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阿爾忒彌斯封心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1 / 2
阿爾忒彌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西岸走回神廟的。她的獵裝裙擺被海水泡透後黏在腿上,每走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腳印,但她感覺不到冷,也感覺不到膝蓋上被礁石划出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血。她只是抱著俄里翁早已冰涼的身體,一步一步穿過密林,穿過演武場,穿過那些看到她懷中的屍體後驚叫著捂住嘴四散跑開的寧芙們。有個年長的寧芙試圖上前接過她懷裡的屍體,被她用眼神逼退了……那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用看獵物的眼神看自己親手帶大的寧芙。
她將他埋在一棵被老藤爬滿的橄欖樹下。那棵樹的樹根一半扎在土里一半拱出地面,形成天然的凹陷,剛好能放下一個蜷縮的巨人。她用裸手剝開泥土,指甲嵌進碎石和樹根的縫隙間,指節被划出無數細密的血痕。她將俄里翁每一塊骨殖放入坑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給嬰兒掖被角。泥土嵌進她的指甲縫里,她的手指被碎石划出無數細密的血痕,但她只是機械地重復著同一個動作……把土捧起來,蓋上他不再起伏的胸膛,蓋過他那雙已經永遠閉上的黑色眼眸,蓋過他那曾經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黑髮。她用金弓挖出樹根旁幾塊最光滑的卵石圍成標記,又在上面鋪滿一整層剛採下的野鳶尾。紫色的花瓣被她的手指按進泥土里,花汁染紫了她指甲縫里已經乾涸的血痕。
然後她坐在墓碑前,金弓擱在膝上,弓弦已被她卸下,空蕩蕩地掛在弓柄兩端。她望著那塊被她親手壘起的石堆,從正午一直哭到日落,從日落到月升,從月升到月落。她的眼淚流乾了好幾輪,每次以為不會再有了,又被清晨的露水打在臉上時重新湧出來。她想起俄里翁第一次枕在她腿上時蹭著她腹間那聲含混的嘟囔……那時候他還是個只到她肩膀的孩子,黑髮軟得像海藻,她用手指穿過他發絲時他會像小狗一樣舒服得眯起眼。她想起他在浴池里笨拙地摳挖她陰道時那張認真的臉……他明明完全不懂自己在做甚麼,卻還要學著她的樣子問「阿姨這裡對不對」。她想起他跪在祭壇前把額頭抵在她膝上說「阿姨對不起」時她落在他發頂的那個吻……那是她第一次對他心軟,也是最後一次。她對俄里翁做了太多的錯事。她沒有教他怎麼在別人的拒絕中保持尊嚴,沒有在他第一次獨自出海前告訴他海的那邊有人在傷害他時應該如何避開,沒有告訴他波塞冬不止一次在她身上施展過的伎倆……那些以力量碾壓弱者的、他父親骨子裡的東西。她甚至沒有告訴他,她之所以原諒他,不是因為他在祭壇前把她操到高潮,而是因為她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妹妹的影子,那個同樣莽撞、同樣不懂分寸、同樣在成長中摔得頭破血流卻沒有人及時扶一把的小女孩。她覺得自己對不起俄里翁,更對不起波塞冬。波塞冬把他托付給她,是信任她能保護好他。她曾對波塞冬說過「這孩子像我妹妹」……她就是用這樣的藉口從波塞冬手裡接過他,然後把波塞冬的兒子養成了一個在別人拒絕後還不知輕重的混蛋,養成了一個躺在海底暗礁上被海水泡腫的冰冷屍體,養成了她親手射殺的靶子。
阿爾忒彌斯推開海底宮殿偏殿的門時,小宴正在進行。波塞冬正側靠在宴席榻上舉著銀杯聽人恭維,海藻般肆意披散的金髮在幽藍的水晶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今天的小宴有五個男客……低階海神,海王子,塞壬家族的某個遠親,還有一個剛從蓬托斯舊部歸順不久的年輕軍官。還有六個女神……兩個安菲特里忒帶來的大洋侍女,一個蛇發海妖,一對剛降服不久的河神孿生姐妹,還有一個坐在角落里始終不發一言的、披著深藍紗袍的年長海女神。她們三三兩兩散坐在長桌兩側,有的在低語,有的在打哈欠,有的正用指尖無聊地撥弄盤中尚未吃完的貝殼肉。安菲特里忒坐在波塞冬右手邊第二個榻上,金髮盤成松松的髻,銀鏈從發髻上垂下來綴在她鎖骨上方。她正用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神情慵懶而從容,像是在聽一場早已聽過無數遍的老調重彈。侍女從廊道穿過,貼著波塞冬耳側低聲通報了阿爾忒彌斯的到來。波塞冬微微擰眉……她從來不喜歡他的小宴,從不會在這種場合主動找過來。他正猶豫要不要出去迎,還沒起身,殿門已經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阿爾忒彌斯走進來時,正殿里所有的觥籌交錯都在同一瞬間凝固了。她站在門框處,海底宮殿幽藍色的水光從穹頂的珊瑚晶窗里透下來,將她的臉和身體切成明暗交錯的碎片。她的金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發絲被海水反復浸濕又風乾,變成幾縷沾滿鹽粒和泥土的暗結,黏在她布滿淚痕的臉頰兩側。她的眼眶紅腫得幾乎變形,嘴唇乾裂泛著血絲,那雙曾經讓整個奧林匹斯為之側目的湛藍色眼眸里沒有任何光芒……不是憤怒,不是羞恥,不是平日里那種冷冽而挑釁的鋒利,只是兩顆被悲傷完全抽空的、毫無生氣的深色石頭。她的獵裝上還沾著俄里翁葬禮上的泥漬和野鳶尾被碾碎的紫色汁液,膝蓋處的布料被礁石划破,傷口滲出的血已經和海水凝固成一層淡褐色的薄殼。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羞恥,沒有平日里那種冷冽而挑釁的光芒。只是一個剛死過重要的人,剛親手埋過他,剛從他的墳墓前起身走過一整片愛琴海才來到這裡的、被悲傷完全抽乾了的女人。
她一邊往前走一邊開始脫衣服。獵裝系帶在她指下被扯松,每一根系帶的斷裂聲都像弓弦在離箭後殘留的餘震。肩帶從鎖骨滑落,露出她鎖骨下方仍然殘留的幾道淡紅吻痕……那是俄里翁前幾天在祭壇前留下的,此刻還沒有褪盡,被幽藍的水光映成淺淺的紫。她將腰帶解開後拽出扔在桌上,銀質腰帶頭磕在銀盤邊緣發出清脆的叮噹響聲,滾過桌面掉進某個河神孿生姐妹的酒杯里,濺起幾滴酒液落在她手背上。獵裝整件從肩頭滑落堆在腳踝邊,她赤足踏過自己的衣袍。褻褲還未來得及脫下,是她小腹上自己拉開的束帶。她彎下腰將那最後一片布料也從腰間褪到膝彎再褪到腳踝,然後抬腳踩過它,赤足走在冰涼的石板地上。
她穿著獵裝時無人知曉,待到將她自己剝到僅剩光裸的皮膚時,那身被陽光曬成淺蜜色的光滑肌膚完全裸露在海底偏殿幽藍的光線里,和上次在暗室里波塞冬看她褪下褻褲時仍是一模一樣的美好光澤……她的乳房不大卻極有彈性,乳尖被殿內微涼的海水空氣輕輕拂過,已經微微挺立起來;她的腰線流暢而結實,常年拉弓練出的背肌在肩胛骨上方形成兩道淺淺的弧線,此刻正隨著她呼吸的頻率輕輕起伏;她的大腿內側還有幾道未褪盡的淡紅指痕,那是俄里翁最後那夜在她身上留下的,此刻在暗光中若隱若現,像是被刻進皮膚里的、永遠無法消褪的懺悔印記。
滿桌男神女神目瞪口呆。有個河神孿生姐妹手裡的叉子掉在銀盤上,清脆聲響沿著桌角一路滾入寂靜,叉齒上的貝殼肉彈出來落在她自己膝上,她卻一動不敢動。安菲特里忒輕輕放下銀杯,杯底磕在桌面發出極細微的悶響,她沒有側頭去看波塞冬,只是往後靠進榻墊里,打量著這個赤身裸體在自己殿里一步步走向自己丈夫的女人。安菲特里忒的眼神中夾雜著一絲極其複雜的幽光……不是嫉妒,不是憤怒,而是某種更深的、只有經歷過太多諸神荒唐宴席後才會沈澱出的淡然與審視。她微微抿了一口酒,舌尖在杯沿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嘗甚麼久別重逢的味道。正在敬酒的蛇發海妖愣是在半空中剎住自己的尾鰭,幾根蛇發從她頭頂竪起來齊齊轉向阿爾忒彌斯的方向,她以為這個曾經在暗室里把阿芙洛狄忒操到啞口無言的女獵手是要來殺人的,慢慢往後滑了半步身形。那對河神孿生姐妹同時低下頭,盯著自己面前早已冷掉的魚湯,眼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她們還年輕,沒見過這種場面,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一個比自己美上無數倍的高階女神赤身裸體地出現在宴會上。而角落里的那位披著深藍紗袍的年長海女神,只是抬起布滿魚尾紋的眼角,用一種看透了所有神系興衰的目光,在阿爾忒彌斯赤裸的身體上緩緩停了一瞬,然後微微點了點頭……那不是贊許,是某種久遠記憶被觸發的、帶著歲月沈澱的同理心。
那五個男客中的塞壬遠親在看到她的乳房時偷偷咽了口口水,喉結上下滾動時發出的咕嚕聲在寂靜的殿中格外清晰,但不敢讓自己的目光停留超過一息……他見過太多女神,但從沒見過這個最冷的狩獵女神光著身子滿臉死灰地出現在海王的宴會廳里。年輕海王子把剛端起的酒杯放回桌上,酒液從唇角溢出幾滴順著下巴往下淌,他沒有擦,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嘴唇還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某個他暗地裡肖想過無數次的高傲女神此刻正毫無遮掩地從他眼前走過,他能看到她大腿內側那幾道淡紅的指痕,能看到她腿間那片金色的絨毛在水光下輕輕顫動,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歸順不久的蓬托斯舊部軍官雙手交叉擱在胸前的佩劍劍柄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眼神里翻湧著某種他不打算掩飾的、赤裸裸的慾望與困惑……他剛從舊部投降過來沒多久,不熟悉奧林匹斯的規矩,只知道眼前這個女神是他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也是最不在乎自己被看光的。另一個年長的海神則默默垂下了眼,將酒杯端起又放下,反復好幾次,始終沒有喝。他在海底活了幾千年,見過太多男神在宴會上把女神拖進後殿,但從沒見過一個女神主動走進宴會廳、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剝光,然後走向一個不是她丈夫的男人。
阿爾忒彌斯沒有看任何人。她的目光穿過那些注視著她的、躲閃的、貪婪的、震驚的眼睛,只落在波塞冬那張被酒意染紅半分的臉上。她走到他面前,抬起雙臂抱住他的脖子……不是擁抱,是機械地將自己掛在他身前,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又像一個已經放棄所有掙扎的俘虜在接受最廉價的處刑。她的手指在他後頸交疊時指尖冰涼得像剛從冥河裡撈出來的卵石。她抬起腿盤上他的腰,腳踝在他後腰交叉勾緊,將自己腿間那片還是被上一具軀體反覆撞擊的、充血紅腫的柔軟陰唇貼在他早已被酒精和習慣性慾望催得微微鼓起的襠部。然後她對他說了兩個字,聲音沙啞而平淡,沒有任何起伏,卻比任何一次她在他身下咬著下唇擠出的呻吟都更讓他無法拒絕。
「乾我。」
波塞冬低頭看著她的臉。她的眼眶里還在往外滲淚……不是從眼角滑落的完整淚珠,而是從眼瞼邊緣滲出的極細微的霧氣,在幽藍的水晶燈光下泛著冷淡的銀白。她沒有咬下唇,沒有偏頭避開他的注視,沒有像以前那樣挑釁地罵他廢物。她只是把臉貼在他肩側,閉上眼睛,將整副身體的重量全部交給他托在她臀上的雙手。他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泥土、野鳶尾和舊皮革的氣味……不是獵裝常帶的松脂與月桂,是葬禮。他托在她臀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幾分,指腹陷進她臀側柔軟的皮肉里。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開口,聲音低沈而沙啞,沒有他慣常的慵懶與侵略性,只有一種被這突如其來的、毫無遮掩的崩潰所逼出的、罕見的直接。
「是他。」不是問句,是陳述。他停頓了一息,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從她散亂的金髮掃到她赤裸的肩胛上還沾著的泥土痕跡,然後重新落回她緊閉的雙眼。「俄里翁。是他。」他的手從她臀上移上來一隻,用拇指極輕極輕地蹭過她臉頰上那幾道被淚痕固定成淺褐色的泥土印子,力道輕得像在摸一片被海藻裹過的礁石碎片。他沒有等她回答,只是將她整個人往自己腰間的方向壓得更近,手指陷進她臀側柔軟的皮肉,然後從下而上反復頂撞。海水里練出的全身肌肉帶動兩人身體的全部節律,抽送幅度又快又猛,沒有技巧全是力氣。他的陰莖整根插入時能感覺到她宮頸口正被龜頭狠狠碾開,那股被她陰道內壁裹緊的濕熱觸感從柱身傳到恥骨,每一次都讓他的腹肌在她大腿內側蹭出細微的沙沙聲。他整根抽出時柱身上沾滿她被操出的清透體液甩在榻面上,在幽藍光芒下泛著淡白的水光。他再次整根撞入,然後不斷重復,每一次都精准而毫不留情。
她沒發出一聲呻吟。從頭到尾只是把自己的臉壓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貼著她曾咬過無數次那側頸動脈,牙齒和嘴唇全都在發抖。她的指甲嵌進他後頸的皮肉里,不是抓……是指腹按上去後一寸一寸地陷進去,像是要在他肩胛骨上刻下甚麼字。波塞冬在她體內連續撞擊了許久,久到旁邊宴桌上的酒都涼了,久到安菲特里忒已經站起來三次給眾客重新換熱酒。他的汗水從太陽穴滑進發間,再從發間滴落到她肩頭,和她自己被撞出的細汗混在一起沿著她脊椎溝往下淌。她腿根內側的軟肉被他的恥骨撞得充血泛紅,交合處被反復衝撞得兩人的體液混合在一起順著她大腿往下淌,她的大腿內側已經濕得反光。
他終於射了……精液灌滿她陰道深處時,她在他懷裡輕輕抽搐了幾下,穴口溢出幾口混著他精液的自己清透體液,沿著他仍在緩慢蠕動的囊袋下緣滴到宴榻上早已被壓皺的錦毯上。但他從她體內退出來時,她的嘴唇始終沒有松開他肩頭的衣料。她含著那根剛射完還沒完全軟掉的陰莖,輕輕伏在他肩上,手指仍死死抓著他後頸,指節因為用力太久已經泛白髮顫。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嘶啞氣聲……「俄里翁。」她沒叫他父親,也沒叫他波塞冬。她只是對著這個她至今仍未告訴他死訊的男人,喃喃著他兒子的名字。
波塞冬托著她臀瓣的手指在那一瞬猛然收緊了。他能感覺到她穴口仍在不受控制地痙攣著夾緊自己半軟的柱身,能感覺到她的眼淚在自己肩窩里積了又淌、淌了又積,能感覺到她嘴唇貼著自己頸側仍在無聲地翕動著重復那同一個名字。他將自己滑出不到半截的陰莖又重新往上撞回最深處。「我知道。」他的聲音從胸腔傳出來,悶悶地震著她的耳廓,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是陳述。她仍未發出呻吟,嘴唇貼著他的頸側仍在抽泣。
波塞冬終究沒有硬太久。他射了兩次,第二次是軟著被她陰道痙攣擠壓出來的幾小股殘精。他躺回宴榻上喘著粗氣,她從他身上滑下來,跪在榻邊彎腰握住那根半軟的雞巴。她用手從根部緩緩往上捋,又俯身將龜頭含進嘴裡,用舌根推,用喉嚨夾,用牙輕刮,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同樣毫無章法的動作。她以前能讓他很快硬……她知道他哪裡最敏感,知道甚麼時候該用舌尖碾冠狀溝,甚麼時候該吞深到喉嚨口那圈肌肉收縮擠壓他的龜頭。可現在她嘴裡的動作全是機械的重復,像是在咬一塊已經嚼了太多遍、早已沒有任何味道的冷肉,又像是在舔某個不能吞下也不能吐出的冰涼卵石。她嘗到他殘餘的精液……咸腥的,混著她自己剛才被灌入的體液在他尿道里殘留的極淡微甜。她嘗到他沐浴的海鹽味……那種她太熟悉的、每次他把她按在海灘上進入她時撲面而來的味道。但她嘴裡那根東西仍然只是半軟著貼在她舌面上,像一條放棄流動的暗潮,像俄里翁被海水泡皺的皮膚,像她自己那只捧著俄里翁骨灰的手。她抬起頭,用那雙被淚水和精液泡得紅腫的湛藍色眼眸望著波塞冬,嘴唇從他龜頭上滑脫時還拉出極細的一絲黏液甩在他腹肌上。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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