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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趁虛而入

飄零的西爾維婭 · 臨界點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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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琳村的日子在西爾維婭複雜的情緒中緩慢流淌。

初潮帶來的生理衝擊雖然暫時平息,但那隱秘的溫熱粘膩感,如同一個無法驅散的烙印,時刻提醒著她身體里發生的、不可逆轉的變化。

然而,這只是冰山一角。

隨著月事的規律降臨,一些更加詭異、更加讓她恐懼羞恥的變化,如同掙脫了最後束縛的藤蔓,在她毫無防備時悄然滋生蔓延,瘋狂地纏繞著她的日常。

變化最先體現在行走姿態上。

西爾維婭的靈魂深處,那個28歲男人的步態早已刻入骨髓——沈穩、有力、目標明確,帶著一種近乎直線的效率感。

那是屬於力量和掌控的步伐。

但不知從何時起,她發現自己的步伐變得……不對勁。

當她專注于思考弗林特遊記里的某個險地,或是琢磨一塊鐵料的淬火時機,行走在村中的土路上時,她的腰肢會不自覺地、極其輕微地左右擺動。

不是刻意的扭動,而是一種從髖部自然生發的、如同水波般流暢的韻律。

這韻律帶動著她那飽滿挺翹、弧度驚人的臀部,在寬松的粗布褲子里,划出一道道清晰而誘人的、充滿彈性的波浪線。

起初她自己毫無所覺,直到有一次,村裡的長舌婦莉娜嬸嬸在背後大聲地、帶著毫不掩飾的尖酸議論:「瞧瞧咱們的小鐵匠,這屁股扭的,比她爹打鐵的錘子還帶勁!嘖嘖,也不知道想勾引誰呢!」

那聲音如同淬火的冰水,兜頭澆下!

西爾維婭猛地僵在原地,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到莉娜嬸嬸和其他幾個婦人正對著她的背影指指點點,臉上帶著鄙夷和譏笑。

勾引?扭屁股?

巨大的羞恥感瞬間燒紅了她的臉頰,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憤怒和更深的恐慌!她甚麼時候扭屁股了?!她明明在正常走路!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回憶剛才的步態。

然而,一旦她開始刻意去「正常」走路,反而變得僵硬無比,如同一個關節生鏽的木偶。

她刻意挺直腰背,收緊臀部肌肉,每一步都走得沈重而刻意。

但這刻意的「正常」維持不了多久,一旦她的注意力稍有分散,比如看到路邊一隻鳥,或是想到某個鍛造技巧,那該死的、如同水蛇般自然搖曳的腰臀韻律,就會再次悄然回歸!

她嘗試過無數次!在無人的小路上,在鐵匠鋪的後院,她對著牆壁的影子練習走路,咬牙切齒地命令自己的腰臀保持穩定。

可那徬彿不是她的身體!

那腰肢的擺動,臀部的搖曳,像是刻進了這具黑暗精靈軀體的骨髓深處,成為了一種無法剝離的肢體記憶!

無論她如何努力,只要稍一放鬆,那充滿原始誘惑力的步態就會重現!

這種失控感讓她抓狂!

每一次走在人前,她都如同走在刀尖上,精神高度緊繃,時刻監控著自己的下半身,生怕那不受控制的「妖嬈」再次出現,引來更多污穢的目光和議論。

這讓她精疲力竭,徬彿身體里住著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一個在拼命控制,一個在瘋狂舞動。

如果說行走姿態的失控是視覺上的折磨,那麼聲音的變化則是聽覺上的凌遲。

西爾維婭習慣了用低沈、清晰、甚至帶著點金屬般冷硬的語調說話——那是屬於鐵匠、屬於「周正」的聲音。

但最近,她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黏膩了。

尤其是在她情緒放鬆、或者專注於某事的時候。

比如,當帕維爾神父講解某個複雜詞彙的起源,她理解後下意識地回應:「哦~原來是這樣啊。」

那個「哦」字,尾音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拖長,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徬彿裹了蜜糖的鈎子,輕輕搔刮著聽者的耳膜。

又或者,當她打鐵累了,擦著汗對老埃德隨口說:「爸,歇會兒吧。」

那聲音會自然地軟化,帶著一種近乎撒嬌般的綿軟氣息,尾音微微顫抖,像羽毛拂過心尖。

她自己對此毫無察覺!

在她聽來,那只是很正常的說話!

直到有一次,本恩紅著臉,結結巴巴地對她說:「西……西爾維婭,你……你說話的聲音……真好聽……」那眼神里的痴迷和慾望讓她瞬間警鈴大作!

好聽?她只覺得惡心!

她開始刻意壓低嗓音,甚至故意讓聲音變得粗嘎難聽。但這強行改變的聲音極其不自然,如同砂紙摩擦,說多了喉嚨生疼。

而且只要一不留神,比如專注於閱讀遊記時遇到精彩處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嘆,那該死的、帶著鈎子的、慵懶又魅惑的聲線就會溜出來!

這聲音的變化,比步態的失控更讓她恐懼。因為聲音無時無刻不在洩露著她的存在!她無法像控制身體姿態那樣時刻緊繃!

每一次無意識流露出的「妖媚」聲線,都像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她男性的靈魂上,提醒她這具身體正在不可逆地「女性化」,並且以一種她最厭惡的方式吸引著雄性!

最讓她崩潰的變化,發生在與人近距離接觸時。

鐵匠鋪的高溫是常態。

但最近,只要有人靠近她,尤其是男性,她就會莫名其妙地感到一股強烈的燥熱從胸口升起,瞬間蔓延全身!

汗水如同開閘般湧出,浸濕衣衫。

這還不算完。

在那種突如其來的悶熱和大量出汗的驅使下,她會下意識地、極其自然地抬手去解開自己罩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或者直接將領口向兩側扯開一些,試圖讓涼風吹進去,緩解那難耐的燥熱。

她完全意識不到這個動作意味著甚麼!

於是,那被厚厚布條緊緊束縛、卻依舊頑強隆起高聳弧度的乳峰,那深邃得足以埋沒手指的誘人乳溝,便會隨著她解領口的動作,毫無遮攔地暴露在近在咫尺的視線之下!

她渾然不覺!只覺得解開扣子後,涼風吹在汗濕的皮膚上,舒服多了。然後繼續專注於手頭的工作,或是與人交談。

直到對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釘在她無意間袒露的春光上,呼吸變得粗重,眼神開始渙散,她才猛然驚覺!

「看甚麼看!」她總是厲聲呵斥,帶著被冒犯的憤怒和冰冷的殺意,迅速將領口拉緊,甚至再扣上一顆扣子。

心中卻充滿了驚濤駭浪般的羞恥和自我厭惡!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突然那麼熱!

更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下意識地做出那種近乎勾引的暴露動作!

這完全違背了她的意志!

每一次事後回想,都讓她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雪上加霜的是,她發現那纏繞胸口的厚布條,也成了新的酷刑來源。

她的皮膚,尤其是胸前的肌膚,變得異常敏感。

粗糙的布條緊緊纏繞著豐盈飽脹的乳肉,每一次呼吸帶來的摩擦,每一次手臂動作帶來的擠壓,都帶來一陣陣強烈的、帶著刺痛和莫名麻癢的不適感,讓她煩躁不安,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汗水浸透後,那種濕漉漉、黏膩膩的摩擦感更是如同酷刑。

她嘗試減少纏繞的圈數,但稍一放鬆,那對過於豐滿的乳房就會在衣服下清晰地勾勒出形狀,甚至隨著動作劇烈晃動,引來更多窺視的目光。

束縛與暴露,成了兩把懸在她頭頂的利劍。

更讓她驚恐的是,她身上開始散髮一種奇異的、越來越濃郁的香氣。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那是一種極其複雜、難以形容的氣味。

初聞像鐵匠鋪里燒紅的鐵料浸入水中的那股帶著金屬感的蒸汽氣息,但很快,這氣息就融化成一種如同熟透漿果般甜膩醉人的芬芳,最底層又隱隱透出雨後森林泥土的清新……這些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的、帶著強烈生命力和誘惑力的體香。

她自己聞不到太多,只覺得汗味似乎沒那麼重了。但雄性生物對此的反應卻極其劇烈!

當她走過時,村裡的狗會變得異常興奮,圍著她打轉。

村裡的公雞會對著她喔喔亂叫。

而那些男性,無論老少,只要靠近她一定範圍,呼吸就會不自覺地變得粗重,眼神開始飄忽,臉頰泛紅,甚至有些定力差的年輕小伙會下意識地跟隨她的腳步,直到被她冰冷的目光瞪視才如夢初醒,狼狽逃開。

帕維爾神父在一次給她講解草藥時,無意間靠近了些,嗅到那股氣息,整個人猛地一僵,隨即臉色微變,迅速後退了幾步,低頭默念了幾句禱詞,才勉強維持住平靜。

他看向西爾維婭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驚異和某種慾望的複雜情緒。

這種如同行走的荷爾蒙散髮器的狀態,讓西爾維婭幾乎窒息!她感覺自己像一塊滴著蜜糖的鮮肉,走到哪裡都吸引著無數貪婪的蚊蠅!

她拼命洗澡,用更濃的草木灰掩蓋,但那奇異的體香徬彿是從她骨子裡、血液里透出來的,根本無法祛除!

所有這些失控的、讓她羞恥恐懼的變化,如同沈重的枷鎖,在西爾維婭心頭不斷累積。

她變得更加沈默,眼神更加冰冷銳利,如同淬火後開刃的匕首。

她把自己更深地埋進鐵匠鋪的爐火和弗林特的遊記里,試圖用高溫和文字隔絕外界,也隔絕自己這具失控的身體。

然而,最沈重的打擊,來自她最後的避風港——老埃德。

那是一個異常悶熱的深夜。

白天打制的幾把農具需要連夜淬火處理,否則會影響硬度。老埃德年紀大了,熬不了太晚,大部分工作落在了西爾維婭身上。

鐵匠鋪里爐火熊熊,熱浪滾滾。

西爾維婭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洗得發白的舊汗衫和一條同樣破舊的褲子,汗衫的領口因為長期拉扯和汗水浸泡,已經變得很寬松。

汗水如同小溪般從她額角、脖頸流下,浸透了薄薄的汗衫,緊緊貼在她身上,清晰地勾勒出那驚心動魄的、被布條勉強束縛的豐滿輪廓,汗濕的布料甚至變得有些透明,隱約透出底下深色的束縛邊緣。

老埃德坐在一旁稍作休息,看著女兒熟練地夾起一塊通紅的鐵料,浸入旁邊的水槽。

「滋啦——!」巨大的白色蒸汽伴隨著刺耳的聲響升騰而起,瞬間瀰漫了整個鋪子。

就在這時,那股強烈的、奇異的體香,在高溫蒸汽的蒸騰下,徬彿被徹底激活了!

如同無形的浪潮,猛地擴散開來,帶著熟透漿果的甜膩、雨後森林的清新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成熟雌性的、原始而濃郁的誘惑氣息,瞬間充斥了狹小的空間!

幾乎同時,西爾維婭感到那股熟悉的、強烈的悶熱感從胸口炸開!

汗水如同開閘洪水般湧出!

她下意識地、無比自然地抬起沾著煤灰的手,一把扯開了自己汗衫的領口!

動作幅度很大,甚至崩開了一顆本就搖搖欲墜的扣子!

「呼……熱死了……」她無意識地發出一聲低語。那聲音慵懶、沙啞、帶著一絲被熱氣蒸騰的嬌憨喘息,如同羽毛搔刮著最敏感的神經!

伴隨著這聲低語和扯開領口的動作,大片的春光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灼熱的空氣中!

被汗水浸透的薄薄布條緊緊包裹著高聳渾圓的乳峰,勾勒出完美的半球形狀,頂端那敏感的凸起在濕透的布條下清晰可見!

深邃的乳溝因為她的動作微微擠壓,形成一道令人血脈賁張的幽深峽谷,汗水順著那誘人的凹陷向下流淌……汗濕的蜜銅色肌膚在爐火的映照下,閃爍著如同塗了油脂般的光澤,散髮出致命的誘惑!

老埃德渾濁的眼睛,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他不是本恩那樣的懵懂少年。

他是一個經歷過歲月、有過妻子、懂得男女之事的成年男人。

那洶湧而來的、濃郁到化不開的奇異體香,如同最猛烈的春藥,瞬間衝垮了他疲憊的神經!

眼前那具在爐火蒸汽中袒露的、青春飽滿、汗水淋灕、散髮著驚人雌性魅力的軀體——那是他視若己出的女兒的身體!

——卻在此刻,以一種他從未想象過的、充滿原始誘惑力的方式,狠狠地衝擊著他的視覺和嗅覺!

一股陌生的、滾燙的熱流猛地從小腹竄起!如同沈睡的火山被瞬間點燃!那是一種久違的、屬於雄性的、最原始的衝動!

他的呼吸驟然變得無比粗重,如同破舊的風箱在拉響,古銅色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渾濁的眼睛里,屬於父親的慈愛和清明在飛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震驚、迷茫、以及……無法抑制的、被本能驅使的、赤裸裸的慾望!

他下意識地向前傾了傾身體,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如同野獸般的低哼。

那眼神,不再是看著女兒,而是像看著一個……充滿誘惑的成熟女人!

儘管這慾望的洪流只肆虐了短短一瞬!

僅僅是一兩個心跳的時間!

老埃德那屬於父親和鐵匠的、磐石般的意志力如同最後一道堤壩,在徹底崩潰前死死地攔住了那滔天的洪流!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在看甚麼!在想甚麼!

「唔!」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痛苦悶哼從他喉嚨里擠出!巨大的驚駭、無邊的羞恥和強烈的自我厭惡瞬間將他淹沒!

他像是被滾燙的鐵水濺到一樣,猛地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動作之大,帶倒了旁邊的水桶,哐當一聲巨響!

這巨響如同驚雷,瞬間劈醒了沈浸在工作中的西爾維婭!

她愕然轉頭,正對上老埃德那雙充滿了驚惶、羞恥、痛苦和自我厭惡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的情緒是如此複雜,如此劇烈,但西爾維婭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最短暫、卻最致命的一閃而過的……慾望!

那是對著她袒露的胸脯!對著她這具身體的慾望!

時間徬彿凝固了。

爐火依舊在熊熊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蒸汽瀰漫,帶著鐵腥味和那股奇異的甜香。水桶倒在地上,水流汩汩地蔓延開。

西爾維婭僵在原地,扯開領口的手還停在半空。

她低頭,看到了自己汗濕的、幾乎半裸的胸口。

再抬頭,看著父親那張因巨大的羞恥和痛苦而扭曲的臉,看著他踉蹌後退、如同躲避瘟疫般驚恐的眼神……

「轟——!」

徬彿整個鐵匠鋪在她腦中瞬間爆炸!

所有的聲音、光線、氣味都消失了!

只剩下無邊的冰冷和死寂!

一股比爐火更灼熱、比淬火水更冰冷的洪流瞬間衝垮了她的理智!

那眼神!

那屬於父親的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慾望!

如同最鋒利的淬毒匕首,狠狠捅進了她心臟最深處!

將她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最後一點脆弱的避風港,徹底撕得粉碎!

連父親……連視她如珍寶的父親……都無法抗拒這具身體的誘惑嗎?

巨大的、滅頂的羞恥感!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穿了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憤怒!

——不是對父親,是對自己!對這具如同詛咒般存在的身體!

「啊——!!!」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猛地撕裂了鐵匠鋪的沈悶!

那不是屬於少女的尖叫,而是如同受傷孤狼般的、充滿了絕望和瘋狂的嚎叫!

她猛地將手中的火鉗狠狠砸在地上!

火星四濺!

然後,像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撞開呆立當場的父親,不顧一切地衝出了鐵匠鋪!

衝進了外面濃稠如墨的、冰冷的夜色之中。

……

冰冷的夜風如同刀子般刮在臉上,卻無法冷卻她心中那焚燒一切的恥辱和絕望!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雙腿只是憑著本能瘋狂地奔跑!穿過沈睡的村莊,越過寂靜的田野,衝上熟悉的小山坡!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那塊巨大的、冰冷的岩石前——這是她和亞倫約定的地方。

三年前,那個眼神清澈的少年就是在這裡,向她伸出了手,許下了三年之約。

力氣徬彿瞬間被抽空,她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泥土上!

身體因為劇烈的奔跑和巨大的情緒衝擊而劇烈地顫抖著,如同寒風中的落葉。

「呃……嗚……」壓抑了許久的、混合著極度羞恥、憤怒、絕望和委屈的哽咽,終於衝破了喉嚨的封鎖,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如同小獸哀鳴般的痛哭!

淚水洶湧而出,瞬間衝垮了臉上厚厚的偽裝汁液,衝刷出一道道狼狽的痕跡,露出底下光滑的蜜銅色肌膚。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手臂,試圖阻止那崩潰的哭聲,卻只能發出更加破碎絕望的嗚咽。

為甚麼?!

為甚麼是她?!

為甚麼要讓她困在這具身體里?!

為甚麼這身體要如此背叛她?!

走路像妓女!

說話像發情!

連自己解開衣服勾引人都不知道!

還散髮出讓所有雄性都變成野獸的臭味!

現在……連父親……連最後一塊淨土……都被這骯髒的身體污染了!

弗林特遊記里的廣闊天地,亞倫清澈眼神的約定……這一切在眼前這具失控的、散髮著誘惑臭味的身體面前,都變得如此可笑,如此遙不可及。

她拿甚麼去闖蕩?拿甚麼去面對亞倫?難道要像勾引父親一樣,無意識地去勾引他嗎?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

她害怕亞倫歸來。

害怕看到他眼中也出現那種讓她崩潰的、屬於雄性的慾望!

害怕他清澈的眼神被玷污!

害怕他不再是那個拉著她爬樹、對她身體變化毫不在意的少年!

「亞倫……亞倫……」她將額頭抵在冰冷的岩石上,滾燙的淚水順著岩石滑落,聲音破碎不堪,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脆弱和絕望,「只有你……只有你不會……對不對?你不會變的……你一定還是……還是那個樣子……對不對?」

夜色深沈,寒風呼嘯。

山坡上,只有少女壓抑到極致的、絕望的哭泣聲在回蕩。

她緊緊抱著那冰冷的岩石,徬彿那是她在這冰冷絕望的世界里,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一個關於純潔少年眼神的、虛幻的承諾。

然而,連她自己內心深處都明白,時光流轉,人……怎麼可能不變?尤其是面對這樣一具……連自己父親都無法抗拒的身體?

……

諾琳村後山坡頂的巨石,成了西爾維婭唯一的精神支柱。

那夜在老埃德眼中捕捉到的、短暫卻刺目的慾望光芒,如同燒紅的烙鐵,在她靈魂深處留下了永不磨滅的焦痕,巨大的羞恥和絕望幾乎將她撕裂。

最終,她逃回鐵匠鋪,將自己更深地埋進爐火與鐵砧的冰冷節奏里,用肌肉的酸痛和鍛造的專注來麻痹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面對老埃德,她變得沈默而疏離。

老鐵匠同樣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煎熬,那瞬間的失神和隨之而來的滔天羞恥感,讓他幾乎不敢直視女兒的眼睛。

鐵匠鋪里只剩下風箱的喘息、鐵錘的叮噹和令人窒息的沈默。

父女之間那道無形的裂痕,深不見底。

唯有那塊冰冷的巨石,承載著她最後的希望——亞倫。

她一遍遍撫摸著岩石上兩人當年刻下的粗糙標記,回憶著少年清澈如溪水的眼神,回憶著他對自己身體變化毫不在意的純真態度。

對的,只有亞倫!只有他歸來,看到這具已然完全成熟、散髮著濃郁誘惑的身體時,還能像從前那樣,對她露出毫無雜質的笑容!

這成了支撐她繼續面對自己的唯一信念。她將所有無法排解的羞恥、憤怒和對身體的厭惡,都轉化為對那個三年之約的狂熱期盼。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爬行。

終於,三年之期到了。

初冬的第一場薄雪,如同細碎的鹽粒,灑滿了諾琳村。

約定的日子,西爾維婭天不亮就醒了。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混合著前所未有的期待和深埋的恐懼。

她在進行偽裝前仔仔細細地洗了臉,穿上最乾淨、磨損最小的衣服,甚至笨拙地試圖把栗棕色的長髮梳得整齊一些。

隨後,她拒絕了老埃德擔憂的目光,獨自一人,頂著凜冽的寒風,一步步走向村後的小山坡。

從清晨到正午,從正午到黃昏。

寒風卷著雪粒,抽打在她單薄的衣衫上。

她一動不動地站在巨石旁,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目光死死盯著通往村外、也是亞倫當年離去的那條蜿蜒小路。

每一次林間傳來異響,每一次遠處出現模糊的人影,她的心都會猛地提到嗓子眼,隨即又重重摔下,沈入更冰冷的谷底。

夕陽的余暉將她的身影拉得細長,最終被濃重的暮色吞噬。黑暗籠罩了山坡,寒冷刺骨。小路上,始終空無一人。

亞倫沒有來。

巨大的失落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三年來的所有期盼、所有支撐,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身體深處那持續不斷的溫熱粘膩感和空氣中自己無法察覺的濃郁體香,此刻都成了最尖銳的諷刺!

她像個傻子一樣,守著一個早已被遺忘的約定!她以為自己是特殊的?以為亞倫會不一樣?多麼可笑!

況且,她這具散髮著誘惑臭味的身體,連自己的父親都無法抗拒,又憑甚麼奢望一個三年未見的少年還能保持初心?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她靠著冰冷的巨石滑坐在地,將臉深深埋進膝蓋。

沒有眼淚,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深入骨髓的疲憊。

之後,西爾維婭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天,如同行屍走肉,機械地在鐵匠鋪乾活,眼神空洞。

老埃德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不知如何開口。

直到村裡一個經常去鄰近鎮子販賣皮貨的獵人回來,閒聊時提了一句:「哎,你們還記得那個叫亞倫的小子嗎?就是跟老埃德家丫頭玩得挺好的那個?嘿,人家現在可出息啦!」

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劈醒了西爾維婭!

她猛地丟下手中的鐵錘,衝到獵人面前,聲音因為急切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亞倫?他怎麼了?他在哪?」

獵人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看著眼前這個膚色黯淡卻難掩驚人曲線的少女,眼神有些飄忽,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

而後,他定了定神才說:「半年前就被路過咱們這的‘鐵荊棘’羅納德騎士老爺看中啦!那小子體格不錯,手腳也麻利,騎士老爺直接把他收做扈從帶走了!嘖嘖,那可是騎士扈從啊!將來要是立了功,說不定能封個騎士侍從,甚至……嘿嘿,前途無量啊!聽說跟著騎士老爺回他的封地‘黑岩鎮’去了,這一去,沒個三年五載,怕是回不來嘍!」

半年前……離約定之日還有半年的時候……就被帶走了……

西爾維婭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巨大的衝擊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不是忘記了……是被帶走了……而且一去又是至少三年!

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火苗,瞬間被這盆冰水澆得透心涼!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加瘋狂的執念——她要去見他!現在!立刻!

她要親口問問他,是否還記得那個約定!是否還記得她!哪怕……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一眼他現在的樣子!確認他還是不是記憶中的那個亞倫!

黑岩鎮!她知道那個地方,在嘆息山脈的另一側,騎馬走官道也要七八天,如果步行……至少需要一個半月!而且路途並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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