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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西廂夜語憐卿瘦,甘為君王作嫁衣

主母的大屁股永遠填不滿 · kq7cgt4fu0kox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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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沒有說話。

秦霜的聲音更低了一些,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羨慕和酸澀:「而且她的身材……你見過的吧?那種身材……我是比不了的。」

「甚麼意思?」

「你知道我在說甚麼。」秦霜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語氣依舊平靜,「我的身子太瘦了,沒甚麼肉。主母不一樣,她的……那裡……」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往自己的臀部方向瞟了一眼,然後又飛快地移開了,「反正,你是男人,我知道男人喜歡甚麼樣的。」

「霜兒,你聽我說……」

「我沒有在吃醋。」她打斷了他,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杏核眼裡沒有怨恨,沒有嫉妒,只有一種讓人心疼的坦誠,「我真的沒有。我知道自己是甚麼身份,我也知道你是甚麼樣的人。你不是一個願意在一棵樹上吊死的男人,你有你的想法,有你的打算。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蕭逸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知道甚麼?」

「我知道你不是一個普通的家丁。」秦霜的手指在他的胸口輕輕畫著圈,聲音細細的,像在自言自語,「普通的家丁不會說那樣的話,不會讀那麼多書,不會有那種……那種看人的眼神。你看那些小廝和丫鬟的時候,眼神跟看路邊的石頭一樣。但你看主母的時候,看大小姐的時候,你的眼睛會亮。」

「你都看見了?」

「我一直在看你。」秦霜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苦澀而溫柔,「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我就坐在窗邊看院子里。你從院子里經過的時候,我能看見。你跟誰說了話,你看了誰,你對誰笑了,我都能看見。」

蕭逸的心底湧上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愧疚,他這個人的字典里沒有愧疚這個詞。

但也不完全是冷漠。

更像是一種……意外。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甚麼都不懂、甚麼都不爭的小女人,其實比誰都看得清楚。

她不是不知道他在做甚麼,她只是選擇了不戳破。

「那你為甚麼不問我?」他的聲音放低了。

「問了又怎樣?」秦霜反問,「你會告訴我實話嗎?就算告訴了,我能怎麼辦?讓你不要看別的女人?讓你只看我一個人?我有甚麼資格提這種要求?」

「你有。」

「我沒有。」她搖了搖頭,語氣平和得像在陳述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事實,「在這座府裡面,我是最沒有資格的那個人。我是被撿回來的,我的命是老爺給的,我連自己值幾兩銀子都不知道。你對我好,是我賺到了。你對別人好,那是你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霜兒……」

「我只想問你一件事。」她抬起頭,目光在燭火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像兩汪淺淺的溪水,「你以後不管做甚麼,不管走到哪一步,不管身邊有多少人……你還會記得我嗎?」

這個問題問得太卑微了。

卑微到蕭逸沈默了好幾息才開口。

他的手從她的臀部移到了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了她柔軟的發絲中,將她的頭輕輕按向了自己的胸口。

「會。」他說,「我不會忘記你。」

秦霜將臉貼在了他的胸口上面,耳朵正好抵著他心臟的位置,能聽到他有力而平穩的心跳聲。

「那就夠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他胸腔里傳出來的回音,「只要你記得我,我甚麼都可以。」

「甚麼都可以是甚麼意思?」

秦霜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鼓氣。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接近主母,我可以幫你。」

蕭逸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只是微微低下頭看了看懷裡這個把臉埋在他胸口的女人。

「你說甚麼?」

「我說我可以幫你。」秦霜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主母每隔幾日會在戌時之後去後花園的池塘邊散步,那個時辰後花園沒有人。她喜歡一個人待著,不讓丫鬟跟。如果你想找她說話,那個時辰去是最合適的。」

「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的房間正對著通往後花園的那條小徑。她每次走過去的時候,我都能從窗子里看到。」秦霜的手指在他胸口攥緊了一下,指節微微泛白,「還有……主母房裡用的熏香是上等的檀香,但她偶爾會換成茉莉香。換茉莉香的那天晚上,她的心情通常比較好。如果你要跟她說甚麼重要的話,挑她用茉莉香的日子去。」

蕭逸的手指在她的發絲中緩緩摩挲著,心裡的轉輪卻轉得飛快。

他沒有想到秦霜會主動提供這些信息。

她不僅沒有因為他心想別的女人而生氣吃醋,反而在用自己的方式幫他鋪路。

這種無條件的奉獻和臣服,比他用再高超的手段都換不來。

「霜兒。」他低聲叫她。

「嗯?」

「你為甚麼要幫我?」

秦霜把臉從他的胸口微微抬起來一點點,剛好夠他看到她的眼睛。

那雙杏核眼在昏暗的燭光中濕潤而明亮,裡面裝著一種他在別的女人身上從未見過的東西。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她說,「在這個世上,除了你,沒有人在乎我是死是活。我娘在的時候跟我說過一句話,她說‘遇到對你好的人就跟緊了,哪怕他的心不全在你身上,能分到一點就是賺了’。我覺得她說得對。」

「你不怕……萬一出了事?」

「怕。」她老老實實地說,「但比起你不要我了,出事不算甚麼。」

蕭逸低下頭,將嘴唇貼在了她的額頭上面。

他在心底盤算著剛才秦霜透露的那些信息。

蘇婉若戌時後獨自去後花園散步,不帶丫鬟。

她心情好的時候用茉莉香。

這些細節都是他靠自己很難在短時間內掌握的,秦霜的房間位置恰好給了她一個天然的觀察窗口。

他原本以為秦霜只是一個安全的避風港、一個可以讓他放鬆警惕的溫柔鄉。

但現在他發現,她還可以是他的眼睛和耳朵。

一個安插在西廂房的、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的暗哨。

而且,她是自願的。

「霜兒。」他的嘴唇從她的額頭滑到了她的鼻尖上,又滑到了她的嘴唇上面,輕輕地吻了一下,「你是我在這座府里最重要的人。」

秦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不管以後發生甚麼事,你都是第一個。」他說著,手指從她的發絲滑到了她的臉頰上面,拇指輕輕擦過她的顴骨,「你是第一個接納我的人,第一個對我掏心窩子的人。這個位置誰都搶不走。」

秦霜的眼眶紅了。

她不知道這些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但她不在乎。

她需要的不是真相,她需要的是一個能讓她撐下去的理由。

在這座冰冷的深宅大院裡,在這間每天從早到晚只有她一個人的西廂房裡,她需要一根可以攥在手心裡的稻草,哪怕這根稻草甚麼也救不了她,但只要它在手心裡,她就不會沈下去。

「你不要騙我。」她將臉重新埋進了他的頸窩里,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你可以對別人說假話,但不要對我說。你要是哪天不要我了,你就直接跟我說,不要瞞著我。」

「不會有那一天。」

「你答應我。」

「我答應你。」

秦霜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個壓在心口很久的東西。

她的身體徹底放鬆了下來,柔軟得像一根被抽去了筋骨的藤蔓,纏在他的身上。

她的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脖子,腿蜷縮起來勾著他的小腿,整個人像是要把自己嵌進他的身體里一樣。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

「蕭逸……」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睡意,含含糊糊的,「你以後……如果真的要去找主母……小心那個趙管家……她耳朵尖得很……甚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

「知道了。」

「還有……後花園假山後面有一條暗道……通到柴房旁邊……以前老太爺在的時候修的……現在沒人知道了……我有一次撿帕子的時候不小心發現的……你如果要走那條路……」

她的聲音越來越含糊,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串細不可聞的呢喃,然後徹底沒了聲音。

她睡著了。

蕭逸摟著她,沒有動。

他的手掌擱在她的後腰上面,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帶來的起伏。

她的身體溫暖而柔軟,像一隻毫無防備的小動物蜷在他的懷裡,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在傳遞著一個信號:我信你。

後花園的暗道。趙氏的巡查規律。蘇婉若散步的時間和心情的判斷標準。

這些信息比他預期的要有用得多。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沈睡的秦霜。

燭光已經快要燃盡了,最後一點火苗在燈芯上掙扎著,將她的側臉映成了一半暖色一半暗影。

她睡著的樣子很安靜,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做了一個好夢。

放心,我不會忘記你的。

他在心底默默重復了一遍這句話,然後將她往懷裡又攬緊了一些。

她在睡夢中感受到了他的動作,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哼,雙臂下意識地摟得更緊了,整個人牢牢地貼在了他的身上,徬彿只要抱著他,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甚麼能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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