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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母親的潮汐 · 佚名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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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寒假我媽沒回來,只說工作忙,脫不開身。

直到第二年寒假,我媽才打來電話說,廣東這邊氣溫高,讓我過去一起過年,體驗一下南方的年味。

我坐了三十多個小時的綠皮火車,一路從北方的嚴寒顛簸到南方的暖意。

南方的冬天,溫暖得像東北的暮春,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當我拖著行李箱隨著擁擠的人潮走出車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出站口的媽媽。

我媽穿著一件緊身寶藍色連衣裙,將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完美地勾勒出來,豐腴的腰肢,挺翹渾圓的臀部,無不散髮著成熟女性的魅力。

胸前深V的設計,更是大膽地展露出她那呼之欲出的豐滿,似乎比記憶中又大了幾分,像是升級了罩杯一般。

一雙白皙修長的美腿,包裹在白色絲襪中,在陽光下閃耀著誘人的光澤,腳上是一雙精緻的銀色細高跟鞋,讓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顯挺拔。

一副大大的茶色墨鏡,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卻襯托出五官的精緻,更添了幾分神秘與風情。

烏黑亮麗的長髮,燙成了性感的大波浪,隨意地披散在肩上,發梢隨著微風輕輕拂動。

我正準備快步上前,卻發現我媽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絲綢襯衫,一條松松垮垮的沙灘褲,腳上趿拉著一雙人字拖,露出一截黝黑精瘦的小腿。

與妝容精緻、光彩照人的媽媽站在一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顯得矮小而滑稽。我愣了一下,這不是吳伯伯嗎?

我定睛細看,確定那人確實是吳伯伯,只是他身上那股商人的精明,似乎被南方的陽光曬得有些懶散了。

他怎麼會和我媽一起來接我呢?我心裡湧起一絲疑惑和驚訝,但很快就被重逢的喜悅沖淡。

當我走近時,我媽摘下墨鏡,露出明艷動人的臉龐,臉上笑靨如花。

她邁開長腿。

「噠噠噠」快步朝我迎上來,一把將我緊緊抱住。

「哎呀,我的大寶貝兒,你可算來了!媽可想死你了!哎喲餵,瞅瞅,我兒子現在都長這麼高了!」

吳伯伯笑容滿面,他殷勤地接過我手裡的行李箱,誇了我一句:「哎喲,阿然真是越長越精神了!」

然後他又熱情地說:「阿然,一路辛苦啦!怎麼樣啊,坐了這麼久的火車,是不是很累啊?走啦,先回家休息一下,晚上吳伯伯帶你去食海鮮大餐,想吃甚麼隨便點!」

他的普通話比我記憶中標準了許多,雖然仍然帶著些許南方口音,但吐字清晰,發音也準確了不少,這讓我有些驚訝。

我媽和吳伯伯領著我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來到了停車場。

一輛嶄新的白色豐田轎車出現在我眼前,烤漆的車身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顯得格外氣派。

吳伯伯把我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然後打開後車門示意我坐進去。

讓我驚訝的是,我媽竟然徑直坐進駕駛位,吳伯伯則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副駕駛位上。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問:「媽,你啥時候學會開車的啊?我咋不知道呢?」

我媽戴上墨鏡,笑著發動了汽車,一邊熟練地打著方向盤,一邊說道:「哈哈,媽有空就去學車了,駕照早就揣兜兒里了!咋樣兒,媽厲害不?」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廣東這邊兒路況可好了,自己開車也省事兒,想去哪兒都方便。以後啊,媽親自開車帶你出去玩兒,那可老方便了!」

豐田車平穩地駛出了停車場,一路向前。一路上,我和我媽歡快地聊著天。

她先是仔細地詢問我的學習情況,有沒有好好聽課,考試成績怎麼樣;

又問起了我爸的身體狀況,腿腳還疼不疼,有沒有按時去復查;

最後還不忘詢問姥姥有沒有按時吃藥,叮囑說別捨不得花錢。

我則興高採烈地跟我媽說,我的學習成績進步了很多,班裡的同學都對我擁有的那些新奇玩意兒羨慕得不得了。

特別是那個Walkman,簡直成了班裡最令人艷羨的寶貝,同學們都爭著搶著要借去聽,可我都寶貝得不行,輕易不肯借人。

坐在副駕駛的吳伯伯,也時不時地插上幾句玩笑話,故意逗我:「哎呦,阿然現在可是班裡的。」

帶頭大哥「嘍,以後吳伯伯去你們學校,可得靠你罩著點兒啊!」惹得我和我媽都哈哈大笑。

不知不覺間,車輛穿過了擁擠喧囂的城區,駛向了寧靜的市郊。

道路兩旁的景色也逐漸變得開闊起來,高大的棕櫚樹在陽光下搖曳生姿,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海風的味道。

最終,車輛緩緩地停在一棟能看見海的漂亮別墅前。

別墅依山傍海,周圍綠樹環繞,環境優美而寧靜,充滿了浪漫氣息。

吳伯伯招呼我下車,我站在我媽身旁,看著眼前這棟氣派的別墅,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結結巴巴地問道:「媽,這……這是甚麼地方?咱們來這裡幹甚麼?」

我媽摘下墨鏡,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輕鬆地說道:「哎喲餵,我的傻兒子,這不就是咱在廣東的家嘛!咋樣兒,漂亮不?你就住這兒,跟媽一塊兒過年!」

說著,我媽親暱地拉起我的手,領著我走進這棟充滿神秘感的別墅。

吳伯伯拉著我的行李箱,笑眯眯地跟在後面。

別墅的大門帶著歐式的復古氣息,門把手是閃亮的黃銅材質,一塵不染。

我媽用鑰匙輕輕一擰,門便應聲而開。

一股帶著淡淡花香和海風咸味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寬敞明亮的玄關,地面鋪著光潔的大理石,反射著從天窗灑下來的自然光。

玄關正對著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就是碧藍的大海,海天一色,美得令人窒息。

窗邊擺放著幾盆高大的綠植,葉片油亮,生機勃勃。

「咋樣?漂亮不?」我媽笑著問我,語氣里帶著一絲驕傲。

我呆呆地點了點頭,眼睛都快不夠用了。我媽拉著我的手,領著我往里走。

「這邊兒是客廳……」她指著左手邊的一個巨大空間介紹道。

客廳是一個挑高大廳,層高很高,顯得格外開闊。

一套米白色的真皮沙發呈L型擺放,柔軟而舒適,沙發前是一張厚重的實木茶几,上面擺放著一個精緻的玻璃果盤,裡面裝滿了新鮮的熱帶水果。

客廳的電視牆是用一整塊米色大理石打造的,上面鑲嵌著一台流行的背投電視。

客廳的另一側,是一扇巨大的推拉門,推開門,就是一個寬敞的露台。

露台上擺放著幾張藤編的休閒椅和一張小圓桌,桌上放著幾本雜誌。

我媽指了指露台外:「瞅,這就是花園。花園那邊兒,你瞅見那幾間獨立的小房子沒?那是傭人房,阿姨們都住那頭兒,誰也不打擾誰。哦,對了,車庫也是獨立的,就在別墅另一邊兒,能停好幾輛車呢。」,「這兒是餐廳……」我媽又把我帶到客廳旁邊的一個區域。

餐廳和客廳是開放式的設計,中間沒有隔斷,顯得更加通透。

一張長長的餐桌擺放在中央,餐桌上方懸掛著一盞華麗的水晶吊燈。

餐桌旁邊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像小孩子隨意塗鴉一樣的油畫,為整個空間增添了幾分藝術氣息。

「廚房在這兒呢。張媽正在裡頭做飯呢!」我媽指了指餐廳旁邊的一個門。

廚房是獨立的,面積也很大,鋥亮的冰箱、烤箱等電器、廚具一應俱全。

操作台面是花崗岩的,乾淨整潔。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正在廚房裡忙活,看到我們進來微笑相迎,我媽跟她打了個招呼就帶我出來了。

「地下室還有酒窖、台球室和休息室呢,等會兒再帶你去看。」我媽笑著說。「樓上是臥室……」我媽領著我來到客廳旁邊的一個旋轉樓梯前。

樓梯的扶手是雕花的實木,我跟著我媽拾級而上,每一步都充滿了好奇。

二樓的佈局同樣寬敞,走廊盡頭是一扇落地窗,窗外是鬱鬱蔥蔥的園林景觀。

「這是你的房間……」我媽推開一扇門,笑著對我說。房間寬敞明亮,一張單人床靠牆擺放,床頭櫃、書桌、書架應有盡有。

房間外還有一個小陽台。我站在小陽台上,海風陣陣,海浪聲聲,讓人心曠神怡。

「咋樣兒?喜歡不?」我媽期待地看著我。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房間的採光和通風都特別好,你瞅瞅,從這兒還能直接看到樓下的客廳呢。」

我媽走到房間門口,指著下方說到道。

站在房間門口,可以清晰地俯瞰一樓的客廳,整個空間顯得更加通透和開闊。

「還有呢,這邊兒是書房。」我媽又帶我參觀了二樓的另一個房間。

深棕色的實木書櫃佔據了整面牆壁,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裡面整齊地排列著各類書籍。

書櫃前,一張厚重的紅木書桌居於中央,上面擺放著一台電腦,書桌後方,是一把高背的真皮老闆椅。

「那邊兒是影音室。」我媽指了指走廊盡頭的另一個房間。

影音室里擺放著幾張舒適的沙發,正對著一面巨大的投影幕布,幕布下方是一套環繞立體聲音響。

我媽看著我驚喜的表情,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燦爛。

吳伯伯亦步亦趨地陪著我們,時不時地幫我媽開門,或者給我指點一下房間里的設施,十分殷勤。

「三樓是健身房,等會兒再參觀。走,我先帶你去主臥看看。」我媽拉著我的手,邁步走去。

吳伯伯停下腳步,說:「阿琴,你帶阿然去參觀啦,我先落去樓下睇下午飯準備成點先!」,「老吳,你去吧!」

進了主臥,我發現這裡的面積比我老家的整個客廳還要大,一張KingSize的大床擺放在房間中央,床頭是軟包的,顯得非常舒適。

大床旁邊還有一張小床,床邊的軟凳上坐了一個衣著質樸的中年婦女,看我們進屋就站起身來。

「馮姐,這兒我來就行,你快去廚房幫幫忙吧!」

我媽微笑著跟她打招呼,馮姐應了一聲就出去了,臨走前還朝我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

房間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奶香氣息。

我媽徑直走到那張小床邊,輕輕掀開一條繡著卡通圖案的小被子,溫柔地抱起一個酣睡的嬰兒,我吃驚地看著這個嬰兒:「媽,這……這是……」

我媽輕柔地抱著那個嬰兒,平靜地看著我,眼神複雜,但語氣卻很堅定:「兒子,你都這麼大了,有些事兒,媽也得跟你說清楚了。媽和你吳伯伯在一起了。你……多了一個小弟弟。」

我腦子「嗡」的一聲。那個瞬間,窗外的椰子樹和刺眼的陽光,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原來她寄回家的照片里身材比從前胖了一圈,我只當是南方水土養人,生活富足,沒想到卻是產後尚未完全恢復的豐腴。

那段不再隨信寄照片的日子,原來是在掩蓋一個新生命的降臨。

我媽抱著孩子,輕輕拍著他的背,目光落在嬰兒稚嫩的臉上,又看向我,語氣里帶著一絲懇求。

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這事兒,你可得幫媽瞞著你爸,啊?媽知道這事兒對你來說有點兒突然,但媽也是沒辦法。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媽相信你。」

直到中午吃飯,坐在那張可以容納十幾個人的巨大餐桌前,面對著滿桌豐盛的菜餚,我也沒有從震驚中完全恢復過來。

我的腦海中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徬彿一切都變得虛幻而不真實。

我機械地拿起筷子,胡亂地扒拉著碗里的飯菜,食不知味。

我的眼睛時不時地瞟向坐在我媽身旁的吳伯伯,心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疑惑、有震驚、有憤怒,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恐懼。

吳伯伯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他笑眯眯地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我的碗里,那動作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熱情:「哎呀,小然,多吃點兒啦!這可是張媽的拿手菜,你嘗嘗看,味道怎麼樣啊?」

我愣愣地看著碗里的紅燒肉,心緒難平,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謝謝吳伯伯……」

我媽也注意到了我的神不守捨,她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觀察我,柔聲問道:「小然,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是不是坐了太久的火車,累著了?要不要回房間歇會兒?」

我搖了搖頭,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和不安,努力地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沒事,媽,我就是有點兒累,一會兒就好了。」

我媽仔細地打量著我的臉色,眼神中充滿了擔憂:「真沒事兒啊?你這臉色可不太好。要不讓張媽給你熬點兒粥喝?」

我連忙擺手拒絕:「不用了,媽,我真的沒事。我吃完飯回房間休息一會兒,睡一覺就緩過來了。」

吳伯伯見狀,也笑著說道:「小然啊,別拘束嘛,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一樣。想吃甚麼就吃甚麼,想玩甚麼就玩甚麼,不用客氣啦。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可是,這怎麼可能當成自己的家呢?

這個陌生的環境,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弟弟」,還有我媽和吳伯伯之間那種的關係,都讓我感到無比的彆扭和壓抑。

那一頓午飯,我吃得心不在焉,味同嚼蠟。

我的腦海中一直回蕩著我媽的那句話:「兒子……我和你吳伯伯在一起了。你……多了一個小弟弟。」

整個下午,我都過得渾渾噩噩,腦海中一片空白。

傍晚時分,吳伯伯興致勃勃地提議,要帶我去品嘗當地最有名的海鮮大餐,但我實在是沒有心情,便托詞說太累了,想早點休息。

在我媽擔憂的眼神注視下,我心不在焉地吃完了張媽特地為我熬制的清淡小米粥,便匆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我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腦海中不斷浮現著我媽抱著那個嬰兒的畫面,以及她說出那句話時的平靜神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在光怪陸離、支離破碎的夢境中,我一會兒夢到我媽穿著漂亮的連衣裙,和吳伯伯手牽著手在海邊漫步;

一會兒又夢到我爸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一會兒又夢到姥姥抱著我,語重心長地對我說:「小然啊,你可得爭氣啊,以後可得好好照顧你爸媽!」

當我從這些光怪陸離的夢境中驚醒時,窗外已是一片黑暗。

我茫然地看著陌生的天花板,發呆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這遙遠的南方,這座豪華而冰冷的別墅,一切都如此陌生。

午夜的沈寂,濃得化不開。我有點口渴,便躡手躡腳地起身,摸黑穿過寂靜的走廊。

路過主臥時,我腳步一頓。房門虛掩著,一道暖黃色的光線,像一柄柔軟的刀,劈開了門外的黑暗。

一股莫名的衝動攫住了我,我潛行靠近,屏住呼吸,將眼睛湊了過去。

門縫里的世界,被一盞壁燈暈染得如同古典油畫。

那柔和的光線,為我媽的側影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

她側臥在寬大柔軟的床上,白色的絲質睡裙滑落肩頭,胸襟敞開,露出豐盈飽滿的乳房。

那曾是我唯一的生命源泉,此刻也溫柔地哺育著另一個幼小的生命。

新生的嬰兒在她懷中滿足地吮吸著乳汁,發出滿足的咕喏聲。

我媽的身體,在經歷過又一次生育的洗禮後,愈發顯得豐潤而富有生命力。

這本該是一幅最溫情、最聖潔的《母與子》圖。

然而,隨著視線的移動,畫卷的另一半,卻是極致的、令人戰慄的淫穢。

吳伯伯赤裸著身子,以同樣的側臥姿勢,緊緊貼在我媽身後。

他的雙手緊緊箍著我媽的腰肢,下身不疾不徐地撞擊著她那豐腴飽滿的臀部。

他帶著一份刻意的克制,每一次貼合和深入都沈穩而有力,卻又避免了過大的聲響。

那豐碩飽滿的臀肉雖然被撞擊著,發出的卻是低沈而有韻律的悶響,時而如壓抑的呼吸,時而如深陷的泥沼,沒有絲毫尖銳或突兀。

唯有那份深埋的、暗含力度的節奏,在靜謐中緩緩蔓延,不曾驚擾到我媽懷中的小生命。

睡裙的裙擺早已被高高撩起,堆疊在腰際,將那兩瓣豐腴飽滿的臀肉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我還清晰地記得,就在今天白天,我媽穿著那件寶藍色的緊身連衣裙,走在熙熙攘攘的車站人群里。

陽光灑在她搖曳的腰肢上,緊致的布料緊緊包裹著那渾圓豐碩的臀部,凸顯出成熟的曲線,隨著她的步伐款款擺動,性感而充滿活力,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尤其是當她踩著銀色細高跟鞋走在我前面時,那兩瓣渾圓碩大的臀肉,隨著她的步伐左右搖曳,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線。

那是一種被文明與布料約束、卻又時刻張揚著原始生命力的性感,引人無限遐想。

而此刻,這曾被高貴布料小心翼翼包裹的性感之源,卻如此毫無遮攔地、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視線中。

它們是如此的碩大、挺翹,形狀完美得如同兩輪皎潔的滿月,潔白細膩的肌膚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

隨著吳伯伯每一次沈穩有力的撞擊,那兩瓣豐腴雪白的、充滿彈性的臀肉,激烈地顫抖,蕩漾開一層層肉感的波浪,這種毫無保留的袒露,與白日里那若隱若現的風情,形成了極致的反差,帶來的是更加凶猛、更加原始的視覺衝擊。

為了方便吳伯伯進入,我媽將一條雪白修長的圓潤美腿高高抬起,向後彎折,慵懶地搭在吳伯伯精瘦的腿上。

這個姿態,使她那被慾望浸潤得泥濘不堪的神秘幽谷,毫無保留地徹底張開,徬彿一朵在暗夜中盛開的、等待雨露的花朵,呈現出一種赤裸裸的、邀請的姿態。

吳伯伯的陽具在她被乳汁與情慾同時滋潤得濡濕飽脹的陰戶里進出,慢條斯理地進行著每一次都深入到極致的撻伐。

每一次抽送,都能看到那兩片被頂開的、飽滿如花瓣的嬌嫩陰唇,被擠壓得變了形狀,邊緣的褶皺因為充血而顯得格外鮮紅,濕漉漉的,泛著誘人的光澤,徬彿滴著蜜汁。

隨著他的動作一張一合,發出「噗嗤噗嗤」的細微水聲,那是肉體與肉體之間,被愛液潤滑的甜蜜摩擦,那是沈醉的低吟,訴說著無盡的快感。

我媽的身體,此刻被分裂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極端:前端是慈悲聖潔的母親,用生命的甘泉哺育著搖籃里的嬰兒;

而後端,卻是放蕩沈淪的情婦,用肉體迎接並承受著男人的原始慾望衝擊。

嬰兒滿足的吮吸聲,與肉體沈悶而富有節奏的撞擊聲,竟詭異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荒誕而和諧的二重奏。

吳伯伯的每一次深入,都讓我媽的身體向前一聳,連帶著懷裡的嬰兒也隨之晃動。

她的身體徬彿一片在母愛與情慾雙重激流中被不斷衝擊的大地,每一次撞擊都激起一陣陣細微的顫慄。

她的腰肢隨著吳伯伯的每一次挺動而輕顫著,那豐滿的臀部在每一次撞擊下,都激起一層又一層的驚心動魄的肉浪,如同一幅動態的油畫,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

我媽胸前那對渾圓碩大的乳球,可能是因為哺乳期的關係,更顯得異乎尋常的飽滿,徬彿兩座蘊藏著無限生機的小山丘,在身體的每一次搖曳中,都顫動著蓬勃的生命力。

未被嬰兒吮吸的另一側乳房,亦隨著身體的節奏微微顫動,飽滿而柔軟,如同熟透的果實,承接著無聲的風。

那圓潤的乳頭,在輕柔布料的掩映下悄然挺立,呈現出一種柔和的粉褐色,頂端微微泛白,像是被奶水浸潤過一般,徬彿一顆熟透的、等待採擷的果實,在情慾的浪潮中蕩漾著誘人的光澤。

每一次撞擊帶來的震動都讓它漾開細密的漣漪,像水面被雨滴驚擾時泛開的微瀾,既羞澀又豐盈,於動蕩中流露出一種溫潤而飽滿的肉體之美。

在這母性與情慾交融的奇妙時刻,我媽一邊用溫柔而略帶迷離的目光注視著懷中的嬰兒,嘴裡還哼著我所稔熟的、東北老家的搖籃曲,一邊默默地、主動地,充滿韻律地向後迎合著吳伯伯每一次深沈的衝擊。

搖籃曲的曲調被身後的撞擊撕扯得斷斷續續,融化成破碎的、帶著酥麻顫音的呻吟。

嬰兒的咕喏,男人的粗重喘息、女人壓抑的呻吟,搖籃曲的碎片,以及兩具肉體交合時發出的沈悶撞擊聲、黏膩靡爛的水聲,共同譜成了一首光怪陸離的午夜交響曲,充斥著整個房間。

我媽的臉上,是母性的聖潔與性慾的放縱交織出的複雜表情,那是一種近乎妖異的美。

那具曾被在百貨大樓里被無數男人仰望的、在醫院樓道里展現出驚人體態的曼妙胴體。

此刻,正同時承載著一個母親與一個情婦的雙重身份,演繹著生命的兩極——創造與沈淪。

壁燈的光芒在她光潔的脊背上流淌,反射出油畫般的厚重光澤。

在那暮鼓晨鐘般富有韻律的撞擊中,在她破碎的搖籃曲中,懷裡的嬰兒,竟安然地、滿足地閉上了眼睛,沈沈睡去。

嬰兒細微的呼吸聲,像一根輕柔的羽毛,拂過房間里緊繃的慾望琴弦。

那根弦,非但沒有斷,反而在寂靜中發出了更為震顫的嗡鳴。

我媽的身體在那綿長而深入的撞擊中,已經積蓄了足夠的情潮。

她輕輕轉過頭,用一種既迷離又清醒的眼神看了看吳伯伯,嘴角勾起一抹慵懶又帶著一絲挑逗的笑意。

她的嘴唇因為情慾而顯得格外飽滿紅潤,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東北女人特有的直爽腔調,壓低了說:「睡著了……」

吳伯伯停下了動作,但他並未退出。

他瘦小的身體在我媽豐腴的臀後,像一艘小船緊靠著雄偉的港灣。

他喘息著,用帶著南方口音的、黏糊糊的聲音說:「嗯,睡著了……阿琴,你真厲害,一邊餵奶,一邊還能……」,「一邊還能伺候你唄?」我媽接過了他的話,語氣里有種滿不在乎的嬌嗔。

「咋的,不樂意啊?不樂意我可收工了啊。」

說著,她的腰肢象徵性地向前一挺,徬彿要將他甩脫出去。

「別,別別……」吳伯伯立刻慌了,箍著她腰肢的手臂更緊了,幾乎是哀求的語氣。

「我的心肝,我樂意死了!樂意得不得了!」

我媽發出一聲低低的輕笑。

她小心翼翼地,用一種極致溫柔的動作,將嬰兒從懷裡挪開,輕輕地、穩穩地放進了旁邊那張精緻的小床里,還細心地為他掖好了薄被。

整個過程,她身後的吳伯伯都未曾拔出陽具,只是屏住呼吸,像一尊嵌入我媽身體里的雕塑,安靜地等待著。

當搖籃輕輕晃動,確認嬰兒已經安睡後,我媽徬彿卸下了一個神聖的職責,長長地、滿足地舒了一口氣。

房間里的母性光輝瞬間褪去,房間里只剩下男女低沈的呼吸聲。

那首被撕裂的搖籃曲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屬於成年人的慾望氣息。

她轉過頭,媚眼如絲地瞥了一眼身後依舊蓄勢待發的吳伯伯:「咋的,老傢伙,還沒餵飽你啊?」,「阿琴。」吳伯伯的聲音帶著被情慾浸泡後的沙啞。

「看著你餵奶,我底下就硬得要爆炸了,快要撐不住了!」

我媽輕哼一聲,那是一種混合著不屑與驕傲的鼻音。

我媽將那條彎折的腿放了下來,慵懶地伸直。

隨後,她輕輕向後一挺,用身體最柔軟敏感的深處,主動地、緩慢地碾磨了一下吳伯伯的陽具,引得他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輕笑聲中,我媽突然一個慵懶而充滿力量的翻身,動作流暢得如同水中的女妖。

只一瞬間,體位就徹底顛倒。

她竟橫跨在吳伯伯的腰身上空,在我的驚愕注視下,雙膝分開,主動地、一寸寸地,重新將那根依舊堅挺的陽具吞入了自己的身體,坐實在吳伯伯身上,雙手撐在他精瘦的胸膛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個體位的轉換,讓門縫里的畫面變得更加驚心動魄。

我媽高挑豐腴的身體,騎跨在吳伯伯瘦小黝黑的軀乾上,那種強烈的視覺反差,形成了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對比。

她像一尊充滿生命力的、飽滿的白玉女神,而吳伯伯,則成了她身下的祭品。

昏黃的燈光下,那對因為哺乳而愈發豐碩挺拔的乳房,隨著她的動作劇烈地搖晃。

頂端的乳暈深邃飽滿,徬彿熟透的櫻桃,上面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晶瑩的乳漬,在燈光下閃爍著聖潔又淫靡的光。

半掩的白色睡裙下,圓潤的腰肢、緊致的小腹、恥骨上方那一抹濃密的黑色陰毛,以及那被慾望徹底打開、吞沒了吳伯伯陽具的幽秘之處,構成了一幅衝擊力極強的畫面。

「老吳。」我媽甩了甩長髮,媚眼如絲。

「剛才憋壞了吧?跟做賊似的……」

吳伯伯仰躺著,貪婪地向上望著我媽曲線曼妙的胴體,雙手從她的腰肢一路上移,最終握住了那對碩大飽滿的雪乳,痴迷地揉捏著。

他的喘息聲明顯粗重了許多,話語顯得格外黏膩:「我的心肝……你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我媽發出一聲低低的、野性的笑,那笑聲在喉嚨里滾動,像小貓的呼嚕,卻帶著母獸的威嚴。

她開始緩緩地上下起伏,豐腴的臀部每一次坐下,都徬彿要將吳伯伯整個人吞進去;

每一次抬起,又帶出泥濘不堪的水聲和令人面紅耳赤的糜爛氣息。

肉體結合所發出的,不再是之前那種沈悶的撞擊聲,而是更為響亮、清脆的「啪啪」聲。

「那咋整?兒子得餵飽,你……也得餵飽。」

我媽說著,故意加重了起伏的力道,看著吳伯伯在她身下蹙眉悶哼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女王般的光芒。

吳伯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迷戀地看著我媽因為情動而漲紅的臉頰和微微張開的紅唇。

「慢點……慢點寶貝……讓我多享受一會兒……不要那麼快……」

我媽俯下身,一頭長髮如瀑布般垂落,掃過吳伯伯的胸膛。

她用那對被吳伯伯揉捏得通紅的乳尖,若有似無地蹭著他的嘴唇。

「給我收拾乾淨了。」她用命令的口吻說,語氣里卻全是化不開的柔情蜜意。

吳伯伯一口含住了那帶著奶香和體香的柔軟,用力地吮吸著,將她乳房上殘留的奶漬一點點舔舐乾淨,徬彿在品嘗著世間最甘美的瓊漿。

我媽發出了一聲銷魂的輕吟,一隻手溫柔地按住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則在他瘦削的胸膛上緩緩游走,指甲不輕不重地划過,時而輕咬他的耳垂,時而用指尖挑逗他的敏感之處,帶起一串串戰慄。

「咋的,沒吃飯啊?使點勁兒……」我媽的嗓音在情慾的催化下,帶著一種沙啞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微微挺起腰,豐滿的胸脯隨著呼吸起伏,像是在主宰著身下這個男人的全部感官。

吳伯伯貪婪地吮吸著兩只奶頭,像一個回到了生命起點的嬰兒,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呢喃:「阿琴……我的寶貝……你好香……比甚麼都香……我愛死你了……」,「香就多吃點兒。」我媽嗤笑一聲。

說罷,她的腰肢化作了最柔韌的藤,臀部變成了最精准的磨盤,開始研磨、吞吐、盤旋。

兩人緊密結合的部位早已被愛液浸潤得泥濘不堪,隨著她每一次的款擺迎送,都帶起一陣「咕嘰、咕嘰」的黏膩水聲,在這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淫靡。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準確地掌控著節奏,時而深入,時而淺出,時而畫著圈,將吳伯伯那瘦小的身軀牢牢地釘在床上。

「寶貝……你騷穴里的水……都能養魚了……太棒了……」

吳伯伯放開了她的乳頭,發出含混不清的贊嘆。

「那養的也是龍魚。」我媽順勢坐直了身體,喘息著回擊他,東北女人的彪悍和風情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專門吃你這種……小泥鰍……」

吳伯伯舒坦地嘆息著,我媽地動作驟然加快,豐腴的身體如同一匹在情慾的曠野上盡情馳騁的烈馬,每一次坐下,都徬彿要將身下的男人徹底碾碎。

那沈悶的撞擊聲變得急促而響亮,混合著吳伯伯壓抑不住的嘶吼,和我媽放肆而暢快的呻吟。

她烏黑的長髮隨著劇烈的動作散亂開來,像潑墨般灑在光潔的背上。

整個房間里,只剩下兩具肉體野蠻撞擊的聲響,和我媽那壓抑許久後終於徹底釋放的呻吟。

她不再是那個哼著搖籃曲的慈母,而是馳騁在慾望沙場上的女王。

「啊……老吳……鑿我……用力鑿我……使勁兒鑿!」

吳伯伯像是被徹底點燃了,他那瘦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死死扣住我媽的腰,配合著她的動作瘋狂向上頂撞。

每一次挺進似乎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徬彿要將自己瘦小的身體整個嵌入我媽的豐腴之中。

他斷斷續續地低吼著:「給你……都給你……」

「哎呀我的媽……老吳……你要鑿死我了……」

終於,在一次最深最重的坐實之後,我媽猛地揚起頭,修長的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破碎的呻吟變成了一聲長長的、高亢的浪叫,隨即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重重地趴在了吳伯伯身上。

而吳伯伯,則在她釋放的同時,發出了一聲滿足又疲憊的嘆息,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癱軟下來。

情慾的狂潮退去,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和空氣中瀰漫著的、濃得化不開的乳汁與精液混合的腥羶氣息。

我媽趴在吳伯伯身上,許久才緩緩抬起頭,用手指輕輕刮了一下吳伯伯的鼻子,又恢復了那種爽朗又帶點兒調侃的語氣:「小樣兒,舒服不?」

吳伯伯在我媽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臉上是極致滿足後的虛脫,喃喃道:「舒服……太舒服了……」

我悄無聲息地退開,回到了走廊的黑暗中……

從那晚在門縫里窺見的那一幕之後,我徬彿被捲入了一場荒誕而扭曲的夢境。

接下來,在廣東的那些日子里,我看到我媽和吳伯伯出雙入對,如膠似漆,儼然一對真正的夫妻,那份親暱,像一根針,狠狠地刺痛著我的眼睛。

過年前,陪他們出去逛街掃貨的時候,我機械地推著嬰兒車,跟在他們身後,看著我媽親暱地輓著吳伯伯的手臂,在琳琅滿目的商品前挑選著年貨,就像一對再正常不過的恩愛夫妻,那一幕幕,都讓我感到諷刺和難堪。

那個粉雕玉琢般的小嬰兒,和我長得不大像,卻有著吳伯伯眉眼間的幾分神韻。

看著那個無辜的小生命,我的心裡滋味難言,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命運捉弄的家庭劇中的配角,被強行拉入了一個由大人精心編織的巨大謊言之中,無法掙脫,無處可逃。

而每當夜幕降臨,與我同一樓層的主臥房間,總會隱約傳來曖昧的聲響,那些聲音像無形的觸手,緊緊纏繞著我,讓我無法逃避。

在廣東過完那個五味雜陳的春節,我媽送我上了北歸的火車。

她穿著一件駝色風衣,將她那高挑婀娜的身材曲線盡情展現,臉上既有溫柔,也帶著不捨。

吳伯伯站在她身旁,瘦小的身軀包裹在筆挺的定制西裝里,顯得有些單薄。

他們如同尋常送別遠行兒子的父母,絮絮叨叨地叮囑我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學校要好好學習。

列車緩緩啓動,我隔著車窗,看著站台上並肩而立的他們,只覺得眼前的畫面,比任何虛構的電影情節都更加離奇,更加不真實。

火車載著我駛離了溫暖的南方,回到了冰天雪地的東北。

我徬彿從一場光怪陸離的南國艷夢中驟然驚醒。

家裡的一切還是老樣子,熟悉的傢具,熟悉的擺設,只是少了一個女主人,顯得空曠而冷清。

我默默地為我媽保守著那個天大的秘密。

那個秘密讓我感到羞恥、憤怒和困惑,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我爸,更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一切。

我爸曾問起我媽在廣東的生活,她身體怎麼樣,工作順不順利,還問她甚麼時候能回來。

我強忍著內心的不安,只含糊其辭地說,她在廣東一切都好,只是最近業務實在太忙了,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回來。

日子一天天平靜地流逝,我恢復了往常沒有母親陪伴的生活,只是心中始終壓著一塊沈甸甸的石頭。

我甚至悲觀地想,也許這輩子都很難再見到我媽了。

畢竟她在遙遠的廣東,有了新的家庭,還給吳伯伯生了一個兒子,住著豪華的海邊別墅,過著富足安逸的生活。

也許,這個破敗的東北老家,以及我們這些早已習慣了貧困的家人,在她眼裡,早已變得無足輕重了吧。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個夏天,我媽竟然也獨自一人回到了東北。

她像一陣旋風般突然出現在家門口,拖著兩個嶄新的大皮箱,依舊是那麼時髦亮麗,穿著一件緊身的連衣裙,襯托著她豐滿性感的身材,只是那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眉宇間帶著的那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她興衝衝地告訴我爸,她帶著一筆積蓄回來了,準備在市裡最大的商場盤下一個店面,開一家服裝店,自己當老闆,好好乾出一番事業。

看著她重新在家中忙碌的身影,爸爸臉上積攢了許久的陰霾一掃而空,重新煥發了笑容。

我更是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感覺整個世界都重新充滿了希望。

那段時間,我們家久違地充滿了歡聲笑語,充滿了溫馨的煙火氣,徬彿一切又回到了從前,恍然間,那場南國的幻夢似乎從未發生過。

直到一天下午,我無意中聽到我媽在房間里打電話。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火氣怎麼也壓不住:「姓吳的!你把我當啥了?給你生兒育女,當牛做馬,連個名分都不給?轉正就這麼難?我告訴你,想讓我一輩子當地下情人,沒門兒!你跟你那黃臉婆過去吧!」,「啪」的一聲,她狠狠掛斷了電話。

我愣在門口,心裡全明白了。

原來,我媽這次回來,並不是回心轉意,而是因為想要「轉正」,想要一個名分,而那個精明的吳伯伯,卻只想維持現狀,讓她一輩子做個見不得光的情人。

所以,我媽一怒之下,把那個嗷嗷待哺的孩子留在了廣東,獨自一人負氣跑回了東北老家。

我隱隱覺得,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我媽這次回來,看似風風火火,想要重新開始。

但她和吳伯伯之間,似乎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這根線,並沒有完全斷掉。

我媽的行動力極強,沒過幾天就物色好了商場的黃金鋪位,連裝修隊都聯繫好了。

一天晚上吃飯時,她興高採烈地跟我爸說,商鋪的事情基本搞定了,就差最後簽合同了,一切順利的話,下個月就能開張。

晚飯後,我媽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在廚房裡刷碗。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連忙擦了擦手,跑過去接電話。

可接起電話後,她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消失了,眉頭也越鎖越緊。

我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粗魯而蠻橫,還夾雜著「崔經理」、‘地盤’、「規矩」之類的字眼。

掛了電話,她坐在沙發上,半天沒說話,臉色陰晴不定,像是遇到了甚麼棘手的事情。

我隱隱感覺到,我媽想順利開店,恐怕沒那麼容易。

之後的日子,我媽的情緒一直很低落,整天悶悶不樂。

我知道,她肯定還在為商鋪的事情煩心。

一天傍晚,我媽在廚房裡忙著做晚飯,空氣中飄散著飯菜的香味。

突然,她放在客廳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備注名是「吳」。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拿到了廚房,遞給了正在炒菜的我媽。

我媽看到來電顯示,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她接過手機,便去了陽台,還順手關上了陽台的門。

隔著陽台門,我隱約聽到她在低聲說話,聲音時而平靜,時而激動。

我竪著耳朵,努力想聽清楚她在說些甚麼,但我只能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字句,根本無法分辨談話的內容。

我媽從陽台進來時,我注意到,她的眼圈微微泛紅,眼角似乎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

她努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強擠出一絲笑容,避開我探詢的目光,徑直走進了廚房,繼續忙著做飯。

晚飯時,我媽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爸碗里,語氣隨意卻帶著點兒不容置疑的勁兒:「老林,跟你說個事兒。咱店裡南邊兒那那逼服裝的貨源,出了點兒岔子。廠家那邊兒說可能要延遲交貨,這可不是小事兒,我得趕緊去處理一趟。」

我爸正扒拉著飯,聞言抬起頭,狐疑地盯著她,眼神里帶著點兒不解和警惕。

我媽望向我:「正好小然也放暑假了,整天悶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兒。我尋思著,乾脆帶他一塊兒去得了!我一個人路上多個伴兒,孩子也順便見見世面,長長見識,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我默默地看著他們,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我不知道我媽和吳伯伯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我只是隱隱感覺到,這次重返廣東,恐怕並不像她說的那麼簡單。

飛機緩緩降落,艙門打開的瞬間,一股夾雜著海腥味的潮濕熱氣撲面而來,讓人感覺悶熱而黏膩。

一番輾轉,我和我媽拖著行李,再次回到了那座豪華海景別墅。

推開大門,只見吳伯伯正坐在客廳里那台巨大的背投電視機前,漫不經心地看著電視節目。

只不過,他今天並沒有像過去一樣,悠閒地躺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而是神情落寞地坐在輪椅里,雙腿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

聽到開門聲,他緩緩地轉動輪椅,朝著我們的方向望了過來。

我驚愕地看著吳伯伯,他怎麼會坐輪椅?他生病了嗎?

我媽的反應卻像被點燃的炮仗。只聽「啪嗒」一聲,她手裡的挎包直直砸在了光亮的地磚上。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豐潤的嘴唇哆嗦著,眼神中充滿了震驚、錯愕和難以置信。

她的眼眶濕潤了,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下一秒,她那高挑豐腴的身子幾乎是踉蹌著撲了過去,一把將輪椅里瘦小的吳伯伯緊緊圈在懷裡,徬彿要將他揉進自己溫熱的身體里。

她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般,簌簌往下流。

她帶著濃重的哭腔問:「老吳!你這是咋的了?你這是得了啥大病啊?你咋不早告訴我呢你!你想嚇死我啊!啊?!」

吳伯伯被我媽這山呼海嘯般的陣仗弄得哭笑不得,整個人被她豐滿的胸脯罩住,幾乎喘不過氣。

他艱難地騰出一隻手,一下一下拍著我媽微微發顫的後背,語氣里滿是無奈:「哎唷,我的姑奶奶,你先松開點……我沒事……就是老毛病,風濕痛,這兩天走不了路而已。你看你,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多大點事啊。」

我媽這才稍稍松開,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抽噎著:「那你……你在電話里說得那麼急,我還以為……」

吳伯伯嘆了口氣,拉著我媽的手,說:「唉,還不是為了孩子嘛。馮姐老家有急事,回廣西了。咱兒子最近也不知怎麼了,誰餵奶粉都不喝,就扯著嗓子哭,張媽怎麼哄也沒用。我這腿又不爭氣……實在是沒法子了,這才想著讓你回來幫著照看一段兒,等我身體好些了,再派人送你回去。」

當天,我媽和我安頓下來。我媽一回來,徬彿就給這個別墅注入了活力。

她熟練地安頓好一切,指揮著張媽做家務,又親自下廚,給吳伯伯熬滋補的湯藥。

最神奇的是,嬰兒在我媽的悉心照料下,似乎也變得乖巧起來。

之前無論誰哄都哭鬧不止的小傢伙,只要一被我媽抱在懷裡,立刻就安靜下來,乖乖地吮吸著奶嘴,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真是奇怪了咧。」張媽在一旁嘖嘖稱奇,帶著點兒廣西口音。

「我來照顧,細佬仔就鬧得天翻地覆,親媽一回來,立馬就不鬧了,真是母子連心啊!」

晚上九點左右,張媽收拾完畢,回到了花園那邊的傭人房休息,寬敞的別墅里頓時變得靜悄悄的。

吳伯伯坐在客廳里,打開那台巨大的背投電視,看得津津有味,只是那輪椅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

我早早地便回到了二樓的客臥,準備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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