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六章

李富貴的幸福生活 · 米酒啊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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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蕊這幾個晚上都沒睡好。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閉上眼睛就是那個畫面。紫紅色的,青筋盤虯的,頂端滲著黏液的,在昏暗燈光下微微跳動的東西。還有李富貴那張猥瑣的臉,和他那些下流到極點的葷話。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試圖用背古詩詞來清空腦子。可背到一半,那根東西又冒出來了,把她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煩躁攪得翻天覆地。

早上起來,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嘴唇乾乾的,臉色也差。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用冷水洗了把臉,把校服領子整了整,遮住鎖骨上那些已經淡得看不清的印子。

上午第二節課剛結束,班主任王老師就托人喊她去辦公室。

王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戴著金絲邊眼鏡,做事雷厲風行,但對陳蕊一向偏愛有加。畢竟在這個重點班裡,陳蕊的成績是獨一檔的。年級第一,甩開第二名十幾分,清北早就穩穩地揣在兜里了。

「陳蕊,你過來一下。」王老師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英語卷子——這丫頭連最難的那道完形填空都全對了。

陳蕊微微低著頭走過去,站在辦公桌旁邊,雙手自然地放在身前,姿勢規矩得像個小學生。

王老師放下卷子,摘下眼鏡,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

「你這幾天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就是有點失眠。」陳蕊輕聲回答。

王老師皺了皺眉頭,敲了敲桌面。 「你這成績,說句實話,就是現在高考也沒甚麼問題。我倒是不擔心你的學習。但我擔心你這個人。」

她頓了頓,語重心長地接著說道:「你這孩子,性子太悶了。甚麼事都往心裡憋,從來不肯跟別人說。要是有人欺負你,你肯定也是咬牙忍著。你媽事業做得那麼大,在這市裡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這麼些年,家長會都是她助理來的,電話也永遠是秘書接。我作為班主任,有些話也只能跟你說。你得好好的,知道嗎?」

陳蕊聽著,喉嚨動了動,低下頭。

「……我知道的,謝謝王老師。」

王老師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 「要不然你乾脆請幾天假,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或者你要是覺得上課太困,直接回宿舍睡也行,我跟宿管和門衛打個招呼,沒人攔你。」

提到「門衛」,陳蕊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不用了,老師。」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自己能調整過來,您不用擔心。」

王老師看著她,那副倔強又疏離的樣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你自己有分寸。但要記住,天大的事,也別一個人扛。」

陳蕊點點頭,輕聲說了謝謝,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回到教室,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得人有些懶洋洋的。陳蕊回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倒數第三排,旁邊沒人,她一個人坐。她趴在桌上,閉上眼睛,想趁課間補一會兒覺。

可她還沒來得及入睡,就聽到後排幾個女生湊在一起的竊竊私語聲。

聲音壓得很低,但她靠得近,聽得一清二楚。

「小雯小雯,你跟你男朋友……那個了?」一個扎馬尾的女生八卦地湊過去問。

叫小雯的女生臉上帶著點得意的紅暈,聲音壓得低低的。 「嗯,上周週末。他去開了個房間,我們就……」

「哎呀,快說說!疼不疼啊?」

「剛開始是有點疼,但過去那一陣就好了。」小雯用手遮著嘴,眼睛卻亮亮的,「他說要慢一點,溫柔一點,然後就……其實到後來還挺舒服的。就那種……那種感覺,怎麼說呢,整個人都酥了。他那個東西,就是那個,硬起來之後真的好大,塞進去的時候整個下面都撐滿了,就是漲漲的,酸酸的。」

「哇,你好敢啊……」

「這有甚麼不敢的?反正以後都是他的人了。而且我跟你們說,那個的時候真的會特別想要,身體自己就不受控制了,就……就那種癢癢的,特別想被他填滿的感覺,他自己動幾下我就受不了了。真的,到了那個之後,就覺得整個天都在轉,渾身都發麻,特別舒服。」小雯說著,自己都忍不住捂住了臉。

幾個女生一陣低低的驚呼和笑聲,推推搡搡的。

陳蕊趴在桌上,臉埋在臂彎里,耳根悄悄紅了。

她不該聽的。她想睡覺。

可那些話一個勁地往她耳朵里鑽,阻擋不住。小雯描述的那種感覺——撐滿了,漲漲的,酸酸的,整個人都酥了。她的腦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那根東西。紫紅色,粗長,青筋盤虯。李富貴那些下流的話像是有人在耳邊回放。

「只要把這大傢伙插進去,來回幾下,你就會爽上天。」

她又想起那天晚上,那雙粗糙的手在她身上到處游走,粗糙舌苔舔過乳尖時那種酥麻的、讓她腿軟的陌生感覺。還有他掰開她那裡的時候,那個地方又羞恥又燥熱的那種說不出口的反應。

她的身體里,某個隱秘的地方,又泛起了一層淺淺的潮熱。

陳蕊趴在桌上,臉埋在臂彎里,耳根還殘留著剛才偷聽那些話時泛起的紅。她想睡一會兒,可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李富貴那張醜臉,一會兒是小雯描述的那種「酥了」的感覺,攪得她心煩意亂。

「陳蕊。」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來。聲音不大,帶著點怯生生的味道。

她抬起頭,側過臉。同桌周銘正看著她,這個清秀瘦高的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神色有些拘謹。平時兩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話卻不多,除了收作業就是借橡皮,多的交流幾乎沒有。

「你……最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周銘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到她,「我看你這幾天一直沒甚麼精神,上課也老趴著。」

陳蕊看著他眼睛里那點真實的擔心,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但還是搖了搖頭。

「沒事。就是沒睡好。」

周銘猶豫了一下,手指在課桌邊緣摳了摳,又說:「你要是有甚麼事,可以跟我說的。咱們是同桌嘛。」

陳蕊看了他一眼,清秀的臉上寫滿了誠懇。她抿了抿嘴角,微微點了點頭。

「嗯。謝謝你,真的沒事。」

她說完又把頭轉了回去,重新趴在了桌上。周銘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默默把自己的數學作業往她那邊推了推,方便她抄一下上節課的筆記。

陳蕊閉著眼睛,心裡清楚人家是好意。可她現在心裡頭壓著的事,誰能說?跟誰說?跟這個連女生眼睛都不敢直視的同桌說,她被學校門口那個老保安扒了衣服摸了全身,還被逼著看了那根惡心的東西?打死她也說不出口。

放學後,陳蕊收拾好書包回了宿舍。同寢的女生們約著去校門口買奶茶,問她去不去,她搖搖頭說不舒服想早點睡。捨友們早就習慣了她這副不愛湊熱鬧的性子,也沒多問,嘻嘻哈哈地出了門。

宿舍安靜下來。陳蕊坐在床邊,拿出手機看了看。

有一條未讀消息。

李富貴的。

她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三秒鐘,還是點開了。

「丫頭,今天咋沒來?老子等了你一晚上,雞巴硬得難受,就等著你來給老子看看你那小嫩逼」

陳蕊的臉騰地紅了,羞惱交加,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我今天不舒服,不去。你別再給我發這種消息了。」

消息發出去,她心跳得咚咚的。過了不到十秒鐘,手機又震了。

一張圖片。

她下意識點開,瞳孔驟然收縮。

照片里,是李富貴的那根東西。近距離拍的,紫紅色的柱身青筋暴突,頂端的龜頭碩大猙獰,上面濕漉漉的沾著不明液體,正對著鏡頭,像是要從屏幕里捅出來。下面那兩個黑色長滿灰白毛的卵蛋也全都拍了進去,皺巴巴的皮耷拉著,醜陋得讓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消息。

「看見沒?老子想你想得雞巴都快炸了」

「昨晚老子做夢都在操你,你那小嫩逼又緊又水,夾得老子差點射褲襠里」

「你摸摸你下面,肯定也濕了吧?你這小騷貨別看表面上正經,骨子裡騷著呢,上次老子舔你那小奶頭的時候你那小逼就流水了吧」

陳蕊的臉紅得快要滴血,手指都在發抖。她按住語音鍵,壓低聲音卻壓不住怒火。

「你這個變態!別再給我發這種東西了!惡心死了!」

語音發過去,李富貴幾乎是秒回,也是語音。她猶豫了一下,咬著嘴唇點開了,放在耳邊。

那猥瑣的聲音帶著粗喘,聽得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惡心?你可別騙老子,上回老子親你的時候你那身子扭得跟甚麼似的,那是惡心?你那嫩逼老子還沒操呢,要是操了讓你舒服了就捨不得罵老子了」

陳蕊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剛想打字罵回去,又一條消息蹦出來。

「小丫頭,給老子看看你的嫩逼唄。你上次不是還說怕,現在不用你過來,你拍個照片發給老子就行。讓老子看看你那小嫩逼想沒想老子」

「你做夢!齷齪!」

「老子就齷齪了咋地?你不齷齪?不齷齪你那天看了老子的雞巴,咋還硬是盯著瞅了好幾眼?別以為老子沒看見,你走的時候臉都紅透了,回去被窩里肯定夾被子了吧?」

「你放屁!」

陳蕊咬牙切齒地打出了這三個字,可心裡卻說不上來地發虛。她確實是盯著看了。確實是紅著臉跑的。晚上在被窩里也確實……她越想越羞,越想越氣,把手機往床上一摔,恨不得拽過被子把自己整個蒙起來。

手機又震了。

「快快快,給老子看眼你那嫩逼,就一眼。你給老子看了老子今天晚上就擼一髮算了,不纏你了。不給看的話老子明天就去你們教室門口等你」

「你不想讓你同學知道你跟老癩蛤蟆有一腿吧?」

陳蕊的手指僵住了。

她咬著下唇,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腦子里亂七八糟地轉。李富貴這個人她還真拿不准,要是真鬧起來,他那張嘴甚麼都能往外蹦。萬一他在校門口或者教室里說出甚麼不該說的話……

她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然後她拿著手機,站起身,推開了宿舍門。

走廊上靜悄悄的,這個時候大部分同學都在外面吃晚飯或者上自習。她趿著拖鞋,一步一步往走廊盡頭的公共廁所走去。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推開廁所隔間的門,她把門關上,插銷慢慢扣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頭頂的燈管發出慘白的光,照得她臉上的紅暈格外明顯。

她靠在門板上,低著頭看手機屏幕上李富貴又發來的消息。

「咋樣?想好沒?老子等著呢」

「你再不給老子看,老子的雞巴今晚怕是擼爛了都好不了」

廁所隔間里,慘白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照得瓷磚上的水漬都泛著冷光。陳蕊靠在門板上,手指攥著手機,指節發白。屏幕上,李富貴的消息還在不斷彈出來。

身體深處那股隱隱的熱意還沒消。這幾天晚上,她躺在宿舍床上,捨友們都睡著了,她就會把手伸進被子里。指尖觸到那個隱秘的地方,帶著恥骨上細細軟軟的毛髮,輕輕揉按,腦子里全是那根紫紅色的東西,青筋盤虯的樣子,還有李富貴那些粗俗不堪的葷話。每次弄完她都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可第二天晚上,手又不聽使喚地伸下去了。

手機突然震了。

是視頻通話請求。

陳蕊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進旁邊的垃圾桶。她瞪著屏幕,心跳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接?不接?手指懸在綠色接聽鍵上方,哆嗦著。腦子說掛掉,手指卻不聽使喚地按了下去。

屏幕亮起來,李富貴那張老臉出現在畫面里。他坐在他那間破宿舍的床上,光著膀子,露出黃兮兮的白背心,嘴裡叼著半截煙,攝像頭從下往上拍,下巴和鼻孔佔了大半個屏幕。

「喲!真接了?」李富貴的眉毛挑得老高,顯然自己都沒想到,「老子還尋思你肯定得掛呢。行啊丫頭,膽子見長啊。」

陳蕊靠在門板上,把手機舉到面前,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冷淡一些。

「……你有甚麼事,快說。我在宿舍,室友隨時回來。」

「在宿舍?」李富貴眯著眼盯著屏幕里她的背景,嘎嘎笑起來,「你騙誰呢?你後面那是廁所隔板,老子在這學校乾了多少年了,那瓷磚花色老子閉著眼都認得。」

陳蕊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耳根又紅了。

「在廁所就好辦了。」李富貴把煙掐滅在床頭的易拉罐里,湊近了屏幕,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猥瑣的蠱惑,「丫頭,把衣服脫了,讓老子好好看看你。」

「你有病!」陳蕊立刻罵了回去,聲音拔高了一點,又趕緊壓低,生怕隔壁隔間有人。

「快點嘛。反正又不是沒看過。你身上哪兒老子沒摸過?你那兩個小奶子,老子嘴都親過,你害羞個啥。」

「你放屁!那是你強迫的!」

「強迫?行,那現在老子不強迫你。老子就問你一句——你想不想脫?」李富貴的眼珠子在屏幕里直勾勾地盯著她,「你要真不想,你掛電話不就完了?老子又沒綁著你手。可你沒掛啊。」

這句話像根針,一下子扎在陳蕊心口上。她拿著手機的手僵在那裡,嘴唇動了動,甚麼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富貴趁著她猶豫的當口,繼續加碼。

「老子數三下。你不掛,就是願意。一——二——」

陳蕊沒掛。

「三。」李富貴咧開嘴,滿口黃牙,「行,脫吧。」

陳蕊的手指動了動。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好像身體不是自己的。她把手伸到校服領口,一顆一顆地解開扣子。校服外套滑下來,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衫。襯衫扣子也解開了,露出淡粉色的胸罩。她頓了頓,咬了咬下唇,手繞到背後解開了胸罩的扣子。

兩只白嫩的乳房脫離束縛彈了出來,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乳尖因為緊張和空氣的涼意已經微微挺立起來,是淡淡的粉色。

李富貴在屏幕那頭倒吸了一口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操……老子每次看你這對奶子都受不了。你說你這丫頭平時穿校服看著也沒多大,脫了還真是有料。又白又嫩,跟豆腐似的。乳頭還是粉的,一定沒被男人碰過。」

陳蕊紅著臉不看他,把裙子也脫了,然後是內褲。她坐在了馬桶蓋上,一絲不掛,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像瓷器一樣。她拿手機的手微微發抖,不知道該往哪兒照。

「往下往下,讓老子看看你那個地方。你上次給老子看了一眼,老子這幾天做夢都是你那小嫩逼。」

「……你別得寸進尺。」陳蕊的聲音悶悶的,但還是把手機往下挪了挪。

她坐在馬桶蓋上,雙腿併攏著,稀疏的毛髮掩著那兩片緊緊閉合的粉嫩花唇。鏡頭晃了一下,李富貴還是看見了。

「操,真嫩。老子活了五十二年,沒見過這麼嫩的逼。你這丫頭要是不讓男人操一次,這輩子白活了。」

「你能不能別滿嘴髒話!」陳蕊終於忍不住懟了他一句,把手機又抬上來對著自己的臉。

「老子就這文化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你嫌髒,你下面咋還亮晶晶的?」李富貴嘿嘿笑著,用手指戳了戳屏幕,「剛才鏡頭晃那一下老子可看見了,你那小逼縫裡頭反光,別告訴老子是汗。」

陳蕊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差點把手機摔地上。

「你——你看錯了!」

「看錯個屁!老子都截圖了,你要是敢說沒濕,老子放大給你看。」

「你還截圖?你刪了!」

「不刪。這可是寶貝。以後你要是又不理老子了,老子就拿出來看著擼。」

「變態!你這個人怎麼這麼——」

「怎麼這麼啥?怎麼這麼好?」李富貴厚顏無恥地接話,「你說你罵來罵去也就那幾句,沒啥殺傷力啊丫頭。」

陳蕊氣結,但她沒有掛電話。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屏幕拌嘴。李富貴一會兒誇她腰細腿長,一會兒又說她脾氣太大以後不好嫁人。陳蕊紅著臉懟他,但每一句都被他不痛不癢地頂回來。這種荒誕的對話持續了好幾分鐘,一個光著身子的女高中生坐在廁所馬桶上,一個邋遢醜老頭躺在床上,隔著一塊屏幕你一句我一句地扯淡。

李富貴心裡越來越有數了。這丫頭嘴上罵得凶,可從頭到尾沒掛電話,讓她脫她也真脫了,讓她往下照她也照了。他活了大半輩子,這點事還看不明白?這丫頭啊,青春期到了,身體開始躁動了,嘴上說不要,身子倒挺誠實的。這種乖乖女最要命,表面上一本正經,骨子裡比誰都好奇。

他吸了口氣,語氣忽然變得柔和了些。這柔和里帶著更深的蠱惑。

「丫頭,老子跟你說句實話。你也別在這兒自己較勁了。你自己在這兒偷偷爽有甚麼意思?你來找老子,你讓老子來弄,弄一下,真的很舒服的。比你自個兒弄舒坦一百倍。」

陳蕊握著手機的手僵了一下,沒有立刻反駁。

「你不用乾啥。你就過來,躺老子的床上就行。剩下的事老子來,你不用管,老子全給你安排明白。讓你知道啥叫舒坦。」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緩,像在哄一隻隨時會跑的貓,「你這歲數的小姑娘,身子正是最敏感的時候,一碰就酥,老子稍微用手弄弄你就能上天。」

陳蕊的呼吸輕了許多。沈默了好幾秒,才悶悶地擠出一句話。

「……你別想騙我。肯定很疼。」

「疼啥疼!那是不會弄的人才疼。老子會弄,保證不讓你疼。」李富貴見縫插針,語氣越發篤定,「像你這個歲數的小女孩不都有小男朋友了。人家男朋友是毛頭小子都會弄,老子這歲數啥不懂?你讓老子弄,保證比那些毛頭小子弄的舒坦。」

「……你滿腦子就那點事。」

「就那點事?老子告訴你,那點事是天底下最快活的事。你沒嘗過你不懂。這外面那些流浪狗配種你都見過吧?你看那母狗配完了趴那兒都不帶動,為啥?舒服唄。人也一樣。你這身子都長熟了,到了該嘗這滋味的時候了。」

陳蕊咬著下唇沒說話。她腦子里亂哄哄的,但她沒有掛電話。手機屏幕上,李富貴那張醜陋的臉正對著她笑,露出了滿口黃牙。而她自己,一絲不掛,坐在馬桶上,和他打了快十分鐘的視頻。

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李富貴又開口了,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你也不用現在答應。老子不逼你。逼你有啥意思?老子要的是你自己爬上來。你啥時候想通了,自個兒來敲老子的門,老子給你留著。床單都換新的了。」

他頓了頓,最後補了一句。

「你是個聰明丫頭,年級第一呢。身體不會騙人。你想想剛才老子說的話,再摸摸你自個兒下面。你那小嫩逼可比你腦子明白。」

陳蕊沒有回答。她低著頭,手指懸在掛斷鍵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慘白的燈光打在她光裸的肩膀上,照出細微的顫抖。

電話那頭,李富貴嘎嘎地笑了一聲,自己先掛了。

屏幕暗下去。陳蕊獨自坐在馬桶蓋上,盯著手機上自己赤身裸體的倒影,半天沒有動。

深夜十一點,女生宿舍早就熄了燈。室友們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陳蕊卻縮在被窩里,手機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臉上,照出一雙睜得大大的眼睛。

她剛看完了一個小電影。是那種她以前從沒看過、也從沒想過自己會看的東西。畫面上那些糾纏的身體、粗重的喘息、交合的部位,像一把火燒在她腦子里。她把手機死死扣在枕頭底下,胸口起伏得厲害,心臟砰砰砰地砸在肋骨上,怎麼都安靜不下來。

她覺得渾身燥熱,兩條腿不自覺地夾緊了被子,那個地方潮潮的,黏黏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癢。她咬著下唇,在黑暗中閉上眼睛,可那些畫面反而更清晰了——男人的那個東西,紫紅色的,青筋盤虯的,在女人身體里進進出出的樣子。

她覺得自己好變態。她是年級第一,是老師眼裡最聽話的好學生,是媽媽口中「必須優秀」的女兒。可她居然躲在被窩里看這種東西,還……

都怪李富貴。

要不是他把她壓在床上親了摸了,要不是他非要讓她看那個醜陋的東西,要不是他在視頻里說了那麼多下流的葷話,她根本不會對這個東西好奇,根本不會去搜這種東西來看。她以前連「做愛」這兩個字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可現在,她身體里那團火越燒越旺。她必須做點甚麼把這股勁兒壓下去,不然今天晚上別想睡了。

陳蕊輕輕地掀開被子,摸黑換上運動服,拉鍊拉到領口。她趿著運動鞋,躡手躡腳地推開宿舍門,溜進了走廊。宿舍樓大門已經鎖了,但這難不倒她——她知道後院圍牆那邊有個鬆動的鐵柵欄,是野貓鑽出來的洞,剛好夠她的身量。

涼風撲面而來,帶著秋夜特有的清冷草木氣息。操場空曠無人,只有幾盞路燈灑下昏黃的光,把跑道照出一圈淡淡的金邊。陳蕊深吸一口氣,邁開腿跑了出去。

一圈,兩圈,三圈。

運動鞋落在塑膠跑道上發出沈悶的聲響,她跑得很快,肺里灌滿了涼風,額頭開始冒汗。她想用身體的疲憊蓋過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跑到腿軟,跑到腦子一片空白,跑到沒力氣去想那些羞恥的事。

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浸濕了衣領。她的呼吸越來越重,白霧從鼻尖散開,在路燈下像一朵朵小雲。胸口的悶熱被風吹散了些,可身體深處那股隱秘的潮熱卻怎麼都跑不掉。

她正埋頭跑著,忽然聽到一聲熟悉的狗叫。

「汪!」

陳蕊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團毛茸茸的黑影已經朝她撲了過來。是小黃狗,四條腿跑得飛快,尾巴搖成了螺旋槳,撲到她腿上就開始瘋狂地舔她的手。

「喲。」

一個粗嘎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陳蕊身子一僵,慢慢轉過頭。李富貴正從小路那邊走過來,左手夾著半根煙,右手拎著狗繩。他還穿著那身灰撲撲的保安服,領口敞著,露出裡面被汗水浸黃的白色背心。煙頭在黑暗中明滅閃爍,照亮了他那張布滿褶子的老臉。

「大半夜的不睡覺,在操場上跑甚麼?」

陳蕊的臉刷地紅了,好在天黑,看不清。她蹲下來摸著小黃狗的頭,不敢抬頭看李富貴的眼睛。

「……睡不著,出來跑跑步。鍛鍊身體。」

「鍛鍊身體?」李富貴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滿眼狐疑,「半夜十一點鍛鍊身體?你糊弄誰呢?」

小黃狗在陳蕊腳邊繞來繞去,興奮地搖著尾巴。一個多月前還是個瘦弱不堪的小毛球,現在已經長大了不少,四隻爪子結實了,黃毛濃密油亮,兩只耳朵竪得高高的,精神得很。

陳蕊蹲下來摸著狗的頭,目光落在這只小土狗身上。它被照顧得很好,脖子上套著一條嶄新的紅項圈,毛色乾淨,眼神活潑,顯然沒受過委屈。狗這種東西不會說謊,它對誰親近,誰就對它好。小黃狗對李富貴親近得很,時不時還要跑回去蹭一下他的褲腿,這說明李富貴是認真在養的。

這點上,她是感激他的。不管李富貴對她做了多麼混蛋的事,至少他沒有虧待汪汪。

「汪汪長這麼大了。」她抬起頭,語氣緩和了些,試圖岔開話題。

「廢話,那還能不長?」李富貴彎腰把狗繩撿起來,遞給陳蕊,「拿著,陪老子走一圈。正好你也跑得滿頭大汗的,歇會兒,別跑出毛病了我還得打120。」

陳蕊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狗繩。汪汪興奮地在她和李富貴之間來回蹦躂,繩子拉得筆直。

兩個人並肩在操場上慢慢走,汪汪在前面撒歡地跑。李富貴把煙叼在嘴角,從兜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小手電筒,往教學樓牆角照了照。

「反正你也不睡,陪老子把巡邏的活兒乾了。省得一個人走怪無聊的。」他指了指教學樓外牆上的一個小盒子,「那邊,打卡點。」

陳蕊跟著他走到牆角,看著他從腰間摘下掛著的工作牌,在一個灰色的小盒子上刷了一下。手電筒的光照在他的手上——皮膚黝黑粗糙,指縫里全是陳年的黑泥和機油漬。

她撇開眼睛,又想起那天晚上這雙手在她身上摸來摸去的觸感。胸口又開始發悶了。

「走,下一個點在食堂後面。」李富貴拽了拽她的袖子,順手把從小賣部順來的手電筒夾在腋下。

兩個人穿過操場往食堂方向走。汪汪聞到牆角甚麼東西的味兒,拽著繩子使勁往前衝,陳蕊被拉了個趔趄,差點撞在李富貴身上。

「你這丫頭,連條狗都拉不住。」李富貴嘲笑她,伸手拽住狗繩,手背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手。

陳蕊觸電似的把手縮回來,低著頭不說話。

食堂後面的垃圾箱旁邊,李富貴刷了第二個打卡點。手電筒的光掃過垃圾箱旁邊的一堆廢紙箱,幾只蟑螂簌簌地爬走了。汪汪對著垃圾箱狂叫了兩聲,被李富貴踢了一腳屁股,委屈地嗚咽著躲到了陳蕊腿後面。

汪汪委屈地嗚咽著,四條腿麻利地竄到陳蕊腿後躲起來,拿腦袋蹭她的小腿,像是在告狀。

陳蕊蹲下來摸了摸狗頭,抬頭瞪了李富貴一眼。

「你踢它乾嘛?它還這麼小,你下手沒輕沒重的。」

李富貴把手電筒夾在腋下,滿不在乎地嘬了一口煙。

「小?你是沒見著它白天把老子鞋咬成啥樣。這狗東西皮得很,到處亂咬,到處亂尿,老子費了多少功夫才訓出點樣子來。狗這東西,你不教訓教訓它,它能把自個兒當祖宗,騎你脖子上拉屎你信不信?」

他說著,低頭衝汪汪吹了聲口哨。

「旺財!坐下!」

汪汪的耳朵唰地竪起來,也不躲了,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尾巴在地面上掃來掃去,仰著腦袋看李富貴。

「趴下。」李富貴手指往下一指。

汪汪立刻前腿伏地,屁股撅著,下巴擱在兩只前爪上,烏溜溜的眼珠子向上翻著看他。

「翻一個。」

汪汪就地一滾,四條腿朝天,露出肚皮上稀疏的白毛,尾巴還在不停地搖。然後噌地又翻回來,坐得端端正正,舌頭上掛著口水,呼哧帶喘地等著下一步指令。

陳蕊看著,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這只小土狗剛撿來的時候縮在紙箱子里直打哆嗦,瘦得肋骨根根分明,連站都站不穩。現在被李富貴養了一個多月,胖了,毛也亮了,眼睛里有神了,還會聽指令了。李富貴這個人,養狗倒是有一套。

「咋樣?老子說了吧,訓出來了。」李富貴得意洋洋地瞥了她一眼,煙叼在嘴角一翹一翹的,「你要不要試試?」

「……我不會。它聽我的嗎?」

「你試試唄。你是它救命恩人,它敢不聽?它要是不聽你的,老子再踹它一腳。」

「你別踹它!」

陳蕊蹲在地上,猶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學著李富貴的語氣對汪汪說。

「坐下……?」

話音剛落,汪汪立刻坐下了,尾巴掃得地上的砂礫沙沙響,還歪著腦袋看她,一副「我坐了快誇我」的表情。

陳蕊眼睛微微一亮。

「那……趴下?」

汪汪噗地一下伏在地上,下巴貼地,尾巴還在身後搖了又搖,都快甩出殘影了。

陳蕊沒忍住,笑了出來。不是禮貌性的微笑,而是真的咧開了嘴角,眼睛彎彎的,連帶著鼻尖上沒乾的汗珠都跟著亮了一下。她蹲在那裡,伸手去揉汪汪的腦袋,汪汪立刻興奮地爬起來舔她的手指,尾巴快搖斷了,圍著她轉圈圈。

「它好聰明啊。」她抬起頭看李富貴,語氣里難得帶上了點雀躍,「這麼小就能聽懂這麼多指令。」

李富貴看著她的笑臉,眯了眯眼睛。月光下這丫頭蹲在地上逗狗的樣子,跟平時那個清冷得跟冰塊似的學霸完全是兩個人。

「聰明啥,就是貪吃。老子拿火腿腸訓的,沒吃的它才不理你。」

「那也是你教得好。」陳蕊難得誇了他一句,又低頭去逗狗,「過來,過來……坐下!對,好乖……」

一人一狗在月光下玩了起來。汪汪顯然對這個救命恩人有天然的親近感,她說甚麼它就做甚麼,尾巴搖個不停,還一個勁地往上撲,想要舔她的下巴。陳蕊被它撲得往後仰,差點坐在塑膠跑道上,乾脆直接盤腿坐下,任汪汪在她懷裡拱來拱去,兩只手不停地揉它的耳朵和脖子。操場空曠無人,夜風輕輕吹過,撩起她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發絲。汪汪叼著她鞋帶跟她拔河,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她也不氣,反而笑出了聲,把鞋帶從狗嘴裡輕輕拽出來,假裝生氣地拍拍它的腦門。

李富貴在旁邊看著,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哼笑了一聲。

「行了行了,再玩下去天亮了。老子還剩最後一個打卡點,你倆跟上。」

他朝食堂後面那棟舊實驗樓走去。陳蕊站起身,拍拍運動服上的灰,牽著狗繩跟在他後面。汪汪還在她腳邊蹦躂,時不時撲一下她的鞋帶,完全忘了剛才被李富貴踹的那一腳。

舊實驗樓的打卡點在後門的一個角落里,一盞昏黃的聲控燈忽明忽滅。李富貴拿著手電筒照了照牆上釘著的打卡機,摘下腰間的工作牌刷了一下。手電筒的光掃過斑駁的牆皮和半人高的雜草,又收了回來。他把打卡機往腰帶上一掛,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來看著陳蕊。

路燈散淡的光從遠處斜過來,落在他布滿皺紋的臉上。他的眼珠子在陳蕊汗濕的領口上停了一秒,又挪上去,對上她的眼睛。

「最後一個點打完了。走,去老子那兒坐坐。」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但語氣里留了個口子,等著她填。

陳蕊手裡攥著狗繩,繩頭在指間繞了一圈。月光下她臉上的汗還沒全乾,運動服領口濕了一圈,貼著鎖骨的線條。她看著李富貴那張在路燈下顯得更醜的臉——眼袋松垮垮地垂著,鼻子又大又塌,嘴角還沾著煙灰。她知道「去坐坐」是甚麼意思。

操場上安靜得只剩蟲鳴和汪汪呼哧呼哧的喘氣聲。陳蕊站了幾秒鐘,腦子里閃過很多東西——手機屏幕上那些糾纏的身體,宿舍被窩里夾緊的雙腿,廁所隔間里脫掉衣服的瞬間,還有李富貴說「要你自己爬上來」時那雙渾濁卻篤定的眼睛。

她輕輕點了點頭。

「……嗯。」

屋裡還是那股味兒——煙味、汗味、狗味、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霉味,混在一起,稠稠地糊在空氣里。汪汪一進門就熟門熟路地躥到牆角,趴在自己的紙箱子里蜷成個圓圈,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李富貴把腰帶上的打卡機摘下來扔在桌上,拿起床邊那個搪瓷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他喝得急,茶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淌,末了還呸地吐了口茶葉渣子回去,拿手背蹭蹭嘴。轉頭看見陳蕊站在門邊,額頭上的汗還沒乾,嘴唇微微發乾。他把茶缸往她面前一遞。

「渴了吧?跑那麼多圈。來一口。」

陳蕊低頭看了眼那個茶缸。搪瓷面磕得坑坑窪窪,露出底下的鐵鏽色,杯沿上厚厚一層黃褐色的茶垢。她搖搖頭。

「……我不渴。」

李富貴也不勉強,把茶缸擱回桌上,轉過身來看她。屋裡那個四十瓦的燈泡把光打在她臉上,汗珠在鬢角亮晶晶的。他的眼珠子從頭到腳掃了她一遍,喉結滾了一下。

「來吧。」

陳蕊交握著的手垂在身前,半天沒動。李富貴也沒催,就站在那兒等著。過了十來秒,她慢慢抬起手,抓住運動服的拉鍊頭,往下拉。拉鍊滑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運動服脫下來疊好放在床尾。然後是裡面的短袖。然後是運動褲。然後她停下了,身上只剩一件貼身的運動背心和一條白色內褲。

她低著頭坐到李富貴的床上。床單是洗過的,鋪得還算平整,但被褥上那股屬於老男人的油汗味還是從布料纖維里滲出來,熏得她微微發暈。李富貴站在她面前,歪著頭盯著她身上那件背心看了半天,皺起眉頭。

「這啥奶罩?咋跟個小背心似的?」

陳蕊的耳朵紅了,手臂不自覺地往胸前擋了擋。

「……這是運動背心。跑步穿的。」

「不好看。」李富貴直接下了結論,把嘴裡叼著的煙頭掐滅在易拉罐里,「這玩意兒一裹,啥都看不見。」

棉質的運動背心是淺灰色的,被汗浸濕了大半,顏色深了好幾度,緊緊貼在皮膚上。胸前兩顆乳尖因為緊張和涼意已經硬硬地頂了起來,在濕布下面凸出兩個清清楚楚的小點。陳蕊察覺到他目光的落點,耳根又燙了幾分,趕緊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李富貴嘿嘿笑了兩聲,沒說甚麼。他伸手解自己衣服——灰撲撲的保安服外套扔在椅子上,裡面的白背心捲起來脫掉,露出乾瘦的胸脯和略微鼓起的肚腩,胸口稀稀拉拉幾根花白的毛。褲子也脫了,只剩一條大褲衩。褲衩原本是藍色的,洗得發白泛黃,襠部沾著層層疊疊的污漬,舊的尿漬汗漬精漬混在一起,形成一塊硬邦邦的深色污垢區。隨著他把長褲蹬掉,襠部那股濃烈的臭味直衝出來——是汗漚出來的酸,是尿垢沈積的騷,是皮膚褶皺里長期不洗悶出來的腐,是沒擦乾淨的陳年殘餘在布料上反復發酵後形成的惡臭。幾種氣味攪在一起,熱騰騰的,像一團看不見的瘴氣在整個屋子里瀰漫開來。

陳蕊被這股味道撲了一臉,胃里翻了一下,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背撞在牆上。李富貴像是根本沒注意到,一屁股坐在她旁邊。床墊被他的重量壓得嘎吱一聲,彈簧深深凹陷下去,她的身體跟著歪了歪,差點往他那邊倒。

李富貴的胳膊順勢從後面伸過來,粗壯的手指搭在她光裸的肩膀上,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他的手心很熱,粗糙得像塊砂紙,指節上的老繭硌在她的皮膚上。他湊近她的耳朵,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哄的味道。

「別緊張。放鬆。老子又不咬你。你還小,不懂,老子教你。保證讓你舒坦。」

他的另一隻手也上來了,直接覆在她胸前的運動背心上,厚實的手掌隔著濕透的棉布攏住她一隻乳房,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陳蕊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嘴裡發出一聲極輕的、被壓住的抽氣聲。他的掌心像塊被太陽烤熱的粗石頭,五根手指收攏又張開,從乳根往乳尖的方向慢吞吞地推,推到頂了再轉半圈,像是在揉面團。棉布被汗浸透了,揉起來的時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濕意從布料里被擠出來,潮潮的,分不清是汗水還是別的甚麼。乳尖本來就在硬著,被粗糙的布料和他的手掌來回擠壓,敏感得不像話,每揉一下都像通了電似的往身體深處傳。

「來,抬手。」

陳蕊的眼睫垂著,呼吸亂了幾拍。她猶豫了兩秒,然後緩緩抬起手臂。李富貴拽住背心的下擺往上卷一氣呵成了一氣呵成地直接脫下來,扔在床尾的運動服上面。兩只白嫩的乳房沒了束縛彈了出來,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乳尖是淺淺的粉色,因為剛才被揉過,微微充血,顏色深了些,在空氣里輕輕顫著。

李富貴盯著看了好幾秒,又伸手上來,這回沒有了布料的阻隔,指腹粗糲的繭子直接刮在她細膩的乳肉上。他揪住一顆乳尖,輕輕搓了搓,陳蕊的呼吸立刻變了,腿根不由自主地夾緊了。

「內褲也脫了。抬腿。」

陳蕊咬著下唇,沒說話,也沒反抗。她抬起屁股,讓他把內褲從腿上扯下來。內褲襠部離開皮膚的時候,帶出一根細細的透明黏絲,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就斷了。李富貴眼尖,看見了,但沒有多說甚麼。

現在她一絲不掛地坐在那張破床上。周身空無一物,每一寸皮膚都暴露在空氣和那雙渾濁眼睛的注視下。她低著頭,頭髮散著垂下來遮住半邊臉,手指抓著床單,指節發白。

李富貴湊過來,把鼻子貼在她的鎖骨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順著她的胸骨往下聞,鼻尖蹭過乳溝,蹭過小腹,呼出的熱氣噴在她皮膚上,濕熱濕熱的。他又低下頭去聞她腋下,聞她脖子,聞她耳後,像一條老狗在嗅一塊剛出鍋的肉。他的鼻尖涼涼的,嘴唇偶爾碰到她的皮膚,帶著黏膩的濕意,在鎖骨窩上留下了淺淺的水痕。陳蕊一動不動,渾身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他的手也沒閒著,粗糙的手指在她腰側摩挲,滑過她的脊背,順著脊柱一節一節往下摸,最後停在她的尾骨上輕輕按了按。

李富貴抬起頭,眼神從她的胸口掃到腿間,看完了,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老子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麼嫩的。」

「……你閉嘴。」陳蕊的聲音發抖,但音量不大,低頭不去看他的臉,耳根紅得更深了幾分。

李富貴咧開嘴露出滿嘴黃牙,粗糙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掐了一把,拇指陷進她緊致的腰間,感受著掌下年輕緊致的皮膚。

「嘖,剛還說你乖呢,這又凶上了。行,你凶你的,老子摸老子的。」

他說著,手又伸了上去。陳蕊偏過頭,牙齒陷進下唇。燈光打在兩個赤裸的身體上,一個年輕白嫩,一個蒼老暗沈,醜得刺眼,美得突兀。兩顆乳頭的顏色對比更是觸目驚心——她的粉嫩乾淨,微微泛著桃花似的淺紅;他的褐黑粗糙,乳暈四周長著幾根花白的硬毛。一老一少,反差得近乎荒誕。

「真香。跑了一身汗還這麼香,你們這種小姑娘是不是連汗都是甜的?」

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頸側。不是吻,是含——兩片厚實幹燥的嘴唇張開,含住她脖頸上一小片皮膚,用力嘬了一口。陳蕊的肩膀猛地縮了一下,喉嚨里溢出一聲很輕的「嗯」,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屋裡聽得清清楚楚。李富貴聽到了,松開嘴,又換了個地方,這回是鎖骨窩。舌頭從嘴唇間伸出來,濕答答地舔過那條凹陷的弧線,舌尖抵著骨頭的稜角打轉,舔夠了又用嘴含住那塊皮肉,輕輕往外揪,再松口讓它彈回去。

「啵。」

他故意嘬出響聲來,歪著頭端詳自己在她鎖骨上留下的紅印子,滿意地咧嘴。

「嘖,一碰就紅。你這皮膚比宣紙還嬌貴。」

他說著,兩只手已經從後面繞過來,一手一隻,把陳蕊兩只乳房攥在了手心裡。他手大,可她的乳肉也不小,剛好被他滿把攥住。十根手指深深陷進白嫩的乳肉里,指縫間擠出一團團軟肉,像捏兩團剛出籠的饅頭。他揉得不急不躁,掌根壓著乳根往上推,推到乳頭的位置剛好卡在兩指之間,用力一擠,那兩粒粉色的乳尖就突突地彈了起來。他再換方向,從上往下揉,把整個乳房壓扁再鬆手,看著肉從指縫里彈回去恢復原狀,再抓,再揉。

「你這奶子不大不小,正好一手一個。老子手大,就喜歡這種能攥得住的。太大了沒意思,太小了不夠吃。你這個,正好。」

陳蕊的呼吸越來越亂。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心全是汗,濕黏黏地糊在她的乳房上。每一次揉搓,他粗糙的手汗和她自己出的汗混在一起,在皮膚上留下一層黏膩的潮痕。乳頭被他刻意地揉搓捻捏,已經從粉色變成了深桃紅色,硬得像兩顆沒熟透的紅豆。她咬著下唇,勒令自己不出聲,可胸口那股漲熱感怎麼都壓不住,太陽穴突突地跳。

李富貴低頭看著自己掌心裡那兩團被揉得泛紅的嫩肉,越看越興奮,拇指按住兩顆乳頭同時往下按,按平了鬆手,乳頭彈回來,帶了點輕微的顫抖。他嘿嘿笑著,又用拇指和食指分別揪住兩顆乳頭,輕輕地搓,像搓紙捻子似的。

「陳蕊,你這奶頭可真嫩。跟剛剝殼的蝦仁似的。」

「……你、你別說了。」

「咋了?誇你還不樂意?行行行,不說,老子用嘴嘗。」

他低下頭,伸舌頭在她左邊乳頭上舔了一下。舌尖剛碰到乳頭,那粒小東西就縮了一下,又迅速彈回來。他張大嘴,直接把整個乳暈含進嘴裡,舌頭在口腔里繞著乳頭打圈,下巴上花白的胡茬扎在她柔嫩的乳肉上,刺刺的,又癢又疼。他的口腔里熱得像爐膛,煙臭味從舌頭根部泛上來,隨著唾液糊在她乳頭上。他含夠了,把乳頭從嘴唇間吐出來,上面蒙著一層黏糊糊的口水,在燈光下亮晶晶的。緊接著,他又把右邊的乳頭也含進嘴裡,力道更大了些。

「嗯……嘖……真軟……」

他把兩只乳房都舔了個遍——乳溝、乳根、乳峰、乳暈、乳頭,沒有一處落下。舌頭在兩條肋骨之間來回舔舐,唾液在她胸口留下一道道濕痕,乾了又濕,濕了又乾。陳蕊被他舔得往後仰,脊背貼在了牆上,嘴裡終於漏出幾聲壓不住的喘息。

「嗯……哈……」

李富貴滿意地直起腰,抹了一把嘴角的唾沫,眼珠子往下移,落在了她緊緊併攏的雙腿之間。她那裡光潔無毛,是天生沒長還是刮掉了他說不清,反正白嫩嫩的一條縫,連一點黑色的影子都看不見。他盯著看了幾秒,喉結滾了又滾,方才慢悠悠地伸出右手,順著她的小腹往下摸。手指蹭過肚臍,蹭過小腹上細細的汗毛,最後停在了兩腿之間最上方的那條縫隙上。

陳蕊猛地回過神來,手伸下去想要攔住他。

「你、你別——」

話還沒說完,李富貴的手指已經陷了進去。他中指微曲,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那條閉合的肉縫,用力一扣。

「——噗嘰。」

一聲黏膩的水響從她的腿間傳出來。

不是乾的。是濕的。很濕。手指輕易地滑了進去,柔軟濕熱的嫩肉從四面八方擠上來,包裹住他的指節。

陳蕊整個人僵住了。她低著頭,眼睛死死盯著他那只陷在自己腿間的手,腦子一片空白。剛才那一瞬間,她清楚地聽到了自己身體里發出的那聲水響——噗嘰。那聲音黏糊糊的,帶著點甜膩的余韻,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她的臉頰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從耳根紅到額頭,紅透了整張臉。

李富貴也愣住了。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又抬頭看她,眼珠子轉了轉,最後咧開嘴笑了,露出滿嘴黃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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