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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在放蕩的女人眼裡,沒有哪個男人是不能上床的

寥花殘照 · 卓天212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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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領著我進了她的房間。

不是我的房間,是她的房間——她和何澤虎的房間。這間屋子比我的那間大一些,床頭櫃上還擺著他們的結婚照,照片里的她穿著白色的婚紗,笑得溫婉端莊,像一個標準的、幸福的、嫁給了愛情的新娘。照片里的何澤虎摟著她的腰,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像一個標準的、可靠的、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

可現在,那個「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正在縣城工地上搬磚,而他的妻子正拉著他的手——不,是拉著她兒子的手——走進了他們的臥室。

門關上了。

鎖舌卡進門框里,發出「咔嗒」一聲輕響,像某種儀式完成時的鐘聲,清脆的,短促的,帶著一種不可逆的、一旦關上就無法再打開的決絕。

然後她推了我一把。

不是用力推的那種,而是一種輕輕的、帶著撒嬌意味的、像在玩鬧一樣的推。她的手掌抵著我胸口,五根手指微微張開,掌心溫熱,推的力道不大,可我沒有站穩——也許是我故意沒有站穩——總之我往後踉蹌了兩步,膝蓋彎碰到了床沿,然後整個人就倒了下去,摔進了那張鋪著深藍色床單的大床上。

床墊彈了一下,彈簧發出「吱呀」一聲呻吟,枕頭被震得跳了起來,又落回去,軟綿綿地砸在我腦袋旁邊。

她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大,很輕,很脆,像一串被風吹動的風鈴,又像一捧碎銀子從高處灑落,叮叮噹噹地落了一地。她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笑得臉頰上的肉堆成了兩座小小的山丘,笑得嘴角往上翹著,露出一排整齊的、白淨的牙齒。

那笑聲里有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東西——不是溫柔,不是嫵媚,不是昨晚那種放蕩的、淫賤的、像母貓發情時才會發出的叫春聲,而是一種少女的、天真的、帶著一絲頑皮的、像一個小女孩在玩捉迷藏時終於找到了藏身之處時才會發出的、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快樂。

她撲了上來。

不是慢慢地、試探性地壓上來,而是整個人撲上來的——像一隻撲向獵物的母豹,像一朵拍向礁石的浪花,像一個終於等到了心上人歸來的女人,撲進了那個人的懷裡。

她的身體壓在我身上,那對飽滿的奶子隔著薄薄的浴袍壓在我胸口,軟得像兩團剛揉好的面團,又彈得像兩只被關在籠子里的白兔,掙扎著要跳出來。她的腿騎在我腰兩側,浴袍的下擺早就散開了,兩條白花花的、修長豐腴的大腿從浴袍開衩處露出來,就那麼光溜溜地、毫無遮攔地夾著我的腰。

她低下頭,吻住了我。

這一次的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樣——不是那種瘋狂的、粗暴的、帶著毀滅欲的吻,不是那種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像在確認甚麼似的吻,而是一種溫柔的、綿長的、帶著一種「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吻你了」的釋然的、像在陽光下慢慢融化的蜂蜜一樣的吻。

她的嘴唇很軟,很厚,很燙,像兩片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花瓣。她的舌尖輕輕舔著我的嘴唇,一下,兩下,三下,然後慢慢探進去,頂開了我的牙關,鑽進了我的口腔里,和我的舌頭纏在一起,慢慢地、柔柔地、像兩條在水里嬉戲的魚一樣,你追我趕,你纏我繞,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她的手也沒有閒著。

一隻手撐在我耳邊的枕頭上,五根手指陷進柔軟的棉絮里,把枕頭壓出一個深深的坑。另一隻手——另一隻手在我胸口上慢慢游走,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像一條冰涼的蛇在我皮膚上游走,所到之處留下一道道火熱的痕跡。她的手指划過我的鎖骨,划過我的胸肌,划過我的腹肌,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像一個盲人在用手掌閱讀一本書,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一頁一頁地翻,生怕漏掉了任何一個細節。

她的嘴唇從我嘴上移開,開始往下移——下巴,喉結,鎖骨,一路往下,一路留下濕漉漉的、滾燙的痕跡。她的嘴唇每落下一處,就會停留片刻,舌尖輕輕舔一下,像是在品嘗甚麼味道,又像是在做一個標記,宣告這塊皮膚從此歸她所有。

我仰面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吊燈,看著燈罩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看著光線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牆壁上畫出一道細細的、昏黃的光線。

她的頭髮散落在我胸口上,幾縷發絲貼在我皮膚上,癢癢的,酥酥的,像有一萬只螞蟻在我身上爬。她的呼吸拂在我皮膚上,溫熱的,潮濕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甜味,像夏天的梔子花,又像春天的槐花,濃而不膩,甜而不俗。

「維民。」

她的聲音從我胸口的位置傳上來,悶悶的,沈沈的,像從一口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回聲。

「你知道嗎——」

她的嘴唇貼在我胸口上,說話的時候,嘴唇一張一合,在我皮膚上蹭來蹭去,癢得我忍不住縮了一下。

「我曾經想過——」

她頓了頓,嘴唇從我胸口上移開,抬起頭來看著我。她的下巴抵在我胸骨上,仰著臉,那雙亮晶晶的、濕漉漉的、像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如果沒有何澤虎,我的生活會是甚麼樣子。」

我的胸口猛地縮了一下。

不是因為這句話有多震撼,而是因為她說這句話時的那種語氣——不是悲傷的,不是憤怒的,不是怨恨的,而是一種平靜的、淡然的、像在回憶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時才會有的、帶著一絲恍惚的、像隔著一層薄霧在看甚麼東西的語氣。

她的眼睛沒有離開我的臉,就那麼直直地盯著我,下巴還抵在我胸口上,整個人趴在我身上,像一隻慵懶的貓趴在主人身上,又像一個小女孩趴在父親的肚子上聽故事。

「我當時想的是——」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用氣說話,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刻在石頭上的碑文,一筆一划,分毫畢現。

「好好為你規劃人生,讓你上大學,畢業後找份高薪工作,過上好日子。」

她的嘴角往上翹了翹,翹出一個溫柔的、柔軟的、像春天的風一樣的弧度。

「哪個母親——」她頓了頓,喉嚨動了一下,吞咽了一口甚麼,「或者哪個女人,不想這樣期待自己的兒子呢?」

我沒有說話。

不是不想說,而是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酸酸的,澀澀的,像一口沒熟透的青柿子。我的嘴唇動了動,又動了動,最後擠出一句話來。

「我現在——」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又像是在鹽水里泡過,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撕裂的、疼痛的、又帶著某種快感的味道,「正走在這條路上。」

我的話說得很慢,很慢,像是在確認每一個字都準確無誤之後才肯放它們出來。

「上大學,找工作,過好日子——」

我頓了頓,喉嚨動了一下。

「都在按你規劃的方向走。」

媽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那種貪婪的、精明的、算盤珠子一樣的亮,而是一種更柔軟的、更溫暖的、像燭火被風吹了一下時才會有的、搖晃的、忽明忽暗的亮。那光亮了一下,又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像一顆在夜空中閃爍的星星,明明滅滅,明明滅滅,怎麼都停不下來。

她的嘴角往上翹了翹,翹得更高了,高到眼角都皺了起來,高到顴骨上的肉堆成了兩座小小的山丘。她的臉上綻放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笑容——不是苦澀的,不是自嘲的,不是放蕩的,不是瘋狂的,而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帶著驕傲、帶著欣慰、帶著一種「我的兒子終於長大了」的釋然的、像一朵花在陽光下慢慢綻放一樣的笑。

「你一直都很棒。」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用氣說話,可那四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沈甸甸的、像金子一樣的分量,「從小到大,一直都很棒。」

她的手從我胸口上移開,移到了我的腰間。五根手指勾住了我牛仔褲的扣子,輕輕一拽,扣子開了。然後她拉下了拉鍊,金屬的齒牙在她手指下發出細碎的、像昆蟲翅膀振動一樣的「呲呲」聲。

她的手沒有停。

她抓住我的褲腰,往上提了提——不對,是往下拽了拽。牛仔褲從我的髖部往下滑,滑過我的大腿,滑過我的膝蓋,滑過我的小腿,最後堆在腳踝上,像一灘融化的雪。

我的內褲露了出來。

灰色的,棉質的,鬆緊帶已經有些松了,掛在髖骨上,搖搖欲墜。小腹下方那個地方鼓鼓囊囊的,有甚麼東西在裡面不安分地動著,把內褲撐出一個明顯的、突兀的、讓人無法忽視的弧度。

媽看著那個弧度,眼睛里閃過一絲光——不是驚訝,不是羞澀,而是一種滿足的、篤定的、帶著一絲得意、帶著一絲「我就知道」的、像一個人在驗收一件期待已久的貨物時才會有的光。

可她沒有急著去碰那個地方。

她的手指只是拽了拽我內褲的腰帶,鬆緊帶彈回皮膚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微微的刺痛。然後她又拽了拽,這一次更用力了,鬆緊帶被拉得很長,露出小腹下方那一小片從肚臍往下蔓延的、細軟的、捲曲的毛髮。

她的眼睛盯著那片毛髮,盯著那片毛髮下面藏著的東西,那雙亮晶晶的、濕漉漉的、像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那光很複雜,複雜到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慾望還是憐憫,是好奇還是熟悉,是愛還是恨。

「但世界上還有像何澤虎這樣的男人。」她的聲音突然變了,變得低沈了,變得粗糲了,變得像一個在戰場上廝殺了一輩子的老兵在回憶往事時才會有的、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像在嚼碎玻璃渣子時才會有的、咯吱咯吱的、讓人牙根發酸的語氣。

她的手指勾著內褲的腰帶,沒有再往下拽,就那麼勾著,鬆緊帶繃得很緊,勒得我髖骨生疼。

「他們用甜言蜜語——」她的聲音很慢,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牙縫里磨過了才吐出來的,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把那個名字嚼碎了的恨意,「和巨大的陰莖,來引誘你。」

巨大的陰莖。

這四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我的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有人在我後腦勺上重重拍了一掌。這四個字太直白了,太粗俗了,太不要臉了——不是「那個地方」,不是「男人的東西」,不是「生殖器」,而是「陰莖」——一個在醫學課本上才會出現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冷冰冰的、像一把手術刀一樣的詞。

可這個詞前面還加了兩個字——「巨大的」。

巨大的陰莖。

她見過何澤虎的。她知道何澤虎的有多大。她感受過何澤虎的,被它進入過,被它填滿過,被它撐開過,被它折磨過,也許——也許也被它取悅過。

她的手指在內褲腰帶上又拽了拽,鬆緊帶被拉得更長了,露出更多的毛髮,露出那個東西的根部——深色的,粗壯的,青筋像樹根一樣盤踞在上面,從根部一直延伸到被內褲遮住的地方。

「他們鑽進你的內褲——」她的聲音變得更低了,更低,低到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口氣,帶著一種壓抑的、隱忍的、像一根繃緊了的弦一樣的顫抖。

「把你當成妓女和蕩婦一樣對待。」

妓女。蕩婦。

這兩個詞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像兩把刀,從她嘴裡飛出來,扎在她自己身上。她的眼眶紅了,紅得很厲害,紅到眼眶里那層濕漉漉的液體終於兜不住了,順著眼角往下淌,流過顴骨,流過臉頰,流到嘴角,在下唇那道淺淺的齒痕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淌,滴在我的胸口上。

一滴。

兩滴。

三滴。

滾燙的,像三滴從蠟燭上滴下來的蠟油,燙得我胸口猛地一縮。

可她的手沒有停。

她的手指終於松開了內褲的腰帶,鬆緊帶彈回皮膚上,又發出一聲「啪」的輕響。可她沒有停下來,她的手伸了進去——不是試探性地伸進去,而是直接伸了進去,五根手指張開,貼著我的皮膚,從褲腰一路滑下去,指尖划過我的小腹,划過我的肚臍,划過那一小片毛髮,碰到了那個已經硬得發燙的、在她指尖下跳動著的、像一顆被關在籠子里的、躁動不安的心臟一樣的東西。

我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驚訝,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像被人猛地按進了冷水里時才會有的、條件反射一樣的吸氣。我的腹肌繃緊了,一塊一塊地凸出來,像一排整齊的、被雕刻出來的石頭。我的大腿內側的肌肉也繃緊了,硬得像兩塊鐵板。

「那是強姦。」我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乾澀得像砂紙刮玻璃,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嘶啞的、像是在為誰辯護、又像是在說服自己的味道,「那是犯罪。」

媽沒有反駁我。

她甚至沒有看我。

她的眼睛盯著那個地方——那個被她握在手心裡的、硬得發燙的、青筋暴起的、在她掌心裡跳動著的那個東西。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像在盯著一個甚麼稀世珍寶,又像在盯著一個甚麼可怕的怪物,又像在盯著一個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既渴望又恐懼的、既想擁有又想逃離的東西。

她的手在動。

不是上下擼動的那種動,而是一種更輕柔的、更緩慢的、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珍貴的、一不小心就會碎掉的瓷器時才有的動。她的手指沿著那根東西的輪廓慢慢滑動,從根部滑到頂端,從頂端滑到根部,一圈,又一圈,指尖輕輕刮過那根東西上盤踞著的青筋,每一下都像一根火柴擦過皮膚,「呲」的一聲點起一簇火苗。

然後她用另一隻手,默默地、慢慢地、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一樣,把我的內褲拉到了腰間。

內褲的鬆緊帶卡在我的髖骨上,灰色的布料皺成一團,堆在那裡,像一個被揉皺了的、不再被需要的包裝紙。那個東西完全暴露了出來——直直地挺立著,硬得發燙,青筋暴起,頂端滲出透明的、黏膩的液體,在從窗簾縫隙擠進來的光線下泛著濕潤的、曖昧的光澤。

她的手指沿著那根東西的側面慢慢滑下去,從頂端一直滑到根部,指尖在那兩顆沈甸甸的、皺巴巴的、像兩個小小的核桃一樣的東西上停了一下,輕輕摸了摸,然後繼續往下滑,滑到更下面,滑到那個柔軟的、溫暖的、藏在兩腿之間的地方。

她的眼睛終於抬起來了。

那雙亮晶晶的、濕漉漉的、像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那光很複雜,複雜到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慾望還是憐憫,是溫柔還是殘忍,是愛還是恨,是原諒還是審判。

「粗暴的性愛——」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真的,平靜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湖面下暗流湧動,可表面上甚麼都看不出來。

「其實還是會讓女人臣服。」

臣服。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像兩顆釘子,釘在我心口上,釘得很深,深到我能感覺到釘子尖扎進了心臟里,微微的刺痛,可那刺痛里又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上癮的快感。

她指的是何澤虎對她做的事。

我知道她指的是甚麼。

何澤虎對她做的那些事——那些粗暴的、野蠻的、像對待一個妓女、一個蕩婦、一個沒有感情的、只配用來發洩的肉便器一樣的事——讓這個女人臣服了。

不是愛上了他。不是原諒了他。而是臣服了。

臣服——這個詞和「愛」不一樣,和「喜歡」不一樣,和「接受」不一樣。臣服是一種更底層的、更本能的、更像是一種生理反應一樣的東西,和理智無關,和感情無關,只和身體有關,只和那些最深處的、最原始的、像野獸一樣的本能有關。

就像一隻被馴服的野獸——它不一定愛它的馴獸師,它甚至可能恨它的馴獸師,可當馴獸師舉起鞭子的時候,它會低下頭,會趴下身體,會露出柔軟的腹部,會發出低低的、順從的嗚咽。

不是因為愛。

是因為被馴服了。

媽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那雙亮晶晶的、濕漉漉的、像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那光很亮,亮得刺眼,亮得讓我心裡發毛,亮得像一盞探照燈,打在我臉上,把我每一絲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嘴角往上翹了翹,翹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弧度——不是苦澀的,不是自嘲的,不是放蕩的,不是瘋狂的,而是一種平靜的、篤定的、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時才會有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的弧度。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用氣說話,可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像法官在宣判時才會有的、莊嚴的、沈重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力量。

「這些事情會變成你現在想要從男人身上得到的東西。」

她頓了頓,喉嚨動了一下,吞咽了一口甚麼。她的手在我兩腿之間動了一下,五根手指收攏了一些,握得更緊了,指甲輕輕刮過那個柔軟的、溫暖的地方,微微的刺痛,可那刺痛很快就變成了酥麻,從那個地方一直竄到小腹,從小腹竄到胸口,從胸口竄到頭頂。

「你想讓他狠狠地操你的屁股。」

狠狠地操你的屁股。

這八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我的腦子里「轟」的一聲,像有人在我後腦勺上引爆了一顆炸彈。這八個字太髒了,太粗俗了,太不要臉了——不是「做愛」,不是「上床」,不是「發生關係」,甚至不是「來一炮」,而是「狠狠地操你的屁股」——一個在任何正經場合說出來都會被人扇耳光的、帶著侮辱性的、帶著暴力色彩的、像刀子一樣鋒利的句子。

可這個句子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奇異的、矛盾的、讓人欲罷不能的魔力——她是我的母親,四十多歲的、生過孩子的、有丈夫的、端莊的、賢惠的、每天圍著一日三餐轉的母親——可她說出「狠狠地操你的屁股」這八個字的時候,她臉上那種表情,那種平靜的、篤定的、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一樣的表情,讓我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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