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媽和何澤虎的孩子滿月了
寥花殘照 · 卓天212 · 1 / 2
媽和何澤虎的兒子快滿月了
幾周之後,我又站在了何澤虎家門前。他的孩子快滿月了,那個比我小三歲的混蛋,現在是我媽的新丈夫。無論如何,我都該來看看。可每想一次這件事,心口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樣,又苦又疼,喘不上氣。
推開那扇熟悉的院門時,我的手指發僵。院子里傳來嬰兒的啼哭聲,一聲接一聲,尖細地扎進耳膜,何母哄孩子的歌聲夾在裡頭,聽起來像甚麼古老的咒語。我抬手敲門,指節剛碰到木板,門就「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是媽來開的門。
她斜倚在門框上,懷裡抱著那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正低著頭餵奶。她顯然沒想到是我,整個人愣在那裡,黝黑色的奶頭還含在嬰兒的小嘴裡,奶水順著邊緣緩緩滲出來,在陽光下泛著乳白色的光,一滴,兩滴,落在她油亮的胸脯上。
她今年三十七歲,正是女人最豐腴熟透的年紀。高挑的身段該鼓的鼓、該凹的凹,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讓男人挪不開眼的妖嬈勁兒。那對飽滿的奶子沈甸甸地垂在胸前,比記憶中更加碩大,奶水充盈時脹得青色的血管都隱約可見,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像是在無聲地勾引。修長的雙腿筆直勻稱,大腿渾圓飽滿,小腿纖細緊致,在陽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屁股圓潤挺翹,腰肢卻依然纖細,前凸後翹的曲線看得人嗓子發乾。她的舉手投足間總帶著幾分放蕩的風情——可她骨子裡,不過是個當年被學生強姦後、被迫嫁人的良家婦女罷了。歲月確實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眼角多了幾條細紋,眉宇間添了幾分疲憊,但這些非但沒有減損她的美麗,反而平添了幾分成熟女人特有的、讓人欲罷不能的味道。
「兒子?你怎麼來了?」媽回過神來,眼眶一下子紅了。她小心翼翼地抽出奶頭,幾滴奶水濺出來,在她黝黑的乳頭上掛了一下才落下。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聲音有點啞,「快進來,快進來。」
我跟著她走進院子,目光像被甚麼鈎住了一樣,死死地粘在她身上。媽穿著一件薄得幾乎透明的白襯衫,布料被奶水浸濕,緊貼在身上,把那對飽滿的奶子勾勒得一覽無余,乳頭的形狀都看得清清楚楚。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白得發光的修長雙腿裸露在外,每一步走動,大腿內側的肌肉都輕輕顫動。她沒穿內衣,甚至沒穿內褲——我能從側面看到她濃密的陰毛在襯衫下擺若隱若現,黑乎乎的一片。
她的全身塗滿了那種金黃色的助孕精油,在陽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精油順著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流淌,在膝蓋窩處積成一小窪,又沿著小腿流到腳踝。她的腳上穿著一雙紅色的細跟高跟鞋,鞋面上也沾著油漬,走起路來「噠噠」地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口上。
「媽,何澤虎呢?」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可喉嚨發緊,說出來的話又乾又硬。
媽把孩子換到另一邊繼續餵奶,黝黑色的奶頭在嬰兒嘴裡進進出出,奶水不斷從嘴角溢出來,在她胸脯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跡,順著乳溝往下淌。「他去工地了,」她說,聲音里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溫柔,「現在一家人都靠他那些開支生活。他每天天不亮就走,晚上天黑透了才回來,很辛苦的。」
我皺了皺眉,沒說話。
媽又問起我的情況。我告訴她我保研成功了,馬上要去上海讀研究生。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有出息……」可話說到一半,那笑容就像被人掐滅了一樣,黯淡下去。她的聲音變得吞吞吐吐,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襯衫下擺,「我……我也想多幫幫你,可是……你看,我要照顧小寶寶,還有澤虎……他一個人養家不容易,我實在……」
「媽,我明白。」我打斷了她。
我確實明白——她已經徹底接受了這個家,接受了何澤虎,接受了自己作為他妻子的身份。這種接受不是被迫的,而是從骨子裡散髮出來的,就像她身上那股精油的香氣,已經滲透進每一寸肌膚,再也洗不掉了。可誰又能想到,這個如今溫柔餵奶、眉眼裡都是順從的女人,當年是被這個男人強行按在身下、哭喊著反抗卻無力掙脫的受害者?
媽低下頭,繼續給孩子餵奶。陽光照在她油亮的脖頸上,照在她汗濕的鬢角,照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裡已經又有了微微的弧度。我知道,那是何澤虎的第五個孩子,正在她體內慢慢長大。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何澤虎扛著鋤頭回來了。他看到我,咧開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來了?」
媽立刻抱著孩子迎上去,踮起腳尖在他汗濕的臉上親了一口,嘴唇貼著他粗糙的皮膚,發出輕輕的「啵」一聲。「老公,辛苦了。」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何澤虎一手摟住媽的腰,粗糙的大手在她油亮的屁股上狠狠揉捏了一把,五指陷進臀肉里,又彈回來。另一隻手接過孩子,動作倒還算小心。兩人說說笑笑地往屋裡走,媽仰頭看他,眼神里全是光。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纏在一起,像一幅我怎麼也看不下去的畫。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那個曾經被侵犯後被迫嫁給自己學生的美熟女,我的母親,如今已經徹底成了這個家的一部分,成了那個比我小三歲的混蛋的妻子,成了他孩子們的母親。她的身體依然豐腴成熟,依然胸大腿長,依然前凸後翹,依然是那個讓所有男人垂涎的美婦——每次彎腰時胸前晃動的弧度、走路時臀部搖曳的節奏,都透著骨子裡的妖嬈放蕩。可她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當年的掙扎和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平靜,甚至,是滿足。
這比任何事都讓我感到窒息。
媽問何澤虎:「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何澤虎把鋤頭靠在牆邊,拍了拍身上的土,灰塵在陽光里飛揚:「工頭說天氣不太好,怕下午下大雨,就讓我們提早下班了。」
媽聽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那是好事情,現在越來越規範了。」
說這話時,她正把孩子抱在懷裡,黝黑色的奶頭還露在外面,奶水順著乳頭的弧度緩緩滴落,在她油亮的小腹上留下一道乳白色的痕跡,慢慢地往下淌。陽光透過窗櫺照在她身上,將她豐腴的身體照得通透——那對飽滿的奶子沈甸甸地垂著,因為奶水充盈而脹得發亮,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膚下清晰可見,像一張細密的網。她整個人就像一枚熟透了的水蜜桃,汁液飽滿,輕輕一碰就能掐出水來。
媽轉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才想起自己衣衫不整。但她沒有慌亂,甚至沒有伸手去掩一下胸口,只是淡淡地說:「我上樓去餵奶了,孩子餓了。」
說著,她卻沒有立刻離開。她走到何澤虎面前,踮起腳尖——
然後,她當著我的面,和何澤虎開始舌吻起來。
媽纖細的手臂環住何澤虎粗糙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她微仰著頭,紅唇主動貼上何澤虎乾裂的嘴唇,舌尖靈巧地撬開他的牙關,探入他的口腔。何澤虎粗糙的大手立刻摟住她的腰,將她油亮的身體緊緊貼在自己汗濕的胸膛上,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壓在一起。兩人的舌頭在空氣中交纏,發出細微的、濕漉漉的水聲,「嘖、嘖」地響著。唾液順著媽的嘴角溢出來,在她精緻的下巴上拉出一道晶瑩的細絲,在陽光下閃了一下,斷了,落在她鎖骨上。
媽的身體因為這個吻而微微發顫,那對飽滿的奶子緊貼著何澤虎的胸膛,奶水被擠壓得從黝黑色的奶頭裡滲出來,浸濕了兩人之間的衣衫,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她修長的雙腿不自覺地微微分開,大腿內側的肌肉輕輕抽搐,濃密的陰毛在陽光下閃著油亮的光澤,襯衫下擺被蹭得掀起來,露出小腹上那片濕漉漉的皮膚。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的肉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青筋從手背一直暴起到小臂。我的呼吸變得又急又重,胸口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又悶又疼,喉嚨里泛出一股苦澀的味道。
何澤虎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常。
他慢悠悠地從媽的嘴唇上移開,舌尖還在她下唇上舔了一下,像是在品嘗甚麼美味,又故意把那個動作放得很慢。媽的臉頰泛著潮紅,眼神迷迷蒙蒙的,嘴唇微微張著,還在輕輕喘氣,奶水還在不停地從奶頭滲出,順著乳溝往下淌。
何澤虎轉過頭看向我,嘴角掛著一絲挑釁的笑。他粗糙的大手依然摟著媽的腰,手指在她油亮的臀肉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著,捏得那團軟肉在指縫間變形。
「大學生,」他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戲謔,慢條斯理的,「你應該也去談戀愛。然後你才會明白,這是男女之間很正常的問候。」
他刻意加重了「問候」兩個字,眼睛直直地盯著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在等我發作,等我跳起來,等我出醜。
媽似乎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耳根微微泛紅,但很快就消失了,像被風吹散的煙。她低下頭,抱著孩子轉身往樓上走,油亮的屁股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兩瓣臀肉隨著步伐左右搖擺,像兩顆熟透的蜜桃。高跟鞋踩在木樓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混合著她身上精油的氣味,在狹窄的樓道里瀰漫開來,甜得發膩。
我沒有說話,只是松開了拳頭,將手插進褲兜里。指甲掐出的印子還在掌心裡,火辣辣地疼。
何澤虎見我沒有反應,聳了聳肩,轉身去院子里洗手。水井的軲轆「吱呀——吱呀——」地響,一聲長一聲短,像某種古老的哀鳴。清涼的井水衝刷著他沾滿泥土的手,在地上濺出一片深色的水漬,泥點子濺在他褲腿上,他也不在意。
晚飯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院子里掛著一盞昏黃的燈泡,蚊蟲在燈光下飛舞,撲稜稜地撞著玻璃罩子。何母已經帶著三個孩子在廂房睡下了,嬰兒的啼哭聲偶爾從那邊傳來,尖細的,斷斷續續的,又被夜風吹散,像是甚麼東西在遠處哭。
媽坐在我對面,身上依然只穿著那件薄如蟬翼的白襯衫,全身塗滿了精油。在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身體泛著蜜色的光澤,那對飽滿的奶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黝黑色的奶頭在布料下若隱若現,像兩顆熟透的桑葚。她修長的雙腿交疊著,大腿根部濃密的陰毛從襯衫下擺探出頭來,在燈光下閃著濕潤的光,黑亮黑亮的。儘管外表如此妖嬈放蕩,可她說話時的語氣、低頭時眉宇間的溫順,依然透著一個被生活揉搓過的良家婦女的本色——那種矛盾感,像一根刺,扎得人心裡發慌。
何澤虎坐在她旁邊,粗糙的手指在媽的大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指腹划過油亮的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又很快被精油填滿。
媽看著我,問:「你打算來住幾天?」
我放下手裡的茶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兩三天吧,只是來看看你。」
頓了頓,我又補充道:「我自己買了一輛二手汽車,出行很方便,晚上我會去鎮上的賓館住。」
我說這話時,下意識地避開了媽的目光。我不想留在這裡,不想在這個屋檐下過夜,不想聽到那些讓我無法入眠的聲音——那些聲音會像蟲子一樣鑽進腦子里,一整夜都在響。
媽卻立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得不像是商量:「不行,你必須留下來。」
她前傾身體,那對飽滿的奶子幾乎要從襯衫里彈出來,乳溝深得像一道峽谷,精油的香氣撲面而來。「這樣才算一家人。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麼能去住賓館?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
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急切,眼眶又泛紅了,下唇微微發抖。
何澤虎這時開口了。他粗壯的手臂搭在媽的肩膀上,粗糙的手指在她油亮的鎖骨上畫著圈,一圈,一圈,慢悠悠的。
「就是,留下來住。」他看著我,嘴角掛著那個讓我不舒服的笑,「雖然名義上我算你的繼父——」
他突然笑出聲來,露出一口白牙,笑聲在夜裡顯得格外刺耳:「但你年齡比我大,算是我的哥。咱們就不講那些虛的了,你叫我澤虎就行。」
他說這話時,語氣里帶著幾分真誠,又有幾分戲謔,像貓逗老鼠。媽在旁邊點了點頭,手不自覺地覆上何澤虎放在她肩頭的手,兩人的手指交纏在一起,十指緊扣,媽的大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像有人把醋、膽汁和黃連攪在一起,硬灌進我喉嚨里。
眼前這個女人——我的母親,三十七歲,依然豐腴成熟,依然胸大腿長,依然前凸後翹,依然是那個讓所有男人移不開眼的美熟女——此刻正依偎在一個比我還小三歲的男人懷裡,手指和他的交纏,眼神里滿是溫柔和依順。而她讓我留下來,說這樣才算一家人。
我不知道該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好。」
「好,我留下來。」
媽的臉上立刻綻開笑容,那笑容明亮得像一盞燈,卻照得我心裡更暗了。她站起身,油亮的身體在燈光下晃出一道誘人的弧線,腰肢一扭,屁股一擺,襯衫下擺揚起來,露出大腿根那片濃密的陰影。她走到我身邊,俯身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臉上,混合著精油的甜膩和奶水的清香,嘴唇軟軟的,濕濕的。
「這才對嘛,」她笑著說,眼角細密的皺紋因為這個笑容而變得更加明顯,「我去給你鋪床。」
她轉身往樓上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一步一頓,屁股在窄小的浴袍下左右搖晃,像鐘擺。何澤虎跟在她身後,粗糙的大手在她油亮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啪」一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響亮。媽回頭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卻沒有怒意,反而嘴角微微上揚,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我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聽著樓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夾雜著媽低聲的嬌嗔——「別鬧」——和何澤虎粗重的笑聲,還有床板被壓得「吱呀」一聲。
窗外,夜風吹過老槐樹,樹葉沙沙作響,像無數只手在搓著甚麼東西。
我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抬頭看著滿天星斗。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光,冷冰冰的,遙不可及。
我攥緊了拳頭,又松開。攥緊,又松開。指節咔嚓響了兩聲。
兩三天。
我只需要在這裡待兩三天。
然後我就可以回到學校,回到那個正常的世界,假裝甚麼都沒發生過。
但我知道,這只是自欺欺人。
樓上的燈滅了,「咔嗒」一聲,像甚麼東西斷了。
我轉身走進屋裡,關上了門。「砰」的一聲,悶悶的。
夜深了。
我躺在何澤虎家那間狹小的客房裡,身下的床單粗糙得扎皮膚,每一根紗線都像在蹭我的後背。枕頭裡塞的似乎是蕎麥殼,一動就「沙沙」地響,像有甚麼東西在裡頭爬。屋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木頭氣味,混合著從窗縫滲進來的泥土腥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的精油氣息,怎麼都散不掉。
隔壁就是媽和何澤虎的臥室。
木牆不隔音。
我清楚地聽見那邊傳來的每一個聲響——先是何澤虎粗重的喘息,像頭累極了的牲口在喘氣,呼哧、呼哧,一聲比一聲重;然後是媽壓抑的呻吟,斷斷續續的,像是被甚麼東西堵在喉嚨里,只能一點一點地溢出來,「嗯……嗯……」,尾音往上翹,像鈎子。
接著是床板的吱呀聲,有節奏地響著,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吱嘎、吱嘎、吱嘎」,像是甚麼東西在搖晃,要散架了。
「嗯……老公……輕點……孩子剛睡著……」
媽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某種我熟悉的沙啞。那種沙啞我曾經在很小的時候聽過——那時候爸還在,偶爾深夜醒來去上廁所,會聽見爸媽房間里傳出類似的聲音。
但那時候的聲音里,沒有現在這種……這種我形容不出的東西。
不是痛苦,也不是抗拒。
是迎合。
何澤虎說了句甚麼,聲音太低,我聽不清,只隱約聽到「夾緊」兩個字。只聽見媽輕輕地笑了,那笑聲軟得像棉花,甜得像蜜,黏黏糊糊地從喉嚨里滾出來。然後床板的響聲變得更密集了,「吱嘎吱嘎吱嘎」連成一片,中間夾雜著肉體碰撞的「啪啪」聲,濕漉漉的,黏膩膩的,像甚麼東西在泥水里攪動。
「啊……老公……那裡……不要……」
媽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瞬,又立刻壓了下去,像是被人捂住了嘴。緊接著是一陣含糊的嗚咽,像小動物被掐住脖子時發出的聲響,斷斷續續的,若有若無的,「唔……唔……」,每一聲都像是在水里冒了個泡就沈下去了。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裡有股霉味,還混合著精油的甜膩——大概是媽之前在這屋裡待過,身上的味道滲進了棉花裡,怎麼都散不掉。我用力吸了一口氣,那股味道就灌滿了鼻腔,甜得發苦。
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
何澤虎的喘息越來越粗重,像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呼哧」,越來越快。媽的聲音變得破碎,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像是被人撞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快……快到了……老公……再深一點……再……」
然後是何澤虎一聲低吼,悶悶的,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床板劇烈地響了幾下,「吱嘎、吱嘎、吱嘎嘎——」一切歸於沈寂。
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漸漸平緩,像潮水退去。
我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道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月光。白色的光帶照在斑駁的石灰頂上,像一條扭曲的蛇,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
他們是夫妻。
我反復告訴自己這句話。
他們結婚了,有孩子了,媽是他的妻子,他是媽的丈夫。
我沒甚麼理由好阻止的。
沒甚麼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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