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九陽初窺
黃蓉無慘: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 · 5oqb41y5ttlig · 1 / 2
那團沈睡在丹田中的熱流,變了。
錢楓盤腿坐在雜役房裡,閉目內觀。
變化很明顯。
之前,那團力量像是一顆沈在水底的火球——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它的溫度、它的脈動,但始終隔著一層甚麼東西,無法真正觸及核心。就像隔著一層蒙了霧的玻璃看火焰,只見光影搖曳,卻摸不到熱源。
但此刻,那層「玻璃」出現了裂紋。
不是一道。是兩道。
第一道裂紋出現在今天白天——楊過的目光掃過他的瞬間。那股力量像是受到了某種共鳴,猛地湧動了一下。那次湧動在丹田內壁留下了第一道裂紋。
第二道裂紋出現在剛才——和郭芙交合的過程中。當他的身體處於極度亢奮狀態時,丹田裡的熱流跟著劇烈攪動,像是一壺被大火燒開的水,蒸汽衝擊著壺蓋。那次攪動留下了第二道裂紋。
兩道裂紋交叉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十字形的縫隙。
熱流從那個縫隙里滲了出來。
不多。只有一絲。
但那一絲熱流和之前他能調動的力量完全不同。
之前的力量是粗糙的、渾濁的、像是沙子和水混在一起的泥漿。能用,但不好用——可以讓他徒手裂石,但控制起來極不精准,時靈時不靈。
而從裂縫中滲出的這一絲熱流,是純淨的。
清澈透明,溫熱而不灼人,像是最上等的美玉散髮出的溫潤光澤。
它沿著他的經脈緩緩流動——從丹田出發,經過氣海、關元,沿著任脈上行,經過羶中、天突,到達百會穴,然後折而向下,沿督脈回到丹田。
一個完整的小周天。
錢楓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小周天循環。
這是內功修煉的基礎中的基礎。任何一本正經的內功心法,第一步都是打通小周天。而他,在沒有任何心法口訣指導的情況下,僅憑丹田中那股不明力量自行運轉,就完成了一次小周天循環。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他丹田中的那股力量,本身就包含著某種「心法」。
它不是一團混沌的蠻力。它是有結構的、有法則的、有運行軌跡的——只是被封印在了某個殼子里,需要外力來破開。
而「外力」——楊過的氣場共振是一種。
和女人交合時的身體亢奮是另一種。
兩者都能在那個殼子上製造裂紋。
「有意思。」錢楓喃喃自語。
他閉上眼睛,試圖再次調動那絲純淨的熱流。
熱流聽話地從丹田升起,沿著任脈上行——但在經過羶中穴的時候,遇到了阻礙。羶中穴附近的經脈像是一條淤塞了一半的河道,熱流通過的時候速度驟然減慢,還有一部分被反彈了回來。
經脈不通暢。
或者說,他的經脈還不夠強韌,承受不了更大流量的真氣。
這就是黃蓉號脈時發現的異象——他的經脈不走正常路線,像是蛛網般散布全身。也許正是因為這種特殊的經脈結構,才讓他的丹田裡能容納那股不尋常的力量。
但也正是因為經脈太過特殊,所以無法用常規的內功心法來修煉。
他需要一部足夠強大、足夠包容、能適配任何經脈結構的內功心法。
九陽神功。
覺遠大師。
就住在帥府東南角的偏房裡。
錢楓睜開了眼睛,看向窗外。
月已中天。子時剛過。
帥府一片寂靜。
他翻身下床,無聲地推開門,朝帥府東南角的方向摸去。
月光在帥府的青磚地面上鋪了一層銀霜。
錢楓的腳步極輕。
他穿著草鞋,走在迴廊的邊緣——不走正中間,因為正中間的青磚被踩得光滑,會發出聲響。迴廊邊緣有一層薄薄的苔蘚,踩上去是軟的,不會出聲。
這些都是他在帥府三天里觀察到的細節。
走過正堂後面的花廳,繞過一棵老銀杏樹,前面就是東南角的偏房了。
偏房是一排五間連在一起的平房,灰瓦白牆,很樸素。門前掛著兩盞燈籠,已經滅了,只剩下兩個空殼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少林僧人們住在前四間。
覺遠住在最末一間。
因為他地位最低——一個藏經閣的抄經僧,在少林寺里連普通弟子都不如。
分房間的時候,其他僧人自然把最差的、最偏的那間留給了他。
錢楓走到最末一間的門前,停下腳步。
門縫里沒有燈光。
他側耳傾聽——裡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和偶爾的翻身聲。
睡著了。
但錢楓沒有推門。
他今晚來,不是為了偷東西。
九陽神功的經文藏在《楞伽經》的夾層中。覺遠隨身攜帶的那本《楞伽經》就是原本——裡面夾著達摩祖師手書的九陽真經全文。但錢楓不可能在夜裡潛入房間、翻人家的經書、抄錄經文——那太冒險了,而且覺遠雖然不會武功,但他的內力深厚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任何人靠近他三尺之內,他的身體都會本能地產生反應。
錢楓的計劃不是偷。
是交朋友。
一個憨厚老實、在寺里沒甚麼朋友、只知道抄經念佛的中年和尚,最需要的是甚麼?
不是權力,不是金錢,不是女人。
是一個願意聽他說話的人。
錢楓轉身離開了偏房。
他沒有回雜役房,而是拐向了帥府的後廚。
後廚里漆黑一片,只有灶台上的餘燼還散髮著微弱的橘紅色光芒。
錢楓摸黑找到了食材架。
他從架上取了一小袋粳米、一罐紅糖、幾顆紅棗、一小塊生薑。
然後他生了一個小火——不是灶台上的大火,而是在牆角的一個備用炭爐上用了幾塊小炭。火苗不大,但足以煮一鍋粥。
他洗米、切姜、掰棗,動作嫻熟得不像一個穿越才三天的人。
事實上,這些不是他穿越後學的技能——而是原主人「錢楓」的肌肉記憶。
原主在帥府後廚乾了一年多的雜活,煮粥對他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粥在小炭爐上慢慢煮著,「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小的氣泡。
錢楓蹲在炭爐旁,橘紅的火光映在他的臉上。
他在想事情。
丹田裡的異變。
兩道裂紋。
那絲純淨的熱流完成了一次小周天循環。
楊過的目光為甚麼能引起共振?
他回想著白天的那一瞬——楊過從帥府大門處偏頭掃過來的那一眼。那雙深邃的黑色眼瞳像兩口無底的古井,裡面藏著的不僅是殺意和閱歷,還有一種極其濃郁的、壓縮到了極致的「氣」。
那股「氣」碰到了他丹田裡的熱流,就像一塊磁鐵碰到了另一塊磁鐵——瞬間產生了共振。
為甚麼?
錢楓仔細回憶著楊過的武學體系——九陰真經。玉女心經。蛤蟆功。打狗棒法。彈指神通。黯然銷魂掌。潮汐練氣法。
其中最特殊的是潮汐練氣法——那是楊過在絕情谷底的海潮中自創的練氣方式,沒有師承,沒有套路,純粹是靠天賦和機緣摸索出來的。
但楊過還修煉過一樣東西——在《神雕俠侶》中沒有被特別強調,但確實出現過的——獨孤求敗的傳承。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獨孤求敗。
錢楓的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獨孤求敗一生使過四種劍——利劍、軟劍、重劍、無劍。「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
草木竹石均可為劍。
這不僅僅是對劍法的描述。這是一種境界——一種將內力與萬物相融的境界。
楊過在獨孤求敗的劍冢中修煉了十六年。即使他主要修煉的是重劍劍法,但獨孤求敗留下的「氣」——那種超越了具體武學門類的、與天地萬物共鳴的「道」的氣息——一定已經滲透到了他的內力之中。
而錢楓丹田中的那股力量——它也不屬於任何一種已知的武學體系。
它是「道」本身?
還是某種更古老的東西?
錢楓的思緒被「咕嘟嘟」的聲音打斷了。
粥煮好了。
濃稠的米粥在小炭爐上冒著熱氣,紅棗和薑片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後廚里。他用竹勺攪了攪,加了一勺紅糖——不多不少,剛好中和姜的辛辣。
他盛了兩碗。
一碗給覺遠。
一碗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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