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賈珩:甚至……一等侯!
紅樓之輓天傾 加料 · 林悅南兮 · 2 / 2
甄蘭輕聲說道:「就是聽珩大哥說說,反正怎麼調兵過兩天也就滿城皆知,珩大哥揀著能說的說說。」
賈珩輕聲說道:「三妹妹部分是有說中的。」
除卻紅夷大炮還需要保密,其他的正如甄蘭所說,這兩天傳的到處就是,不過賈珩也沒有明確其言。
賈珩看向眉眼英麗的探春,贊揚道:「三妹妹真是愈發長進了。」
探春聞言,清麗如雪的臉頰頓時紅彤如火,柔聲道:「珩大哥,我也是私下渾說的。」
「這才難得,我先前並未和你說過這些,你自己竟能分析出來一些,足見著將略了。」賈珩笑道。
湘雲笑著拉過探春的手,說道:「三姐姐,你就不要謙虛了,這下,珩大哥都確認了呢。」
眾人聞言,輕輕笑了起來,燈火隨風搖曳,室內宜人暖香似也被笑聲輕輕吹散。
這時,尤氏與曹氏也過來,尤氏臉上笑意恬靜,輕聲道:「這屋裡的飯菜做好了,正好一同用著一些。」
賈珩看向那溫柔嫻雅的麗人,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黛玉、寶釵幾個,說道:「都一同用飯吧。」
待用罷晚飯,重又落座敘話。
賈珩對著一個嬤嬤吩咐了一聲,然後看向一眾鶯鶯燕燕,道:「這趟去濠鏡過來,給你們買了一些葡人的特產,等會兒讓晴雯拿給你們。」
湘雲好奇問道:「珩大哥,你這趟去濠鏡,碰到甚麼好玩兒的沒有呀?」
賈珩笑了笑,忽而看向寶釵,說道:「這次去濠鏡,其實待的時間並不長,主要是忙著公事,不過在廣州府城遇到了薛世伯還有寶琴妹妹,這次是一同回來的,她們應該還有兩三天就到了。」
寶釵聞言,芳心微驚,問道:「珩大哥,你遇到了寶琴?」
寶琴是寶釵的堂妹,兩人也是從小一起玩大的好姐妹。
賈珩簡單將經過敘說一遍,笑了笑道:「當時也是巧了,碰到了薛世伯和寶琴。」
幾月不見,難免打量起寶釵的細微變化,單論容貌的確與寶琴有一點兒相像,但寶釵眉眼間並無寶琴的那股嬌憨和爛漫,反而……因他之故,眉梢眼角集合著一絲媚意天成的綺韻。
甄蘭倒也沒有出言告辭,她已經決定等會兒和自家妹妹甄溪睡在一個屋裡,此刻看向那少年,有些想問問江南大營水師的事兒。
但一時間卻有些不敢造次。
這人年齡雖比她大不了多少,但認真起來的威嚴讓人有些生怯。
賈珩與幾個少女說著,道:「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幾個玩會兒,也早些歇著,我去長公主府上問問兩淮鹽務,等晚一些回來。」
這種一對多的當面聊天,真的相當有難度,既要對個別人有眼神交流,又不能冷落到每一個人。
而且釵黛俱在,等下也不好開鎖牧羊……
他覺得還是先躲出去一段時間為好,然後各個擊破。
探春明眸晶瑩剔透,低聲說道:「珩大哥去罷。」
賈珩點了點頭,然後起得身來,離了寧國府。
長公主府——
其實寧國府這等勳貴豪門所在的宅邸離這座長公主宅邸並不遠,僅僅隔著兩條街。
晉陽長公主已經從錦衣都指揮僉事夏侯瑩的口中,得知賈珩返回的消息,剛剛看完傅秋芳以及元春遞送來的賬簿匯總,拿起刺繡織品,開始忙著針線活。
這幾天,晉陽長公主也沒少忙碌,一方面是拜訪客居金陵的皇親國戚,一邊兒是點驗兩淮鹽政解送過來的鹽課賬簿。
此外,還有對程馬幾家鹽商抄家的財貨進行記錄歸檔,以便折價變賣。
現在金陵城籠罩在戰爭陰影中,城中大戶也沒有心思購置物件和古董字畫,許多東西自然也無法出手,只等靜待時機。
元春看向正在拿著繡花針縫製著織品的晉陽長公主,麗人曼妙玲瓏的身影投映在窗扉中,手中的針線一舒一揚,眉眼間盡顯專注和溫婉,輕輕上前,柔聲道:「殿下,這般晚了,他應該不過來了罷。」
咸寧公主以及李嬋月坐在不遠處,兩個少女下著圍棋,只是多少有些心不在焉,聽著元春和晉陽長公主的敘話。
晉陽長公主手中的繡花針不停,蛾眉之下的玉顏輕輕抬起,柔聲說道:「他明天就要忙著軍務,今天怎麼也會過來的,本宮再等等,這會兒歇著還早著。」
而說話的工夫,一個女官上了樓梯,道:「殿下,永寧伯來了。」
晉陽長公主放下手中的刺繡織品,看向已是放下棋子,起得身來的咸寧公主和李嬋月,低聲道:「人來了。」
咸寧公主容色欣然,輕聲說道:「那我下去迎迎。」
「站住。」
咸寧公主青裙之下的玉足微微一頓,秀眉之下的明眸現出一抹惱怒,又欺負她!
李嬋月玉容微頓,眉眼間有著擔憂,近前拉過咸寧公主的手,輕聲道:「表姐。」
不是當初都說好了,不能搶著的嗎?
晉陽長公主神色淡淡說道:「老老實實待著,等他上來就是了。」
說著,隔著窗戶眺望著,只見那一身斑斕錦袍的少年提著燈籠,在女官的引領下來到閣樓,走廊上的燈籠時明時暗,那清峻的眉宇下,目光銳利而平靜。
少年似有所覺,腳下步伐微頓,抬眸而望,正與閣樓中的麗人四目相對,片刻之後,晉陽長公主看著賈珩上了樓梯。
「珩弟。」
「先生。」
閣樓中的幾人喚著,聲音或清冷、或柔潤。
而李嬋月卻僅僅抿了抿粉唇,目光靜靜看向那少年,卻沒有喚著。
憐雪屏退著女官,閣樓中一時間只剩下幾人。
賈珩靜靜看向立身在窗前,雙手抱膝的麗人,輕聲喚道:「荔兒。」
晉陽長公主嬌軀微顫,一時間神情恍惚。
旋即,只見那人已經過來。
兩人近前擁在一起,雖未親暱,但那股久別重逢的溫馨卻讓元春臉上都微微失神。
相比旁人,殿下對珩弟的意義終究是獨一無二的。
咸寧公主秀眉蹙了蹙,清眸閃了閃,高幾上的燭火輕輕閃爍,橘黃燈火映照著清麗如雪的臉頰,貝齒不由咬了咬下唇。
晉陽長公主松開賈珩,凝望著那張清麗如雪的臉頰,笑了笑道:「回來了?」
玉顏緋紅如霞,芳心砰砰直跳,這嬋月和咸寧都還在呢。
可心頭卻有一股抑制不住的甜蜜湧起,哼,就是讓……她看看才好。
賈珩點了點頭,目光複雜,輕聲道:「回來了。」
相比在寧國府的人多眼雜,不敢當著眾人之面攬釵黛入懷,現在與晉陽長公主重逢,此刻閣樓中並無旁人,倒也沒有那麼多顧忌。
當然,也是太久未見,一時情難自禁。
嗯,如果瀟瀟在這兒,他反正是不敢。
賈珩松開晉陽長公主的腰肢,看向咸寧公主以及李嬋月,目光溫煦,說道:「咸寧,嬋月,有段日子不見了。」
說著,狀其自然地輕輕拉過咸寧和李嬋月的手。
先前兩個人就在賈珩面前跳過舞。
「小賈先生。」李嬋月清麗眉眼微微垂下,粉膩臉頰羞紅成霞,她方才只當沒看見好了。
小賈先生真是的,這都不顧及一下她的觀感。
咸寧公主倒沒有想這麼多,柳葉秀眉之下,清眸中流溢著思念,描摹著日思夜想的容顏,呢喃喚道:「先生。」
賈珩松開一隻嬌小的手,雙手拉過咸寧的手,輕聲說道:「咸寧,想你了。」
李嬋月:「???」
不是,怎麼把我的手丟下了?
「先生。」咸寧公主被賈珩擁入懷中,嬌軀微震,微微垂下的睫毛之下,明眸盈盈如水,方才心底隱藏的委屈一下子消散不見。
賈珩道:「給你買了幾件禮物,這是濠鏡那邊兒的土特產?」
說著,取出一串水晶珠鏈,給咸寧公主的纖細修長的隨手,手腕套了上去。
咸寧公主明眸熠熠流波,問道:「先生,這是?」
賈珩輕笑道:「我在濠鏡時候,瞧著挺好看的,就給你買下了。」
晉陽長公主落座下來,端起一杯茶盅,如玫瑰花瓣的紅唇貼合在瓷杯上,輕輕抿了一口,嘴角輕輕勾起,噙起一絲似有似無的冷峭。
她之前,還真的以為自己不吃醋!
不過竟是送著手鍊,她早就不戴那東西了。
李嬋月這次見著,忽而臉上的淺淺笑意也凝滯了下來。
或許,她才是那個多餘的。
賈珩又取出一個,道:「嬋月,這個送給你。」
李嬋月正自黯然神傷,抿唇不語,忽而覺得素手一頓,分明落在溫厚的手掌中,繼而是一個錦盒落在自家手裡。
「這裡是一對兒星月耳環,嬋月以後也是大姑娘了,可以將耳釘換成這種耳環。」賈珩輕笑了下,低聲說著,輕輕打開錦盒。
李嬋月垂眸看向錦盒中的耳環,目光為亮晶晶的藍月牙兒吸引,軟聲道:「謝謝小賈先生。」
小賈先生真是有心了。
雖然以兩人養尊處優的家境,這些珠寶首飾從來不會缺著,但這是賈珩相送,尤其是賈珩第一次送著李嬋月除「手帕」以外的東西,意義自有許多不同。
賈珩也沒有再派送禮物,兩個小姑娘喜歡這些形式主義,與元春、晉陽私下纏綿之時送著就好了。
這次,晉陽長公主放下茶盅,妍麗玉容之上卻現出姨母笑。
嗯,其實就是有著親疏。
本來,這位麗人對宋氏姐妹就不怎麼喜歡,對半路殺出來的咸寧雖說已經接受,但心底深處未嘗沒有一絲芥蒂。
賈珩落座下來,迎著晉陽長公主的關切目光,說道:「我回來後,先去了江南大營,再等五六天,當有結果。」
其實只要三天,紅夷大炮就會運到,他在軍營中是有意如此說,謹防走漏風聲。
晉陽長公主秀眉微凝,問道:「聽說女真這次來了五萬人,你有幾成勝算?」
賈珩沈吟道:「有了紅夷大炮和燧發槍相助,十成不敢說,七八成還是有的,這一戰結束,江南自此再無虜寇之患,我們待一段時間,也就能回京了。」
說著,就將前往濠鏡的具體細節一五一十說了,對晉陽沒有絲毫隱瞞。
咸寧公主這時正愛不釋手地撫著手鍊,聞言,揚起清絕、幽艷的玉容,明眸熠熠地看向那少年,似乎與賈珩也一同到了濠鏡。
晉陽長公主心頭好奇,訝異問道:「子鈺,紅夷大炮真的有這般厲害?」
賈珩道:「也得看怎麼用吧,在海戰和守城戰中的確有著奇效,尤其是女真人不識就里,驚惶之下,可收全功。」
晉陽長公主聞言,笑了笑道:「你覺得有用就好,正要給你說,兩淮鹽法新革,卓有成效,內務府已經解送一百萬兩銀子到京中戶部,齊昆已經上疏,打算將兩淮鹽法推行其他鹽場,你意下如何?」
賈珩道:「此事可先緩一緩,等到年底,鹽法改革成果鞏固下來以後,再行推動此事,現在我正忙著打仗,齊黨積極倡導此事,無非是幫助齊黨做出政績。」
其實,楊國昌的相位已經不穩了,而能接任齊黨黨魁就是齊昆,現在需要給自己積攢政治資本。
晉陽長公主嫵媚流波的美眸中現出思忖,少頃,輕聲道:「那本宮就給皇兄上疏說,鹽法新制在試行當中還需調整糾偏,是得緩上一緩才是。」
賈珩點了點頭,道:「你上疏好一些,林姑父那邊兒也可以上疏附和一下。」
這時候,他的確不好再多插手。
現在不能事事都攬在手裡,或者說不能明晃晃地站在台前,否則又是掌軍,又是掌財。
晉陽長公主叮囑說道:「那這一仗,你就好好籌備,如果能打個大勝仗,也能早些將嬋月和咸寧娶回家,她們兩個年歲也不小了,不能總是這般,人家是要笑話天家的。」
說到最後,語氣就有幾分打趣。
這話一說,咸寧公主秀眉之下的清眸,流波微漾地看向賈珩,輕聲喚道:「先生。」
其實,她也想趕緊嫁給先生了。
李嬋月玉顏微紅,抿了抿粉唇,也緊緊握著賈珩相送的耳環,藏星蘊月的眸子中見著憧憬。
賈珩看向咸寧公主和清河郡主,輕笑了下,說道:「只怕還得等等,這一仗恐怕還不行。」
他南下以來所立功勞在整飭鹽務,前者說是功勞,不如說是他錦衣都督的職責,能不能加官進爵,一切看天子心意。
完全可以說是本分所在,畢竟年不及弱冠,以布衣而至軍機樞密、錦衣都督,好好乾點兒髒活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他還是天子欽定的女婿,事事都要討賞?
所以這個可以不用理,刷刷好感度,聖眷漲漲就好了。
唯有軍功,有軍功必晉爵,這誰都含糊不了,因為這是陳漢四王八公十二侯的立國之本,否則,哪朝封了四個異姓鐵帽子王?
哪怕是楊國昌都不會在這個問題上打馬虎眼。
而軍功主要是海門大捷,但該功勞並不足以封侯,哪怕擒下多鐸,還是有些勉強,故而就只加了太子太保,更像是中場休息之時,再接再勵的勉勵。
所以多鐸以及朝鮮水師的出現,才是他封侯的契機。
如果全殲來犯之敵,拿下多鐸,不論死活,封侯自是毋庸置疑,而且不是史鼎那樣的三等侯,至少得是二等,甚至……一等侯!
但哪怕這樣的功勞,仍是不足以讓崇平帝下嫁一位公主和郡主的,因為難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咸寧公主見賈珩面色浮起一抹愁色,輕聲說道:「先生不用擔心,我和嬋月可以等先生的。」
賈珩目光溫和地看向咸寧公主,目中卻少了幾分情慾,多了幾分疼惜,輕聲道:「過了這個年,你虛歲十九了,再這般拖下去也不大好。」
「先生。」咸寧聞言,晶瑩剔透的明眸顫了下,一時間鼻頭髮酸,心頭甜蜜與酸澀交織在一起。
因為這是賈某人第一次提及咸寧公主的終身大事,以往都是……只享受,不說話。
賈珩伸手握住咸寧公主的纖纖柔荑,輕聲說道:「放心,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嗯。」咸寧公主低聲應了一聲,粉膩如雪的臉頰,芳心甜蜜湧起。
賈珩看向少女,心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咸寧從河南之戰後就跟著他,而且在宮中對他的情意毫不避諱,名聲多多少少有著影響。
時間久了,如果再不嫁,天下之人不知怎麼議論。
他之前就發現這個問題,招惹的女人地位太高,偏偏爵位太低,需要稍稍謀劃一番。
所以,給了多鐸一次機會,否則區區多鐸,怎麼能跑的掉?
瀟瀟可能是發現了,然後覺得他有異心了,想要勾起他的自立之心。
晉陽長公主嫣然一笑,說道:「你也不要太過擔憂,實在不行,讓咸寧多等幾年也沒甚麼,嬋月先嫁過去先兼祧著,嬋月不怕天下人議論,是吧?」
李嬋月:「……」
嗯,她是不怕議論啊,可……
咸寧公主:「???」
賈珩無奈地看了一眼麗人,說道:「我還是想讓天下之人少一些閒話,讓她們兩個能成為一段佳話。」
李嬋月星月眸子閃了閃,凝視著那少年,目光有些痴了。
元春抿了抿粉唇,豐潤臉蛋兒上見著關切,說道:「珩弟,你說剛才碰到了寶琴?」
聽著幾人說著將來的親事,要說不悵然是不可能的。
她和他,這都不是立多少功的問題,唉……
賈珩輕聲道:「嗯,她和薛伯父這幾天就到了,大姐姐這兩天如有空的話,可以回府里。」
他擔心釵黛兩位至尊爭鬥起來,抬手之間,虛空破碎,大道都磨滅了,有元春這位大姐姐在,薛林兩位妹妹可能會賣「元妃」一個面子。
尤氏不太行,原本就是鋸嘴葫蘆,也沒有立場去管著其他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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