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赤身人妻擋劍護情郎鐵漢流淚垂劍月下立
黃蓉無慘: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 · 5oqb41y5ttlig · 2 / 2
親暱的、帶著溫度的、只有在兩個人獨處時才會叫出來的稱呼。
郭靖聽到了。
眼角的肌肉跳了一下。
但沒有打斷錢楓。
「但是郭大俠。」錢楓的聲音變了,從認罪的沈重變成了一種帶著堅定的聲音。
「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說。」
「你說。」
兩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對蓉姐是真心的。」
郭靖的身體晃了一下。
「我對芙兒也是真心的。」
郭靖的身體又晃了一下。
「我知道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你不會信。」錢楓的目光沒有躲閃,直直地對上了郭靖充血的眼睛。
「一個雜役,一個連名字都上不了族譜的下人,說他對郭大俠的妻子和女兒是真心的,這話聽起來像是笑話。」
「但我說的是真話。」
錢楓的聲音低了下去。
「蓉姐這些年有多苦,你比我清楚,十年守城,十年冷落,她是天底下最聰明的女人
可是再聰明的女人,也扛不住十年的孤枕冷衾。」
郭靖的嘴唇在發白。
咬得太緊了。
「芙兒從小到大沒人疼。」錢楓繼續說。
「你忙著守城,蓉姐忙著幫你,芙兒一個人長大,她驕傲,她任性,可她骨子裡比誰都渴望有人在乎她。」
柱子旁邊傳來了郭芙壓抑的抽泣聲。
「我不是在替自己開脫。」錢楓的聲音又回到了平靜。
「我做了錯事,我認,你要殺我,我不跑。」
停了一息。
「但在你殺我之前,我想跟你做一個交易。」
交易。
這個詞從錢楓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涼亭里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黃蓉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郭芙停止了哭泣。
郭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你跟我做交易?」郭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你睡了我的妻子,碰了我的女兒,你還有臉跟我做交易?」
「郭大俠。」錢楓的聲音沒有變。
「蒙古大軍還在城外。」
七個字。
像是七顆石子投進了一潭死水里。
郭靖的表情變了。
不是變得緩和了,是變得更複雜了,憤怒還在,痛苦還在
但在這兩種情緒之上,又疊加了一層沈重的東西。
那是一個守城將領在聽到「蒙古大軍」四個字時,條件反射般浮上來的責任感。
「襄陽城裡能打的人,死一個少一個。」錢楓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鐵錘敲在鐵砧上。
「你殺了我,少了一個一流高手,明天蒙古人攻城的時候,城牆上就少了一個能擋住十個人的人。」
「你以為你有多重要?」郭靖的聲音冷了下來。
「沒有你錢楓,襄陽就守不住了?」
「守得住。」錢楓說。「但會多死人。」
郭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反駁。
因為錢楓說的是事實。
襄陽城裡的守軍,這些年越打越少,每一次蒙古人攻城,城牆上都會倒下幾十個人、幾百個人,能打的高手更是稀缺,一流中段的高手,在戰場上至少能頂半個城牆段,少了一個,那半個城牆段就得用普通士兵去填,普通士兵填進去,死傷會翻倍。
郭靖知道這個道理。
比誰都清楚。
「我不求你原諒我。」錢楓的聲音更低了。
「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我知道,但我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甚麼機會?」
「讓我用命來贖罪。」
錢楓的目光直視著郭靖的眼睛。
「從今天起,每一次蒙古人攻城,我第一個上城牆,最後一個撤下來,最危險的地方,我去,最難打的仗,我打,如果我死在城牆上,就當是老天替你殺了我,如果我活下來……」
停了一息。
「如果我活下來,說明老天覺得我還有用。」
涼亭里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到月光灑在荷葉上的聲音。
郭靖的劍尖第三次顫抖了。
這一次的顫抖和前兩次不同。
前兩次是心痛引發的顫抖。
這一次是理智和情感在劇烈交戰時引發的顫抖。
殺了他。
心裡有個聲音在說。
殺了這個畜生,他睡了你的妻子,他碰了你的女兒,他不配活著,一劍捅穿他的心臟,讓他的血流在這個他犯下罪孽的地方。
不能殺。
另一個聲音在說。
蒙古人還在城外,襄陽還在打仗,城裡的將士還在流血,你是鎮守襄陽的大俠,不是為了私仇殺人的莽夫,你殺了他,明天誰去守城牆?
你殺了他,蓉兒怎麼辦?
芙兒怎麼辦?
這件事傳出去,郭家的臉面怎麼辦?
襄陽的軍心怎麼辦?
兩個聲音在郭靖的腦子里打了起來。
打得天翻地覆。
打得郭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是有兩把小錘子在裡面敲。
郭靖看著面前跪著的三個人。
左邊是妻子,赤裸著,跪在竹席上,身上滿是另一個男人留下的痕跡,眼淚流了滿臉
但眼睛里的光沒有滅,那雙眼睛在看著他,在等著他做出決定。
右邊是女兒,赤裸著,跪在石板上,膝蓋已經被硌紅了,臉上全是淚水,嘴唇咬得發白,但沒有再哭出聲,也在看著他。
正前方是錢楓,跪在石板上,額頭上有三道磕出來的血痕,喉嚨上有一道被劍尖划破的血痕,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求饒,只有一種平靜的、等待審判的坦然。
三個人。
兩個他最愛的女人,一個他最恨的男人。
跪在面前,等著他的劍落下來或者收回去。
郭靖的手在抖。
整條手臂都在抖。
劍身在月光下發出了「嗡嗡嗡」的聲響,像是一隻困在籠子里的蜂在掙扎。
「靖哥哥……」黃蓉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是怕驚碎了甚麼。「放下劍吧。」
「爹……」郭芙的聲音也很輕。「求你了。」
錢楓沒有說話。
該說的都說了。
剩下的,交給郭靖。
月光照在四個人的身上。
風從荷花池的方向吹過來,帶著淡淡的荷花香氣,那股香氣和涼亭里瀰漫的腥騷氣味混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的、讓人說不出是好聞還是難聞的味道。
郭靖閉上了眼睛。
握劍的手還在抖。
但抖動的幅度在一點一點地減小。
像是一場暴風雨正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平息。
不是因為風停了。
是因為承受暴風雨的那個人,已經把所有的痛苦都咽進了肚子里。
劍,緩緩地垂了下去。
從指向錢楓胸口的位置,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經過了錢楓的腹部,經過了錢楓的大腿,最後,劍尖指向了地面。
整個過程用了十息。
每一息都像是一年那麼長。
劍尖碰到了石板地面,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叮」。
那聲「叮」在寂靜的夜裡像是一聲嘆息。
然後,兩行淚從郭靖緊閉的眼睛里滑了出來。
從眼角滑到顴骨。
從顴骨滑到下巴。
從下巴滴落在灰色粗布長衫的前襟上,洇開了兩個小小的深色圓點。
郭靖沒有擦。
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流淚。
這個在戰場上殺過無數人的鐵打漢子,這個在蒙古大軍面前從來沒有退過一步的蓋世大俠,這個被整個江湖尊稱為「郭大俠」的男人
在這一刻,在月光下,在妻女和情敵面前,無聲地流下了兩行淚。
不是因為軟弱。
是因為太痛了。
痛到連憤怒都被痛苦淹沒了,痛到連殺意都被心碎衝散了,痛到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站在那裡,握著一柄垂地的劍,閉著眼睛,任由淚水從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滑落。
黃蓉看到了那兩行淚。
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攥得喘不過氣來。
二十年。
二十年的夫妻。
黃蓉從來沒有見過郭靖流淚。
從來沒有。
在蒙古草原上被成吉思汗追殺的時候沒有,在桃花島上被黃藥師為難的時候沒有,在襄陽城下看著將士們一排一排倒下的時候沒有,在得知洪七公去世的時候沒有。
從來沒有。
但今夜,在這個涼亭里,在月光下,郭靖哭了。
無聲地哭了。
黃蓉的眼淚像是決了堤的洪水,瞬間模糊了整個視線,嘴唇咬得快出血了
但還是沒能擋住從喉嚨里湧出來的嗚咽聲。
郭芙也看到了。
父親臉上的淚。
那個在她心中像山一樣高大、像鐵一樣堅硬的父親,在流淚。
郭芙的哭聲變了,從之前的恐懼和羞恥變成了一種撕心裂肺的心疼,不是為自己心疼,是為父親心疼。
「爹……」
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爹,對不起……」
錢楓跪在地上,看著郭靖臉上的淚。
心裡沒有得意。
沒有慶幸。
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沈重。
這個男人守了襄陽十年,十年里沒日沒夜地在城牆上扛著蒙古人的箭雨和石彈,十年里把所有的時間、精力、心血都給了這座城,十年里冷落了妻子,疏遠了女兒,把自己活成了一座沒有溫度的鐵塔。
然後在某一個深夜,發現自己用十年守護的家,已經從內部碎了。
碎得比襄陽城牆被蒙古人的投石車砸中還徹底。
錢楓低下了頭。
不是因為愧疚。
錢楓不會愧疚,他是穿越者,他有自己的目標,黃蓉和郭芙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但在這一刻,面對郭靖臉上那兩行無聲的淚,錢楓的胸口有一塊地方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不是愧疚。
是一種對強者的尊重。
郭靖是個好人。
是這個操蛋的世界里,為數不多的、真正的好人。
可惜好人守不住老婆。
郭靖睜開了眼睛。
淚水還掛在臉上,但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充血的、要把人燒成灰燼的眼神。
變成了一種灰敗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氣的眼神。
像是一盞燈被人吹滅了。
郭靖看了黃蓉一眼。
又看了郭芙一眼。
最後看了錢楓一眼。
三個人,三個眼神。
每一個眼神都只停留了一息,但每一息都像是一把刀在心上割了一下。
然後,郭靖轉過了身。
背對著三個人。
灰色粗布長衫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蕭索,寬闊的肩膀微微佝僂著,像是背上壓了一座看不見的山。
「穿上衣服。」
聲音沙啞得不像是人聲。
「都穿上衣服。」
停了一息。
「這件事……」
聲音斷了一下。
「以後再說。」
四個字。
以後再說。
不是原諒。
不是放過。
是一個被痛苦壓垮了的男人,在這一刻已經沒有力氣再做任何決定了。
他需要時間。
需要一個人待著的時間。
需要把碎成渣的心撿起來,看看還能不能拼回去。
郭靖邁步走下了涼亭的台階。
腳步很重。
每一步踏在石子小徑上,都像是踩在了自己的心上。
走了三步,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錢楓。」
「在。」
「你說的話,我記住了。」
聲音從前方傳來,悶悶的,像是從一口枯井里飄出來的回聲。
「從明天起,每次攻城,你第一個上去。」
停了一息。
「如果你死了,就當我沒來過。」
又停了一息。
「如果你沒死……」
最後一個字拖了很長。
「那是你的命。」
說完,郭靖邁步走了。
灰色的身影沿著石子小徑走過荷花池,走過假山,走過那排被怒吼震落了葉子的翠竹,消失在了月光照不到的黑暗裡。
腳步聲越來越遠。
越來越輕。
最後消失了。
涼亭里,三個人跪著,誰都沒有動。
月光還是那麼亮。
風還是從荷花池的方向吹過來。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黃蓉跪在竹席上,赤裸的身體在月光下微微發抖,眼淚已經流乾了
但眼眶還是紅的,嘴唇上有一個被自己咬出來的齒痕,滲著一絲血。
雙手撐在竹席上,十指深深地陷進了竹篾的縫隙里。
目光落在郭靖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移開。
郭芙跪在石板上,赤裸的身體蜷縮著,膝蓋已經被石板硌出了兩塊紅印,雙臂重新抱住了胸口,臉埋在臂彎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但已經沒有聲音了。
哭到沒有眼淚了。
哭到連抽泣的力氣都沒有了。
錢楓跪在石板上,額頭上的三道血痕已經凝固了,喉嚨上的血痕也乾了。
慢慢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活下來了。
這口氣吐出來的時候,錢楓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衣服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雙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剛才繃得太緊了,現在松下來了,身體的應激反應才後知後覺地湧了上來。
五絕級高手的劍尖抵在喉嚨上的感覺,這輩子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但活下來了。
而且,郭靖沒有說「滾」。
沒有說「我要殺了你」。
沒有說「從今以後不准你靠近我的妻女」。
只說了「以後再說」和「如果你沒死,那是你的命」。
這兩句話的意思是:我現在不殺你,但我也不原諒你,你的命暫時寄存在戰場上,活不活得下來,看你自己。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錢楓的目光落在了黃蓉的背影上。
月光下,那具赤裸的、豐滿的、成熟的身體跪在竹席上,飽滿沈重的巨乳垂在胸前,濃密黑亮的屄毛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大腿內側的白濁液體已經乾涸了,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水漬。
這個女人剛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郭靖的劍。
用赤裸的、滿是淫痕的身體。
錢楓的目光又移到了郭芙的身上。
蜷縮在石板上的赤裸身體,挺拔豐滿的乳房被雙臂擠壓出了一道深深的乳溝,修長白皙的大腿上有幾道乾涸的白色水漬。
這個女孩剛才在父親面前說「是我勾引的」。
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錢楓低下了頭。
閉上了眼睛。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這兩個女人白白為自己擋了這一劫。
從今天起,要更小心,更謹慎,更不能出任何差錯。
郭靖沒有殺他。
但郭靖也沒有放過他。
「以後再說」這四個字,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劍,隨時可能落下來。
錢楓睜開了眼睛,站了起來。
膝蓋有點發軟,但站穩了。
走到涼亭角落,撿起了散落的衣物。
先撿起了黃蓉的外衫,走過去,輕輕地披在了黃蓉赤裸的肩膀上。
黃蓉的身體顫了一下。
沒有回頭。
沒有說話。
只是伸手抓住了衣衫的領口,慢慢地裹緊了。
然後撿起了郭芙的衣服,走過去,蹲下來,把衣服蓋在了郭芙蜷縮的身體上。
郭芙也沒有說話。
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
肩膀還在一抽一抽的。
月光照在涼亭里。
三個人,各自沈默著。
荷花池里的蛙聲不知道甚麼時候又響了起來,一聲一聲地,像是在替這個破碎的夜晚做一場遲到的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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