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九陽初窺

黃蓉無慘: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 · 5oqb41y5ttlig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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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卯時。

天邊露出了第一抹魚肚白。

帥府的公雞準時打鳴,尖銳的叫聲穿透了晨霧,在院牆之間來回彈跳。

錢楓端著一個木托盤,上面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紅棗姜糖粥,走向帥府東南角的偏房。

偏房門口,覺遠大師已經起來了。

他正面朝東方,雙手合十,閉目默念著甚麼——大概是早課。灰色的僧袍在晨風中微微飄動,上面的補丁一個接一個,數都數不過來。他的腳上穿著一雙磨得露出了腳趾的草鞋,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

陽光從東方的地平線上升起,透過帥府的屋脊和樹梢,在他的光頭上鍍了一層金光。

錢楓走近了,停在三步之外。

「大師,早。」覺遠睜開了眼睛。

一雙溫和的、略顯迷糊的眼睛看向了錢楓。

「阿彌陀佛。」他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聲音沙啞而溫厚,「小施主是……」「帥府後廚的雜役。」錢楓笑了笑,把托盤舉了舉,「今天早上我值班煮粥,多煮了一碗。見大師起得早,就送過來了。大師嘗嘗?」覺遠眨了眨眼睛,看著托盤上那碗冒著熱氣的粥,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受寵若驚的表情。

「這……這怎麼好意思?」「就是一碗粥而已。」錢楓把托盤放在門口的石階上,自己也在旁邊坐了下來,端起另一碗開始喝。

覺遠猶豫了一下,然後雙手合十說了一聲「多謝施主」,也蹲下來端起了碗。

他喝了一口。

然後他的眼睛亮了。

「好粥!」覺遠由衷地贊嘆道,「紅棗的甜、生薑的辣、紅糖的醇——調和得恰到好處。老衲在少林寺吃了幾十年素齋,從來沒喝過這麼好的粥。」「大師過獎了。」錢楓笑道,「就是普通的粳米粥,只不過加了些佐料。」「非也非也。」覺遠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佛經有雲:'一切法從因緣生'。同樣的米、同樣的棗、同樣的姜,不同的人來煮,味道也會不同。這說明小施主的'因緣'好。」錢楓失笑。

這個和尚,果然和原著里描寫的一樣——性格憨厚,說話喜歡引用佛經,但引用的方式往往讓人哭笑不得。把一碗粥煮得好喝都能扯到「因緣」上去。

「大師在少林寺做甚麼?」錢楓明知故問。

「老衲在藏經閣抄經。」覺遠說,「已經抄了……唔,二十多年了吧。」「二十多年?」錢楓做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抄了多少經文?」「多……太多了。」覺遠掰著手指數,「《金剛經》抄了三十七遍,《心經》抄了一百零四遍,《楞嚴經》抄了十九遍,《法華經》抄了八遍……還有《楞伽經》……」說到《楞伽經》的時候,他的語氣微微變了一下。

不是刻意的——覺遠這個人不會刻意隱瞞甚麼。只是一種無意識的、對某樣特別重要的東西的微微鄭重。

「《楞伽經》抄了多少遍?」錢楓問。

「只抄了一遍。」覺遠說,「但是……那一遍抄了二十年。」「二十年抄一遍?」「嗯。」覺遠喝了一口粥,用袖子擦了擦嘴,「《楞伽經》不同於其他經文。它的夾層裡面……有一些很奇怪的文字。老衲一開始以為是前人的批注,但仔細看了才發現,那些文字不是批注,而是……一篇獨立的、完整的文章。」錢楓的心跳加速了。

來了。

「甚麼樣的文章?」他的語氣盡量保持平靜。

「老衲也說不清楚。」覺遠皺著眉頭,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那些文字很古老,用的是很早很早以前的字體。大部分內容說的是如何調息、如何吐納、如何引導體內的'氣'運行。老衲一開始以為是佛門的練氣法門——少林寺有很多武僧,他們修煉的易筋經也有類似的內容——所以老衲就照著練了。」「練了?」錢楓故作驚訝,「大師也練武功?」「不不不。」覺遠連忙擺手,「老衲不會武功。老衲只是照著上面的文字調息吐納而已。那些文字說'日出而練,日落而歇,氣隨意走,不拘泥於形'。老衲就每天早上打坐吐納一個時辰,練了二十多年,覺得身體確實好了不少——以前挑水走三十步就喘,現在走三百步都不喘。」錢楓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走三百步都不喘。

大哥,你的內力深厚到了可以和五絕級高手比肩的地步,你告訴我你「走三百步不喘」?

這就是覺遠最可悲也最可愛的地方——他坐擁天下第一的內功心法,修煉了二十多年,練出了堪比絕頂高手的渾厚內力,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強。因為他從來沒有和任何人交過手。

他甚至不知道「內力」這個概念。

他以為自己只是在做「健身操」。

「大師,那篇文章,現在還在嗎?」錢楓問。

「在的。」覺遠拍了拍自己的包袱,「《楞伽經》老衲一直帶在身邊。這次來襄陽,也帶來了。師兄們說是來參加甚麼英雄大宴、助守襄陽,老衲不太懂這些,只是跟著來的。路上閒著也是閒著,就繼續抄經。」錢楓的目光落在了覺遠身旁的那個灰色布包袱上。

楞伽經。

九陽神功的全本經文。

就在那個破包袱里。

距離他不到兩尺。

他壓下了心中的激動。

不能急。

如果他現在表現出對那本經書過度的興趣,以覺遠的性格雖然不會起疑——他太單純了,不會懷疑人——但其他少林僧人可能會注意到。無色禪師是個精明的老和尚,如果他發現一個帥府雜役頻繁接觸覺遠、打聽經文,一定會警覺。

慢慢來。

先做朋友。

「大師,粥喝完了。」錢楓站起來,收拾了托盤,「明天早上我再給您送。

大師有甚麼忌口的沒有?」「老衲吃素。」覺遠雙手合十,臉上帶著感激的笑容,「有勞小施主了。老衲法號覺遠,小施主怎麼稱呼?」「錢楓。」「錢施主,好名字。」覺遠點了點頭,「楓葉經霜而紅,愈寒愈烈,好名字。」錢楓笑了笑,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之後,他聽到身後傳來了覺遠的聲音——「錢施主。」「嗯?」「老衲有個問題想問。」覺遠的語氣有些猶豫,「那篇文章裡面,有一段老衲一直沒看懂的內容。老衲想了二十年也沒想通。」錢楓的腳步停了。

「甚麼內容?」「文章里說:'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岡。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他自狠來他自惡,我自一口真氣足。'老衲知道這是一段心法口訣,但不明白……甚麼叫'一口真氣足'?真氣怎樣才算'足'呢?」錢楓緩緩轉過身來。

月光落在覺遠滿是皺紋的臉上,照出他眼中真誠的困惑。

這個問題。

這是九陽神功最核心的一個命題。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岡」——不與外力硬拼,以柔克剛。

「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不為外物所動,內心澄明。

「我自一口真氣足」——真正的力量不在外,在內。當你的內力渾厚到了一個極致的程度,外界的一切攻擊都無法傷害你。這就是「足」。

但這個答案太深了。對覺遠來說,他根本不知道甚麼是「內力」,甚麼是「攻擊」——他只是一個抄經的和尚,從來沒有打過架。

錢楓想了想,用了一個他能理解的方式回答。

「大師,你挑水的時候,水桶滿了會怎樣?」「滿了?」覺遠眨了眨眼,「滿了就會溢出來。」「對。滿了就會溢出來——水自己會從桶里往外流。你不需要刻意去倒它,它自己就會溢。」錢楓說,「'一口真氣足'的意思就是——你的真氣練到了滿溢的程度,不需要刻意去用它、去運它,它自己就會保護你、充盈你。就像一隻裝滿了水的桶,任何東西碰它,水都會自己擋住。」覺遠呆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沈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猛地一拍大腿。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的聲音激動得發顫,「老衲練了二十年,一直以為'真氣足'是指氣息充沛、不喘不累。原來是——滿溢!自行運轉!無需刻意!」「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他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兩個圈,光頭上的汗珠在晨光中閃閃發亮,「錢施主,你……你怎麼知道這些的?」「猜的。」錢楓笑了笑,「大師說的那段話,聽起來像是佛經里的道理嘛。

佛家講'自性圓滿',意思就是每個人的本心本來就是圓滿的,不需要外求。'真氣足'大概也是這個意思——你自己的氣足了,就夠了。」覺遠的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他看著錢楓,目光中充滿了一種「覓得知音」般的激動。

「錢施主!」他一把抓住了錢楓的手臂,力度大得驚人——錢楓的手臂被他握住的瞬間,感覺像是被一把鐵鉗夾住了。覺遠自己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力氣有多大,只是激動地說,「你能不能……能不能幫老衲看看那篇文章?老衲還有好多地方沒看懂!」錢楓控制住了自己差點失控的表情。

他在心中對自己說了一百遍「淡定」。

「大師,我只是一個後廚的雜役,不懂甚麼佛經。」他露出了一個為難的表情,「不過……如果大師不嫌棄,我可以試試。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喜歡琢磨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不嫌棄!不嫌棄!」覺遠連連搖頭,差點把手中的空碗甩出去,「錢施主簡直是佛祖派來給老衲解惑的!明天——不,今天晚上,宴會之後,老衲就把經文拿給你看!」「好。」錢楓點了點頭,「一言為定。」「一言為定!」覺遠松開了他的手臂,雙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

「阿彌陀佛。老衲這輩子念了無數經文,卻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像錢施主這樣,能一句話就點醒老衲的人。你和佛門有緣啊,錢施主。」錢楓笑著擺了擺手,端著托盤離開了。

他走進帥府的迴廊,月光和晨光在迴廊的另一端交匯,地面上的磚縫間長出了一層薄薄的青苔。

步伐平穩。呼吸均勻。

但他的心臟在劇烈跳動。

今晚。

覺遠就會把《楞伽經》拿給他看。

九陽神功。

全本。

就在今晚。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不是緊張,是興奮。

丹田裡那團熱流似乎也感知到了他的情緒——它在那兩道裂縫間微微湧動著,像是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猛獸,在籠子里躁動不安。

等著。

等今晚。

當九陽神功的經文進入他的腦海——當那部天下第一的內功心法和他丹田中那股不明力量相遇——會發生甚麼?

錢楓不知道。

但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

走過花廳的拐角時,他和一個人迎面撞上了。

「哎呀——」一個清脆的聲音。

是郭襄。

她穿著一件淺綠色的晨衫,頭髮松松地綁成了一個馬尾,手裡拎著一隻竹籃——裡面裝著幾朵剛摘的野花。看起來是一大早就起來在帥府後院採花了。

「錢楓!」她看到他,立刻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你起得好早!你端的是甚麼?」「給少林寺的客人送粥。」錢楓晃了晃托盤上的空碗。

「少林寺?」郭襄歪了歪頭,「是那個覺遠大師嗎?昨天宴會上我看到他了,他好有趣——別人都在喝酒吃肉,他一個人在角落里數念珠。」「嗯,他是個好人。」「你怎麼會想到給他送粥?」郭襄的眼睛里滿是好奇。

「他住在最偏的那間房,離後廚最遠,丫鬟們送早餐肯定是最後送到他那裡。一個老和尚,在陌生的地方,沒人搭理,怪可憐的。」郭襄看著他,眨了眨眼。

「你這個人……」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感嘆,「總是在注意那些別人不會注意的人。」「這算甚麼?」「這叫善良。」郭襄認真地說,「爹爹常說,'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但我覺得,能看到那些被忽視的人,也是一種俠義。」錢楓看著她真誠的眼神,微微一愣。

這個十八歲的少女,說出了比很多大人都要深刻的話。

「對了。」郭襄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昨天晚上,姐姐真的去參加宴會了!你跟她說了甚麼?」「沒說甚麼。就勸了幾句。」「才不是'就勸了幾句'!」郭襄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我勸了她好幾天都沒用,你一說她就去了——你到底有甚麼本事?」「大概是因為……我說的話比較難聽。」錢楓笑道,「你勸她的時候太溫柔了,她不當回事。我說話直接,刺到了她的痛處,她反而聽進去了。」「哼。」郭襄撅了撅嘴,但眼睛里帶著笑意,「反正你幫了大忙。回頭我請你吃叫花雞——我說到做到的!」「好,我等著。」郭襄笑嘻嘻地拎著竹籃跑了。

嫩綠色的晨衫在她身後飄動著,像一片春天的葉子。

錢楓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的拐角,心中浮起了一絲暖意。

這個姑娘。

這個天真爛漫、聰慧善良、對世界充滿好奇和善意的姑娘。

他不想傷害她。

但他也知道,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傷害是不可避免的。

——回到雜役房,錢楓剛推開門,就看到了桌上放著一樣東西。

一碗新鮮的銀耳蓮子羹。

還是溫熱的。

碗旁邊壓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只寫了四個字——「今晚亥時。」筆跡娟秀而有力。

是黃蓉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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