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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浴室門縫里的風景

愛穿絲襪的蜜桃臀教授美母 · ADS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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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顧雪晴開始哼歌。

一首老歌。旋律模糊,在蒸汽中飄蕩,被殘餘的水聲切割成碎片。斷斷續續的,像一張舊唱片在唱機上轉動時偶爾跳幀的聲音。

但林墨聽出來了。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顧雪晴小時候教林墨唱過這首歌。那時候林墨坐在顧雪晴的膝蓋上,被摟在懷裡,一句一句地跟著學。顧雪晴的聲音輕輕地在林墨耳邊振動,胸腔的共鳴透過兩層衣服傳到林墨的後背上。那時候林墨還不到六歲,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媽媽下班回家抱自己。顧雪晴身上總是香香的,頭髮掃過林墨的臉頰,癢癢的,林墨會咯咯笑。然後顧雪晴會親一下林墨的額頭,說"小墨乖,媽媽給你唱歌"。

現在。浴室里。顧雪晴赤裸著身體——那具讓林墨瘋了無數次的、三十九歲的G罩杯豐腴胴體——熱水衝刷後的皮膚還泛著淡淡的紅——哼著這首小時候哄林墨入睡的歌。

門外。走廊的黑暗中。林墨蹲在木地板上,褲襠硬得發疼。前液已經浸透了內褲和運動短褲的兩層布料,在襠部形成了一小片冰涼的濕痕。呼吸壓到最低。用盡全身的力氣克制著,指甲陷進木質門框,指節發白,大腿的肌肉因為長時間蹲姿而劇烈顫抖。

一種極度複雜的情緒從林墨的胸腔里升起來。

不是單純的慾望。不是單純的罪惡感。是兩者混合在一起之後產生的化學反應,生成了一種林墨無法命名的東西——灼熱而冰冷,渴望而恐懼,想要流淚和想要射精在同一瞬間達到無法調和的扭曲峰值。

"……月亮代表我的心。"

最後一個音節飄散在蒸汽里。

水聲停了。徹底停了。

林墨的全身肌肉瞬間繃緊。現在,馬上。

無聲地站起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六步——林墨在心裡數著。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正好六步。閃進自己房間,輕輕合上門。門板碰到門框的那一刻,鎖舌咔嗒一聲輕響。

背靠著門板。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不是恐懼造成的——是腎上腺素和睪酮素在血液里瘋狂飆升的物理後果。整個身體都在發抖。手指,大腿,肩膀,嘴唇——每一塊肌肉都在不可抑制地痙攣。不是冷。是興奮。從脊椎底部升起的、沿著神經通路傳導到四肢末梢的電流般的興奮——那是一種動物性的、原始的、與道德無關的純粹的本能反應。

走廊里傳來浴室門打開的聲音。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柔軟摩擦聲。主臥門關上的聲音。

顧雪晴出來了。

顧雪晴不知道剛才發生過甚麼。

---

林墨背靠著門板,低頭看了一眼褲襠。

運動短褲被頂出了一個誇張的凸起——形狀清晰到如果有人在旁邊看一眼就能判斷出裡面那根東西的尺寸和朝向。布料被撐到了極限,前端的深灰色變成了淺灰色,細看還能看出龜頭邊緣的輪廓。那一塊區域的顏色比其他部分深了好幾個色度——前液已經把兩層布都浸透了,濕黏地貼在龜頭上。

手移到了褲腰邊緣。碰到了鬆緊帶。但沒有立刻脫下來。

林墨走到衣櫃前。

打開櫃門。掛著的T恤,疊好的外套,幾條牛仔褲。一切正常——一個十八歲男生的普通衣櫃。但林墨沒有碰那些。手伸到了衣櫃最底層,掀開一件疊好的冬季毛衣,露出了底下一個扁平的黑色帆布小袋子。A4紙大小,拉鍊封口,藏在毛衣和櫃板之間的夾層里。

把袋子拿了出來。拉開拉鍊的動作很輕——不是怕被人聽到,是一種近乎儀式性的謹慎,像打開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聖物匣。

袋子里裝著三雙絲襪。

第一雙:肉色,膝蓋處有輕微的起球,腳尖部位有一小塊幾乎不可見的脫絲。是幾周前顧雪晴穿著去開學術會議的那雙。那天顧雪晴回來把絲襪脫在浴室的髒衣籃里,林墨趁顧雪晴洗澡時拿走的。從髒衣籃到衣櫃底層,中間隔了大約三分鐘——林墨在那三分鐘里完成了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盜竊行為。

第二雙:淺灰色包芯絲。比日常通勤款的肉色絲襪更薄,更透,纖維的編織密度更低,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是顧雪晴上週末出門逛街時穿的。那天顧雪晴配了一條深藍色百褶裙和米白色尖頭平底鞋——罕見的休閒裝扮——林墨記得那一天的每一個細節:顧雪晴出門時在玄關彎腰換鞋的畫面,百褶裙的裙擺拂過絲襪包裹的小腿,米白色平底鞋套上腳尖時腳背弓起的弧度。

第三雙:肉色,疊得整整齊齊,膝蓋完好沒有起球。是今天早上在髒衣籃里發現的——顧雪晴今天穿了一整天。這雙絲襪跨越了家裡、車里、校園裡、辦公室里的無數場景,被顧雪晴的身體溫暖了一整天,然後在顧雪晴洗澡前被脫下來,隨意地搭在髒衣籃邊緣。

林墨拿出第三雙——今天剛穿過的那雙。

沒有立刻用它自慰。

把絲襪握在手裡。指尖輕輕揉搓著腳尖部分的面料——那一小塊被顧雪晴的腳趾撐了整整一天的位置。絲襪的纖維本身已經冷卻了,但在林墨的掌心握了幾秒鐘後開始吸收體溫。那層極薄的尼龍在指腹下呈現出兩種矛盾觸感的疊加——表面絲滑得像液體,但細密纖維的編織紋路又在絲滑之下隱藏了一層極微小的顆粒感。

把絲襪舉到面前。沒有放在鼻尖上聞——還沒有到那一步。而是讓它懸在台燈的光下。透過那層薄薄的肉色纖維看燈泡——絲襪的纖維在燈光中形成了一層朦朧的光暈,像一層被拉薄了的霧,把燈泡的輪廓柔化成了一個模糊的、溫暖的、金色的圓。

林墨在想甚麼?

不是絲襪本身。是"媽媽今天穿了它一整天"。

顧雪晴穿著它站在講台上。那些法理學術語從塗了紅棕色口紅的嘴唇里吐出來。穿著它坐在辦公桌前批改論文,翹著二郎腿,腳尖輕輕點著空氣。穿著它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梧桐樹影落在小腿上,絲襪的微光在樹影的間隙中一閃一閃。穿著它在車里換擋時,膝蓋的骨節在那層薄薄的纖維下微微凸起又復原。穿著它回家後走進浴室,雙手從腰間插入絲襪的腰口,往下卷——絲襪從大腿根部一路褪到腳尖,過程中與腿上的皮膚產生了微弱的靜電,發出極細微的噼啪聲。

然後被放在了髒衣籃里。還帶著體溫的絲襪,纖維里鎖著這一整天的所有體溫與觸感。

現在它在林墨手裡。

脫下了褲子。

二十三釐米的肉棒彈出來。硬到發紫,根部往上三分之二的位置就已經達到了最大直徑,龜頭邊緣那圈飽滿的冠狀溝因充血而微微外翻。柱身上幾根青筋從根部一路延伸到龜頭邊緣,在皮膚下鼓脹著,隨著心跳的頻率輕微地搏動。馬眼張開,一顆透明的前液從裡面滲出來,沿著龜頭的弧度緩緩下滑,在冠狀溝處被一圈凸起的邊緣兜住。

但沒有用手直接握住。

用顧雪晴的絲襪——今天剛穿過的那雙肉色絲襪——包裹住了龜頭。

絲襪的纖維在龜頭表面形成了一層極薄的屏障。那層屏障是半透明的——能透過它看到裡面龜頭的輪廓,看到冠狀溝處暴起的青筋,看到馬眼處滲出的前液正在浸潤並擴散進絲襪的纖維,在那層肉色的薄紗上洇出一塊更深的濕痕。

林墨感受著那層觸感。

不是直接的皮膚對皮膚的接觸——隔著一層她今天穿過的絲襪。林墨的龜頭和顧雪晴的小腿——兩個身體部位曾經共享過同一片尼龍織物的兩面。外面的那一面貼過顧雪晴小腿上溫熱的皮膚,吸收了顧雪晴表皮細胞的代謝物和細膩的角質層脫落——那些肉眼不可見的、比灰塵還細小的微粒嵌在絲襪纖維的縫隙里。裡面的那一面現在正緊貼著林墨的龜頭。

開始套弄了。

不是急切的節奏。是緩慢的,近乎虔誠的——每一次從根部向上推,絲襪的面料在柱身上摩擦,發出極其細微的、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沙沙聲。絲襪的襪尖部分每次經過龜頭——那一小塊顧雪晴腳趾待過的地方擦過馬眼——林墨的整個身體就會不自覺地顫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猛地收緊。

左手握著那團還沒用到的絲襪——第二雙淺灰色的。手指在面料上反復摩挲,指尖感受包芯絲比通勤款更薄更透的質地差異。同時在品味兩種觸感:右手套弄的快感,左手把玩面料質地的細膩知覺。兩種觸覺信號同時傳入大腦,在同一個神經元網絡中交織成了一種無法分割的統一的"絲襪"體驗。

嘴唇微微張開。

低低的聲音從喉嚨里溢出來。不是呻吟。是在絕對獨處的黑暗中終於允許胸腔深處的東西浮上來的聲音。

"……媽。"

只是一個字。沒有更多的音節。但那個字裡面壓著多少個無法說出口的詞彙——慾望,歉意,愛,絕望,罪惡感,依賴,恐懼,溫柔,痛苦——所有的重量壓在這個單字上。

"媽……你今天……穿了一整天……從早上出門……到晚上回來……"

聲音發顫。手的動作沒有停。套弄的速度加快了一點。絲襪在龜頭上擦過去的時候,林墨的腰不由自主地向上頂了一下,腹部肌肉被牽動,在T恤下顯出模糊的輪廓。

"你站著講課的時候……穿著它……走路的時候……穿著它……坐在辦公室里……脫下來的時候……它還熱著……"

每一個場景都在腦海裡同步播放。顧雪晴穿著這雙絲襪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畫面,每一個細節。那些今天一整天被刻意收藏的記憶碎片,在此刻全部湧出來,變成快感的燃料。

林墨的左手攥緊了那團淺灰色的絲襪。指節發白。右手套弄的速度在逐漸加快——不是故意的,是快感的自發驅動力正在把節奏推向失控。

"媽……你的腿……你的膝蓋……你知不知道……"

沒說完。

因為想起了那首歌——《月亮代表我的心》。顧雪晴在浴室里赤裸著身體哼的那首歌。小時候坐在顧雪晴膝蓋上學的那首歌。那個旋律和眼前的畫面撞擊在一起,產生了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化學反應——愛和慾望,童年和現在,母親和女人,所有的對立面以相同的力度同時撞擊在胸腔正中央。

"……為甚麼……偏偏是你……"

"……為甚麼……不能不是你……"

這兩句不是連貫的。是斷開的——每個字都是從喉嚨深處一塊一塊挖出來的。聲音在抑揚頓挫之間已經碎成了粉末,飄散在台燈的暖光里。

身體猛地弓起。

後腰離開了椅背。臀部收緊,腹肌呈現出清晰的輪廓。低頭看著自己的肉棒——絲襪的纖維被撐到了極限,精液正沿著柱身從根部向上湧動,像地底的岩漿在尋找最後一層岩殼的裂縫。

射了。

第一股精液從馬眼噴出。但絲襪兜住了它——沒有飛濺出來,而是在絲襪的內側炸開,一片乳白色的黏稠液體貼著纖維的織物結構擴散。那層薄薄的肉色絲襪在精液的浸潤下變成了半透明的白色——透過被浸透的纖維能看到裡面龜頭的輪廓仍在劇烈搏動。

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

一股接一股,持續了十幾秒。每一股噴出的力道都讓林墨的整個身體抽搐一次——大腿,臀部,腹肌,肩膀,每一塊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精液透過絲襪的纖維滲出來,在絲襪的尖端凝成一大滴白濁,將落未落,在台燈下反射著濕潤的光。有一些從側面溢出了絲襪邊緣,沿著柱身緩緩流下來,滴落在了地板上。

林墨咬著自己的左手手背。

把那聲到了喉嚨口的呻吟壓成了從鼻腔里擠出的悶哼——一聲長長的、沈悶的、像被捂在枕頭下的聲音。牙齒在手背上留下了兩排紅印。

射精持續了十幾秒。最終歸於靜止。

靠在椅背上。大口喘著氣。鎖骨上的汗珠順著皮膚的紋理滑落。精液還在從已經半軟的龜頭中緩緩滲出,與絲襪上那片白色的濕痕融合在一起。

低頭看著手中的絲襪。絲襪的尖端沾滿了精液,白色的濃稠液體正從纖維的編織縫隙中緩緩滲出來。有一些已經沿著龜頭的弧度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了幾小灘不規則的白色水漬。

沈默了很久。沒有立刻擦掉。

就這麼看著那雙絲襪——看著顧雪晴今天穿了整整一天的那雙絲襪,現在沾滿了兒子的精液。看著那些白色液體正在滲透進纖維的每一道縫隙,和她皮膚殘留的微觀痕跡在某一個不可見的維度上相遇。

然後站起來。

從抽屜里抽出一張濕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絲襪上的精液。動作很仔細——不是隨便蹭兩下就扔掉的敷衍,是面對珍貴物品時才會有的輕柔的、一寸一寸的清理。指尖捏著濕巾的邊緣,在絲襪的面料上輕輕按壓、吸收、移動,不揉搓,不用力,不讓纖維起球。腳尖那一塊脫絲處被特意避開了,濕巾的擦拭路徑在距離那道微小的裂縫還有半釐米時就轉向了。

擦完之後,把絲襪仔仔細細地重新疊好——疊得和從髒衣籃里拿出來時一樣整整齊齊,纖維的紋理方向都保持一致。放回黑色帆布袋里。拉上拉鍊。塞回衣櫃底層那件冬季毛衣下面。冬季毛衣的擺放角度和拿開之前一模一樣。

關了燈。躺在床上。

天花板在黑暗中一片模糊。

腦海裡還在回放那些畫面。浴室暖黃色燈光里顧雪晴的全裸背影。水流沿著脊椎的弧線向下滑落。顧雪晴轉身時乳房的晃動——那次彈回了兩波的幅度驚人的晃動。顧雪晴的指腹碾過乳頭時,嘴唇微張逸出的那聲被水聲稀釋的嘆息。以及哼《月亮代表我的心》時顧雪晴下巴上掛著的那滴水珠。

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自己的氣息——汗味,洗發水味。但沒有那個想要的味道。

黑暗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到的嘆息。

像有甚麼東西在林墨體內一點一點地斷裂。

---

同一個時刻。深夜十點半。

濱城第三人民醫院。骨科主任值班室。

林正宇坐在轉椅上。白大褂內襯淺藍色襯衫,第一顆扣子解開了,領口微微敞著。手機橫握在右手中。屏幕上顯示著監控軟件的實時回放界面——不是實時畫面,是已經錄下來的視頻片段。時間軸標記顯示22:14至22:18。

二樓走廊。CAM-03。

林正宇拖動進度條。第一遍:22:14:08,林墨從自己房間走出來,房門只開了一個剛好能讓身體側身而出的角度,赤腳,無聲,在走廊的暗影中移動。走到主臥門口。蹲下。停留——時間軸走了三分十二秒。然後站起來。快步返回自己房間。門合上。

進度條再拉回去。第二遍。

林正宇放大了畫面。兒子的蹲姿——膝蓋彎曲的角度,左手撐在地板上的位置,臉距離主臥門縫的距離。這幾個參數放在一起,能夠大致推算出門縫的寬度和視線角度。從那個角度能看到的區域——浴室門、淋浴區、以及站在花灑下的一個無法被遮擋的位置。

第三遍。

林正宇盯著兒子站起來那一幀。褲襠部位的畫面被放大到了屏幕的三分之一。深灰色運動短褲——但前端的那一塊區域的灰度比其他部分高了將近兩個色階,面料被從內部撐了起來。那不是自然的褶皺。

林正宇的右手食指一直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一下。兩下。三下。停了。

看著最後一幀畫面——兒子的背影消失在房間門後——沈默了大約十秒。臉上依然沒有任何可以被稱為"表情"的東西。像一塊被水衝刷了很多年的岩石,在表面看不出任何變化,但內部已經出現了無數的裂紋。

關掉了監控軟件。

打開微信。通訊錄。妻子的頭像——顧雪晴的頭像是大學時候的照片,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開衫,站在一棵銀杏樹下,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乾淨、溫柔、沒有任何的防備。

林正宇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

開始打字:"明天有個醫藥代表送了張海鮮自助的券,週末我們三個去吃一頓?"

打完。看了五秒。刪掉了。

重新打:"這週末我值班,你倆自己安排吧。對了,下周有空的話,帶你和小墨去逛逛商場,買兩身新衣服。"

點擊發送。

鎖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嘴角那道極淺的、幾乎看不到的弧度又出現了——不是微笑。微笑是溫暖的,是嘴角的肌肉牽動眼輪匝肌產生的一種復合表情。這個弧度只牽動了嘴角,沒有牽動任何其他的面部肌肉。

是確認。

像實驗的第三步按照假設的結果發生了。

窗外夜色濃重。值班室的白熾燈管發出低低的嗡鳴,與電腦主機風扇的運轉聲交織在一起。林正宇坐在燈光下,白大褂的白和燈光的白融成一片。

---

深夜十一點半。

別墅徹底安靜下來。

走廊里的感應燈在長時間的靜默後熄滅了。整棟樓只剩下一樓客廳角落里一盞長明的夜燈。昏黃的光線穿過樓梯間的空隙,在二樓的走廊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不規則的暖色光斑。

主臥里。顧雪晴躺在床上,已經關了燈。林正宇今晚值班,不回來睡。大床上只有顧雪晴一個人,真絲睡裙的肩帶滑到了上臂邊緣,露出小半截肩膀。卸了妝的臉在透過窗簾的月光中顯得素淨而柔和。頭髮微濕,鬆散地鋪在枕頭上,發尾還帶著梔子花沐浴露的余香。

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背上還殘留著剛洗完澡的清爽感。空調的冷風從出風口緩緩吹出來,被子里有織物柔順劑的清香。一切都和平時一樣。床鋪的軟硬度,枕頭的凹陷,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那一線月光——都是每晚相同的配置。

但睡不著。

不知道是因為下午喝了咖啡,還是因為別的甚麼。

腦海裡浮現了一個畫面。今天下午在校園裡,從二教的窗前看到林墨從教學樓大門走出來。走在人群里,比大多數同齡男生都高出一截。肩膀的輪廓在白色T恤下隱約可見——甚麼時候肩膀變寬了?高二的時候還沒這麼寬——步伐從容,側臉線條乾淨,嘴唇微微抿著,似乎在思考甚麼事情。陽光從梧桐樹葉的縫隙中灑下來,落在林墨的頭髮上,染出幾縷金棕色的光。

顧雪晴當時在辦公樓二樓的窗邊。抱著教案,無意識地多看了幾秒。然後回過神來,轉身走進了辦公室。但那個畫面還留在視網膜上——兒子的側臉,肩膀的輪廓,走在陽光下的樣子。

"他甚麼時候長這麼大了?"

這個念頭在顧雪晴腦海裡閃過。然後被壓了下去。他是兒子。他一直都在長大。每一年都在長高,變聲,長胡茬。這沒甚麼好想的。這就是一個母親看著孩子長大時都會有的想法。

翻了個身。把臉轉向窗外。

但還有一個念頭,一個顧雪晴只允許它停留了極短一瞬就立刻驅散的念頭——昨天下午在廚房遞碗的時候,林墨碰到自己手指時顫了一下。然後是今天早上,遞麵包的時候,林墨刻意避開了指尖接觸。那種刻意的避開,不是隨機的,不是偶然的,是經過計算的。像一個知道自己不該碰到甚麼東西的人,在精確地執行遠離。

顧雪晴閉上眼。又睜開。

睡意始終沒有來。

走廊另一頭。林墨的房間里。

林墨也醒著。換了乾淨的內褲和睡褲,赤著上身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射精後的身體還處於不應期,神經末梢的亢奮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蕩蕩的疲憊感。但大腦沒有平靜。那些畫面還在回放——浴室門縫里的每一幀,蒸汽中顧雪晴身體的弧線,哼歌時嘴唇開合的細節。

兩個人的房門都關著。

兩扇門之間隔著大約七米的走廊。走廊里沒有光,沒有說話聲,沒有任何可以被感官捕捉到的交流。但那份沈默之下,有甚麼東西正在滋長——一種兩個人都沒有說出口的、微妙的張力。像一根被拉緊的弦,在黑暗中持續地、無聲地嗡嗡作響。

一根被拉緊的弦。

沒有人知道它會在甚麼時候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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