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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為了奪回媽媽,我發出決鬥邀請

和脫衣舞女郎媽媽一起穿越異世界 · Zt212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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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是——

我抬起頭,把掌心的冷水拍在臉上。

——可以是她的男人。

這只是決鬥需要的身份。

這只是草原規則的漏洞。

這只是我奪回她的手段。

不是嗎?

我這樣問自己。

水面上的倒影沒有回答。

——

第十四夜。

營地開始竊竊私語。

不止是關於「神女是牧羊人的女人」這個傳聞。是另一個傳聞:牧羊人打算挑戰阿勒坦。

我不知道這消息是誰傳出去的。也許是阿雲嘎,也許是我自己在某個出神的瞬間把心事掛上了眼角。也許是那個老阿媽,她從水邊回去後對誰也沒說,可她的沈默本身就是最響亮的宣告。

無論如何,傳出去了。

收不回來了。

今夜炊帳格外安靜。阿雲嘎沒有搶那塊肩胛骨,他把骨頭遞給我,我搖頭,他就自己慢慢啃著,眼睛一直落在我臉上。

「你真的要去?」

我點頭。

他沈默了很長時間。

久到篝火添了三次柴,久到帳外最後一個醉酒的武士被同伴架走,久到他那塊肩胛骨上的肉絲都被啃得乾乾淨淨,露出底下泛黃的骨面。

他把骨頭放下。

「你贏不了。」

「我知道。」

「那為甚麼還要去?」

我看著篝火。

火舌在木柴邊緣舔舐,把黑色的炭痕一層層覆上金紅的紋理。那些紋理很脆弱,風一吹就散成灰燼,飄進帳頂的黑暗裡。

「因為她是我的女人。」

我聽見自己這樣說。

阿雲嘎沒有再問。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往帳口走了幾步。然後停住。

「明天清晨,」他沒有回頭,「我會去看。」

他的背影被帳外更濃的夜色吞沒。

——

第十五夜。

今夜無風。

白狼帳外的守衛如期換崗,二十次呼吸的空檔,老阿媽從帳後那道獸皮縫補處掀簾出來,拄著木杖,一步一步走向炊帳。

三百次心跳。

我沒有數。

我靠在舊帳的陰影里,望著那頂垂落的簾子,把明天要說的話在舌底反復碾磨。

「神女是我的女人。」

不對。太輕了。

「我是來帶走她的。」

不對。不夠像草原人。

「阿勒坦,我要與你決鬥。」

就這一句。

其他的,用刀鋒來說。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那道月牙形的掐痕已經結痂,邊緣翹起,露出底下新生的粉色皮膚。我用指甲把痂皮一點點剝去,露出那道彎彎的、還未長牢的淺疤。

這是我給她的暗號。

等我把她從白狼帳帶出去,穿過營地邊緣那片矮灌木,走到我們來時那片原野中央——她會看見這道疤。

她會知道是我。

她會知道她的兒子終於來了。

不是作為懦夫,不是作為只會潛伏在陰影里的觀望者。

是作為白狼部規則認可的男人。

是作為——

我沒有想下去。

那根刺在骨頭裡躺了十五夜,今夜忽然不再疼。

不是因為消失了。

是因為它已經長成了骨頭的一部分。

——

明天。

我把羊皮裹緊,闔上眼睛。

遠處傳來一聲戰馬的嘶鳴,在無風的夜裡傳得很遠。

第十六日。

清晨無風。

我醒來時掌心全是汗。

那道月牙形的痂皮昨夜被我剝盡了,新生的淺疤泛著淡粉,在晨光里像一道剛剛愈合的細長刀口。我用拇指反復摩挲那道弧,把它摩得發燙,摩到皮肉深處那根看不見的刺終於完全融進骨血。

該出發了。

我掀開帳幕。

天是青白色的,像一塊未經打磨的舊玉。雲層壓得很低,低到幾乎擦著遠處那頂鑲白狼尾的獸皮帳。炊煙從十幾處帳頂同時升起,被無風的清晨凝成一根根筆直的白柱。

阿雲嘎蹲在帳外。

他背對著我,正用一根細骨簽剔牙縫里殘留的乾肉絲。聽見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是把骨簽從嘴角換到另一邊。

「醒了?」

「嗯。」

「我以為你會跑。」

我沒有回答。

他把骨簽吐進泥里,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塵土。缺了半顆的門牙在晨光里照成一個黑黢黢的洞,可他沒有笑。

「昨晚說的,還算數?」

「算數。」

「如果我死了,」我說,「替我把屍體拖到營地西邊那片矮灌木後面。不要埋,不要燒。就放在那裡。」

他皺起眉:「那是餵狼。」

「嗯。」

他沈默了一會兒。

「你認識那邊的人?」

「認識。」

他沒有再問。

他只是點了點頭,像在確認一樁尋常的交易——我幫你劈了十四夜的柴,你欠我一條命,死後用屍首抵債。

「好。」他說。

我轉身往白狼帳的方向走去。

他沒有跟上來。

——

營地中央已經聚了人。

不知是誰把消息傳出去的——也許是昨夜炊帳里某個竪起耳朵的婦人,也許是今晨挑水時兩個武士交換的眼神。總之,當我穿過那排廢棄舊帳、踏上祭台前那片圓形空地時,四周已經圍了不下百人。

他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不是敬意。是看客對即將赴死之人本能的避讓。

我穿過那條人肉砌成的窄巷,腳掌踏在昨夜雨後殘留的水窪里,濺起的泥點沾上我的腳踝。

沒有人說話。

連孩子都安靜了。

祭台還是那塊青石,邊緣鑿痕里還殘留著前夜雨水未乾的深色濕痕。獸骨旌幡垂在無風的空氣里,一動不動。

而祭台後方,那頂鑲白狼尾的獸皮帳前,坐著我的母親。

她坐在一張巨大的、鋪了三層厚絨的狼皮座上。

那不是椅子,是整頭巨狼的皮毛鞣制縫合而成的坐墊——狼頭還保留著,張開的嘴被撐成固定的弧形,露出四枚森白的獠牙,正正枕在她右側腰窩下。她整個人陷進那片銀灰色的厚絨里,像一捧雪落進狼腹。

她穿著另一身祭服。

不是前日跳舞時那件墨色鹿皮。是新的,更短,更少。

上半身幾乎只是一條斜裁的窄幅獸皮,從左肩斜斜勒向右腋,在肋側打了個結。那結系得很松,松到整片左乳幾乎完全袒露在晨光里——渾圓,飽滿,乳肉頂端那粒淡褐色的朱砂痣像一枚剛點上的印記,在青白的天光下微微發亮。皮料邊緣堪堪擦過乳尖,隨著她每一次呼吸輕輕刮蹭,把那粒早已挺立的蕊珠刮得更紅、更硬。

那條皮料的下緣在她腰側戛然而止。

整個腰腹都是赤裸的。

她的小腹平坦而柔軟,臍窩深深的,像一枚小小的月輪。腹肌紋路在薄薄的皮脂下隱約浮現,隨著她屏住的呼吸一道一道繃緊。兩側腰窩深陷成兩個小小的渦,渦底泛著細密的汗光,在無風的晨里微微發亮。

下身是一件獸皮短裙——如果那可以叫裙子的話。

那是前後兩片極窄的皮料,用筋線松松垮垮綴在腰側。前面那片堪堪遮住恥骨上緣,露出小腹最下那道淺淺的橫弧;後面那片更短,短到她坐進狼皮墊時,整個渾圓碩大的臀峰完全暴露在皮料之外。

那臀太滿了。

不是少女那種緊實上翹的弧,是成熟女性特有的、沈甸甸的垂墜與豐盈。兩輪雪白的滿月被狼皮墊的絨面擠壓出更飽滿的弧度,臀肉從邊緣溢出來,泛著細密的、被粗礪皮料勒出的淡紅紋路。她坐得不穩,重心不時在左右臀瓣間輪換,每一次移動都讓那片裸露的雪白皮肉輕輕顫動,像剛剛凝住的乳酪。

大腿裸露到根部。

那雙腿太長、太直了。從臀峰下緣一路延伸到膝彎,每一寸弧度都飽滿得像要化開。晨光照在她大腿內側那寸極少示人的軟肉上,照出一片細密的、被獸皮邊緣反復摩擦的淡紅。她併攏著腿,膝彎緊緊相貼,腳踝交疊——那是她從前在「藍月」後巷抽煙時的姿勢,是面對陌生目光時本能的自衛。

可在這裡,這姿勢只讓她的身體更暴露。

腳踝上還纏著那圈骨珠鏈。

她今天穿著鞋。

不是那天遺落在原野里的裸色細高跟——是草原女人穿的軟皮短靴,靴口用細筋帶交叉綁縛,一圈圈勒過她細白的小腿肚,勒進膝彎下緣那團最軟的肉。

而她身旁,坐著阿勒坦。

他今天也換了裝束。

不是昨夜那件隨意披掛的獸皮袍。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鑲滿狼牙的戰甲,肩頭覆著整塊白狼頭皮,狼吻正正扣在他額頂,兩枚空洞的眼窩朝前凝視。

他坐在她右側,身形幾乎有她兩倍寬。他的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

另一隻手搭在她裸露的腰窩上。

拇指正正陷進那道深渦,指腹一下一下摩挲那片薄薄的皮肉。他的動作很輕,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像在反復確認——這是我的。

他的眼睛落在人群里。

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空地中央。

腳掌陷進晨露未乾的泥土,腳趾凍得發麻。那件偷來的羊皮裹在身上,領口竪到下頜,露出底下母親親手洗過無數次的舊校服領邊。

我仰頭望著高台上那頂狼皮座。

望著她。

她看見我了。

那一瞬間,她眼底有甚麼東西驟然裂開。

不是昨夜那道冰面細紋——是整片冰層同時崩碎,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黑色湖水。她的瞳孔急劇收縮,睫毛劇烈顫動,腰窩在阿勒坦掌下猛地繃緊,那兩輪裸露的雪白臀峰幾乎是從狼皮墊上彈起來——

又硬生生壓回去。

她沒有起身。

她不敢起身。

她只能坐在那裡,坐在那個年輕王者掌下,用那雙驟然盈滿水光的眼睛望著我。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六歲高燒不退,她三天三夜沒合眼——是這樣看我。

十二歲被堵在校門口罵「脫衣舞女的兒子」,她衝出來把我摟進懷裡——是這樣看我。

十六歲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她坐在「藍月」後巷的水泥台階上哭了整整一個小時,抬起臉來——還是這樣看我。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裡面多了一樣東西。

恐懼。

不是被拖行、被揉捏、被剝光時那種生理性的戰慄。是更深的、從骨縫里滲出來的恐懼。

她在怕。

怕我開口。

怕我站在這千百人圍觀的空地中央,說出那句她不敢聽的話。

我望著她。

然後我移開眼睛。

我望向阿勒坦。

他的拇指還停在她腰窩里,可他的視線已經完全落在我臉上。那目光沒有輕蔑,沒有憤怒——只有困惑。

像昨夜,像前夜,像他第一次用舌尖濡濕拇指去按她唇上血口那一刻的困惑。

他不明白。

這個瘦弱的、連羊皮都穿不好的南邊少年,為甚麼敢站在這裡。

我開口。

聲音比我想象中更穩。

「阿勒坦。」

營地驟然靜下來。靜到能聽見風穿過旌幡細繩的微響。

「神女是我的女人。」

我把每個字都咬得很慢,慢到它們像一枚枚冰冷的鐵釘,釘進這片無風的晨空。

「我要你立刻還給我。」

「按草原的規矩——我們決鬥。」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壓抑的嗡鳴。

那嗡鳴像潮水,從空地邊緣層層湧向高台,又在高台邊緣驟然止息。

阿勒坦沒有說話。

他的手還停在她腰窩上,拇指的摩挲卻停了。他低頭看著她——不是看我,是看她。

他的嘴唇翕動。

「那個男人,」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聽得見,「是你的主人嗎?」

母親沒有回答。

她的嘴唇張了張,又闔上。喉間擠出一聲極輕的、像幼獸瀕死前的嗚咽。她的腰在他掌下劇烈顫抖,那兩輪裸露的臀峰在狼皮墊上反復碾磨,磨出細密的紅痕。

「他是……」

她說不下去。

阿勒坦沒有催。

他只是看著她,瞳孔深處那團困惑的霧越來越濃。

她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不是哭泣,是無聲的、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眶滾落,滑過顴骨,滑過下頜,滴進鎖骨盡頭那粒褐色的小痣。她的胸口劇烈起伏,那片幾乎完全袒露的左乳隨著呼吸上下彈跳,朱砂痣在淚光里模糊成一粒暈開的櫻桃核。

「他不是……」她的聲音碎成一片,「他不是我的主人……」

她不敢說我是她的兒子。

她不敢說。

因為她知道,一旦說出那個真相,我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草原不會把母子認作夫妻。

草原不會為血緣決鬥。

她只能否認。

否認我是她的主人,也否認我是她的兒子。

她只能把我變成——一個宣稱佔有過她的陌生男人。

她的眼淚還在流。

可她的嘴唇終於抿緊了。

阿勒坦看著她。

很久。

然後他收回停在她腰窩上的手。

他站起身。

他的身形太高大了。站起來時遮住了大半片晨光,把我和她之間那道視線徹底切斷。我只能看見他肩頭那枚白狼頭顱,兩枚空洞的眼窩正對著我的眉心。

「我接受。」

他的聲音很低,很沈,像從深谷里滾上來的巨石。

「明日清晨。祭台前。」

「兵刃自選,生死自負。」

他頓了頓。

「贏家帶走她。」

他轉身,背對我,重新坐回她身側。

他的手掌重新覆上她的腰窩。

她沒有躲。

她的眼睛越過他的肩頭,越過那枚猙獰的白狼頭顱,越過這片無風的、凝固的晨空,落在我的臉上。

淚痕還沒乾。

可她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

口型太輕,太快,像蝴蝶振翅。

她說——

「走啊。」

我沒有走。

我站在原地,把掌心那道月牙形的淺疤攥進拳心,轉身走向人群外圍。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比來時更寬。

我穿過那條人肉砌成的窄巷,腳掌踏過自己來時踩下的腳印。晨露未乾,泥土還軟,每一步都陷得很深。

阿雲嘎蹲在舊帳邊緣。

他看見我,沒有站起來。

「明天?」

「明天。」

他把手裡那根骨簽又塞進牙縫,剔出一絲看不見的肉屑。

「你說要智取,」他沒有看我,「智取是甚麼?」

我把手伸進羊皮內袋。

指尖觸到那枚冰涼的金屬。

那是一把格洛克17的外形——塑料滑套,金屬內膽,三百二十塊人民幣從同城二手交易網淘來的。射擊俱樂部的教練說這玩意兒打鋼珠精度不錯,就是威力太小,五十米外連汽水瓶都打不穿。

我沒有五十米。

祭台到決鬥場中心,不超過十五步。

鋼珠有十二枚。

我用拇指一粒粒數過。

十二。

夠了。

「阿雲嘎,」我說,「明天你來觀戰。」

他抬頭。

「如果看見阿勒坦忽然跪下去,」我把氣槍塞回內袋,「就去白狼帳後面等我。」

他盯著我的臉。

很久。

「你那是甚麼東西?」

我沒有回答。

他也不再問。

他只是把那根剔了半天的骨簽吐進泥里,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

「好。」

——

太陽升起來了。

營地從晨光里慢慢蘇醒。炊煙重新飄散,戰馬被牽出馬廄,孩子們赤腳踩過水窪。

我靠在那頂廢棄舊帳的陰影里,把氣槍拆開又裝上,裝上又拆開。

十二枚鋼珠在掌心滾來滾去,像十二粒冰涼的雨滴。

遠處白狼帳的簾子掀開一道縫。

老阿媽端著空陶罐出來,一步一步走向炊帳。

三百次心跳。

我闔上眼睛。

明天,一切都在明天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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