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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媽和何澤虎的孩子滿月了

寥花殘照 · 卓天212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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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的拳頭還是攥緊了,指甲陷進掌心裡,疼痛讓我保持清醒。那種嫉妒和怨恨在胸腔里翻湧,像滾燙的岩漿,燒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疼,燒得我喉嚨發乾,嘴唇發苦。

嫉妒甚麼?怨恨甚麼?

我不知道。也許我知道,只是不敢承認。那個字太重了,我說不出口。

我翻了個身,面朝窗戶。窗簾是那種廉價的碎花布,洗得發白,邊角處磨出了毛邊,像老人的皮膚。我伸手扯開一道縫,窗外是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山影的輪廓隱約可見,黑黢黢的,像蹲伏的巨獸。一陣涼風吹進來,帶著夜露的濕氣和野草的清香,涼絲絲地撲在臉上。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隔壁安靜了。

我聽見媽輕聲說了句甚麼,聲音太低,聽不清內容,只聽到語調軟軟的、糯糯的。何澤虎含混地應了一聲,「嗯」。然後是翻身的聲音,被子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像蛇在草叢里爬過。

一切歸於寂靜。

我以為終於可以睡了。

閉上眼睛,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來,從四面八方壓下來。眼皮越來越重,意識開始模糊,身體像往下墜,墜進一個無底的深淵,耳邊嗡嗡地響——

「篤、篤、篤。」

三聲,很輕,像是怕驚動甚麼人。

我從半夢半醒中猛然驚醒,心臟「砰砰砰」地狂跳,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我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那確實是敲門聲,不是夢。冷汗從後背冒出來,黏糊糊的。

「怎麼啦?」我喊道,聲音因為剛醒來而沙啞,像含了一口沙子。

門沒鎖,「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媽站在門口。

她換下了白天那件沾滿奶漬和精油的白襯衫,穿著一件棉布做的貼身浴袍。那浴袍是淺粉色的,布料薄得能透出裡面身體的輪廓,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半個飽滿的胸脯,乳溝深不見底,兩顆黝黑色的奶頭在布料下隱隱約約地凸起。浴袍的腰帶系得松松垮垮,腰身那裡收出一道纖細的曲線,下擺堪堪蓋住大腿根,兩條白得發光的修長雙腿裸露在外,大腿內側還有幾道淺淺的紅印子。

我不知道那浴袍是從哪個集市上買來的,做工粗糙,針腳歪歪扭扭,邊角處還有線頭。但穿在媽身上,竟有種說不出的味道——像是故意穿成這樣勾引人,又像是根本不覺得這有甚麼不妥。畢竟她骨子裡還是那個本分的良家婦女,只是命運把她推到了這一步,讓她不得不學著用這副妖嬈的皮囊去討好那個男人,討好得久了,就分不清是演戲還是真心了。

她的頭髮散著,烏黑的長髮披在肩上,幾縷碎發貼在汗濕的額頭上,還有一縷粘在嘴角。臉上沒有化妝,但皮膚在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眼角細密的皺紋若隱若現,像瓷器上的冰裂紋。她的嘴唇微微紅腫,比白天更飽滿了一些,像是剛被人用力吮吸過,下唇還有一道淺淺的齒痕。

「兒子,你還好嗎?」她一邊問,一邊走進來。

光腳踩在水泥地上,幾乎沒有聲音,只有腳底離開地面時輕微的「啪」一聲。浴袍的下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露出大腿內側一片白膩的肌膚,那片濃密的陰毛在布料的縫隙間一閃一閃的。她的身上依然散髮著精油的甜膩氣息,混合著奶水的清香和某種更濃烈的、屬於情事過後的味道——咸腥的、曖昧的、讓人喉嚨發緊的味道。

「是啊,真是太好了。」我說,聲音比預想中更冷,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媽在床邊站定,低頭看著我。月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讓她的表情半明半暗,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陰影中。她嘆了口氣,那口氣很長很重,像是把一天的疲憊都嘆出來了。她在床沿坐下,床墊因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發出「吱」一聲輕響,浴袍的下擺往上縮了一截,露出更多的大腿。

「這麼久了,你還是接受不了我和他在一起,是不是?」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不是在問我。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你說得對。」我坐起來,背靠著床頭,床頭的木頭硌著後腦勺,冷冷的。聲音里的怒氣終於壓不住了,像決堤的水,「他強姦了你,甚至還錄下視頻,最後逼著你和爸離婚。爸後來出交通事故死了——」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憤怒燒得我渾身發燙,手心出汗,太陽穴突突地跳。

「爸是被他害死的!而你卻嫁給了他,嫁給那個小屁孩!」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窄小的房間里回蕩,震得窗戶玻璃「嗡嗡」響。

媽沒有立刻回應。

她用手捂住了臉,肩膀微微顫抖。月光照在她的手背上,那雙手不再像記憶中那樣細膩光滑,指節粗糙,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還有幾道淺淡的疤痕——大概是做家務時留下的,做菜時切的,洗衣服時磨的。她的手指縫里滲出一點濕意,是眼淚。

「又來了。」她的聲音從指縫間傳出來,悶悶的,帶著疲憊,像一塊浸了水的抹布,「都過去了。」

她放下手,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有淚光,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但沒有掉下來,就那樣含在眼眶里,將落未落。

「現在媽已經是他的老婆了,這是媽自己的選擇。」

自己的選擇。

這四個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扎進我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又擰了一下。

「我愛他。」媽說。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根羽毛落地,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一筆一划,血淋淋的。

「我對不起你爸,但那是另一回事。」

我愣住了。

愛他?

她說她愛他?

那個強姦她、拍視頻威脅她、逼她離婚、害死我爸的男人——她說她愛他?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我頭上,讓我從頭涼到腳,骨頭縫里都在冒寒氣。然後又像一把火,從腳底燒到頭頂,冰火交加,燒得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你得明白。」媽繼續說,她的手從臉上放下來,交疊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浴袍的腰帶,絞了又松開,松開了又絞,「他讓我的人生完整。就像你父親一樣。能找到像他這樣與你如此契合的人,真的很難得。」

她用「契合」這個詞的方式,讓我心裡猛地一沈,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深水里。

契合。

甚麼樣的契合?

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在媽和何澤虎開始交往之前,在我還甚麼都不知道的那些日子里,他們是不是已經背著我做了很多事?媽是不是早就已經……接受了?甚至……渴望了?

這個念頭像一條毒蛇,在我心裡盤繞,吐著信子,「嘶嘶」地響,冷冰冰的。

媽的想法,和何澤虎的想法,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一樣的?

我沈默了很久。

媽也沈默著,只是坐在床邊,手放在膝蓋上,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溫柔的弧線,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像兩把小扇子。浴袍的領口敞開著,那對飽滿的奶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乳頭上還殘留著乾涸的奶漬,白花花的一片。

然後她站起身,似乎要走。膝蓋彎了一下,身體前傾,浴袍下擺往上滑,露出整條大腿。

我立刻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腕很細,我的手指能環過來。我能感覺到皮膚下脈搏的跳動——很快,很急促,像一隻受驚的小鳥在撲騰翅膀,「撲通、撲通、撲通」,透過薄薄的皮膚傳到我指尖。

媽停住了腳步。

她低下頭,看著我的手握著她的手腕。然後她抬起另一隻手,覆在我的手上。她的手心很溫暖,粗糙的繭子蹭著我的手背,帶著薄汗,濕濕熱熱的。

我的心跳得飛快。

「砰、砰、砰」。

為甚麼?為甚麼會這麼快?

「你不用說了。」媽輕聲說道,聲音柔軟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輕得幾乎沒有重量,「我知道。」

她轉過身來面對著我。

月光落在她身上,將那件薄薄的棉布浴袍照得幾乎透明,布料像一層霧氣一樣掛在她身上。我能看見浴袍下面身體的每一寸輪廓——那對飽滿的奶子,沈甸甸的,乳頭的顏色深得發黑;纖細的腰肢,曲線收得緊緊的;微微隆起的小腹,光滑圓潤,上面還有幾道銀白色的妊娠紋;還有兩條修長筆直的雙腿,大腿併攏時連一條縫都看不見。

她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我。

我的臉埋在她柔軟的胸口。

浴袍的布料很薄,薄得像不存在。我能感覺到下面肌膚的溫度,熱乎乎的,像剛出爐的麵包。還有那股熟悉的、屬於媽的奶水味道,甜絲絲的,混合著精油的甜膩,還有一種更原始的、屬於女人身體的氣味。我的臉貼著她的胸脯,能聽見她的心跳,「咚咚咚」的,和我的一樣快,像兩面鼓在同時敲。

她的手臂環著我的背,手掌輕輕地拍著,一下,一下,一下,像小時候哄我睡覺那樣,拍得又輕又慢。

「你是不是很想這樣抱住我,就和何澤虎一樣?」她邊說邊低下頭,隨即親吻了我的頭頂。

嘴唇很軟,帶著溫度,濕濕的,在我頭皮上停留了兩秒才離開。

我點了點頭。

臉還在她胸口埋著,不願意抬起來。她胸口的皮膚滑滑的,涼涼的,又有體溫,像一塊溫熱的絲綢。我的鼻尖蹭到她的乳溝,那股奶味更濃了,濃得發苦。

我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向她的臀部移動。

指尖觸到了浴袍的下擺,布料很薄,幾乎是透明的,像蟬翼。我能感覺到下面臀肉的柔軟和溫熱,那種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燙得我指尖發麻。

就這一次。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

就這一次,讓我放縱一下自己。

我伸出手掌,抱住了媽的屁股。

肥碩的、圓潤的、飽滿的臀部,在我的掌心裡軟得像一團剛發酵好的面團,又像一塊溫熱的水豆腐,手指輕輕一按就陷進去,松開又彈回來。那種柔軟的感覺順著掌心蔓延到手腕,再到手臂,再到全身,讓我整個人都酥了,骨頭都軟了,像被泡在溫水里。

那種觸感……

難以置信。

媽的呼吸突然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那一瞬間,空氣都凝固了。我能感覺到她胸口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又加速跳起來,比之前更快。

但她沒有躲開,也沒有推開我。

「你現在還那樣想我嗎?」她隨後問道,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溫熱的氣息噴在我頭頂。

「如果我說我沒有,那算撒謊嗎?」我悶悶地說道,臉還埋在她胸口,聲音含糊不清,嘴唇貼著她的皮膚,每說一個字,嘴唇就蹭一下她的乳溝。

「我就知道你還是這麼想的。」她說。

她的手依然放在我的背上,沒有動。沒有推開,也沒有抱緊。就那麼放著,像一片落葉停在湖面上。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將兩個人影投在斑駁的牆壁上,交纏在一起,像一幅靜止的畫,又像一個醒不過來的噩夢。

窗外,夜風吹過老槐樹,樹葉沙沙作響,像在說著甚麼我聽不懂的話。

遠處,不知誰家的狗叫了一聲,又歸於寂靜,只剩下風聲和心跳聲。

我的手還放在媽的屁股上,掌心感受著那份碩大、柔軟和溫熱,手指微微發顫。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每一下都撞在肋骨上,生疼。

媽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站著,讓我抱著,讓我摸著,像一尊雕像,又像一株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的樹,隨時都會被吹斷,卻一直沒斷。

時間在這一刻徬彿靜止了。

可我知道,它還在走。一直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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