的後槽牙咬得太緊,以至於她的腰椎和骨盆在每次被頂入時都彈得更猛烈,汗從眉骨滴落在身下已積成淺窪的崖底水坑。
那半神聽到這聲悶哼,揪著她的頭髮把她的臉扭過來,粗喘著貼著她的耳廓笑罵:「叫都叫了還繃著……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男的怎麼會有個逼,女的怎麼會有根雞巴?說話啊,怪物……你裡面比你上面那張嘴誠實多了,一直在吸我。」他一邊說一邊狠狠深頂了幾下,每一下都把她撞得往前踉蹌,交合處發出的拍擊聲混著他得意的低笑。
「我是你祖宗。」阿爾忒萊雅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這幾個字,聲音低啞而鋒利,像是從喉嚨底部直接剜出來的。說完便將臉轉回去繼續對著岩壁,閉緊嘴,再也不肯出聲。她沒有告訴他……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是人。是比他和這群在蓬托斯手下混飯吃的雜兵加起來都更配得上神位的人。但此刻她不願說這些,說了他們也不會懂。她只是把額頭抵在粗糙的岩面上,感受著自己的陰道在那根仍在持續進出的肉棒下不斷分泌黏滑的體液。
第二個半神替換上來時把她翻成仰躺,按在崖壁下方一片被潮水磨平的礁石上。濕透的礁石冰冷而粗糙,後背著觸的瞬間整個脊椎都在打顫,肩峰以上那片被潮水經年磨得光滑的礁面對比之下更堅硬地抵入昨晚未愈合的擦傷。這個半神體型更壯碩,恥骨上覆蓋著幾片墨綠色的鱗甲,陰莖比前一個粗長得多……龜頭剛抵上她還在翕張的陰唇便讓她整個盆腔不由自主地收緊。他把她雙腿抬起來分到自己肩側,低頭朝她身下看了一眼便笑出聲:「這怪物的逼肉還在吞空氣……你看,沒插它,它自己在動。」
圍觀者的笑聲此起彼伏,夾雜著各種她這輩子都沒聽過的粗鄙俚語,每一個詞都像鵝卵石砸在崖壁上。有人在旁邊蹲下,歪著頭注視正在自行翕張的肉穴,用手背拍了拍她因快感而充血挺直的陰莖,說這東西看上去倒是不醜……就是長在怪物身上浪費。那只手在她馬眼上用力碾了一下,她的乳頭在同時硬挺,貼住自己胸口的汗粒。
她的陰莖在那聲輕笑中射了出來。不是被擼的……是被自己無法控制的高潮從陰道內壁一路頂到會陰再傳到陰莖根部。精液從馬眼一股接一股噴濺,落在她小腹、胸口,又反濺到那半神手上。他低頭看著手上的白濁,又看了她仍在痙攣的小穴,俯身把滿是老繭的手指粗暴地插進她陰道帶出一大泡透明黏液,用指腹貼在她自己乳頭上畫了兩圈,說了句「你其實很享受」。她別過臉,被海水泡得浮腫的唇壓在自己肩胛肌上吸氣,沒有反駁。但她的陰道在他手指拔出去之後又湧出一大泡愛液直接打濕了他還沒收回的指背。
接下來是第三個。第四個。她數不清了。她被反復翻轉……跪在淺水里,膝蓋磕在貝殼碎片上被割出血珠;從正面壓入時被按在礁石的凸起上,脊骨被碾得咯咯作響;被抱起來抵在崖壁上雙腿懸空同時從前後被人同時貫穿,前面陰莖塞在嘴裡堵住了所有聲音,後面那根粗長柱身直接將她整口吞滿。有人專門擼她的雞巴……手速時快時慢把她射出的精液塗在自己掌心裡當成向別人展示的量杯。有人嫌棄她穴口太滑夾不進更緊,便用拇指把她還在痙攣的陰核碾得整個盆腔都在抽搐,一邊按壓花核一邊讓同伴塞進去,在她陰道再次猛烈收縮的絞力下稱她是最棒的神造玩具。她吞到第三個人的精液時已經嘗不出任何味道了,只有黏稠的咸腥灌滿從舌根到喉管的全部空間。她的意識在那段時間里確實感到痛苦,也確實感到快感……但它們是同一種東西被撕成兩半同時灌入。她不再壓抑呻吟,也不再分辨每一聲低喊屬於誰。她的身體已經不再受她自己意志的支配,完全操控在那些不斷輪換位置、交換體會和互相交流羞辱技巧的男人們手裡,雞巴還被隨便握著擼幾下便射,再擼幾下又射。陰道被不同粗度、不同硬度和不同角度的陰莖反復撐開塞滿擠滿騰空又填滿,陰唇內部的嫩肉已腫成深紅色,穴口邊緣全是反復摩擦產生的白沫。她在弓起背時抓著崖壁上全是被手指摳落的新苔,翻身後臉浸進礁石積水差點被淹死……被提回的時候前額還在滴水。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領頭的半神才把她從地上拖起來,讓她跨坐在他腰上。他坐在那塊被反復澆濕的礁石邊緣,背靠著崖壁,雙手掐著她的腰窩將她對準自己那根還沒發射過的粗黑陰莖慢慢往下按。他從下往上插入她,一手掐著她的腰窩往下按,另一隻手捏著她滿是抓痕的臀肉。他的陰莖在宮頸口每碾到最深處都將整顆龜頭停留幾秒再整根退出一半,讓她每次都嘗到那種被頂到極限卻被吊在半空的感覺。他仰頭望著她散亂的黑髮和鎖骨上層層疊疊的舊傷新痕,粗聲粗氣地開口:「問你最後一次……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說清楚了,我就讓他們把你帶回海裡養著,不說,乾完就扔在這。」
阿爾忒萊雅低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在他問出「男的還是女的」這句話時微微眯了一下,那種冷意不是憤怒……是她每次在敵人反撲時握劍前習慣性評估武器重量的眼神。她把這句話在腦海裡轉了一圈:他說「男的還是女的」,他說「帶回去養著還是扔在這」。她可以在這兩種失敗里選一個,她把殘存的念頭壓進會陰深處,吐出了進門以來唯一一句不在任何預想劇本里的真話:「都不是。我是你夠不著的那些人里,遲早會把你們趕出這片海域的人。」她沒有說完末句,揚起頭,在最後一個字還沒散盡時將手指扣進他頸側用力一箍。
她的掌心在那一刻湧起了日火神芒。
第一道光貫穿了領頭半神裸露的肩胛。爐火純青的日火刺入皮甲的縫隙再從他裸露的另一側肩窩穿透而出,肉燒焦的氣味混入海風的鹽腥,他發出此生最啞的一聲慘叫。她在陰莖從體內滑出的同時將第二道光削碎岩壁上方懸在半空的矛桿……碎片如隕鐵般砸向他腦後,第三道直直打入半空將懸崖上方幾塊巨型碎裂珊瑚岩轟落下墜,砸在後方還沒來得及散開的半神腳下。飛石落下的人群轟叫雜亂,摔倒在礁石上的半神拖著斷矛倉皇退竄。她在混亂中拔出自己插在泥沙裡的方天畫戟,用手肘接連擊退兩個還在踉蹌的敵人,一步一步背靠著崖壁站直。那些人在她散亂的頭髮前倉皇撤退……她能斬殺更多,但她只是握著戟站在那裡,在漫天揚塵中日火神芒最後一個星點熄滅,任他們潰散遠去。
崖下終於恢復寂靜時,她才知道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夜。自己體內的精液已乾涸覆在下半身和大腿內側結成一層暗灰色硬殼,輕輕一動就裂開細密的紋路,露出下面被長期浸泡而泛白的皮膚。陰道口仍在間歇性痙攣,每一次翕張都只擠出一絲混著少量血絲的白濁。她的雞巴軟垂著貼在腿間,馬眼附近全是自己多次射精後未擦淨所凝下的殘痕,柱身上的指印還清晰可辨。她的背上全是被岩石利片割出的划傷與半乾半新的血跡,膝蓋以下全是被潮水持續上湧而反復浸透又被從岩背不斷淌落的各種體液濡濕的淤青。她撿起散落在礁石間的半片鬥篷裹住自己發抖的雙肩,不知在甚麼時候把腰間的系帶重新扎穩……系帶尾端還粘著一道已冷的乾精,在晨光下泛著淡白色的光澤。她獨自坐著的時候脫口而出的第一句不是咒罵,不是復仇,而是一聲極低極輕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是在自嘲的嗤笑:「看來這世上不缺以操怪物為榮的男人。」她低低說完這句話,把臉埋進被碎岩石划破還在滲血的雙膝之間。海風從耳畔吹過,帶走了她肩頭最後一絲屬於昨夜的體溫。
不知過了多久,她從岩石上站起身走到海邊將方天畫戟插入沙灘。戟桿入沙時發出一聲沈悶的摩擦,浪花從戟旁流過,帶走刃上已乾涸的血與精。她坐在戟旁,背靠著冰涼的戟桿,望著東方正在升起的第一縷晨光。那些人在同她交合時曾反復揶揄……說她是宙斯射出來的殘次品,說她嫁給阿芙洛狄忒不過是因為無人願意看她這副裸身,說她的陰道不如她的陰莖值錢。她一一記得這些咒罵,也同樣記得自己在某次被頂到最深時,曾仰起頭,在滿天不吭一聲的星辰下,借著與伏在她身上另一個生命同步律動,抵御住想要就此倒下的衝動。
現在她知道了。她之所以沒有被同樣對待……不是因為勇氣,不是因為清醒,是因為她生來就擁有力量。而她們……瑪爾塔大嬸,莉拉,厄里忒亞,那個在豐收祭上被碾碎的新娘……她們沒有。她們沒有方天畫戟,沒有日火神芒,沒有一個能在被按在泥水里時還能站起來把敵人釘在崖壁上反擊的可能。她坐了一會兒把耳廓輕輕貼近戟桿,聽它內部的日火還在脈動……那是東皇鐘里太陽法則的殘餘,在她每次力竭時仍固執地燃燒。然後她站起身,走向內陸。要去做比復仇更持久的事。
赫卡忒從阿芙洛狄忒神廟帶來了消息,比阿爾忒萊雅預想的更早送到了她手中。
那天傍晚她剛在村尾磨坊里將草藥筐整理好,窗外的天色忽然暗了一層……不是日落,是赫卡忒的黑霧從門縫底下滲進來,在她面前凝成一道裹著兜帽的纖細身影。赫卡忒沒有寒暄,直接將一卷用冥界莎草紙寫成的密信放在她面前。信是珀耳塞福涅親筆所寫,字跡潦草急促,有幾處墨跡被水滴暈開,分不清是冥府的潮濕空氣還是別的甚麼。
「冥河沿岸出現了一種從沒見過的東西。」赫卡忒在她閱讀信件時低聲補充,「不是亡靈,不是惡魔,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某種……殘骸。他們生前都是凡人,死後身體變成半透明的空殼,永遠保持著同一個姿態……雙手環抱自己,腰微微前傾,像是在被甚麼人從背後抱著。他們的眼眶里沒有眼睛,只有不斷往外滲的透明液體。最詭異的是他們的陰部……無論生前是男是女,死後那個位置都在不停地泌出體液,像是他們最後一次高潮從未結束過。這些亡魂無法渡過冥河,也無法被任何神力消除,只能站在岸邊日復一日地重復同一個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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