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媽媽和錄像帶
寥花殘照 · 卓天212 · 2 / 2
「喜歡……」母親睜開眼睛,眼神濕漉漉的,「澤虎,用力點……」何澤虎笑了,低頭繼續。這次他更粗暴,吮吸的聲音更大,手指更用力,母親的乳肉被他揉捏得發紅。但她似乎更興奮了,腰肢開始不自覺地扭動,摩擦著何澤虎的下身。
玩夠了乳房,何澤虎抬起頭,捧住母親的臉吻了上去。那是深吻,舌頭直接探進去的吻。母親熱烈地回應著,雙手插入他的短髮中。
而她的手,趁接吻的空隙,摸索著伸向何澤虎的內褲。她的手指靈活地拉開鬆緊帶,探進去,摸索著,然後拉出了那根東西——粗大、猙獰、青筋畢露,頂端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
母親的手握住它,開始上下套弄。動作熟練得讓我心寒。
接吻結束後,母親順著何澤虎的身體往下滑。她跪在他雙腿之間,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我永遠忘不了:一個三十四歲的女人,一個母親,用近乎崇拜、渴求誇獎的眼神看著一個十六歲的男孩。
然後她低下頭,張開了嘴。
我的呼吸停止了。
鏡頭清晰地捕捉到這一幕:母親的紅唇含住了何澤虎的陰莖頂端,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下吞。她的臉頰凹陷進去,眼睛因為含得太深而有些泛淚,但她沒有停,直到整根沒入大半。
「唔……」何澤虎發出滿足的嘆息,手按在母親的頭上。
母親開始動作,頭前後移動,嘴緊緊地包裹著那根東西。她邊做邊抬頭看何澤虎,眼神里滿是討好和求歡的意味。何澤虎摸著她的頭髮,嘴裡說著甚麼,但錄像機的麥克風離得遠,聽不清。
過了一會兒,何澤虎左手做了個手勢。母親會意地側過身體,改成跪趴的姿勢繼續給他口交。這個姿勢讓她渾圓的臀部完全翹起,正對著鏡頭——那兩瓣豐滿的臀肉又白又嫩,中間的縫隙若隱若現,陰毛從臀縫中露出來,濕漉漉的。
何澤虎的手放在她臀上,撫摸著,揉捏著,手指偶爾滑進臀縫里。母親的口活做得更賣力了,頭部起伏的頻率加快,能聽見清晰的吮吸聲。
又過了一會兒,何澤虎似乎還不滿足。他拍了拍母親的臀部,母親就整個身體挪過來,分開腿,跨坐到他臉上。
六九式。
母親在上,何澤虎在下。母親的陰部直接對準了何澤虎的臉,而何澤虎的陰莖還在母親嘴裡。這個淫靡的姿勢讓母親的身體完全展開在鏡頭下——她趴伏著,臀部高高翹起,陰戶完全暴露,濃密的陰毛下,粉色的陰唇微微張開,閃著水光。
何澤虎的頭在動,顯然在舔舐母親的陰部。他的手也沒閒著,手指探進那個隱秘的洞口,摳挖著。母親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口交的動作變得雜亂無章,嘴裡發出含混的呻吟。
「啊……澤虎……舔得好……再深點……」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褲襠里那東西硬了,硬得發疼,頂著粗糙的布料。血液往那個地方湧,心跳加速,手心出汗。我看著屏幕上母親放蕩的樣子,看著何澤虎的手在她身體里進出,看著她的乳房隨著動作搖晃——我竟然硬了。
對我的母親,我硬了。
巨大的羞恥感和罪惡感把我淹沒,但身體卻背叛了理智。那東西越來越硬,幾乎要撐破褲子。我顫抖著手解開褲帶,拉下褲子,那根東西彈了出來,已經脹成了深紅色,頂端滲著液體。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握了上去。
屏幕里,母親達到了高潮。她的身體劇烈痙攣,臀部抽搐著,嘴裡發出尖銳的叫聲。何澤虎從她身下鑽出來,陰莖上沾滿了她的唾液,亮晶晶的。
他把母親翻過來,讓她平躺在床上,然後分開她的雙腿。母親的雙腿修長豐腴,此刻無力地張開著,中間的陰戶一片狼藉,陰毛被淫水打濕,粘在一起。
何澤虎跪在她腿間,扶著自己粗大的陰莖,對準那個還在微微收縮的洞口,腰部一挺——「啊!」母親尖叫一聲,指甲掐進何澤虎的手臂。
他開始抽插,一開始很慢,然後越來越快。母親的乳房隨著撞擊上下跳動,乳尖在空中划出淫靡的弧線。她的腿環上何澤虎的腰,絲襪包裹的小腿在空中晃動——她竟然還穿著絲襪,肉色的,已經勾破了幾個洞。
「說,是誰的媳婦?」何澤虎邊操邊問。
「你的……啊……是何澤虎的媳婦……」母親哭喊著。
「誰在操你?」「何澤虎在操我……用力……再用力點……」我的手在陰莖上快速滑動,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母親的表情,身體的擺動,乳房的搖晃,還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語——這一切都成了催情的毒藥。我知道我不該這樣,我知道這是亂倫,這是變態,但我停不下來。
快感從小腹升起,越來越強。我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手的速度越來越快。
屏幕里,何澤虎也到了極限。他低吼著,用力把陰莖頂到最深處,然後全身僵住。母親的雙腿緊緊夾住他的腰,身體弓起,也達到了第二次高潮。
兩人癱在床上,喘著粗氣。
我的高潮也在這時到來。一股熱流從下體噴射而出,射在地上,射在褲子上,黏膩溫熱。射精的瞬間,巨大的空虛感和罪惡感同時襲來。
我癱坐在地上,精液順著大腿往下流。屏幕里,何澤虎從母親身體里退出來,白濁的液體從她腿間流出,滴在床單上。
母親側過身,依偎在何澤虎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何澤虎點了根煙,抽了一口,然後遞到她嘴邊。母親就著他的手吸了一口,被嗆得咳嗽。
「曼殊姐,」何澤虎的聲音這次清晰了,「等你兒子看了這個,他就該明白了。你是我的人,遲早要嫁給我。」母親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
何澤虎對著鏡頭——對著錄像機,對著此刻正在觀看的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笑容。那笑容里滿是挑釁和得意。
接著,我又打開第二個視頻,視頻前面有一行字:「曼殊姐,想想我們的時候就看。下次去省城,我帶你拍更好的。」我的胃里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但某種更黑暗、更扭曲的力量推動著我,讓我顫抖著拿起一盒錄像帶,塞進機器,按下播放鍵。
錄像機機屏幕先是一片雪花,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然後畫面突然清晰。
那是另一間賓館房間,從裝潢看至少是市裡最好的酒店。米黃色的牆紙,暗紅色的地毯,木質床頭櫃上擺著一個白色的陶瓷台燈。畫面有些晃動,顯然是手持拍攝的。
然後他們進入了鏡頭。
母親背對著鏡頭,正在脫那件米白色風衣。她裡面穿著一件黑色蕾絲睡裙,睡裙短得只到大腿根部,後背完全是縷空的,只有幾根細帶交叉系著。她轉過身時,鏡頭明顯晃了一下——那是何澤虎在調整角度。
「澤虎,別拍了……」母親的聲音從錄像帶里傳來,帶著笑意,完全沒有拒絕的意思。她走到鏡頭前,俯身對著鏡頭吻了一下,那張塗著鮮紅口紅的嘴唇在屏幕上放大,飽滿欲滴。
然後她直起身,開始跳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舞。她的身體隨著無聲的節奏扭動,雙手從脖頸滑到胸部,在那裡停留、揉捏。黑色睡裙的領口很低,隨著她的動作,兩個渾圓的乳房幾乎要跳出來,乳溝深得驚人。
何澤虎的畫外音:「曼殊姐,你真騷。」母親笑了,那笑容妖媚而放蕩。她轉過身,背對鏡頭,雙手撐在床上,腰肢下壓,臀部高高翹起。那個姿勢讓睡裙完全縮到了腰際,露出了只穿著黑色吊帶絲襪的下半身——大腿雪白修長,臀部圓潤如滿月,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沒有內褲。甚麼都沒有。
鏡頭拉近,我能看見她臀縫間隱約的陰影,看見絲襪頂端蕾絲邊陷入臀肉的細微凹陷。我的呼吸停止了。
接下來的畫面讓我終生難忘。
何澤虎進入鏡頭,他只穿著一條短褲,年輕的身體結實黝黑。他從後面抱住母親,雙手直接握住了那對飽滿的乳房,手指深深陷入柔軟的乳肉中。母親仰起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身體向後靠進他懷裡。
他們接吻,熱烈而貪婪。然後何澤虎把母親推倒在床上,開始脫她的睡裙。睡裙被輕易剝下,母親完全赤裸地呈現在鏡頭前——那是我的母親,那個曾經給我餵奶、哄我入睡、為我縫補衣服的母親。
可屏幕上的這個女人如此陌生。她的身體成熟得驚人:乳房飽滿高聳,乳暈是深褐色的,乳頭挺立著;腰肢纖細,小腹平坦,再往下是濃密的黑色陰毛;大腿修長筆直,絲襪包裹到根部,更襯得大腿根部那截皮膚白得晃眼。
何澤虎跪在她腿間,俯身開始親吻她的小腹,然後一路向下。母親的雙腿自動分開,腳趾蜷曲,手指插入何澤虎的短髮中。
「澤虎……別……那裡髒……」母親的聲音斷斷續續,但她的腰肢卻在向上頂,把自己的陰部更近地送到男孩嘴邊。
何澤虎沒有理會,他的頭埋在她腿間,我能看見他臉頰蠕動的輪廓。母親的呻吟越來越大,從壓抑的喘息變成放浪的喊叫。她的身體像弓一樣繃緊,雙手死死抓住床單,絲襪包裹的腳在空中亂蹬。
過了一會兒,何澤虎抬起頭,嘴唇濕漉漉的。他拍拍母親的臀部,母親順從地翻過身,像一條母狗一樣趴在床上。那個姿勢讓她的臀部高高翹起,兩瓣臀肉飽滿圓潤,中間的縫隙完全暴露。
何澤虎跪在她身後,先是雙手揉捏那對巨臀,然後俯身開始啃咬。他的牙齒在白皙的臀肉上留下淺淺的紅痕,母親一邊說「輕點」,一邊卻把臀部撅得更高。
然後他做出了讓我胃里翻騰的動作——他伸出舌頭,開始舔母親的肛門。
「那裡……太髒了……不能舔……」母親的聲音顫抖著,但她的臀部卻在迎合,甚至在鏡頭下,我能看見那個小小的皺摺在舌頭的舔弄下收縮、放鬆。
他們在進行69式。母親的頭埋在何澤虎腿間,何澤虎的頭埋在她臀間。兩具身體扭曲地交疊,喘息和吮吸聲交織在一起。母親的手抓住何澤虎的臀部,指甲深深陷入皮膚。
這個姿勢持續了很久,久到我以為錄像帶卡住了。但實際上沒有,畫面里只有兩具激烈交纏的身體,只有母親越來越失控的呻吟和何澤虎粗重的喘息。
終於,何澤虎拍拍母親的屁股,母親順從地從他身上翻下來,重新趴回床上。何澤虎跪在她身後,雙手握住她的腰,腰部一挺——母親發出一聲尖銳的喊叫,身體猛地向前一衝。何澤虎開始從後面抽插,每一次撞擊都讓母親的臀部肉浪翻滾,讓那對巨乳在胸前劇烈晃動。她像一條擱淺的魚,張著嘴,發出不成調的呻吟,唾液從嘴角流下來,滴在床單上。
這個姿勢持續了幾分鐘,母親可能是累了,何澤虎把她的腿從肩膀上放下來,盤在自己腰上,整個人趴在她身上繼續抽送。兩人正面相對,接吻,母親的手臂環住何澤虎的脖子,雙腿緊緊夾住他的腰。
鏡頭拉近,我能清楚看見母親臉上的表情——那是完全沈淪的、被情慾吞噬的表情。她的眼睛半閉,眼神迷離,嘴唇微張,粉色的舌頭不時探出,舔舐何澤虎的嘴唇和下巴。汗水把她的頭髮黏在臉頰上,幾縷發絲貼在嘴角。
「澤虎……好深……啊啊……頂到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卻充滿了滿足。
何澤虎加快了節奏,撞擊聲越來越響,連床頭板都開始晃動。母親已經抱不住他的後背了,雙手攤開抓著床單,頭在枕頭上左右甩動,哭喊著:「何……澤虎……你弄死我吧,弄死我吧……」接著就是「哇……哇……」的大哭聲,但那哭聲里沒有痛苦,只有極致的快感和釋放。
何澤虎也到了極限,他梗著脖子,咬著牙,身體像打樁機一樣瘋狂衝刺。最後幾下尤其猛烈,母親的聲音已經變成了野獸般的嚎叫。
我以為他射了,但他只是喘了口氣,拔出陰莖,拍拍母親右邊的腿。母親翻了個身,順手抓過一個枕頭抱在懷裡,整個人跪趴在床上,臀部高高撅起,對著何澤虎。
那個姿勢淫蕩得令人作嘔——她的臀部完全暴露,陰部因為剛才的交合還張著一個小口,能看見裡麵粉紅色的嫩肉。絲襪已經滑落到了膝蓋,大腿根部一片狼藉,混合著兩人的體液。
何澤虎一手扶著她的臀部,一手扶著自己的陰莖,從後面再次進入。這次插得更深,母親咬住枕頭,表情痛苦而歡愉,雙手緊緊抓著枕頭角,頭還是忍不住左右甩動。
她的乳房在胸前吊著,被撞得前後甩動,拉成下面膨大、上面細長的形狀。臀部上的肉被撞得一滾一滾的,像水波一樣蕩漾。
何澤虎抽送了一會兒後,上半身漸漸俯下來,向母親的後背壓過去。但沒有完全壓上,下面抽送的速度又加快了,接著又勐力向前挺了幾下。母親枕頭也咬不住了,張開嘴,他頂一下,母親就「哇」地大哭一聲,頂一下就大哭一聲。
最後一下過後,何澤虎抱著母親的臀部,癱在她身上不動了。
畫面靜止了幾秒,只有兩人粗重的喘息。然後何澤虎慢慢拔出,一股白濁的液體從母親腿間流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淌,滴在暗紅色的地毯上。
母親癱軟在床上,一動不動,只有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何澤虎躺到她身邊,把她摟進懷裡,親吻她的額頭。
「曼殊姐,你真好。」他說,聲音溫柔得可怕。
母親沒有回答,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像只溫順的貓。
畫面到這裡結束了,屏幕又變成了一片雪花。
我坐在宿舍冰冷的水泥地上,手裡的錄像機「啪」地掉在地上。但我沒有去撿,只是呆呆地看著那片雪花,聽著電流的滋滋聲。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不是憤怒,不是悲傷,不是惡心,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徹底的虛空。就好像有人把我身體里所有的東西都掏空了,只剩下一個空殼。
那些畫面在我眼前一遍遍重放:母親撅起的臀部,何澤虎深入的動作,她張著嘴大哭的表情,那些黏膩的液體,那些放蕩的呻吟……
那真的是我的母親嗎?那個在我發燒時整夜不睡、握著我的手說「媽媽在」的女人?那個在父親遺像前默默流淚、卻轉頭對我微笑說「咱們娘倆要堅強」的女人?那個省下每一分錢給我買參考書、自己卻穿著打補丁褲子的女人?
錄像帶里的那個女人,那個被十六歲男孩乾得大哭大叫、舔舐肛門、擺出母狗姿勢的女人,是誰?
我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來,直到宿舍樓里的燈一盞盞亮起,直到晚自習的鈴聲在遠處響起。
我慢慢地、慢慢地爬起來,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潑在臉上,順著脖子流進衣領。我抬頭看鏡子,鏡子里的人臉色慘白,眼睛紅腫,像個鬼。
我忽然想起錄像帶右下角的時間戳:1985年5月17日。
那是我回家前一周。
也就是說,在我回家看到他們「補課」之前,母親和何澤虎就已經在縣城的賓館裡開房,拍下這樣的錄像。在我為高考拼命學習的時候,在我以為母親一個人在家省吃儉用的時候,她正穿著黑色蕾絲睡裙,撅著屁股讓她的學生舔舐,擺出各種淫蕩的姿勢,被乾得大哭大叫。
那些我帶給她的白麵饅頭,那些我省下的生活費,那些我以為能讓她開心的成績單……在何澤虎的錢、錄像機、賓館房間和年輕肉體面前,算甚麼呢?
我忽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笑聲在空蕩蕩的宿舍里回蕩,淒厲得像夜梟的叫聲。
笑著笑著,我蹲下身,抱住頭,終於哭了出來。不是無聲的流淚,而是嚎啕大哭,像受傷的野獸一樣,把所有的委屈、憤怒、悲傷和絕望都哭出來。
為甚麼?媽,為甚麼?
你守了十幾年寡,我都快長大了,我馬上就能考上大學,我能掙錢養你了。你為甚麼不能再等等?為甚麼要選擇何澤虎?為甚麼要用這種方式?為甚麼要把自己變成錄像帶里那個放蕩的女人?
那些錢、那些衣服、那些化妝品,就那麼重要嗎?重要到你願意出賣自己的身體,出賣我們的母子之情,出賣你作為老師的尊嚴,出賣一切?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喉嚨嘶啞,哭到眼睛腫得睜不開,哭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
然後我站起來,擦乾臉,撿起地上的錄像機。我把三盒錄像帶都取出來,拿在手裡掂了掂。很輕,又很重。
我該把它們毀掉嗎?扔進河裡,燒掉,砸碎?
但我沒有。我把錄像帶重新包好,塞回床底最深處。然後我洗了把臉,整理好衣服,背上書包,走出宿舍。
晚自習的教室里燈火通明,同學們都在埋頭做題。我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翻開數學練習冊。三角函數,立體幾何,排列組合……那些符號和公式在眼前跳動,但我一個都看不進去。
同桌碰了碰我的手肘:「蘇維民,你眼睛怎麼這麼紅?」「沒甚麼,」我說,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沙子進眼睛了。」然後我低下頭,開始做題。筆尖在紙上划出沙沙的聲響,像春蠶在啃食桑葉,像時間在啃食生命。
窗外的夜很深了,縣城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我知道,母親此刻可能已經在省城,在何澤虎的懷裡,在某個賓館的床上,重復著錄像帶里的那些動作。
而我在教室里,做著永遠做不完的題,背著永遠背不完的書,朝著那個虛無縹緲的「大學夢」艱難前行。
我們母子,終究是走上了完全不同的兩條路。
而這條路,也許從一開始,就注定無法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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