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表裡之間
飄零的西爾維婭 · 臨界點 · 1 / 2
諾琳村的空氣徬彿凝固了。
第十天的陽光異常慘白,毫無溫度地灑在鐵匠鋪冰冷的爐膛上。
老埃德沒有生火。
他像一尊被風霜侵蝕了千百年的石像,佝僂著背,坐在冰冷的鐵砧旁。
那雙渾濁的眼睛,如同兩口乾涸的枯井,直勾勾地盯著地面,裡面翻湧著昨夜與西爾維婭那場不歡而散後沈澱下來的、更深沈的痛苦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憤怒。
女兒歇斯底里的尖叫——「我自願的!」——如同淬毒的冰錐,反復刺穿著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自願?自願到魂不守捨?自願到身上帶著陌生男人的氣息和新鮮的傷痕?自願到用那種怨毒的眼神看著養育她十三年的父親?
不!絕不可能!
一股沈寂了多年的、屬於鐵匠的剛硬血氣,混合著被踐踏的父愛和被愚弄的憤怒,如同爐底壓抑的暗火,猛地在他衰老的胸膛里燃燒起來!
渾濁的眼珠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近乎凶狠的決絕!
他不再看女兒那緊閉的隔間門,不再猶豫。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走向絕境的老狼,邁著沈重而堅定的步伐,徑直衝出了鐵匠鋪!
目標明確——村東頭,那座正在建造、卻已提前散髮出不祥氣息的小教堂工地,以及……那個披著神聖外衣的禽獸!
……
帕維爾神父正在新建教堂的工地上,假模假樣地「監督」著木匠們的工作。
他穿著整潔的神父袍,臉上帶著慣常的、悲天憫人的溫和笑容,指點著某根梁柱的角度,聲音磁性而富有感染力。
陽光落在他銀灰色的頭髮上,徬彿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
老埃德如同一塊帶著硝煙味的隕石,轟然砸入這片「神聖」的工地。
他無視了周圍工匠們驚訝的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鏽跡斑斑卻殺氣騰騰的舊劍,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徑直衝到帕維爾神父面前!
「神父!」老埃德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鐵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雷霆般的質問力量,瞬間壓過了工地的嘈雜!
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神父那張道貌岸然的臉,徬彿要穿透皮肉,看清底下蠕動的蛆蟲。「我的女兒!西爾維婭!你對她做了甚麼?!」
工地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工匠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愕然地看向這邊。竊竊私語如同漣漪般擴散開。
帕維爾神父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顯得更加溫和寬容。他微微抬手,示意工匠們繼續工作,徬彿老埃德的憤怒只是不值一提的塵埃。
他轉向老埃德,灰色的眼眸深邃平靜,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徬彿面對迷途羔羊般的悲憫和困惑。
「老埃德?」他的聲音依舊平和磁性,「你看起來很激動。西爾維婭怎麼了?她是個好孩子,非常虔誠,也非常……勤奮好學。我一直在盡我所能地教導她,希望她能擺脫過去的陰影,成為主忠實的僕人。」
他刻意在「陰影」二字上加重了微不可察的語氣,暗示著西爾維婭「半精靈」的身份。
「教導?!」老埃德的怒火如同被澆了油,猛地躥高!
他向前逼近一步,枯瘦的手指幾乎要戳到神父的鼻尖!
「教導到深更半夜不回家?!教導到她身上全是你的味道?!教導到她魂都沒了,回來就跟我這個爹吼叫?!教導到她身上……」
他猛地頓住,那新鮮的指痕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無法說出口,只能從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你……你到底對她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工匠們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帕維爾神父臉上的悲憫之色更深了。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徬彿面對著一個無理取鬧、不可理喻的瘋子。
「老埃德,冷靜些。我理解你作為父親的擔憂,但你的指控毫無根據,而且……非常危險。這不僅是污蔑我的名譽,更是對主的褻瀆。」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嚴厲,屬於神職人員的威嚴隱隱散髮出來,讓周圍的工匠們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西爾維婭在我這裡,是學習知識,洗滌心靈。」神父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既然你如此不信任,甚至懷疑主的使者……那麼,就讓西爾維婭自己來告訴你,她這些天,究竟學到了甚麼吧。」
他不再看憤怒得渾身發抖的老埃德,轉向旁邊一個看熱鬧的木匠學徒,語氣平淡地吩咐:「去穀倉,叫西爾維婭過來。就說……她父親關心她的學業,想看看她的進步。」
學徒愣了一下,隨即飛快地跑開了。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卻如同一個世紀般煎熬。老埃德死死攥著拳頭,骨節捏得發白,渾濁的眼睛里布滿血絲,如同瀕死的困獸。
帕維爾神父則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塵不染的神父袍袖口,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的笑意。
很快,西爾維婭的身影出現在通往穀倉的小路上。
她依舊塗抹著常人膚色的偽裝,但眼神空洞,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
當她看到工地上對峙的兩人——尤其是父親那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姿態時,她的身體猛地一顫!
水晶般的眼眸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攫住。
她知道……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神父……父親……」她走到近前,聲音細若蚊蚋,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西爾維婭,」帕維爾神父的聲音溫和依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父親很關心你的‘學業’,想看看你這段時間跟著我,都學到了些甚麼。來吧,孩子,把你最近學到的,展示給你父親看看。讓他知道,主的恩典和教導,並非虛妄。」
西爾維婭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她瞬間明白了神父的意圖!
這是要她親手,用那些微不足道的「知識成果」,去堵住父親質問的嘴,去證明他的「清白」和「仁慈」!
巨大的屈辱感和對父親的愧疚如同毒藤般纏繞住她。
她看向父親,老埃德那布滿血絲、充滿了痛苦和最後一絲希冀的眼睛,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靈魂都在尖叫!
【說啊!告訴爸!告訴所有人!這個畜生對你做了甚麼!】周正的靈魂在咆哮。
【不能說……交易……馬車……安全……】那個冰冷的聲音如同枷鎖,死死壓制著反抗的衝動。
在神父那平靜卻充滿壓迫感的目光注視下,在父親那絕望而執著的凝視下,西爾維婭感到自己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的哽咽和身體的顫抖。她不能崩潰!為了那個渺茫的、用身體換來的「希望」……
她走到旁邊一塊相對平整的空地上,蹲下身,撿起一根木匠丟棄的炭條。她的手抖得厲害,炭條幾次差點掉落。
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用顫抖的手指,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歪歪扭扭地寫下幾個數字——那是神父前幾天教她的簡單加減法。
接著,她又用通用語,極其費力、筆畫僵硬地寫下了「諾琳村」、「鐵砧」幾個單詞。
最後,她甚至嘗試著,用極其生澀、發音古怪的黑暗精靈語,念出了「石頭」(Sarn)和「水」(Luin)這兩個基礎詞彙。
整個過程,她低著頭,不敢看父親一眼。每一個筆畫,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用刀子凌遲自己的靈魂。
她寫的字醜陋不堪,算的數簡單到可笑,念出的精靈語也帶著濃重的口音。
但在周圍那些大多目不識丁的工匠看來,這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學問」了!
他們發出低低的驚嘆聲。
帕維爾神父適時地開口,聲音充滿了「欣慰」和「循循善誘」:「看到了嗎,老埃德?西爾維婭是個非常有天賦的孩子。短短幾天,她已經能認字、算數,甚至開始接觸古老的語言。這是主的恩賜,也是她自身努力的結果。我教導她,是為了讓她擺脫蒙昧,擁有更好的未來。你作為父親,難道不應該為她高興嗎?為何要如此……無端猜疑,甚至污蔑主僕的名譽?」
他走到西爾維婭身邊,寬厚的手掌慈愛地拍了拍她顫抖的肩膀:「好了,孩子,你做得很好。回去繼續溫習吧。主會保佑虔誠向學的人。」
西爾維婭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也似的,在工匠們摻雜著驚訝、羨慕和幾分看熱鬧的目光,以及父親那徹底灰敗絕望的注視下,倉惶地跑回了穀倉的方向。
老埃德站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
他看著地上女兒留下的那幾行歪扭醜陋的字跡和數字,看著神父那張悲天憫人、無懈可擊的臉,聽著周圍工匠們那帶著敬畏和認同的竊竊私語……一股冰冷的、深入骨髓的絕望和無力感,如同冰水般瞬間淹沒了他。
證據?女兒親口承認了「自願學習」,還展示了「學習成果」。
他還能說甚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還能做甚麼?
在神父精心編織的謊言和女兒那令人心碎的「配合」面前,他所有的憤怒和指控,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那麼……可笑。
他最後深深地、帶著無盡的悲涼和一種被徹底背叛的冰冷,看了一眼穀倉的方向,然後,如同瞬間蒼老了十歲,佝僂著背,拖著沈重如灌鉛的雙腿,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離開了工地。
背影蕭索,徬彿一具行屍走肉。
帕維爾神父望著老埃德離去的背影,臉上那溫和悲憫的笑容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嘲弄和掌控一切的得意。
他輕輕撣了撣神父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徬彿剛才只是驅趕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
第十夜的穀倉,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油脂燈的光芒似乎也變得更加陰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令人窒息的壓抑。
西爾維婭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因為巨大的恐懼而無法控制地顫抖著。
她依舊穿著那身用來遮掩自己姣好身材的衣褲,但束胸早已在來時的溪邊解開藏好。
她低著頭,不敢看坐在書案後、陰影中的神父。
帕維爾神父沈默著。
他慢條斯理地用一塊絲絨布擦拭著一根新的、更加堅韌光滑的藤鞭。
鞭身油亮,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時間在死寂中流淌,每一秒都如同酷刑。
終於,他停下了擦拭的動作。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聲音在寂靜的穀倉中響起,如同來自地獄的宣判:
「看來,你父親對你的‘關心’,讓你……還有他,都忘記了自己的位置。」
西爾維婭的身體猛地一顫!
「今晚的學習,取消了。」神父的聲音冰冷刺骨,「你需要一點……更深刻的教訓。讓你,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都牢牢記住——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出長長的、如同惡魔般的陰影,籠罩住跪在地上的西爾維婭。
「脫掉。」
命令簡短而殘酷。
西爾維婭的心瞬間沈入冰窟!
巨大的恐懼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但她不敢猶豫,顫抖的手指開始解衣扣。
罩衫、襯衣、褲子、襯褲……一件件衣物如同剝落的樹皮,被她丟棄在冰冷的地上。
很快,一具赤裸的、蜜銅色的、布滿新舊傷痕的年輕胴體,如同待宰的羔羊,瑟瑟發抖地暴露在昏黃的燈光和神父冰冷的視線下。
神父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在她赤裸的身體上逡巡,帶著審視和評估,沒有絲毫情慾,只有純粹的、掌控者對物品的冷漠。
隨後,他拿起那根油亮的新藤鞭,鞭梢輕輕抬起西爾維婭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張布滿恐懼和淚痕的臉。
「現在,爬出去。」神父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冰,「用你的膝蓋,爬出這個穀倉。然後……站起來,去那些下賤農夫的家門口。」
西爾維婭的眼眸瞬間被巨大的驚恐填滿!
爬出去?!
站起來?!
在深夜的村子里?!
赤身裸體?!
不!
這比鞭打、比侵犯更讓她感到毀滅性的恐懼和羞恥!
「不……主人……求求您……不要……」她發出絕望的、帶著哭腔的哀求,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啪——!」
回答她的是一記狠辣至極的鞭打!新藤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抽打在她赤裸的、圓潤飽滿的右臀峰上!瞬間留下一道清晰的紅腫鞭痕!
「啊——!」劇痛讓她慘叫出聲!
「爬!或者……我現在就讓人去把那個老東西抓來,讓他看看他女兒是如何‘自願學習’的!」神父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帶著毀滅性的威脅。
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碾碎,巨大的恐懼和對父親安危的擔憂壓倒了一切!
西爾維婭發出一聲如同瀕死小獸般的嗚咽,含著淚,顫抖著,屈辱地用膝蓋和手掌,支撐起赤裸的身體,朝著穀倉那扇沈重的木門,如同最卑賤的爬蟲般,一點點挪動過去。
冰冷的石地摩擦著她嬌嫩的膝蓋和掌心,帶來刺骨的寒意和疼痛。
每一步挪動,都讓她感到靈魂被凌遲。
沈重的木門被神父從裡面打開一條縫隙。深秋冰冷的夜風瞬間灌入,激得西爾維婭赤裸的身體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不敢回頭,咬著牙,繼續向外爬行。
當她的身體完全爬出穀倉,暴露在空曠、冰冷、死寂的夜色中時,一股巨大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羞恥感和恐懼感瞬間將她淹沒,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皮毛、扔在屠宰場上的牲畜!
「站起來。」神父冰冷的聲音如同跗骨之蛆,從門縫里傳來。
西爾維婭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支撐著虛軟的身體站了起來。
赤裸的肌膚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瞬間變得冰涼,胸前那對飽滿的乳峰頂端,兩顆蓓蕾因為寒冷和恐懼而硬挺如石。
——她下意識地想用手臂遮擋身體,卻聽到門內傳來一聲冰冷的警告輕哼,嚇得她立刻放下了手。
「往前走。」神父命令道,「沿著村子,走一圈。腳步要輕,但……要讓每一家都‘感受’到你的存在。」
這如同惡魔的低語!西爾維婭的牙齒因為恐懼而咯咯作響。她赤著腳,踩在冰冷粗糙的村道上,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燒紅的炭火上。
深夜的諾琳村死寂一片,只有偶爾幾聲犬吠從遠處傳來,更添幾分陰森。
每一座低矮的茅草屋,每一個緊閉的門窗,都徬彿是一隻只窺視的眼睛,讓她感到無地自容!
她甚至能想象,如果此刻有村民起夜,看到她這副樣子……那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結局!
她強迫自己邁開腳步,如同夢遊般,沿著村中唯一的主路,僵硬地向前移動。
冰冷的夜風如同刀子刮過她赤裸的肌膚,帶走僅存的熱量,讓她瑟瑟發抖。
月光慘淡地灑在她蜜銅色的胴體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也照亮了她臉上屈辱絕望的淚水。每一步,都是對尊嚴最徹底的踐踏。
「停下。」神父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再次響起,他竟然一直悄無聲息地跟在後面不遠處,如同驅趕牲口的牧人。「就在這裡,這戶人家的門口。」
西爾維婭僵立在村中一戶人家的籬笆門外。恐懼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跪下。」冰冷的命令。
她顫抖著屈膝跪下,冰冷的泥土刺痛了她的膝蓋。
「然後……」神父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施虐的快意,「尿出來——就在這裡。讓他們明天早上,都能聞到……你這具骯髒身體留下的……騷味!」
轟——!
巨大的羞恥如同海嘯般瞬間擊潰了西爾維婭!
讓她當眾排泄?!
——這已經不是懲罰,這是將她作為人的最後一點尊嚴都徹底碾碎,踩進泥里!
「不……主人……求您……」她發出微弱的、破碎的哀求,身體抖得如同狂風中的落葉。
「尿!否則……」神父的聲音如同冰錐。
就在這時,那戶人家的茅草屋裡,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緊接著,似乎有腳步聲走向門口!
西爾維婭的魂都要嚇飛了!
巨大的恐懼瞬間壓倒了羞恥!
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在神父那無聲的、如同實質般的死亡威脅下,她再也無法控制!
雙腿間一陣劇烈的痙攣,一股溫熱的液體伴隨著難以言喻的屈辱,衝破了最後的閘門,瞬間噴灑在冰冷的土地上!
水流衝擊地面的聲音,在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幾乎就在同時,那戶人家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一條縫隙!一張睡眼惺忪、帶著疑惑的男人的臉探了出來!
西爾維婭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驚恐讓她瞬間僵在原地,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她甚至能看清那男人臉上困惑的表情!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冰冷的大手猛地從後面捂住了她的嘴,同時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狠狠向後拖拽!
——是神父!他以一種值得稱贊的速度和力量,在門被完全拉開之前,將西爾維婭赤裸的身體猛地拖入了旁邊房屋投下的濃重陰影里!
「誰啊?大半夜的……」門口的男人揉著眼睛,嘟囔著,探出頭四下張望。
他的目光掃過門口那片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濕潤反光的泥地,疑惑地皺了皺眉。
「媽的,哪家的狗跑這來撒尿了?真晦氣!」他罵罵咧咧地啐了一口,縮回頭,「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陰影里,西爾維婭被神父死死捂住嘴,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後怕而劇烈地顫抖著,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破膛而出!
冷汗浸透了她的後背。
她能清晰地聞到神父手上殘留的沒藥氣息和一絲……屬於她的、尿液的味道。
巨大的屈辱和劫後餘生的虛脫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暈厥。
神父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和……興奮?
「看來,懲罰還不夠深刻……差點就壞了事。不過……尿騷味,留下了。很好。」他松開捂住她嘴的手,粗暴地將她往前一推。
「繼續,下一家。」
接下來的「巡遊」和「標記」,如同在地獄中穿行。
西爾維婭的精神徹底麻木了。
她如同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在神父冰冷的命令下,機械地移動,在指定的幾戶人家門口跪下,屈辱地排泄。
冰冷的夜風帶走尿液的熱度,留下刺鼻的騷味和她心中無盡的冰冷。
每一次排泄,都像是在自己的靈魂上刻下一道永恆的、下賤的烙印。
當這場褻瀆的巡遊終於結束,西爾維婭被神父如同丟垃圾般扔回穀倉冰冷的地面時,她已經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體冰冷僵硬,雙腿間一片狼藉,沾滿了泥濘和尿液。靈魂徬彿已經離體而去,只剩下一個被徹底玷污、被徹底摧毀的空殼。
神父甚至懶得再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把這裡收拾乾淨。明天……繼續學習。」便轉身離開了穀倉。
最後,西爾維婭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拖著這具殘破不堪、冰冷污穢的身體爬回鐵匠鋪的。她甚至沒有力氣去溪邊清洗。
當那扇熟悉的、破舊的木門出現在眼前時,她如同找到了最後的避難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門,踉蹌著撲了進去。
爐膛依舊冰冷。老埃德沒有睡。他就坐在爐膛前那張矮凳上,背對著門口,佝僂的身影在昏暗的油燈下,如同一塊沈默的、飽經風霜的礁石。
聽到門響,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
當他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時,那渾濁的眼睛瞬間凝固了!
西爾維婭的樣子,比昨夜更加淒慘!深褐色的偽裝被汗水、淚水和泥濘弄得一塌糊塗,臉上淚痕交錯,嘴唇被咬得發白。
她的衣服雖然胡亂穿著,但扣子系錯了位,領口歪斜,露出裡面沒有束胸束縛的、一片狼藉的肌膚——上面赫然有幾道新鮮的、被拖拽摩擦出的紅痕!
她的褲腿上沾滿了泥濘,更可怕的是,一股極其濃烈、無法忽視的……尿騷味,混合著她身上那股濃郁的、屬於神父的沒藥氣息和自身的奇異體香,如同最惡毒的嘲諷,瞬間充斥了整個鐵匠鋪!
老埃德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間停止了跳動!
隨即,一股壓抑了整晚、如同熔岩般熾熱、足以焚毀一切的憤怒和心痛,猛地衝破了他所有的克制和沈默!
「西爾維婭——!!!」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撕心裂肺的咆哮,猛地炸響在死寂的鐵匠鋪里!
老埃德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因為動作太猛,帶倒了凳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幾步衝到西爾維婭面前,枯瘦如同鷹爪般的手,帶著無法控制的巨大力量,猛地抓住了女兒的肩膀!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你告訴我!這他媽是怎麼回事?!」老埃德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痛苦而徹底變了調,沙啞、尖利,如同砂輪摩擦生鐵!
他的眼睛赤紅,如同燃燒的炭火,死死地盯著西爾維婭空洞失神的眼睛:「你身上是甚麼味道?!啊?!這騷味是甚麼?!你身上的傷又是哪來的?!那個畜生!那個披著人皮的魔鬼!他到底對你做了甚麼?!你說話啊!!!」
巨大的聲浪和父親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充滿了痛心和被背叛的憤怒眼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西爾維婭早已麻木的心上!
那勉強支撐著她的「交易」壁壘,在父親這最直接、最赤裸的質問和那無法掩飾的尿騷味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巨大的委屈、恐懼、羞恥、對父親的愧疚,還有那被壓抑了許久的、對神父的恨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防線。
她猛地甩開老埃德的手,如同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發出了一聲更加尖銳、更加歇斯底里的尖叫!淚水如同開閘洪水般洶湧而出!
「做了甚麼?!做了甚麼你看不見嗎?!你不是都聞到了嗎?!」她指著自己沾滿泥濘和污穢的褲腿,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而扭曲變形,充滿了怨毒和自暴自棄,「他讓我脫光了在村裡走!讓我跪在別人家門口撒尿!像條發情的母狗一樣留下騷味!你滿意了嗎?!這就是你想知道的真相嗎?!」
老埃德如遭雷擊!身體猛地晃了一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女兒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捅進他的心臟!
脫光……巡村……跪地撒尿……這比他能想象的最不堪的場景還要惡毒百倍!
千倍!
「畜生!禽獸不如的東西!老子……老子去宰了他!!!」極致的憤怒瞬間點燃了老埃德血液中屬於鐵匠的暴烈!
他雙眼血紅,轉身就朝牆角那堆沈重的打鐵工具撲去!他要拿起最重的錘子,去砸碎那個魔鬼的腦袋!
「你去啊!」西爾維婭卻猛地攔在了他面前,張開雙臂,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混合著淚水和扭曲笑容的表情,「你去!你現在就去!然後呢?!然後我們會被當成謀殺神父的異端!被綁在火刑柱上燒死!或者被憤怒的村民亂石砸死!這就是你想要的嗎?!這就是你保護我的方式嗎?!」
她的話如同冰冷的冰水,瞬間澆熄了老埃德狂暴的怒火,只剩下徹骨的冰寒和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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