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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媽居然為了扎西給我下藥?想要毒死我?

和脫衣舞女郎媽媽一起穿越異世界 · Zt212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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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傻小子,是有本事的。

我點點頭。

「我知道。」她還想說甚麼,我按住她的嘴。

「別說了。」我說,「睡吧。明天再說。」她望著我,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你真好」的光。

我扶著她,走到床邊,讓她躺下。

她躺在那兒,那肚子高高地鼓著,那眼睛望著我。

「韓天——你——你不生氣了嗎?」我望著她,望著這張臉。

「氣。」我說,「可氣有甚麼用?」她愣住了。

我轉過身,往外走。

「韓天——你去哪兒?」我停下來,沒回頭。

「去找張橫。商量明天的事。」然後我抬腳,往外走。

走出門,走下樓梯,走出鎮守府。

外頭的太陽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

我站在門口,望著天。

那天藍藍的,沒有雲。

明天,應該也是個好天。

好天,殺人。

我深吸一口氣,往張橫的營地走去。

身後,她的哭聲,隱隱約約地飄過來,飄在風裡,飄在陽光里,飄在我那碎了一地的心上。

第二天一大早,日頭還沒完全升起來,我就從張橫的營帳里出來了。

昨晚跟張橫商量了半宿,他把刀借給我——一把好刀,沈甸甸的,刀刃上閃著青光。他說:「韓大人,您真要跟那小子打?要不我派人——」我擺擺手,沒讓他說下去。

回鎮守府的路上,我心裡頭翻來覆去的,想著昨兒個那些畫面,想著她那身子,那肚子,那眼淚。想著扎西那傻小子跪在她後頭的模樣。那畫面跟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剜著心口。

可我也得想,怎麼打。

那傻小子殺過人,三個人,一刀一個。他瘦,可他快,跟狼崽子似的,撲上來就咬。我不能輕敵。

走到鎮守府門口,剛要進去,阿依蘭從裡頭跑出來,那臉上一副慌慌張張的模樣。

「頭人——頭人——夫人她——」我心裡一緊。

「她怎麼了?」阿依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只是往裡頭指。

我抬腳往里衝。

穿過院子,穿過堂屋,剛走到廣場邊上,我站住了。

廣場上站著人。

很多人。

部落的那些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烏壓壓站了一片。他們圍成一個大圈,把廣場中間那塊空地讓出來。太陽從東邊照過來,照在他們身上,照在他們臉上,那些臉上有一種光——是興奮,是好奇,是那種「有好戲看了」的光。

而在人群中間,挺著一個人。

是她。

香蘭。

我媳婦。

我孩子的娘。

她就那麼站在那兒,站在廣場正中央,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

日頭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罩在一層金黃色的光里。那光從她身子周圍透出來,勾出她的輪廓——那輪廓,看得我心頭一跳。

她穿著一身藏袍。

可那藏袍,不是平常穿的藏袍。

那是一身我從沒見過的藏袍——料子是最軟最滑的那種,不知道是甚麼綢緞,在太陽底下一閃一閃的,泛著水光。那顏色是大紅的,紅得扎眼,紅得讓人挪不開眼睛,像一團火,像一攤血,像洞房花燭夜新娘子的蓋頭。

可那袍子,也太小了。

小得剛夠裹住她那身子。

那領口開得低低的,低得不能再低,就那麼在胸口那兒敞著,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肉。那肉在太陽底下亮得刺眼,白得像奶,嫩得像豆腐,從那領口裡鼓出來,鼓成兩個圓圓的、大大的弧。那是她的奶子——那對又大又白的奶子——被那袍子勉強兜著,兜得緊緊的,從那領口望進去,能看見那深深的溝,能看見那奶子擠在一塊兒的模樣,能看見那奶子隨著她呼吸一顫一顫的。

那袍子的腰身收得緊緊的,把她那因為懷孕粗了一圈的腰身整個勒出來。那腰,不再是以前那種細得一把能握住的腰了,可那粗里有一種別的味道——是熟,是軟,是那種女人懷了孩子之後才會有的韻味。那腰身往下,是肚子——那圓圓的、鼓鼓的、懷著我的孩子的肚子——那袍子繃在肚子上,繃得緊緊的,把那肚子的形狀完完全全地勾出來。那肚子真大,真圓,像裡頭揣了個瓜,把那袍子撐得快要裂開似的。肚臍眼兒那地方,突出來一個小小的圓點,在繃緊的布料底下若隱若現。

可最要命的,是那袍子的下擺。

那下擺,短得不像話。

就剛夠蓋住大腿根兒。

她那兩條腿,就那麼明晃晃地露在外面——從大腿根兒往下,一直露到腳踝。那腿真長,真白,在太陽底下泛著一層膩膩的光。大腿是圓圓的,粗粗的,可那粗里沒有一絲贅肉,全是結實的、軟軟的、讓人想摸一把的肉。膝蓋那兒圓圓的,小腿細細的,腳踝那兒小巧玲瓏的。她就那麼站著,那兩條長腿並著,從那短得不能再短的袍子底下伸出來,白得晃眼睛。

她腳上蹬著一雙小靴子,也是紅的,紅得發亮,把那小腿襯得更白了。

她就這麼一身打扮,站在那兒,挺著大肚子,露著兩條大白腿,敞著半個胸脯,讓整個部落的人看。

那些男人們的眼睛,都直了。

我望過去——那些眼睛,一個個都瞪得跟銅鈴似的,從那臉上往下掉。有的盯著她的胸,有的盯著她的腿,有的盯著她那圓圓的肚子。有幾個年輕的,那嘴張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有幾個年長的,那臉上繃著,可那眼睛也忍不住往她身上瞟。那些女人們,有的紅著臉低下頭,有的撇著嘴,可那眼睛也忍不住往她身上瞄——是那種「她怎麼敢這麼穿」的光,也是那種「她怎麼這麼好看」的光。

她就那麼站著,讓所有人看。

那臉上,沒有半點羞。

她微微抬著下巴,那眼睛望著人群外頭,不知道在望甚麼。那嘴角,甚至還有一點笑——是那種說不上來的、讓人看了心裡頭髮癢的笑。

風吹過來,吹動她那短短的袍子下擺,吹得那紅綢子一飄一飄的,露出更多大腿根兒的肉。那風也吹動她的頭髮,那頭髮黑黑的,長長的,在風裡飄著,有幾縷沾在她臉上,沾在她那紅紅的嘴唇邊上。

她就那麼站著,像一尊菩薩。

一尊穿著紅袍子、挺著大肚子、露著大白腿的菩薩。

一尊讓所有男人都挪不開眼睛的菩薩。

我站在廣場邊上,望著她,心裡那團東西翻了一下。

是氣?

是怒?

還是別的甚麼?

我說不上來。

她就這麼出來,穿成這樣,站在這兒,讓所有人看——她想幹甚麼?

扎西站在人群另一頭。

他也望著她。

他那臉上,那傻傻的表情全沒了,換成了一種我從沒見過的光——是痴,是迷,是那種看見了神佛的光。他張著嘴,那眼睛直直的,就那麼盯著她,盯著她那敞著的胸脯,盯著她那露著的大腿,盯著她那圓圓的肚子。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站住。

那手,攥著拳頭,攥得緊緊的。

她看見他了。

那臉上,那笑,深了一點。

她衝他點了點頭。

扎西那身子一抖,像是被甚麼東西擊中了。

這時候,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頭人來了——」那些目光,唰的一下,全轉到我身上。

她這才轉過頭,望著我。

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你來了」的光。

我走過去,穿過人群,走到她面前。

站住。

從上往下望著她。

這麼近地看,她那身打扮更刺眼了。那領口開得太低,低得能看見那奶子根兒,能看見那奶子擠在一塊兒形成的深溝,能看見那奶子隨著呼吸一顫一顫時帶起的波紋。那袍子太短,短得能看見她大腿根兒那地方,能看見那腿根兒白白的、軟軟的肉,能看見那肉在陽光里泛著的光。那肚子太圓,太鼓,把那袍子撐得緊緊的,能看見肚臍眼兒那地方突出來的一小點。

她就這麼站在我面前,挺著這肚子,穿著這身衣裳,仰著臉望著我。

那臉上,沒有羞,沒有愧,只有一種光——是那種「我有我的主意」的光。

「你這是幹甚麼?」我說,那聲音低低的。

她望著我,那眼睛眨了眨。

「幫你。」「幫我?」她點點頭,那嘴角那笑又深了一點。

「扎西那孩子,傻是傻,可他認死理。他以為我是神女,那我就當一回神女。」她頓了頓,「神女說的話,部落的人不敢不聽。」我皺起眉頭。

她往前湊了一步,那身子幾乎貼著我。她抬起頭,那嘴唇湊到我耳邊,熱氣噴在我耳朵上。

「我今天,要以神女的身份,定規矩。」她那聲音低低的,軟軟的,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

我望著她。

她退後一步,轉過身,面對人群。

她抬起手,那手白白嫩嫩的,在陽光里晃了晃。

人群靜下來。

她清了清嗓子,那聲音亮亮的,脆脆的,從她嘴裡飄出來。

「狼部的兄弟們——」她頓了頓,那眼睛掃過人群。

「今天,扎西要和頭人決鬥。勝利的人,會成為我的男人。」人群里響起一陣嗡嗡聲。

她抬起手,那嗡嗡聲又靜下去。

「可是——」她那手放下來,按在自己那圓圓的肚子上。

「可是,我肚子里,已經有了孩子。」人群里,那些眼睛都盯著她那肚子,盯著她那手按著的地方。

「部落的規矩,不能見血。」她說,那聲音亮亮的,「所以今天的決鬥,不能用刀,不能用槍,只能——用拳頭。」她頓了頓,那眼睛望著我。

「頭人,你同意嗎?」我望著她。

望著這張臉,這雙眼睛,這個挺著大肚子、穿著這身衣裳、站在所有人面前的女人。

我不知道她搞甚麼。

可我知道,她是在幫我。

用她的方式。

我點點頭。

「同意。」她笑了一下,那笑,從嘴角漾開,漾得滿臉都是。那笑里,有一種光——是那種「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光。

她又轉向扎西。

「扎西,你同意嗎?」扎西站在那兒,那眼睛還直直地盯著她。聽見她問,他猛地回過神來,那臉一下子紅了。

「同、同意——」那聲音脆脆的,抖抖的。

她點點頭。

然後,她轉身,往廣場邊上的一個帳篷走去。

那帳篷門口,擺著一張矮幾,矮幾上放著兩個碗。

她走到矮幾前,彎下腰。

她這一彎腰,那短短的袍子下擺往上縮,縮得更高了,露出整個大腿根兒,露出那大腿根兒後頭那圓圓的、翹翹的屁股根兒。那屁股在陽光里晃了一下,白得耀眼。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聽見了。

扎西也聽見了。

他那臉,紅得更厲害了。

她從矮幾上拿起一個壺,往兩個碗里倒水。那水倒出來,在碗里晃著,亮晶晶的。

她端著兩個碗,走回來。

走到我面前,把其中一個碗遞給我。

「喝了。」她說,那聲音低低的。

我接過碗,低頭看。

就是一碗水。

清清的水,在碗里晃著,能看見碗底。

我抬起頭,望著她。

她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喝吧,沒事」的光。

她又走到扎西面前,把另一個碗遞給他。

扎西接過碗,望著她,那眼睛里全是光——是那種「神女姐姐給我的東西」的光。他端起碗,咕咚咕咚,幾口就喝乾了。

喝完,他還把碗翻過來,倒扣著,讓最後一滴水滴在地上。他望著她,那臉上全是笑,傻傻的笑。

「神女姐姐給的水,真甜。」她說不出話,只是望著他,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說不上來的光。

我端著碗,望著她。

「這是甚麼?」我說,那聲音低低的。

她轉過頭,望著我。

「受祝福的水。」她說,那聲音也低低的,「部落的規矩,決鬥前,要喝受祝福的水。神女賜福,讓決鬥公平。」我望著她。

望著這張臉,這雙眼睛。

心裡那團東西,翻了一下。

是水?

還是別的甚麼?

我想起昨天,她趴在床上,讓扎西插著,流著淚說「你聽我解釋」。想起她剛才湊到我耳邊,說「我今天要以神女的身份定規矩」。想起她望著扎西時,那眼睛里那一種說不上來的光。

我端起碗,湊到嘴邊。

那水,涼涼的,從嘴唇上滑過去,滑進嘴裡,滑下喉嚨。

沒甚麼味道。

就是水。

我喝完了,把碗遞給她。

她接過碗,望著我,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好了」的光。

她轉過身,走回那帳篷門口,把碗放下。

然後她走回來,站在廣場邊上,站在人群前面。

「好了。」她說,那聲音亮亮的,「神女已經賜福。你們可以開始了。」扎西往前走,走到廣場中央。

他脫了上衣,光著膀子站在那兒。他那身子瘦瘦小小的,可那瘦里全是筋,全是肉,一塊一塊的,繃得緊緊的。他望著我,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我準備好了」的光。

我也往前走,走到他面前。

我也脫了上衣,把衣服扔在地上。

我比他高一個頭,比他壯一圈。我那身板,從小練出來的,膀子粗粗的,胸膛厚厚的,肚子上一塊一塊的肌肉。我站在他面前,像一座山。

他望著我,那眼睛里沒有怕。

只有那倔,那狠,那一種燒著的東西。

「頭人,」他說,「我不會輸的。」我沒說話。

只是擺好架勢。

這時候,人群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扭頭一看,是張橫帶著他的人來了。

那些憲兵們,排著隊,扛著槍,走到廣場邊上,站成一排。張橫站在最前頭,那臉上有一種光——是那種「我來給您撐場子」的光。

他看見我光著膀子站在那兒,愣了一下。然後他走過來,走到我身邊,湊到我耳邊。

「韓大人,」他那聲音低低的,「您現在可是朝廷命官,格爾木縣公。用不著自己動手。要不我派幾個人,把那小子——」我搖搖頭。

「不用。」他望著我,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您確定」的光。

「我自己來。」他點點頭,退到一邊。

我轉過身,望著扎西。

他也望著我。

陽光照在我們倆身上,暖洋洋的。

可那空氣里,有一種東西在繃著,在燒著。

我深吸一口氣,腳下一蹬,朝他衝過去。

如果是殺人,用刀用槍,我可能真不一定比他強。那傻小子殺過人,三個人,一刀一個,又快又狠。他那股子勁兒,是狼崽子護食的勁兒,是拼命的勁兒。

可如果是比拳腳——那三個扎西,也不是我的對手。

我衝到面前,一拳砸在他臉上。

砰——他那腦袋往後一仰,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可他沒倒,他晃了晃,又站住了。他抬起頭,望著我,那眼睛里那倔還在,那狠還在。他嘴角有血流下來,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再來。」他說。

我又是一拳。

這一拳砸在他肚子上,把他打得彎下腰,跪在地上。他趴在那兒,乾嘔了兩聲,又爬起來。

我又是一拳。

又是一拳。

一拳一拳的,砸在他臉上,砸在他身上,砸得他東倒西歪,砸得他滿臉是血。

他倒下去,又爬起來。倒下去,又爬起來。

可他就是不倒。

我心裡那團東西,在燒著。

我一邊揍他,一邊想著昨天那畫面——她趴在床上,他跪在她後面,那黑黑的東西在她腿中間進進出出。她流著淚,她喊著「別傷害他」,她護著他。

那畫面跟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剜著心口。

我怒火中燒,下手越來越重。

砰——又是一拳,砸在他眼眶上,他那眼睛一下子腫起來,腫得只剩一條縫。

他往後退了幾步,晃了晃,又站住了。

他望著我,那眼睛里那狠還在,可那狠里,也有一種別的——是疼,是累,是那種「我快撐不住了」的東西。

我衝上去,又是一拳。

可這一拳剛揮出去,肚子里突然一陣劇痛。

那痛,像有人拿刀子在肚子里絞,一下一下的,絞得我渾身發軟。

我那一拳,軟綿綿地落在他身上,他伸手一撥,就撥開了。

我捂著肚子,往後退。

那痛,越來越厲害,像有甚麼東西在肚子里翻,在絞,在燒。

我彎下腰,跪在地上。

抬起頭,望著她。

她就站在人群前面,站在那兒,望著我。

那臉上,沒有甚麼表情。

可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對不起」的光。

我明白了。

那水里,有東西。

她給我下藥了。

為了他。

為了扎西。

肚子里那痛,一陣一陣的,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我趴在地上,那身子抖著,那冷汗從額頭上一滴一滴往下掉。

扎西站在那兒,望著我,那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他只知道,剛才還把他揍得半死的我,突然就趴下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站住。

那臉上,有一種光——是那種「這是怎麼回事」的光。

這時候,她突然開口了。

「這是神的意思——」她那聲音,尖尖的,亮亮的,從那人群前面傳過來。

「這是神的意思——」她喊著,那手舉起來,指著天。

「神不讓頭人贏——神選的是扎西——這是神的意思——」人群里,那些人都愣住了。

他們望著她,望著我,望著扎西。

然後,有人跪下來。

一個,兩個,一片。

他們跪在地上,朝著她磕頭。

「神女——」「神女顯靈了——」「神選的是扎西——」那聲音,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叫。

我趴在地上,望著她。

望著這個女人。

這個挺著大肚子、穿著那身紅袍子、露著兩條大白腿的女人。

她就站在那兒,站在陽光里,站在那些跪著的人前面。

她望著我。

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你明白了嗎」的光。

我明白了。

我真明白了。

她給我下藥,是為了扎西。

她穿成這樣,定這規矩,都是為了扎西。

為了那個傻小子。

為了那個插在她裡頭的傻小子。

肚子里那痛,絞著,絞得我渾身發抖。

可那心裡,更痛。

那痛,比肚子里的痛,厲害一百倍。

我趴在地上,望著她。

她也望著我。

陽光照在我們之間,亮得刺眼。

日頭明晃晃地照在我身上,可我渾身發冷。

那痛,從肚子里絞上來,一陣比一陣厲害,像有只手在我五臟六腑里擰著、扯著。我趴在地上,臉貼著泥土,那土涼涼的,帶著一股青草和牲口糞混起來的味道。我的手抓著地,指甲里塞滿了泥,可那疼還是止不住,從肚子里往外竄,竄到四肢,竄到腦袋,竄得我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頭人——!」阿依蘭的聲音,尖尖的,從人群那邊傳過來。我聽見腳步聲,咚咚咚的,是她在往這邊跑。

「韓大人——!」這是張橫。他那聲音里帶著驚,帶著慌,帶著那種「怎麼會這樣」的不可置信。

「頭人!頭人!」丹珠也在喊,那聲音脆脆的,可那脆里帶著哭腔。

我想抬起頭,想看看她們,想告訴她們我沒事——可我那腦袋沈得像灌了鉛,抬不起來。我只能趴在那兒,臉貼著土,眼睛半睜著,從眼皮縫里望出去。

陽光刺得眼睛疼。

那陽光里,有影子在動。

是扎西。

他站在那兒,站在我前面不遠的地方,那瘦小的身子在陽光里黑黑的,像一刀剪出來的影兒。他愣愣地站著,望著我,那臉上全是血——我揍出來的血——可那血裡頭,有一種光,是那種「這是怎麼回事」的光。

然後他動了。

他轉過頭,往人群那邊看。

往她那邊看。

她站在人群前面,站在那一片跪著的人裡頭。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罩在一圈金黃色的光暈里。那紅袍子在大陽底下艷得刺眼,像一團燒著的火。她那兩條大白腿從那短得不能再短的袍子底下伸出來,並著,直直的,在陽光里白得發亮,白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扎西望著她。

然後他邁開腿,往她那邊走。

一步一步的。

起初是走,後來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跑起來。他那光著的膀子在陽光下一晃一晃的,那瘦瘦的脊梁上全是汗,亮晶晶的。

他跑到她面前,站住。

她望著他。

他就站在那兒,離她兩步遠,喘著氣,那胸膛一起一伏的。他那臉上,那血糊糊的臉上,有一種光——是那種孩子見了娘的光,是那種信徒見了神佛的光。

「神女姐姐——」他開口,那聲音脆脆的,可那脆里有一種東西在抖,「我——我贏了?」她沒說話。

只是望著他。

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說不上來的光。

扎西往前邁了一步。

又邁了一步。

他走到她面前,站得那麼近,近得能挨著她的身子。他比她矮半個頭,他仰著臉望著她,那眼睛里全是她——她那敞著的胸口,她那白花花的奶子,她那圓鼓鼓的肚子,她那紅艷艷的嘴唇。

「神女姐姐——」他又叫了一聲,那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孩子在撒嬌。

她低下頭,望著他。

然後她抬起手,那手白白嫩嫩的,在陽光里晃了晃,落在他臉上。她用指腹擦去他嘴角的血,那動作輕輕的,柔柔的,像娘在擦孩子臉上的泥。

扎西那身子一抖,像是被甚麼東西擊中了。

他抓住她的手,把那手按在自己臉上,用臉蹭著,那模樣,像一隻小狗在蹭主人的手心。

「神女姐姐——」那聲音悶悶的,從她手掌底下傳出來,「你是我的了——對不對?我贏了——你是我的了——」她沒說話。

只是望著他。

然後她動了。

她低下頭,把嘴唇湊過去,湊到他嘴上。

親了上去。

就那麼當著所有人的面,當著跪了滿地的人的面,當著張橫、阿依蘭、丹珠的面,當著我的面——親了上去。

扎西那身子僵了一下,然後軟下來,軟在她懷裡。他伸出手,抱住她,抱住她那圓鼓鼓的肚子,抱住她這懷著孩子的大肚子。他把她往自己懷裡拉,拉得緊緊的,那嘴在她嘴上蹭著,吮著,像嬰兒在吃奶。

她讓他親著。

她閉著眼睛,那長長的睫毛在陽光里一顫一顫的。她微微仰著臉,那紅袍子領口開得低低的,露出那一片白花花的胸脯,那胸脯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的。她的肚子頂在他身上,圓圓的,鼓鼓的,把他往外頂,可他還是拼命往她身上貼,貼得緊緊的。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開始念經,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叫。

張橫站在那邊,那臉上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表情——是驚,是愣,是那種「這他娘的怎麼回事」的光。他張著嘴,想說甚麼,可那話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阿依蘭站在我旁邊,她蹲下來,想扶我,可她的手剛碰到我,就僵住了。她也望著那邊,望著那兩個人,那臉上有一種光——是那種「頭人您別看了」的光。

丹珠捂著嘴,那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頭全是淚。

可我還是看著。

我只能看著。

那痛還在肚子里絞著,絞得我渾身發軟,絞得我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可我就是閉不上眼睛。我就那麼趴在地上,臉貼著土,半睜著眼,望著他們。

她終於松開嘴。

扎西還仰著臉望著她,那嘴唇紅紅的,腫腫的,全是親過的痕跡。他喘著氣,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我還要」的光。

可她沒再親他。

她低下頭,望著他。

然後她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把那手拉起來,拉到自己胸口,按在自己那敞著的胸口上,按在那對又大又白的奶子上。

扎西那手一抖,像是被燙著了。

可她沒有松開。

她就那麼抓著他的手,把那手按在自己奶子上,讓他摸,讓他感受那奶子的軟,那奶子的熱,那奶子在她手底下的形狀。

「扎西。」她開口,那聲音低低的,軟軟的,從那人群前面傳過來,清清楚楚地傳進我耳朵里。

「嗯?」扎西應著,那聲音抖抖的。

她望著他,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你聽好了」的光。

「你贏了。」那三個字,從她嘴裡出來,一個一個砸在地上,砸在我心上。

扎西那臉上,那光一下子亮起來,亮得像太陽。

「神女姐姐——」她抬起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嘴。

「別叫我神女姐姐。」她說,那聲音還是低低的,軟軟的,「從今天起,叫我——叫我女人。」扎西愣住了。

然後那臉上,那笑一下子炸開來,炸得滿臉都是。那笑里,有傻,有痴,有那種「我終於得到了」的狂喜。

「女人——女人——」他叫著,那聲音脆脆的,亮亮的,像孩子在喊娘,「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哈哈哈哈——」他笑著,笑著,然後他突然松開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她望著他,不知道他要幹甚麼。

他就那麼站在她面前,站在所有人面前,然後他伸出手,抓住她那紅袍子的領口——抓住,往下一扯。

嘶啦——那袍子本來就不結實,被他這麼一扯,從領口一直撕到腰上,整個敞開來。

她就那麼站在那兒,站在陽光里,站在所有人面前——光著上身。

那對奶子,那對又大又白的奶子,從那撕破的袍子里彈出來,在陽光里晃了晃,晃得人眼睛發花。那奶子真大,真白,像兩個倒扣著的碗,沈甸甸的,隨著她的呼吸一顫一顫的。那奶頭紫紅紫紅的,在空氣里硬著,像兩顆熟透的葡萄,在那白白的奶子上格外顯眼。

她那肚子,那圓圓的、鼓鼓的、懷著我的孩子的肚子,也露出來了。那肚子真大,真圓,從胸口底下一直鼓到腰下,把她整個人往前墜著。肚臍眼兒那地方突出來,一個小小的圓點,在陽光里亮亮的。那肚皮上,有幾道淡淡的紋,是懷孕撐出來的紋,細細的,白白的,像水波紋一樣漾在那圓圓的肚子上。

她那腰身,因為懷孕粗了些,可那粗里有一種軟,有一種熟透了的女人才有的韻味。腰身往下,是那袍子還裹著的下半截——那屁股,那大腿,都還藏在撕破的袍子里,可那袍子已經遮不住甚麼了,從那撕開的口子能看見她腰側白白的肉,能看見那屁股圓圓的弧線。

她就這麼站著,光著上身,挺著大肚子,站在所有人面前。

人群里,那些跪著的人,都抬起頭來。

那些眼睛,都盯著她。

盯著她那奶子,她那肚子,她那白花花的肉。

扎西站在她面前,望著她,那眼睛里全是光——是那種看見了神跡的光。

「女人——」他叫了一聲,那聲音抖抖的。

然後他撲上去。

他撲進她懷裡,抱住她,抱住她那光著的上身,抱住她那圓圓的肚子。他把臉埋在她胸口,埋在她那對又大又白的奶子中間,用臉蹭著,用嘴拱著,像嬰兒在找奶吃。

她低下頭,望著他,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說不上來的光。

她抬起手,抱住他的頭,把他按在自己胸口。

然後她抬起頭,望著人群。

望著那些跪著的人。

望著張橫,望著阿依蘭,望著丹珠。

最後,她望著我。

趴在地上的我。

她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對不起」的光,也是那種「我必須這樣」的光。

我望著她,望著這個女人,這個我娶回來的女人,這個給我生了孩子又懷了孩子的女人,這個現在光著上身、挺著大肚子、抱著別的男人的女人。

心裡那團東西,絞著,疼著,燒著。

可那疼里,那燒里,也有一種別的——是甚麼?

是恨?

是怒?

還是那種「我早就該知道」的荒誕?

扎西在她懷裡拱著,拱著,然後他找到那奶頭,那紫紅紫紅的奶頭,他把嘴湊上去,一口含住。

「哦——」她叫了一聲,那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不知道是舒服還是難受。她仰起頭,那長長的脖子在陽光里白得發亮。她閉著眼睛,那臉上有一種光——是那種「就這樣吧」的光。

扎西吮著,像嬰兒一樣吮著。他那嘴在她奶子上動著,發出嘖嘖的聲音,那聲音在靜悄悄的人群里格外清楚。

她讓他吮著。

她一隻手抱著他的頭,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垂在那撕破的袍子邊上。

然後她開口了。

那聲音,從她嘴裡出來,亮亮的,脆脆的,傳遍整個廣場。

「狼部的兄弟們——」人群里,那些跪著的人都抬起頭,望著她。

她低下頭,望著他們,望著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今天,扎西贏了。」她頓了頓,那手在扎西頭上摸著,摸著他那亂糟糟的頭髮。

「按照規矩,他是我的男人。」扎西在她懷裡吮得更起勁了,那嘖嘖的聲音更響了。

她深吸一口氣,那胸脯鼓起來,把扎西的臉往外頂了頂,可他又追上來,繼續含著。

「從今天起——」她望著人群,望著那些眼睛。

「扎西,是我的新男人。」那聲音,亮亮的,脆脆的,在廣場上回蕩。

人群里,有人開始歡呼。

「扎西——扎西——扎西——」那歡呼聲,起初稀稀拉拉的,後來越來越響,越來越整齊,最後變成一片轟鳴,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扎西從她懷裡抬起頭,那臉上全是笑,傻傻的笑,得意的笑,那種「我終於得到了」的笑。他轉過身,面對人群,舉起雙手,像英雄一樣接受歡呼。

她就站在他身後,光著上身,挺著大肚子,望著他。

那臉上,有一種光——是那種「我做到了」的光。

然後她又低下頭,望著我。

趴在地上的我。

她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你恨我吧」的光。

我望著她。

望著這個女人。

肚子里那痛,還在絞著,絞得我眼前越來越黑。

那黑,從四面八方湧過來,一點一點地把那陽光吞掉。

最後那畫面,是她站在那兒,站在陽光里,光著上身,挺著大肚子,抱著扎西,接受所有人的歡呼。

然後甚麼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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