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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何澤虎捉奸在床?還是媽和他設好的局?

寥花殘照 · 卓天212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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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沈迷於回憶之中時,鄧突然亮了起來,那一瞬間,我像被人從水里猛地撈出來,渾身赤裸地暴露在刺目的白光下。

眼睛還沒適應光線,腦子里「嗡」的一聲炸開了。我本能地伸手去擋那光,手臂擋在眼前,透過指縫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何澤虎。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色背心,下面是條灰色的大褲衩,腳上趿拉著拖鞋,整個人松松垮垮地靠在門框上,像一隻剛從窩里爬出來的瘦猴。

可他的眼睛不松垮。

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兩盞探照燈,直直地打在我身上,從我赤裸的胸口掃到我大腿根那片還濕著的痕跡,又從那裡掃回我臉上。他的嘴角慢慢往上翹,翹出一個尖刻的、帶著惡意的弧度,像一把剛開了刃的刀。

他手裡舉著甚麼東西。

我眯著眼看過去,心臟猛地一縮——是一台手持攝像機,黑色的,鏡頭正對著我,機身上一個小小的紅燈在閃爍,像一隻猩紅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他在拍。

他把這一切都拍下來了。

我的腦子還在轉,可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我猛地抓起被單一角,胡亂地蓋在自己身上,動作太急太慌,被單纏住了腳踝,差點從床上滾下去。可何澤虎已經走到了床邊,攝像機舉得穩穩的,鏡頭從我的臉掃到我裸露的肩膀,掃到我抓著被單的手,掃到床單上那些洇開的、暗色的、還沒來得及乾的痕跡。

「看吶——」他的聲音不大,可在這間安靜的、只有月光和灰塵的房間里,每一個字都像被擴音器放大了十倍,震得我耳膜發疼。他的語調抑揚頓挫的,帶著一種舞台劇演員念台詞時才有的誇張和做作,像是在表演,又像是在宣判。

「名校畢業的大學生,馬上要去上海讀研究生的高材生——」他頓了頓,鏡頭往前推了推,幾乎要懟到我臉上。我能看見鏡頭裡自己那張臉——慘白的,眼眶泛紅的,嘴唇上還沾著甚麼東西的、亮晶晶的——狼狽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居然強姦別人的老婆,玩別人的女人——」

「厚顏無恥。」

這四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他笑了。不是那種憤怒的、咬牙切齒的笑,而是一種輕鬆的、甚至帶著點愉悅的笑,像一個人在說一個很好笑的笑話,自己被自己逗樂了。他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牙齦紅得像要滴血。

他轉身,攝像機隨著他的動作轉了一個弧線,掃過房間的每個角落——掃過地上那團揉成一團的紙巾,掃過床頭櫃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水,掃過窗台上那盆枯萎了的綠蘿——最後穩穩地停在了門口。

門口站著媽。

她已經換上了那件白色浴袍,腰帶松松地系在腰間,在腰側打了一個蝴蝶結。浴袍的領口大敞著,露出鎖骨以下大片白花花的皮膚,那對飽滿的奶子在浴袍里若隱若現,乳溝深得像一道峽谷,從領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浴袍的下擺只到大腿中部,兩條豐腴修長的腿赤裸著,在燈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她的頭髮濕漉漉的,像是剛洗過,又像是被汗水浸透了,烏黑的捲髮散落在肩上、胸前,幾縷碎發貼在她油亮的脖頸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她低著頭,下巴幾乎要碰到鎖骨,眼睛看著地面,不敢看我。她的嘴唇抿著,下唇那道淺淺的齒痕在燈光下格外清晰,像一道小小的傷疤。她的臉頰上還殘留著高潮後的潮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在燈光下泛著一種曖昧的、讓人心裡發癢的粉色。

她委屈巴巴地跟在何澤虎身後。

那表情我見過——小時候我打碎了鄰居家的花盆,被鄰居阿姨拎到家門口時,她站在門口,就是這種表情。低著頭,咬著嘴唇,眼睛濕漉漉的,像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在等大人發落。

可她不是孩子。

她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一個剛和親生兒子上過床的女人,一個被丈夫捉奸在床的女人。

何澤虎伸出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床邊。動作粗暴,沒有半分憐惜,像在拽一個麻袋。她踉蹌了兩步,浴袍的下擺被扯得往上撩,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大腿,大腿內側那片皮膚白得幾乎透明,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

她沒有掙扎,沒有反抗,甚至沒有出聲。只是低著頭,站在那裡,浴袍領口大敞著,那對飽滿的奶子在布料後面微微起伏,乳頭的顏色深得發紫,透過白色的浴袍若隱若現,像兩顆藏在薄霧後面的紫葡萄。

何澤虎把攝像機舉到她面前,鏡頭幾乎要貼到她的臉。他的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她的臉被迫對著鏡頭,那張美艷的臉在燈光下無處遁形——紅腫的嘴唇,濕潤的眼眶,眼角還沒乾透的淚痕,顴骨上那層曖昧的潮紅,所有的一切都被鏡頭忠實地記錄下來,分毫畢現。

「老婆,」何澤虎的聲音突然變了,變得溫柔了,體貼了,像一個丈夫在安慰受了委屈的妻子,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虛假的、做作的、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關切,「剛才發生了甚麼?快告訴我——」

他頓了頓,拇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動作親暱得像在撫摸一隻寵物。

「我會原諒你的。」

我會原諒你的。

這五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我看見了媽的眼睛。那雙一直低垂著的、不敢看人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一盞被點燃的燈,又像一顆被擦亮的星星。那光亮得刺眼,亮得讓我心裡發毛,亮得像一根針,准准地扎進我心口。

她在等這句話。

她在等他說「我會原諒你的」。

不是因為我,不是因為她的兒子,不是因為她剛剛和誰上了床。是因為他說了「原諒」,說了「我會原諒你的」,像一個赦免,像一個恩賜,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媽的嘴唇動了動,先是抿了抿,然後微微張開,露出一點點牙齒。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像在吞咽甚麼,又像在積攢甚麼。她的眼睛終於從地面上抬起來,看了一眼攝像機,又迅速移開,像被那盞小小的紅燈燙了一下。

她的手抬起來,顫顫巍巍地,像一片被風吹動的樹葉,在空中抖了好幾下,才終於伸直了。那根食指指向了我。

指向我這個坐在床上、身上只蓋了一條被單、臉上還掛著沒乾的眼淚的男人。

指向她身上掉下來的那塊肉。

「他——」媽的聲音在發抖,抖得像一根被撥動的琴弦,嗡嗡地響著,怎麼都穩不住。她的嘴唇在哆嗦,下唇那道淺淺的齒痕隨著哆嗦一開一合,像一個快要愈合又被撕開的傷口。

「他強姦我。」

三個字。

就三個字。

可這三個字像三把刀,一刀一刀地扎進我胸口。第一刀扎進去的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胸口一涼,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第二刀扎進去的時候,我聽見了甚麼東西碎裂的聲音,不是玻璃,不是瓷器,而是某種更脆弱的、更私密的、藏在骨頭縫里的東西。第三刀扎進去的時候,我甚麼都聽不見了,耳邊只剩下嗡嗡的耳鳴聲,像有一萬只蜜蜂在我腦子里飛。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可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酸酸澀澀的,一個字都擠不出來。我只是看著她——看著這個剛才還騎在我身上、用濕熱的陰道包裹著我、用高亢的尖叫喊出我名字的女人——看著她伸出那根顫巍巍的手指,指著我,說「他強姦我」。

我的眼眶又開始發燙了。

不是傷心,不是憤怒,是那種被人從懸崖上推下去時才會有的、失重的、天旋地轉的感覺。世界在我眼前顛倒過來,天花板變成了地板,地板變成了天花板,何澤虎那張笑著的臉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像一面哈哈鏡里的扭曲影像。

何澤虎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攝像機從媽面前移開,重新對準我。他的腳步很輕快,像一隻逮到了老鼠的貓,帶著一種悠閒的、胸有成竹的從容,在房間里踱來踱去,從不同角度拍我——拍我慘白的臉,拍我抓著被單的青筋暴起的手,拍我裸露的肩膀上那些指甲抓出的紅痕。

「聽見了沒有?」他說,聲音里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得意的笑,「聽見了沒有?我老婆說的,你強姦她。」

他蹲下來,攝像機舉到我臉的高度,鏡頭對準我的眼睛。我被迫直視著鏡頭裡自己那張臉——慘白的,眼眶通紅的,嘴唇乾裂的,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高材生,」他叫了我一聲,語氣親暱得像在叫一個老朋友,可那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刻薄的、嘲諷的味道,像一把鈍刀在皮膚上慢慢地鋸,「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我猛地轉過頭,看向媽。

她還站在那裡,低著頭,浴袍領口大敞著,那對飽滿的奶子在燈光下白得晃眼。她的手垂在身側,剛才那根指著我的手指已經收了回去,攥著浴袍的衣角,指節發白。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浴袍的下擺隨著她的顫抖輕輕晃動,露出膝蓋以上一大截白花花的皮膚。

「媽,」我叫了她一聲,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嘶啞的、像是在求饒的味道,「你甚麼意思?」

我的聲音在發抖,抖得很厲害,像一根被風吹彎的琴弦,嗡嗡地響著,怎麼都穩不住。我死死地盯著她,盯著那張和我有著相似輪廓的臉,盯著那張剛才還在月光下對我笑的臉,盯著那張嘴唇紅腫、眼角還掛著淚痕的臉。

「明明是你——」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明明是她主動來勾引我的?

明明是她半夜跑到我房間來的?

明明是她先騎在我身上的?

這些話在我腦子里轉了一圈又一圈,可到了喉嚨口就變成了酸澀的、滾燙的液體,堵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我說不出口。不是因為不敢,而是因為說出來也沒用——攝像機在她手裡,證據在她嘴裡,而我在這個房間里,赤身裸體,狼狽不堪,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舞台中央的小丑,聚光燈打在我身上,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媽沒有抬頭。

她始終沒有抬頭看我。

她的眼睛盯著地面,盯著地板上那些被踩得亂七八糟的腳印,盯著床單上那些洇開的、暗色的痕跡。她的嘴唇在哆嗦,下唇那道淺淺的齒痕更深了,像是又被咬過,邊緣泛著暗紅的光澤。她的手攥著浴袍的衣角,指節發白,骨節突出,像十根被凍僵了的枯枝。

何澤虎站了起來,把攝像機往肩膀上一扛,像扛著一桿槍。他走到媽身邊,一隻手搭在她肩上,拇指在她鎖骨上輕輕摩挲著,動作親暱而隨意,像在撫摸一件屬於自己的東西。他的另一隻手插在大褲衩的口袋里,整個人松松垮垮地站著,臉上的表情輕鬆得像在菜市場討價還價。

「高材生,」他又叫了我一聲,這次聲音放低了,低到只有我們幾個人能聽見,低到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像是在商量甚麼秘密的意味,「這件事呢,可大可小。」

他頓了頓,拇指在媽鎖骨上又摩挲了兩下。媽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像一隻被摸了毛的貓,既像是舒服,又像是在忍耐。

「你是馬上要去上海讀名牌大學研究生的高材生,前途無量,」他故意把「高材生」三個字咬得很重,重到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一下一下地釘進我腦子里,「肯定不想被這種小事情耽誤一輩子吧?」

小事情。

他說「小事情」。

他把自己的老婆被強姦——或者說,他把自己老婆和親生兒子上床——這種事叫做「小事情」。這三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輕飄飄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或者晚飯咸了淡了。

「強姦別人的老婆,可是要坐牢的哦。」他的語調往上揚,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哄小孩時才有的、故意放軟的、甜膩膩的語氣,像在說「不聽話的孩子可是要被狼吃的哦」。

他俯下身,湊近我,近到我能聞見他嘴裡那股劣質煙草和隔夜茶混在一起的臭味。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那雙眼睛里有光,不是憤怒的光,不是正義的光,而是一種貪婪的、精明的、像算盤珠子一樣噼里啪啦響的光。

「何況——」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口氣,帶著一種神秘的、像是在分享一個驚天大秘密的語氣,「你們還是母子。」

他直起腰,張開雙臂,像在舞台上做謝幕表演的演員,手臂划出一個誇張的弧線。

「這算甚麼?」

他自問自答,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進我的腦門裡。

「亂——倫。」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我聽見了甚麼東西碎裂的聲音。不是玻璃,不是瓷器,而是某種更脆弱的、更私密的、藏在骨頭縫里的東西。那聲音很小,小到可能只有我一個人能聽見。可它確實碎了,碎得很徹底,碎成了一地的粉末,連撿都撿不起來。

亂倫。

這個詞我一直不敢想,不敢說,不敢面對。我把它藏在腦子里最深最暗的角落,用「戀母情結」四個字蓋上,用「不恰當的感情」五個字壓住,用「等我有了女朋友就會好」這十個字封死。我告訴自己那不是愛,那是一種病態的、扭曲的、見不得光的依戀,是一個從小缺失母愛的孩子對自己母親產生的病態佔有欲。

可此刻,何澤虎把這個詞從我腦子里挖了出來,血淋淋地扔在我面前,扔在攝像機的鏡頭前,扔在那一盞亮得刺眼的電燈下。

亂倫。

我和我媽。

何澤虎看著我的表情,滿意地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種殘忍的、貓捉老鼠般的快意,像一個小孩在拿放大鏡烤螞蟻,看著螞蟻在焦灼的光斑里掙扎、翻滾、冒煙。

「當然,」他話鋒一轉,語氣突然變得輕鬆了,像一個人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別人也許不知道你們的關係。不過——」

他頓了頓,伸手拍了拍媽的肩膀。媽的身體又顫了一下,浴袍的領口隨著她的顫抖又敞開了一些,那對飽滿的奶子幾乎要從布料里跳出來,乳暈的顏色深得發紫,在燈光下泛著暗紫的光澤,像兩顆熟透了快要脹破的桑葚。

「去醫院一檢查,就清楚了嘛。」

他說「嘛」的時候,嘴唇往兩邊咧開,露出一個誇張的、做作的笑,牙齦紅得像要滴血,參差不齊的黃牙在燈光下泛著惡心的、油膩的光。

維民,我也不瞞著你——」他直起腰,把攝像機從肩膀上拿下來,端在手裡,鏡頭對著我的臉,慢慢往下移,移到我抓著被單的手,移到被單下面隱隱約約的身體輪廓,移到床單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痕跡。

「現在呢,你兄弟我缺錢。」

他用了「兄弟」這個詞。

兄弟。

這個剛才還在說「亂倫」「坐牢」「強姦」的男人,現在管我叫「兄弟」。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親暱的、套近乎的、像是在酒桌上敬酒時才有的熱絡語氣,可那種熱絡是假的,是塑料的,是塗了一層蜜糖的毒藥。

「你媽和我的兒子——」他特意強調了「我的兒子」三個字,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在提醒我甚麼,又像在炫耀甚麼,「也沒奶粉喝了。」

他嘆了口氣,那口氣很長很重,帶著一種刻意的、表演性質的沈重,像一個在戲台上唱苦情戲的演員,明知道台下觀眾會哭,卻還是要用力地擠出幾滴眼淚。

「這樣,」他的語氣突然變得輕快了,像一個商人在報出一個「跳樓價」時的爽快和乾脆,「你給我十萬塊,這事就算過去了。」

十萬塊。

他說十萬塊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十塊錢一樣。可那三個字落在我耳朵里,重得像三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十萬塊。

我哪來的十萬塊?

我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還沒找到工作,銀行卡里的存款連一萬塊都沒有。我的學費是助學貸款,生活費是靠自己兼職賺的,每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十萬塊——這個數字大得像一個天文數字,大得像一個笑話,大得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臉上。

「我哪有錢?」我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又乾又澀,像砂紙刮玻璃,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嘶啞的、像是在求饒的味道。

我的眼眶又開始發燙了,有甚麼東西在眼球後面膨脹,像一隻被吹得太滿的氣球,隨時都會炸開。我死死地盯著何澤虎,盯著他那張瘦削的、精明的、像狐狸一樣的臉,盯著他那雙亮得嚇人的、算盤珠子一樣噼里啪啦響的眼睛。

何澤虎對我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篤定的、像是在說「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味道。他把攝像機往肩膀上一扛,另一隻手插進大褲衩的口袋里,身體微微往後仰,腳尖在地上點了點,整個人松松垮垮地站著,像一棵被風吹歪了的枯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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