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夜襲灰狼部

和脫衣舞女郎媽媽一起穿越異世界 · Zt212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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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裡。

月亮還沒出來,只有星星,密密麻麻地鋪在天上,像一把碎銀子灑在黑絨布上。

我抬起手。

隊伍停下來。

四百多匹馬同時收住蹄子,同時噴著響鼻,同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因為我看見了。

前方不遠處,有火光。

不是一堆。

是幾十堆。

星星點點的,散落在一片緩坡下面,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星星。

灰狼部的營地。

我翻身下馬。

腳踩在地上的那一刻,兩條腿軟得差點站不住——騎了一天一夜,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可我不能軟。我咬著牙,站穩了,朝後面揮了揮手。

四百多個人全下馬。

全站在我身後。

全望著那片火光。

我壓低聲音。

「分三隊。」人群里走出三個人。

一個是那個臉上有疤的男人——他叫鐵牛,是這次跟我出來的人里最狠的角色,殺過人,見過血。一個是那個死了姐姐的女人——她叫阿燕,騎術最好,能一邊騎馬一邊射箭,百發百中。還有一個是年輕人,才十八歲,可他跑得最快,像草原上的黃羊——他叫栓子。

「鐵牛,」我說,「你帶一百人,繞到前面去,堵住他們往北逃的路。」鐵牛點頭。

「阿燕,」我說,「你帶一百人,去偷馬。等我們動手了,你們就把馬全搶走。一匹都不留。」阿燕點頭。

那一下點得很用力,臉上的疤都跟著動了動。

「栓子,」我說,「你跟我。剩下的人,全跟我。等鐵牛他們繞到位了,等阿燕他們摸到馬群邊上了——我們就動手。」栓子點頭。

可他眼睛里有一絲猶豫。

我看見了。

「怎麼了?」他張了張嘴。

「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萬一——」「萬一甚麼?」「萬一他們以後報復——」那話沒說完。

可我知道他想說甚麼。

他想說,灰狼部有五萬帳,有兩萬能打仗的勇士。我們殺了赫連,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來報仇。會把我們殺光。會把我們的女人全搶走。會把我們的孩子全殺死。

我望著他。

望著他那張年輕的、還沒長滿鬍子的臉。

然後我開口。

「這會誰不去,」我一字一頓,「我殺誰。」他的臉白了。

「就和當初殺阿勒坦一樣。」那名字說出來,周圍幾個人都抖了一下。

阿勒坦。

那是我剛來這個部落時的事。有個叫阿勒坦的頭人,不服我當王,在分配獵物的時候帶頭鬧事,說要按老規矩來,不能讓一個外來的嫩娃娃管他們。我當時甚麼都沒說。只是走過去。抽出刀。一刀砍在他脖子上。

血噴了三步遠。

噴了我一臉。

阿勒坦倒下的時候,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從那以後,再沒有人敢當面鬧事。

栓子當然知道這件事。

他的臉白得像紙。

可他還是點頭。

「我去。」他說。

我看著他。

「不用怕。」我說,「殺了赫連,他們報復不了。赫連一死,他七個兒子會自己打起來。沒個三五年,他們顧不上我們。」栓子沒說話。

可他眼睛里那層猶豫,褪下去一點。

我轉身。

望著那片火光。

「走。」———我們摸過去。

很慢。

很輕。

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往前爬。草划在臉上,刺得生疼。土鑽進嘴裡,又苦又澀。可沒人出聲。四百多個人,像四百多條蛇,無聲無息地朝那片火光游過去。

近了。

更近了。

能看清那些帳篷了——大大小小,幾十頂,散落在那片緩坡下面。最大的一頂在中間,比其他帳篷高出一大截,頂上插著一面旗——灰狼旗。那是赫連的帳篷。

我的心跳快起來。

咚、咚、咚。

一下一下,砸得生疼。

可我不能停。

繼續爬。

更近了。

能看清那些火堆了——有的快滅了,只剩一堆暗紅色的炭火,偶爾噼啪一聲,濺出幾點火星。有的還燒著,橘紅色的火苗一跳一跳,照出周圍躺著的人影——灰狼部的騎手,裹著皮袍,睡在火堆邊上,鼾聲此起彼伏。

還有站著的。

哨兵。

兩個。

一個在營地東邊,靠著木樁,腦袋一點一點,已經在打瞌睡。一個在營地西邊,背對著我們,正對著草叢撒尿,嘴裡還哼著甚麼我聽不懂的調子。

我抬起手。

身後的人停下來。

我指了指東邊那個打瞌睡的,又指了指西邊那個撒尿的。

栓子點頭。

他帶著兩個人,朝東邊摸過去。

我帶著另一個人,朝西邊摸過去。

那個撒尿的剛尿完,正系褲子。

我摸到他身後三步遠。

他聽見了聲音。

回頭。

可他已經來不及出聲。

因為我的刀已經捅進他後腰。

從下往上,斜著捅進去,一直捅到刀柄。

他的身體猛地繃緊。嘴張開,想喊。可我另一隻手已經捂住他的嘴,把那一聲尖叫捂死在喉嚨里。他的血噴出來,噴在我手上,溫熱的,腥的,帶著鐵鏽的味道。

他的身體軟下去。

軟成一團。

我把他輕輕放倒在地上。

抽出刀。

刀上的血還在往下淌,一滴一滴落進草叢里。

我蹲下來。

用他的衣服擦了擦刀。

然後我蘸著他的血,在旁邊的草地上畫了幾個字。

白狼部乾的。

畫完,我站起來。

朝營地中間那頂最大的帳篷望去。

那裡有光。

很暗的光,從帳篷縫隙里透出來,一絲一絲的,像夜裡偷偷睜開的眼睛。

我的心跳又快起來。

咚、咚、咚。

赫連在裡面。

她也在裡面。

他們在裡面做甚麼?

我不敢想。

可那些畫面自己會冒出來。

我咬緊牙。

往前走。

———營地已經亂了。

東邊傳來喊殺聲——栓子他們動手了。西邊傳來馬群的嘶鳴——阿燕他們得手了。帳篷里開始有人往外衝,光著身子,拿著刀,嘴裡喊著甚麼我聽不懂的話。可他們剛衝出來,就被外面等著的人一刀砍倒。

一個。

兩個。

十個。

二十個。

那些灰狼部的騎手,睡夢中被驚醒,連刀都來不及握緊,就倒在血泊里。

火光跳動著。

人影晃動著。

喊殺聲、慘叫聲、刀砍進肉里的悶響——混成一片。

我不管那些。

我只朝那頂最大的帳篷走。

一步一步。

走得很快。

走到帳篷門口,我停下來。

裡面還有光。

很暗,很昏,像一盞快滅的油燈。

我深吸一口氣。

然後掀開帳簾。

———帳篷是獸皮做的,很厚,遮得嚴嚴實實。可有一道縫——也許是沒扎緊,也許是風吹開的——一道細細的縫,從裡面透出一點點光。

光?

裡面還有光?

我趴下去。

把眼睛湊到那道縫上。

帳篷里的光越來越亮。

帳篷里的聲音越來越清楚。

不是喊叫聲——外面這麼亂,裡面肯定聽見了。可裡面沒有喊叫,只有一種聲音——

鼾聲。

赫連的鼾聲。

粗的,沈的,一下一下的,像拉鋸。

他還在睡。

外面殺成這樣,他還在睡。

我站在帳篷門口。

手裡握著刀。

刀上的血還沒乾,一滴一滴往下淌。

我深吸一口氣。

掀開帳簾。

裡面的光湧出來。

昏黃的,暖的,帶著一股我說不上來的氣味。

那是油脂燃燒的氣味。那是獸皮的氣味。那是人的氣味——汗的腥,體液的腥,還有某種更深的、從身體最深處滲出來的、混在一起的甜腥。

那氣味衝進我鼻腔。

衝得我腦子一炸。

因為那氣味里有她。

晚香玉的殘香,汗水的咸,還有從她身體最深處滲出來的、那種讓我頭暈的甜腥——全在那氣味里,混著另一個人的腥,混著某種我說不上來的、像精液一樣的羶。

我走進去。

一步。

兩步。

站在帳篷中央。

火光照亮了裡面的一切。

地上鋪著厚厚的獸皮。狼皮,熊皮,狐皮——全是最上等的,全堆在一起,鋪成一張巨大的床。床上躺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仰面躺著,打著鼾。他渾身赤裸,皮膚被草原的風吹得黝黑,胸毛濃密得像一片林子,手臂粗得像樹幹,大腿壯得像馬腿。他胸口上有抓痕——新鮮的,紅的,一道一道的,像被人用指甲狠狠撓過。他肩膀上也有,背上也有,腰上也有——全是抓痕。

女的側躺在他身邊。

背對著我。

可我看得出來是她。

那身體我太熟悉了。

肩的圓潤,腰的纖細,臀的渾圓,腿的修長。她側躺著,那兩瓣臀肉堆在一起,圓鼓鼓的,在火光里泛著象牙般的光澤。臀肉上有紅痕——手印,指印,還有牙印。新鮮的,紅的,紫的,青的,像一片盛開的花。

她的背上有抓痕。

和他胸口上的一模一樣。

她的腿上有咬痕。

兩排牙印,深深的,嵌在那寸最嫩的皮肉里。

她身上蓋著一塊絲綢——那件紅絲綢,現在皺成一團,半蓋在她身上,半堆在她腰側。絲綢上全是污漬——白的,黃的,紅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甚麼。

空氣里全是那種氣味。

精液的腥,汗水的咸,女性體液的甜腥,還有血的味道——從哪兒來的?從她身下?從她腿間?從那些抓痕咬痕里?

我的胃里翻湧起來。

那股酸水湧到嗓子眼。

我咽下去。

咽下去的時候,那股酸從喉嚨一直燒到胃里,燒得生疼。

可我還站著。

站著,望著她。

望著她背上的抓痕。

望著她臀上的紅痕。

望著她腿上的咬痕。

望著那堆皺成一團的、滿是污漬的紅絲綢。

望著躺在她身邊的、渾身赤裸的、胸口上全是她抓痕的赫連。

他還在打鼾。

呼——呼——呼——

一下一下。

像在嘲笑我。

我的手把刀握緊了。

握得骨節發白。

握得手上的傷口又裂開,血從指縫里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我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站在床邊。

站在她身後。

站在他面前。

火光跳躍著,照在他臉上。

那張臉睡得很沈。眼睛閉著,嘴微微張著,露出一點牙齒。那牙齒在火光里泛著黃,是被肉和血染黃的黃。他的嘴角掛著一絲笑——滿足的,得意的,像吃飽了的狼那種笑。

那笑讓我腦子里那根弦又斷了。

我舉起刀。

用盡全力。

砍下去。

刀砍在他脖子上。

砍在喉結下面那塊最軟的地方。

刀刃切進去——切過皮膚,切過脂肪,切過肌肉,切過血管,切過氣管,切到骨頭。

卡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

那雙細長的、像兩把刀一樣的眼睛,此刻睜得大大的,眼珠幾乎要從眼眶里蹦出來。他張開嘴,想喊,可喊不出來——氣管斷了,只有血從嘴裡湧出來,咕嘟咕嘟的,混著氣泡。

他的手抬起來。

想抓我。

可那手抬到一半就軟下去。

他的身體掙扎起來。腿蹬著,腰扭著,背弓著,整個人在床上扭動,像一條被砍了頭的蛇。血從脖子里噴出來,噴得我滿臉滿身,噴得床上到處都是,噴得那件紅絲綢更紅了。

他還想爬起來。

用最後的力氣,他翻過身,跪在床上,手撐著床,頭垂著,血嘩嘩往下淌。他抬起頭,望著我。

那雙眼睛里還有光。

恨的光。

殺意的光。

野獸臨死前那種光。

他的嘴動了動。

沒發出聲音。

可我看得懂——

「你——」

那嘴型在說。

我抽出另一把刀。

左手握著的、一直沒用的那把。

雙手握刀。

舉過頭頂。

用盡全身力氣。

砍下去。

砍在他心口上。

砍在左乳下面那塊最軟的地方。

刀刃切進去——切過皮膚,切過脂肪,切過肌肉,切過肋骨——咔嚓一聲,肋骨斷了——切進去,切進去,切進去,一直切到刀柄卡在他胸口裡。

他的身體僵住。

跪著的姿勢。

手撐著床的姿勢。

頭垂著的姿勢。

全僵住。

然後他倒下去。

往前倒。

倒在我腳邊。

臉朝下。

趴在地上。

血從他身下漫開,漫開,漫開,像一條紅色的河。

我站在那裡。

喘著粗氣。

刀還握在手裡。

血還噴在身上。

臉上,手上,身上,全是血。

熱騰騰的。

腥氣衝鼻。

我低頭看他。

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冒血,心口上的傷口也在冒血,兩股血流匯在一起,把整片地都染紅了。

他死了。

赫連死了。

灰狼部的酋長,草原上最狠的角色,殺了自己親弟弟的人——死了。

死在我刀下。

死在他的洞房花燭夜。

死在她身邊。

她——

我抬起頭。

望著床上。

她醒了。

就在赫連掙扎的時候,她就醒了。此刻她坐在床上,渾身赤裸,那件紅絲綢被她抓在手裡,擋在胸前。可那絲綢太小,擋不住甚麼——那兩團飽滿的乳肉從絲綢邊緣溢出來,軟得像兩團融化的雪,乳尖挺立著,在火光里泛著淡褐色的光。那顆朱砂痣還在左乳邊緣,暗紅色的,嵌在那片雪白的乳肉上,像一枚剛剛點上的印記。

她的頭髮散著,亂著,黏在臉上、脖子上、肩上。她的臉上有淚痕——剛哭過?還是之前哭的?我不知道。可那淚痕還在,亮晶晶的,在火光里一閃一閃。

她的嘴唇破了。

下唇上有一個口子,血已經凝住了,結成一小塊暗紅色的痂。

她的脖子上有吻痕。

紅的,紫的,密密麻麻的,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鎖骨,蔓延到胸口。

她的乳上有牙印。

兩排,深深的,嵌在左乳靠近朱砂痣的地方。

她的小腹上全是污漬。

白的,乾的,糊在那片平坦的皮膚上。

她的腿間——

我沒看。

可我看了一眼那床。

床上全是污漬。

濕的,乾的,混在一起的,分不清是誰的。

她的眼睛望著我。

那雙眼睛在火光里很亮。亮得像兩顆洗過的星星。可那亮裡面有甚麼東西,是我從沒見過的——驚恐?羞恥?愧疚?還是別的甚麼?

我看不懂。

可我能感覺到。

她的手在發抖。

抓著紅絲綢的手,在發抖。

她的嘴唇在發抖。

破了的那塊嘴唇,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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