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佛堂春心動,老夫人偷看家丁肉體
主母的大屁股永遠填不滿 · kq7cgt4fu0kox · 2 / 2
她從來沒有近距離地、在光天化日之下、看過一個年輕男人勞動時的身體。
那種充滿活力的、散髮著熱度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皮膚下面蠢蠢欲動的身體。
她的嘴巴突然變得乾了。
她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口水,然後猛地轉回了頭,面對著觀音像,閉上了眼睛。
不淨觀。不淨觀。不淨觀。
她在心裡默念了三遍。
但眼睛閉上之後,那個畫面反而變得更加清晰了。
那條暴露在陽光下的手臂,那片滲著薄汗的胸口皮膚,那兩柄鋒利的鎖骨。
這些畫面像是被刻在了她的眼皮內側一樣,怎麼也趕不走。
「老夫人。」
蕭逸的聲音突然從很近的地方傳來了。
林氏的眼睛猛地睜開。
他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了佛堂的門口。
不,不是門口,他已經踏進了佛堂的門檻,站在離她不到五步遠的地方。
手裡端著一隻粗陶的茶碗,碗里盛著半碗水。
「你怎麼進來了?」林氏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尖銳,「我說過佛堂正堂不是下人該來的地方。」
「是,小的記得。」蕭逸的表情是一種無害的惶恐,像是一隻不小心闖了禍的小狗,「但小的看老夫人跪了這麼久,怕您渴了,就從廚房打了碗水送過來。供桌上的茶壺是涼的,小的怕老夫人喝了涼茶傷胃。」
他雙手捧著茶碗,微微躬身,做出了要遞上去的姿態。
林氏看著他。
他站在那裡,身上那件被掛破了袖子的家丁服在昏暗的佛堂里顯得有些滑稽,但那張被門外透進來的天光照亮了半邊的臉卻一點都不滑稽。
劍眉、星目、高挺的鼻梁、線條銳利的下頜,以及嘴角那兩個若隱若現的酒窩。
他的表情是恭敬的、誠懇的,像是一個真心實意在為主子著想的好奴才。
但那雙眼睛。
林氏活了五十八年,見過的人比他吃過的飯都多。
她一眼就看出了那雙眼睛里的東西不止是「恭敬」。
那裡面有一種被刻意收斂起來的鋒芒,像是一把裹著綢緞的刀,表面上柔軟溫馴,但隔著布料你也能感覺到裡面的寒意。
「放下。」
「是。」蕭逸把茶碗放在了供桌的角落,退後了一步,目光在佛堂里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佛龕旁邊的一隻紫檀木小櫃上面,「老夫人,那只櫃子的門好像松了,要不要小的幫您修一修?」
「不必。」
「還有供桌下面的香灰缸快滿了,小的幫您清一清?」
「我說不必。」
「是。」蕭逸乖乖地點了一下頭,又退了一步,做出了要離開的樣子。但他的腳還沒有邁出門檻,目光就落在了蒲團旁邊的地面上,「咦?」
林氏循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蒲團旁邊的青石地面上散落著十幾顆圓溜溜的深色珠子。
那是檀木佛珠,每一顆都有拇指尖大小,打磨得光滑圓潤,散髮著淡淡的檀香味。
串珠的絲線斷了,珠子滾得到處都是,有幾顆已經滾到了供桌底下。
林氏的眉頭一皺。
那串佛珠是她亡夫留下來的遺物之一。
她每次禮佛都會戴著它,一粒一粒地撥著念經。
剛才跪得太久,佛珠擱在蒲團上面,她起身的時候沒注意碰到了,不知道甚麼時候線斷了。
「老夫人,您的佛珠斷了。」蕭逸已經蹲下身子開始一顆一顆地拾起那些散落的檀木珠子了。
他的動作很仔細,每拾起一顆都輕輕放在掌心裡面,像是在對待甚麼珍貴的寶物,「需要小的幫您重新串起來嗎?」
「你會串佛珠?」林氏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懷疑。
「小的幼年時在廟里住過一段日子。」蕭逸一邊拾珠子一邊說,聲音很自然,像是在講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往事,「廟里的師父教過小的串佛珠、編絡子。算是小的為數不多拿得出手的本事。」
他把拾起來的珠子攤在掌心裡數了一下,「十六顆。還差兩顆。應該是滾到供桌底下去了。」
他說著就要趴到供桌底下去找。
「你等一下。」林氏的聲音攔住了他。
「嗯?」
「供桌底下供著佛經,你的手髒,不能碰。」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冷的,但嘴角的線條不知道甚麼時候微微鬆動了一下,像是那層冰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裂開了一道細縫,「讓我自己來。」
她彎腰要去夠供桌底下的珠子,但跪了一個時辰的雙腿又麻又僵,彎腰的動作讓她的身體晃了一下。
蕭逸的手伸了過來。
他沒有去扶她的手臂或者肩膀,而是在她身體晃動的那一瞬間,從側面伸出了一隻手,手掌張開,擋在了她可能撞到的供桌角的位置。
他的掌心沒有碰到她,但離她的腰側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掌心散髮出來的溫度。
「老夫人小心。」
林氏穩住了身體,低頭看了一眼他那只懸在自己腰側的手。
那是一隻年輕的、乾淨的、骨節分明的手。
寬大的掌心,修長的手指,指節處有一層薄薄的繭子,是長期勞動留下的痕跡。
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在佛堂昏黃的燈光下像是一幅淡墨勾勒的山水圖。
她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息。
一息太長了。
她直起身子,往旁邊退了半步,拉開了跟他之間的距離。
「我沒事。你退開。」
「是。」蕭逸收回了手,但他的手在收回去的過程中,指尖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從她腰側的衣料上面輕輕掠了過去。
那一掠輕得像一縷風。
但林氏的身體像是被人用針扎了一下一樣,猛地繃緊了。
她的臉色沒有變化。
她的表情依舊是那副不怒自威的威嚴模樣。
但她的耳根紅了。
不是那種明顯的、大面積的潮紅,而是一種從耳垂底部慢慢往上蔓延的、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粉色,像是一片薄薄的晚霞落在了她銀發覆蓋的耳根處。
蕭逸看見了。
他甚麼都看見了。
他看見了她剛才盯著他手臂時那停滯了八息的目光。
他看見了她吞口水時喉結微微滾動的弧度。
他看見了他的指尖掠過她腰側時她全身肌肉那一瞬間的緊繃。
他看見了她耳根處那一抹正在蔓延的粉色。
她蹲下身子,從供桌底下摸出了那兩顆滾落的佛珠,攥在手心裡站了起來。
「珠子都在這裡了。」她把掌心裡的兩顆珠子遞向蕭逸的方向,但沒有直接放到他手裡,而是示意他攤開手掌,她把珠子放進去,「你說你會串,那就串。用庫房裡的黃絲線,第三隻櫃子的第二層抽屜。串好了放在供桌上就行了。不用再來找我。」
「是。」蕭逸接過了珠子,但在接的時候,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掌心。
那不是「不小心碰到」的那種碰法。
他的指腹貼上了她掌心的一瞬間,有一個極短暫的停留,短到可以被解釋為「接珠子時的正常接觸」,但又長到足以讓她感受到他指腹上那層薄繭的粗糙質感和皮膚底下的溫度。
林氏的手縮了回去。
縮得很快。快到了一種近乎倉皇的程度。那只手縮回去之後立刻攥成了拳頭,藏到了袖子裡面。
「行了。去做你的事。」她的聲音陡然變冷了,冷到了比剛才更甚的程度,像是要用這種過度的冰冷來掩蓋甚麼,「做完了就走。不要在佛堂里多待。」
「是,老夫人。小的告退。」
蕭逸躬身行了一禮,轉身走向門口。他的步伐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從容,像是剛才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在跨出門檻的那一刻,他的背影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
他不需要回頭。
因為他知道,在他身後,那個威嚴到讓整座沈府都噤若寒蟬的老夫人,正攥著自己的拳頭站在佛龕前面,耳根上的那抹粉色還沒有褪去。
他的嘴角在陽光照不到的那一側,勾起了一道極淺的弧線。
那個弧線很小,小到如果有人從正面看他,只會看見一個恭恭敬敬的家丁在老實巴交地走路。
但那個弧線裡面藏著的東西,足以讓整座沈府天翻地覆。
他走出了天井。
林氏一個人站在佛堂里,面對著白玉觀音像,很久沒有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縮回來的那只手。
掌心裡還殘留著他指腹的溫度,像是有一粒小小的炭火被塞進了她的皮膚底下,灼燒著她的神經末梢。
她緩緩打開了拳頭。
掌心裡甚麼都沒有。珠子已經給了他。溫度也應該散了。
但她的手在發燙。
整只手都在發燙。
從指尖到手腕到小臂,那股熱度沿著血管蔓延上去,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胸口,蔓延到了她的小腹,蔓延到了她十年來拼命用佛經和冷水壓制住的那個地方。
她猛地跪回了蒲團上面,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
她的聲音在發抖。
經文從她嘴裡念出來的時候,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面盾牌,她拼命地把這些盾牌舉起來,試圖擋住那股正在從她身體深處湧上來的、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讓她既恐懼又渴望的熱潮。
但盾牌上已經出現了裂縫。
那道裂縫的形狀,像是一個年輕男人的指尖。
佛堂外面,銀杏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竊竊私語。
蕭逸抱著一箱舊經書走過天井的時候,腳步輕快,嘴角的那道弧線終於完全展開了,露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
那個笑容在日光下看起來明朗而溫暖,像是一個在春日里心情很好的少年郎。
但他的眼睛裡面沒有一絲少年的天真。
那雙星目里翻湧著的,是一個獵人在發現獵物破綻後才會有的、沈穩的、志在必得的光芒。
這個威嚴了一輩子的老夫人,心裡面藏著的那團火,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只需要一根火柴。
他已經知道那根火柴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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