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代謝
媽媽丁雪萍的受孕儀式 · ftyym · 2 / 2
和的聲音。
王仁第一個下水。他脫掉浴袍,露出他的身體--五十多歲,但保養得很好,
沒有贅肉,肌肉線條很清晰,胸肌、腹肌、手臂的肌肉都保持著不錯的形狀。他
的皮膚是古銅色的,大概是經常曬太陽的結果。他的陰莖垂在兩腿之間,很大--
即使是軟著的狀態,也能看出尺寸不小,龜頭半露在包皮外面,顏色比皮膚深一
些。他慢慢走進浴池,坐下來,水沒到他的胸口。他靠在池壁上,閉上眼睛,長
長地呼了一口氣。
王二第二個下水。他脫掉運動背心和短褲,露出他年輕的身體--十九歲,
一米八五,肌肉發達,胸肌、腹肌、背闊肌、三角肌,每一塊肌肉都像被雕刻刀
精心雕琢過。他的皮膚是小麥色的,在浴室的燈光下泛著一種健康的光澤。他的
陰莖--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很大。軟著的時候大概就有十釐米左右,龜頭完
全露在外面,圓圓的,紅紅的,像一個熟透的李子。他的陰囊也很大,兩顆睪丸
垂在那裡,沈甸甸的,像是裝滿了彈藥。他跳進浴池,濺起一片水花,然後坐在
王仁旁邊,也靠在池壁上,雙腿伸開,腳趾在水里動著。
張醫生第三個下水。他脫掉浴袍--他的身體和王仁、王二完全不同。瘦,
很瘦,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來,像一把沒有合攏的扇子。他的皮膚很白,白得有
點不正常,像是從來沒有曬過太陽。他的肩膀很窄,手臂很細,手指很長,骨節
分明,像鋼琴家的手。他的陰莖很小--軟著的時候大概只有五六釐米,縮在陰
毛里,像一個害羞的、不願意見人的小動物。他走進浴池的動作很輕,很慢,像
一隻貓在試探水溫。他坐在浴池的角落里,離王仁和王二有一段距離,把本子和
筆放在池邊的花崗岩上,然後從水里撈起一片柚子皮,放在鼻子上聞了聞,臉上
露出一種滿足的、微微的笑容。
小安第四個下水。保姆把他抱進來的--一歲左右的小男孩,白白胖胖的,
頭髮是黑色的、軟軟的、細細的,貼在頭皮上。他的眼睛很大,很黑,很亮,像
兩顆黑葡萄。他的嘴唇很小,很紅,像一顆櫻桃。他的身體很胖,胳膊和腿像藕
節一樣,一圈一圈的。他的陰莖很小--當然很小,才一歲,只有一點點,像一
顆小小的花生米,縮在兩腿之間。他被保姆放進浴池的時候,水花濺起來,他
「咯咯」地笑了,聲音很清脆,像鈴鐺在響。他坐在浴池的淺水區,水只到他的
胸口,他用手拍著水面,濺起一片一片的水花,開心地笑著。
我最後一個下水。
我脫掉運動背心和短褲,露出我的身體--十七歲,一米七八,不算胖,也
不算瘦,肌肉線條有一些,但不明顯。我的皮膚是偏白的,但沒有張醫生那麼白,
是一種正常的、亞洲人的膚色。我的胸前有一些淡淡的汗毛,從胸口一直延伸到
小腹,在肚臍下面變得更濃密一些,然後一直延伸到胯下。
我的陰莖--我低頭看了一眼。剛才在跑步機上硬著的時候,王仁說大概十
五釐米。但現在它是軟著的,被貞操褲鎖了一個月之後剛剛解放出來,還有點不
太適應。它軟塌塌地垂在那裡,大概七八釐米的樣子,龜頭半露在包皮外面,顏
色是粉紅色的。陰囊不算大,兩顆睪丸垂在裡面,手感是沈甸甸的--但和王二
的比起來,小了很多。
我走進浴池。水溫剛好,三十八度,比體溫高一點,泡進去的時候,全身的
毛孔都張開了,有一種被溫水擁抱的感覺。我坐在浴池的邊緣,靠著我坐在浴池
的邊緣,靠著灰色的石板,水沒到我的胸口。按摩噴頭的水流衝擊著我的後背,
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輕輕拍打。柚子和薄荷的香氣在水蒸氣里瀰漫開來,淡淡
的,清清涼涼的,鑽進鼻子里,讓人的腦子變得有點迷糊。
媽媽最後一個進來。
她站在浴池邊上,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很厚,很軟,毛巾布的,系
帶在腰間打了一個蝴蝶結。她的頭髮披散著,搭在肩膀上,臉上沒有化妝,但皮
膚很好,白里透粉,在浴室的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她的手放在浴袍的系帶上,
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解開。
浴袍從她的肩膀上滑下來,露出她的身體。
我看到了。
不是第一次看到--這一個月里,我每天都在看她。灌腸的時候,把尿的時
候,舔她的時候,跑步的時候,錄像學習的時候--她的身體對我來說已經不是
一個秘密。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她不是被綁在架子上,不是被按在馬桶上,
不是在跑步機上被逼到極限--她只是站在浴池邊上,脫掉浴袍,像一個普通的
女人走進浴室。
她的身體在燈光下很美。
不是那種精雕細琢的、刻意經營的美,而是一種自然的、健康的、被精心餵
養過的美。她的乳房比以前豐滿了許多,C杯,很挺,乳房的形狀像兩顆飽滿的
水滴,乳暈是玫瑰色的,乳頭是淺粉色的,在溫熱的空氣中微微硬了。她的腰很
細,馬甲線很明顯,從肋骨下方一直延伸到小腹,兩條淺淺的溝壑,在燈光下投
下柔和的陰影。她的臀部很圓,很翹,像兩顆熟透的桃子,臀瓣之間的縫隙很深,
能看到肛門--一個小小的、緊閉的孔,周圍有一圈細細的褶皺。她的大腿飽滿,
小腿纖細,膝蓋骨微微凸起。她的腳踩在灰色的石板上,腳趾塗著淡淡的粉色指
甲油--那是小安昨天幫她塗的,一歲的小女孩坐在她懷裡,拿著指甲油瓶,認
認真真地塗了半個小時。
她慢慢走進浴池。水從她的腳踝開始,慢慢沒過小腿、膝蓋、大腿、腰、小
腹、胸口。她坐下來,坐在我旁邊--不是對面,不是角落,是我旁邊。她的肩
膀挨著我的肩膀,她的手臂貼著我的手臂。她的皮膚很滑,很熱,在溫水里泡著,
變得像絲綢一樣柔軟。
「小傑。」她叫了我一聲,聲音很輕。
「嗯。」
「你泡過溫泉嗎?」
「沒有。」
「我也沒有。」她停頓了一下,「以前一直想去的。和你爸。但是一直沒有
時間。」
她沒有再說下去。浴池里很安靜,只有按摩噴頭的水聲,和小安拍打水面的
「啪啪」聲。王仁閉著眼睛靠在池壁上,王二在玩水,把水捧起來,然後讓水從
指縫里漏下去,反復地做,像一個小孩子。張醫生坐在角落里,手裡拿著那片柚
子皮,放在鼻子下面慢慢地聞著,眼睛半閉著,臉上的表情是一種很深的、很安
靜的滿足。
「以前」這個詞在空氣里飄著,像一片很輕的羽毛,落在水面上,然後慢慢
地沈下去。
「現在不也泡著嗎。」我說。
她轉過頭看著我。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浴室的燈光下,在水蒸氣的籠罩
中,很亮,很潤,像兩顆被水洗過的寶石。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嘴角有一個很淺
很淺的弧度--不是勉強的,不是被逼出來的,而是一種自然的、發自內心的微
笑。
「是啊。」她說,「現在不也泡著嗎。」
她的手在水下面碰了碰我的手背。她的手指是涼的--泡在三十八度的水里,
她的手指卻是涼的。她的指尖在我的手背上慢慢地畫著圈,一下一下的,很輕,
很慢,像一隻貓在用爪子試探水溫。
「你的手好涼。」我說。
「嗯。我體寒。從小就是。」
「張醫生不是說新配方可以調節內分泌嗎?應該能改善體寒。」
「已經在改善了。」她說,「以前手腳更涼的。現在好多了。你看--」她
把手指從水面上伸出來,在我面前晃了晃。手指很細,很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塗著和腳趾一樣的淡粉色指甲油。「比以前暖多了。」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軟,手指在我的掌心裡蜷縮著,像一隻小小
的、溫熱的動物。她的手心是熱的,指尖還是有一點點涼。我用拇指在她的手背
上慢慢地撫摸著,從指根到指尖,從指尖到指根,一下一下的。
她沒有抽開。她的手指慢慢張開,和我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十指相扣。她的
手心貼著我的手心,她的體溫和我的體溫混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更熱,誰的更涼。
「小傑。」她的聲音很輕。
「嗯。」
「你恨我嗎?」
又是這個問題。上次在客廳里,夕陽照在她臉上的時候,她問過我。我回答
「不恨」。現在她又問了。
「不恨。」我說。
「為甚麼?」
「為甚麼要恨?」
「因為我……」她停頓了一下,眼睛看著水面上的柚子皮和薄荷葉,「因為
我讓你做了那些事。灌腸。把尿。舔……」
她沒有把那個字說完,但我們都明白。
「那些事,」我說,「是你讓我做的嗎?」
她沈默了很久。水面上,小安拍打著水面,「咯咯」地笑著。王二把水捧起
來,澆在自己的肩膀上,水花濺到王仁的臉上,王仁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閉
上了。
「……不是。」媽媽的聲音很輕,「是王仁讓的。」
「那你為甚麼要做?」
「因為……」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因為我已經…
…不反抗了。」
「為甚麼不反抗?」
她又沈默了。這一次沈默得更久。水蒸氣在我們的周圍瀰漫著,把燈光變成
了一種柔軟的、朦朧的光。她的手指在我的手指間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松開。
「因為反抗沒有用。」她說,「從一開始就沒有用。他比我有錢,比我有力
氣,比我有耐心。他能找到像張醫生這樣的人,能改造這棟別墅,能控制我們所
有人的生活。我反抗了十二天--第十二天的時候,我就不反抗了。不是因為我
不想,是因為我發現……反抗比不反抗更痛苦。」
她轉過頭看著我。她的眼睛是濕的,但沒有淚水。那種濕是一種很深的、很
暗的濕,像井底的水,看不到底,但能感覺到那種涼意。
「然後呢?」我問。
「然後……」她的嘴角動了一下,「然後我發現,不反抗之後,反而……沒
有那麼痛苦了。灌腸的時候,如果我放鬆,就不疼。被操的時候,如果我配合,
就不疼。被舔的時候,如果我享受--就舒服。」
她的聲音在最後一個字上碎了一下,像一片薄薄的冰在掌心化開。
「所以你不是不恨,你是選擇了不恨。」我說。
她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不是那種被逼出來的、勉強的笑,而是一種真
正的、發自內心的笑。笑的時候,她的眼睛彎成了兩彎月亮,嘴唇微微張開,露
出整齊的、白白的牙齒。她的笑聲很輕,像風吹過老槐樹的葉子,沙沙的,柔柔
的。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她問。
「跟你學的。」
「我甚麼時候教過你說話?」
「你沒有教我說話。你教了我--怎麼活著。」
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她的眼睛看著我,一眨不眨。她的手在我的手裡微微
顫抖著,像一隻被抓住的蝴蝶,翅膀在掌心輕輕地扇動。
「小傑。」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嗯。」
「你知道嗎--你小的時候,大概三四歲,你最喜歡泡澡。每天晚上,我放
好水,把你放進浴缸里,你能玩一個小時。水涼了也不肯出來。我每次都說,
『小傑,水涼了,出來吧。』你就說,『再玩五分鐘。』然後五分鐘變成十分鐘,
十分鐘變成二十分鐘。最後我總是把你從水里撈出來,用大毛巾裹住你,抱到床
上。你的手泡得皺皺的,像老太太的手。」
她說著,眼眶紅了。不是那種悲傷的紅,而是一種懷念的紅,像一個人在深
夜裡翻看舊照片時的那種紅。
「現在呢?」我問。
「現在--」她看了看周圍。灰色的石板,黑色的花崗岩,柚子和薄荷的香
氣,按摩噴頭的水聲。王仁閉著眼睛,王二在玩水,張醫生在聞柚子皮,小安在
拍水面。「現在也在泡澡。和你一起。」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不是那種大聲哭泣的、撕心裂肺的眼淚,而是很安靜的、
一滴一滴的眼淚,從眼角滲出來,順著臉頰流下去,滴在水面上,激起很小很小
的漣漪。
我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眼淚。她的皮膚很滑,被淚水浸濕之後,變
得更滑了。我的手指從她的眼角滑到她的顴骨,從顴骨滑到嘴角,從嘴角滑到下
巴。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在我的手指經過的時候,輕輕地碰了一下我的指尖。
「媽。」我叫了一聲。
「嗯。」
「你還記得我爸嗎?」
她的身體顫了一下。很輕微,但我的手能感覺到。
「……記得。」她的聲音變得很低,很沈,像一顆石子掉進很深的水里。
「他是甚麼樣的?」
她沈默了很久。水面上,小安不拍水了,靠在池壁上,眼睛半閉著,快要睡
著了。王二也不玩水了,把頭靠在王仁的肩膀上,也在打盹。張醫生把柚子皮放
在池邊上,拿起本子,開始寫甚麼,筆尖在紙上發出很輕的沙沙聲。
「你爸……」媽媽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很久以前的、快要被遺忘的故
事,「他是個好人。很溫柔。說話聲音從來不大。從來沒有打過我,也沒有打過
你。他賺的錢不多,但夠花。他喜歡做飯,喜歡種花,喜歡在陽台上曬太陽看書。
他最喜歡的一本書是《小王子》,看了很多遍,書頁都翻爛了。他說他最喜歡的
一句話是--『你在你的玫瑰花身上耗費的時間,使得你的玫瑰花變得如此重要。』」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這一次更多,更急,順著臉頰流下去,滴在水面上,
一滴接一滴,像在下雨。
「然後呢?」我問。
「然後他死了。」她的聲音很平,很靜,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車
禍。對方酒駕。你爸的車被撞得變形了,消防員用了一個小時才把他從車里弄出
來。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沒有心跳了。」
她閉上眼睛。淚水從她的眼角滲出來,順著太陽穴流下去,滴在耳朵里,滴
在頭髮里。
「那天你在幼兒園。我去接你的時候,你站在滑梯下面,手裡拿著一個橘子。
你看到我,跑過來,把橘子舉起來,說『媽媽,給你吃。』那個橘子是你用小紅
花換的--老師說,集滿十朵小紅花可以換一個水果。你集了十朵,換了一個橘
子,捨不得吃,要留給我。」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抱著你,站在幼兒園的門口,哭了一個小時。你不懂發生了甚麼,你就
用手拍我的背,像電視里大人哄小孩那樣,說『媽媽不哭,媽媽不哭』。」
她的聲音在「媽媽不哭」這四個字上碎成了碎片。她低下頭,額頭抵在我的
肩膀上,淚水打濕了我的鎖骨。她的身體在顫抖,一下一下的,像風中的樹葉。
「然後呢?」我問。我的聲音也很輕,像是在問一個故事的結局。
「然後……」她的聲音從我的肩膀上傳來,悶悶的,濕濕的,「然後我就一
個人帶著你。過了三年。三年里,我沒有找過任何人。我不想找。我覺得我的生
活就是你了--你上學,我上班,你放學,我下班。做飯,吃飯,看電視,睡覺。
一天一天地過。我以為會一直這樣過下去。直到你長大,離開家,我一個人老去,
死掉。」
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她的眼睛是紅的,腫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她的
鼻子也紅了,嘴唇在發抖。
「然後王仁來了。」
她停頓了一下。
「他來的時候,我反抗了。我報警了,但沒有用。我求他了,也沒有用。我
跑了,被他抓回來了。我甚至想過死--真的想過。有一天晚上,我站在陽台上,
看著下面的石板地,想跳下去。但我沒有跳。因為我想到了你。你一個人在別墅
里,怎麼辦?誰來給你做飯?誰來送你去上學?誰來在你集滿十朵小紅花的時候
接你回家?」
她伸出手,捧住我的臉。她的手很小,很涼,手指在我的臉頰上輕輕地撫摸
著。
「所以我沒有死。我留下來了。然後--」她的嘴角動了一下,「然後我發
現,留下來之後,事情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壞。王仁不是魔鬼。他只是……一個
很奇怪的、很執著的人。他想要的東西很明確--一隻母畜。他不想殺人,不想
折磨人,不想毀掉任何人。他只是想把我變成一隻母畜。一隻快樂的、健康的、
滿足的母畜。」
她笑了一下。很淺,很淡,但很真實。
「然後張醫生來了。他更奇怪。他不像王仁那樣有慾望--他沒有慾望。他
對我的身體沒有任何興趣。他感興趣的只是數據--心率、血壓、體溫、激素水
平、腸道吸收率、肌肉增長曲線。他把我當成一個實驗品,一個項目,一個需要
被優化和升級的系統。他給我配營養液,設計運動方案,調整作息時間。他的目
標是--用他的話說--『打造一具完美的母畜身體』。」
她低下頭,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水面在按摩噴頭的作用下微微蕩漾,她
的倒影在水波里扭曲著、變形著,像一幅被水浸濕的畫。
「然後你呢?」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你在這裡面,是甚麼角色?」
我沈默了很久。水面上,小安睡著了,小腦袋歪在池邊上,嘴巴微微張開,
發出很輕的、均勻的呼吸聲。王二也睡著了,靠在王仁的肩膀上,王仁的一隻手
放在王二的頭上,手指在他的頭髮里慢慢地梳著。張醫生還在寫,筆尖在紙上沙
沙地響。
「我不知道。」我說,「一開始,我覺得我是被逼的。他鎖了我的雞巴,讓
我看你被操,讓我給你灌腸,讓我舔你--我覺得他在羞辱我。後來,我發現--
我變了。」
「變成甚麼樣了?」
「變成--」我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十七歲的臉,不算英俊,但也不醜。
眼睛是我爸的,黑黑的,深深的。嘴巴是媽媽的,薄薄的,嘴唇線很清晰。「變
成和他一樣的人了。」
媽媽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我,等著我繼續說。
「我開始習慣那些事了。灌腸,把尿,舔你--我不覺得惡心了。甚至--」
我停頓了一下,把那個詞從喉嚨里挖出來,「甚至覺得……舒服。」
她的眼睛閃了一下。
「給你灌腸的時候,看著你的肚子慢慢鼓起來,我覺得--滿足。把你抱在
馬桶上的時候,看著你排泄,我覺得--安心。舔你的時候,聽著你的呻吟,看
著你高潮,我覺得--驕傲。因為那是我做的。是我讓你舒服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我就想--我是不是也變成了一隻公畜?一隻被馴服的、快樂的、滿
足的公畜?王仁的兒子--不,王仁的狗?」
媽媽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我,眼睛很亮,很潤。
「但是今天--」我看了看周圍。灰色的石板,黑色的花崗岩,柚子和薄荷
的香氣,按摩噴頭的水聲。王仁和王二靠在一起睡覺,張醫生在寫東西,小安在
打盹。「今天泡在水里,你跟我說那些話--關於我爸的,關於橘子的,關於幼
兒園的--我突然覺得,我還是一個人。我還是你兒子。不管我的舌頭舔過你的
哪裡,不管我的雞巴被鎖了多久,不管我吃了多少顆藍色的藥片--我還是你兒
子。」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這一次她沒有擦,也沒有躲。她讓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去,滴在水面上,一滴接一滴,像在下一場小小的、溫暖的雨。
「小傑。」她叫我的名字。
「嗯。」
「你能叫我一聲嗎?」
「叫甚麼?」
「叫媽媽。」
「媽媽。」
她的身體顫了一下。不是冷的,是那種被觸碰到了最深處的、最柔軟的地方
的顫抖。
「再叫一次。」
「媽媽。」
「再叫一次。」
「媽媽。」
她伸出手,抱住了我。她的手臂環著我的脖子,她的臉貼著我的臉,她的眼
淚打濕了我的臉頰。她的身體很熱,很軟,在水里泡著,像一團溫熱的棉花。她
的乳房貼著我的胸膛,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很急,像一隻被抓住的鳥
在胸口撲騰。
「小傑。」她的聲音在我的耳邊,很輕,很柔,帶著淚水的咸味和柚子的清
香,「媽媽愛你。」
我沒有說話。我伸出手,環住了她的腰。她的腰很細,我的手臂幾乎能繞兩
圈。她的皮膚很滑,在水里泡著,像絲綢一樣。我的手指在她的腰上輕輕地收緊
了一下,她的身體顫了一下,然後放鬆了,像一根繃了很久的弦終於被松開。
「我也愛你。」我說。
她的身體在我的懷裡痙攣了一下--不是高潮的那種痙攣,而是一種更深層
的、更原始的反應。她的手臂收緊了,把我抱得更緊,緊到我能感覺到她的每一
根肋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她的臉埋在我的頸窩里,淚水打濕了我的鎖
骨和肩膀。
我們就這樣抱著,在水里,在柚子和薄荷的香氣里,在按摩噴頭的水聲里,
在三十八度的溫水里。
王仁睜開眼睛,看了我們一眼。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不驚訝,不憤怒,
不感動,也不滿足。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後閉上眼睛,繼續打盹。
張醫生也抬起頭,看了我們一眼。他在本子上寫了幾行字,推了推眼鏡,嘴
角微微上翹--那種微笑不是嘲諷,也不是贊許,而是一種觀察者的微笑,像一
個人在顯微鏡後面看到了一種有趣的細胞分裂。
王二沒有醒。小安沒有醒。
只有我和媽媽,在水里,抱著。
---
傍晚。
泡完澡之後,大家都散了。王仁和王二回了房間,張醫生去了書房,小安被
保姆抱走了。媽媽去淋浴房衝了一下身體,換上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張醫生
帶來的,很簡單的款式,圓領,短袖,裙擺到膝蓋上面十釐米。她的頭髮還是濕
的,披散在肩膀上,在夕陽下泛著黑色的、濕潤的光澤。她的臉上沒有化妝,但
皮膚很好,白里透粉,眼睛很亮,嘴唇很潤。
我換上了一件灰色的T恤和一條短褲--沒有穿貞操褲。王仁說泡完澡之後
可以休息兩個小時,不用戴。兩個小時之後,睡覺之前,要重新鎖上。
我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夕陽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把客廳的地板染成了金色。
老槐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地響,那些深綠色的葉子在夕陽下變成了半透明的、翡
翠一樣的綠色。院子里的野花開了很多,紫色的、白色的、黃色的、粉色的,星
星點點地散在草叢里,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
媽媽坐在我旁邊,她的肩膀挨著我的肩膀,她的手臂貼著我的手臂。她的手
指放在我的手掌里,我的手心包著她的手背。她的手指微微蜷縮著,指尖在我的
掌心裡輕輕地畫著圈。
「小傑。」她叫我的名字。
「嗯。」
「你覺得……我們能出去嗎?」
我沈默了一會兒。
「你覺得呢?」
她沈默了很久。窗外的夕陽慢慢地移動著,從沙發的這頭移到那頭,從我們
的臉上移到我們的手上。
「我不知道。」她說,「有時候我覺得能。王仁不是那種會把人關一輩子的
人。他不是變態--至少不是那種意義上的變態。他有他的邏輯,他的目標,他
的終點。當他覺得調教完成的時候,他可能會放了我們。」
「你覺得他的終點在哪裡?」
「我不知道。」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在我的掌心裡畫圈,「也許是…
…當我不再覺得自己是人的時候。當我覺得自己是一隻母畜,而且是一隻快樂的
母畜的時候。」
「你覺得你能到那個終點嗎?」
她笑了。很淺,很淡,但很真實。
「已經快到了。」她說,「你知道嗎--今天早上,你幫我灌完腸,把我抱
到馬桶上的時候,我排的時候高潮了。不是被逼的,不是被刺激的--是自然而
然的,因為那種被填滿的、被控制的、被看著排泄的感覺--我高潮了。」
她的臉紅了。不是羞恥的紅,是一種坦誠的、赤裸裸的紅。
「然後你幫我舔的時候,我又高潮了一次。兩次。在不到半個小時里。以前,
和你爸在一起的時候,我一個月也未必能高潮一次。不是他不行--是我自己的
問題。我的身體……很遲鈍。很難興奮。很難達到高潮。但是張醫生來了之後,
我的身體變了。變得更敏感了,更渴望了,更容易滿足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夕陽在她的瞳孔里燃燒著,把她的眼睛變成了兩
顆金色的、發光的珠子。
「所以,小傑--我不知道這是不是調教。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王仁想要的結
果。但是--我的身體比以前更好了。我的皮膚更好了,我的身材更好了,我的
氣色更好了。我每天高潮好幾次--有時候十幾次。我吃得比以前好,睡得比以
前好,運動得比以前多。除了不能出門,我的生活質量--比之前三年都好。」
她停頓了一下。
「這算不算……幸福?」
我沒有回答。
我看著她--我的媽媽。三十八歲,身高一米六五,體重一百二十五斤,三
圍大概是90-61-92。C杯的乳房,六十一釐米的腰,九十二釐米的臀部。她的皮
膚白里透粉,光滑細膩,沒有皺紋,沒有斑點。她的頭髮又黑又亮,像一匹絲綢。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夕陽下變成了金色。她的嘴唇是粉紅色的,微微張開,
露出一點點牙齒。
她很美。
不是那種被化妝和整容堆砌出來的美,而是一種被精心餵養、被科學訓練、
被精准調教出來的美。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頭髮,都在張醫生的配
方和王仁的規矩下,被優化到了最佳狀態。
她是一隻完美的母畜。
她也是我的媽媽。
「我不知道。」我說,「但如果你覺得幸福--那就是幸福。」
她笑了。這一次笑得很深,眼睛彎成了兩彎月亮,嘴唇張開,露出整齊的白
白的牙齒。她的笑聲很輕,像風吹過老槐樹的葉子,沙沙的,柔柔的。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她問。
「跟你學的。」
「你又來了。」
她笑著,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頭髮蹭著我的脖子,濕濕的,涼涼的,
帶著茉莉花的香味。她的手在我的手裡握緊了,十指相扣,手心貼著手心。
夕陽從落地窗慢慢地滑下去,從金色變成橘紅色,從橘紅色變成玫瑰色,從
玫瑰色變成紫色,然後變成深藍色。天黑了。院子里的老槐樹變成了一個黑色的、
巨大的影子,在風中搖晃著,發出沙沙的、厚重的聲響。遠處的山也變成了黑色
的輪廓,連綿起伏的,像一頭沈睡的巨獸。
客廳里的燈沒有開。我們坐在黑暗裡,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弱的光--
月光,星光,遠處城市的燈光--把我們的輪廓勾成了一個模糊的、灰色的影子。
「小傑。」她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很近,很輕。
「嗯。」
「兩個小時快到了。」
我看了看牆上的鐘。鐘面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但能隱約看到指針的位置--
七點五十五分。八點的時候,王仁會下樓,把貞操褲重新鎖在我的腰上。
「嗯。」我說。
她沒有說話。她的手在我的手裡握緊了,手指和我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緊緊
地扣著。她的身體靠在我的身上,她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呼吸很輕,很均
勻。
「小傑。」
「嗯。」
「你說--如果時間停在這裡,就好了。」
我沈默了一會兒。
「時間不會停的。」我說。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輕,「但我們可以假裝它停了。就現在。就這一分
鐘。」
窗外的風吹過來,老槐樹的葉子嘩嘩地響。月光從雲層的縫隙里透出來,在
地板上畫了一個銀白色的、方方正正的格子。格子里有媽媽的腳--光著的,塗
著淡粉色指甲油的腳趾,在月光下泛著一種冷冷的、珍珠一樣的光。
「好。」我說,「就這一分鐘。」
我們坐在黑暗裡,沒有動。她的手握著我的手,她的頭靠著我的肩膀,她的
呼吸和我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更快,誰的更慢。窗外的風停了,老槐樹
的葉子也不響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心跳聲--撲通,撲
通,撲通--在黑暗中,像兩只小小的、溫暖的鼓。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牆上的鐘敲了八下。鐺,鐺,鐺,鐺,鐺,鐺,鐺,鐺--八聲,很慢,很
沈,像八顆石子投進很深的水里。
客廳的燈亮了。
王仁站在樓梯口,手裡拿著那條銀色的貞操褲。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每一天
的這個時候一樣。
「時間到了。」他說。
媽媽的手在我的手裡收緊了。很緊,緊到我的指骨有點疼。然後她松開了。
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從我的手指間抽出來,像在拔掉一根一根的針。
「去吧。」她說。聲音很輕。
我站起來,走向王仁。他站在燈下面,手裡拿著貞操褲,銀色的金屬框架在
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刺眼的光。他低頭看著我--我的身體,灰色的T恤,短褲,
以及短褲下面那根沒有被鎖著的、自由的陰莖。
「抬起腳。」他說。
我抬起左腳。他把貞操褲的腰帶從我的左腳套進去,拉上來,經過小腿、膝
蓋、大腿,一直到腰。然後是右邊的腰帶。然後他把陰莖和睪丸塞進那個銀色的
金屬殼子里,把殼子合上,把鎖扣扣好。
咔噠。
鎖扣合上的聲音很小,很清脆,像一顆牙齒被拔下來扔進鐵盤子里。
他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
咔噠。
鎖上了。
那種涼涼的、沈沈的感覺又回來了。金屬殼子貼著我的大腿內側,陰莖被壓
在那個狹小的空間里,軟塌塌地縮著,像一條被關在籠子里的蛇。
「好了。」王仁說,「去睡吧。明天早上六點,老規矩。」
他轉身上了樓梯。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是關門的聲音。
我站在客廳里,穿著貞操褲,光著上身,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媽媽還坐在
沙發上,月光照在她的臉上,把她的輪廓勾成了一道銀白色的邊。她的眼睛在黑
暗中很亮,很潤,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
「晚安,小傑。」她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很輕,很柔。
「晚安,媽媽。」
我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她還坐在沙
發上,月光照在她的白色連衣裙上,把她變成了一尊銀白色的雕像。她的眼睛看
著我,一眨不眨。
我走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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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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