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熟女 > 主母的大屁股永遠填不滿 > 第7章 艷詞暗藏春意濃,才女芳心初暗許

第7章 艷詞暗藏春意濃,才女芳心初暗許

主母的大屁股永遠填不滿 · kq7cgt4fu0kox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午後的風從池塘上面吹過來,帶著一絲荷葉的清苦氣味。

後花園深處的那座假山旁邊有一棵老槐樹,樹冠鋪開來像一把巨大的傘,樹蔭底下鋪著一方青石板凳,凳面被日復一日坐出來的人磨得光滑可鑒。

沈清芷就坐在那塊青石板凳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緞衫子,領口收得緊緊的,只露出一截白瓷一樣的脖頸。

衣衫的料子看著樸素,但那種細密的光澤是上等蘇錦才有的質感,一件衫子的工價抵得上一個家丁半年的月錢。

腰間束著一條銀灰色的緞帶,將她纖細的腰肢勒出一個清瘦的弧度。

下身是一條同色的長裙,裙擺鋪在石凳上,垂到了腳踝,只露出一雙繡著蘭草紋樣的緞面繡鞋。

她的頭髮輓成了一個簡單的發髻,只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沒有多餘的首飾裝點,反而襯得那張清冷的臉更加出塵脫俗。

柳葉眉微微蹙著,杏眼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兩小片扇形的影子。

嘴唇不施脂粉,卻是天然的淡粉色,抿在一起的時候帶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膝蓋上攤著一本書冊,是手抄本,紙張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她看得很專注,一隻手托著書頁的邊角,另一隻手的食指輕輕點在某一行字上,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像是在默念。

陽光透過槐樹葉子的間隙灑下來,在她的肩膀和發髻上落了一層碎金。

蕭逸從假山另一側的小徑上走過來。

他肩上扛著一把長柄掃帚,另一隻手拎著一個竹編的簸箕,做出一副正在清掃落葉的樣子。

粗布短衫上沾著幾片枯葉,袖口輓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肌肉,上面蒙著一層薄薄的汗光。

走到假山拐角處的時候,他"恰好"抬起頭來,看見了樹蔭下的沈清芷,腳步就頓了一下。

然後他立刻低下頭,做出一副要繞路走的姿態。

"站住。"

沈清芷的聲音從樹蔭下傳過來,不高不低,清清冷冷的,像一塊玉石敲在桌面上。

蕭逸停下來,側過身,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大小姐好,小的沒看到您在這兒,打攪了。"

"你上次在這裡說的那句詞,是哪本集子里的?"

蕭逸微微一怔,抬起頭看著她。

沈清芷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表情平淡得像在審視一件器物:"就是上次你在假山那邊掃地,嘴裡念的那句,'月落烏啼霜滿天'的後面接的那兩句,我翻遍了手邊的詞集都沒找到出處。"

蕭逸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恭謹的模樣:"大小姐記性真好,那是小的胡亂編的,不是正經集子里的東西,入不了您的耳。"

"你編的?"沈清芷的眉毛挑了一下,那雙清冷的杏眼裡頭一次有了一絲真正的興趣,"一個家丁能編詞?"

"小的幼年時蒙過幾天私塾,後來家道中落就沒再讀書了,偶爾想起來幾個句子,湊在一起玩,不成體統。"

"把那兩句再說一遍。"

蕭逸沈默了一瞬,像是在回憶的樣子,然後輕聲念道:"月落烏啼霜滿天,斜倚東風夢未闌。芙蕖深處誰人解,露重花濃骨自寒。"

聲音不高,在午後寂靜的花園裡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面。

沈清芷的手指在書頁上停住了。

她重復了一遍那最後兩句:"芙蕖深處誰人解,露重花濃骨自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蕭逸的目光比之前銳利了幾分:"這兩句不像是家道中落的人能寫出來的東西,格律雖然粗糙了些,但意境頗深。'芙蕖深處誰人解',你這寫的是荷花孤芳自賞無人懂賞?"

"大小姐覺得呢?"蕭逸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把問題拋了回去。

沈清芷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在跟我打機鋒?"

"不敢。"蕭逸往後退了一步,低下頭,"小的一個家丁,哪有資格跟大小姐打機鋒。只是這首詞本來就是瞎編的,大小姐要是覺得它寫的是荷花,那它就是寫荷花。"

"但你覺得不是。"

蕭逸沒說話。

沈清芷看了他幾息,忽然把膝蓋上的書合上了,身體微微前傾,右手食指點了點石凳旁邊的地面:"過來說。"

蕭逸猶豫了一下,將掃帚和簸箕靠在了假山石壁上,走到石凳旁邊站定,保持著一個家丁對主子應有的距離。

"坐下說。"沈清芷皺了皺眉,"你站著我仰著頭跟你說話,脖子疼。"

"這不合規矩,小的不敢和大小姐同坐。"

"我讓你坐就是規矩。"

蕭逸從善如流地在石凳的最邊緣坐了下來,和她之間隔了快兩尺的距離。

他坐下來的時候,一陣混合著汗味和皂角味的氣息飄了過來,沈清芷的鼻翼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甚麼。

那股氣味和她平時聞到的檀香脂粉完全不同,粗糲而生猛,帶著一種年輕男性特有的熱度。

"說吧,你那首詞到底寫的是甚麼。"她把合上的書放在了膝蓋上,雙手交疊著按在書面上,姿態端正得像在聽先生授課。

"大小姐真想聽?"

"我問了就是想聽。"

蕭逸微微側過身,看了她一眼。

午後的光斑落在她的側臉上,將那張線條精緻的臉映得半明半暗,睫毛的影子在她的顴骨上顫動著。

月白色的衣衫領口收得很緊,但從他這個角度能看到她頸側一小段弧線延伸下去,消失在領口的陰影里。

他收回目光,看著前方的池塘,聲音放低了:"這首詞表面上寫的是荷花,實際上寫的是一個人,一個高處不勝寒的人。'

"怎麼講?"

"'月落烏啼霜滿天',這是環境,是深夜,是冷,是一個人待著。"蕭逸說,"'斜倚東風夢未闌',這個人在做夢,夢還沒醒,但她知道夢是假的,所以用了'斜倚',不是正坐,是歪著的,身子是松懈的,她在清醒和迷糊之間。'

沈清芷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芙蕖深處誰人解',芙蕖就是荷花,長在水中央,四面都是水,誰都能看到它,但沒有人能走到它面前。它香不香?香。它好不好看?好看。但這些和它有甚麼關係呢?聞到香的人站在岸上,看到美的人隔著水面,沒有人真正碰到過它。所以'誰人解',不是說沒人懂它的美,而是沒人懂它的孤。

沈清芷沒有說話,但她的呼吸節奏變了。

"最後一句,'露重花濃骨自寒'。"蕭逸停了一下,聲音更低了,"這句最有意思。露重,就是夜深了,露水很重,打濕了花瓣。花濃,是花開到了最盛的時候,香味濃得化不開。但是'骨自寒'三個字,把前面所有的美全部反轉了。外面再熱鬧,花再香,夜再暖,骨頭裡頭是冷的。這個冷不是天冷,是心冷,是'我這麼好,卻沒有人真正走到我面前來'的那種冷。"

樹蔭下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蟬鳴聲和遠處池塘里錦鯉甩尾巴的水聲填充著沈默。

沈清芷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你一個家丁,怎麼會知道這些?"

"小的只是會認字,碰巧看過幾本書。"蕭逸笑了笑,"大小姐別笑話。"

"我沒有笑話你。"沈清芷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自然,她低頭看著膝蓋上的書冊,手指在封面上無意識地摩挲著,"我只是覺得奇怪,這府里上上下下幾百號人,沒有一個人能說出你剛才那番話。我爹不行,管家不行,來提親的那些公子哥更不行。他們看到'芙蕖深處誰人解',只會說這是寫荷花的,然後接一句'荷花真美啊大小姐也真美'之類的蠢話。"

蕭逸沒有接話,只是微微低著頭,嘴角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淡笑。

"你剛才說那首詞寫的是一個'高處不勝寒的人'。"沈清芷忽然轉過頭直視著他,杏眼裡的冷意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般的認真,"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小的不敢妄議大小姐。"

"我讓你議。"

蕭逸沈默了兩息,然後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大小姐是不是那種人,小的不知道。但小的知道,能讀懂那首詞的人,多少都有點那種人的影子。"

沈清芷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她別過臉去,看著池塘對面的假山,聲音變得很淡:"你倒是會說話。"

"小的只是說實話。"

"實話。"沈清芷輕聲重復了這兩個字,嘴角牽了牽,說不清是嘲諷還是苦澀,"在這座府里,說實話的人可不多。"

"大小姐覺得孤嗎?"蕭逸突然問了一句。

沈清芷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蕭逸,目光里有警惕,有惱怒,還有一絲被人窺破心事後的慌張。

"你一個家丁,憑甚麼問我這種話?"

"小的逾矩了。"蕭逸立刻站起身來,低下頭,"大小姐恕罪。"

他做出了一副要走的姿態。

"等一下。"

沈清芷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比剛才更輕了一些。

"你剛才那首詞……還有別的嗎?"

蕭逸回過頭,看著她。

沈清芷沒有看他,低著頭翻開了膝蓋上的書冊,手指漫無目的地在頁面上划著,假裝在看字。

但她的耳尖是紅的,在午後的光線中看得很清楚。

"有。"蕭逸說,"小的閒著沒事的時候瞎編了不少,不過大都粗鄙得很,上不得台面。"

"你念一首。"

"那小的念一首前幾天剛想的?"

"嗯。"

蕭逸重新在石凳的邊緣坐了下來,目光落在池塘中央那幾株亭亭的荷花上,沈吟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東風無賴弄芳菲,暗送幽香入翠幃。一夜春深花底露,滿庭紅濕不知歸。"

念完之後,花園裡又安靜了。

這一次的安靜比上一次更長。

沈清芷的手指捏著書頁的一角,指節微微發白。她的臉從耳朵紅到了脖子,那抹紅色在月白色的衣領映襯下格外醒目。

"你這首詞……"她的聲音有些發緊,"表面上寫的是春夜花落,但'暗送幽香入翠幃'這一句,翠幃是閨房的帳幔,幽香入幃,你這寫的不是花,是人。"

"大小姐說是甚麼就是甚麼。"蕭逸一臉無辜。

"一夜春深花底露'。"沈清芷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春深、花底、露,這三個字放在一起,你說你不是在寫那種事?"

"甚麼事?"蕭逸的表情真摯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像一個被老師誤會的好學生。

沈清芷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她的臉紅得更厲害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她的胸口在月白色的素緞衫子下微微起伏著,那兩團含苞待放的弧度隨著呼吸的頻率輕輕顫動。

"你明明就是在寫男女之間的……"她說到這裡突然咬住了嘴唇,像是被自己的話燙了一下。

"大小姐博學多識,小的佩服。"蕭逸適時地遞了一頂高帽子過去,"不過大小姐既然能讀出來這層意思,說明大小姐也讀過這一類的詞,對嗎?"

沈清芷的臉一下子白了,然後又紅了,變化之快令人眼花繚亂。

"我讀的是文學,是藝術,和你那些粗鄙的東西不一樣。"她硬邦邦地說。

"大小姐說的對。"蕭逸點點頭,"不過小的覺得,那些寫情慾的詞之所以能流傳下來,不是因為它粗鄙,而是因為它真實。人活在世上,有些感受是只有在那種時刻才能體會到的,詩詞不過是把那些感受寫出來了而已。如果這也叫粗鄙,那人活著本身就是一件粗鄙的事。"

沈清芷的嘴巴張了張,想要反駁,但卻說不出話來。

她盯著蕭逸看了很久,目光里的東西變得複雜了許多。有欣賞,有困惑,有一絲不願承認的共鳴,還有一種被人說中心事後的赤裸感。

"你不像個家丁。"她終於說。

"小的就是個家丁。"蕭逸的聲音平靜而坦然,"不過大小姐,家丁也是人。人嘛,只要還活著,腦子里就會想事情,有時候想得多了,就變成了詞。大小姐不也一樣嗎?您寫那些清冷孤傲的詩,不就是因為腦子里想的事情太多了,又沒處說?"

沈清芷的睫毛猛烈地顫動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寫的是清冷孤傲的詩?"

"小的猜的。"蕭逸笑了笑,酒窩在臉頰上淺淺地浮現,"大小姐平時看的書、穿的衣服、說話的方式,都是往冷的方向走的。一個人越是在外面表現得冷,裡面就越熱。您要是真的甚麼都不在乎,就不會坐在這棵樹下面讀書了,您會跟二小姐一樣去抓蝴蝶。"

"你這算甚麼?讀心術?"沈清芷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但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往他的方向傾了半寸。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