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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面對媽的威脅,我的選擇是?

和脫衣舞女郎媽媽一起穿越異世界 · Zt212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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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先是模糊的,像風從很遠的地方刮過來。我躺在那裡,眼皮還沈沈的,腦子里昏昏沈沈,分不清是夢是真。

「扎西——扎西——」「新頭人——新頭人——」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像潮水一樣湧過來,一波一波的,撞在窗戶上,撞在門上,撞在我的耳朵里。

扎西?

我皺起眉頭。那名字像一根針,扎進我昏沈的腦子里。

我睜開眼睛。

屋裡空空的,只有我一個人。阿依蘭不知道去哪兒了,丹珠也不在。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地上,亮得刺眼。我撐著身子坐起來,那肚子還疼,鈍鈍的悶疼,可我已經顧不上了。

那歡呼聲還在繼續。

「扎西——扎西——」「頭人——頭人——」一聲一聲的,像有人在喊口號。那聲音里有一種狂熱,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壓都壓不住的狂熱。我聽見過這種聲音——在京城,新科狀元遊街的時候,百姓們就是這麼喊的。可那是在京城,是狀元。這兒是格爾木,是草原,是我的地盤。

他們喊的應該是我的名字。

不是扎西。

我站起來,走到窗戶邊。

那窗戶是木頭的,關得嚴嚴實實的。我伸手推開,那陽光一下子湧進來,湧了我滿臉滿身。我眯著眼,往外看。

廣場上,全是人。

黑壓壓的一片,從鎮守府門口一直延伸到遠處那片草地上,密密麻麻的,像一大群螞蟻。他們站著,擠著,踮著腳往前看。那臉上都有一種光——是激動,是興奮,是那種「我在見證一件大事」的光。

他們在歡呼。

對著廣場中央歡呼。

我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

廣場中央,搭著一個台子。那台子不高,也就一人來高,用木頭搭的,上面鋪著紅布。那紅布在陽光下紅得刺眼,像一大攤血。

台子上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扎西。

他就站在台子正中央,穿著一身嶄新的藏袍——不是他平常穿的那身破破爛爛的,是新的,紅的,金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那臉上,有一種光——是那種傻乎乎的笑,是那種「我贏了」的笑。他就那麼站著,挺著胸,抬著頭,像一隻剛打贏了的公雞。

旁邊站著的是我的母親。

她就站在扎西身邊,光著上身。

那身子,在陽光下白得晃眼。那奶子,大大的,圓圓的,垂著,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那肚子,鼓鼓的,圓圓的,裡頭懷著我的孩子。她就那麼站著,光著上身,站在所有人面前,站在那一片陽光里。

她手裡拿著一根東西。

那是權杖。

是我的權杖。

那是根烏木的權杖,上頭鑲著一塊紅寶石,是我當上頭人那天,部落里的老人們親手交給我的。那權杖沈沈的,握在手裡有一種踏實的感覺。我一直把它放在鎮守府里,放在我床頭那個櫃子里,用布包著,包得嚴嚴實實的。

現在,她拿著它。

在所有人面前。

她轉過身,面對著扎西。那臉上有一種光——是那種莊重的、認真的、像在做甚麼大事的光。她把那權杖舉起來,舉到扎西面前。

扎西望著她,望著那權杖,那臉上那傻乎乎的笑更深了。他伸出手,去接。

可母親沒給他。

她拿著那權杖,在扎西頭上繞了三圈。一圈,兩圈,三圈。然後她開口了,那聲音從台子上傳過來,清清楚楚的:「從今天起,扎西,是草原的新頭人。」台下,那歡呼聲一下子炸開了。

「扎西——扎西——」「頭人——頭人——」那聲音像潮水,像雷鳴,像要把天都掀翻了。那些人跳著,喊著,揮著手,像瘋了一樣。我看見有人跪下去,趴在地上,對著台子磕頭。我看見有人把手裡的帽子扔到天上,那帽子飛起來,又落下去,落在人群里。我看見有人抱在一起,又跳又叫,像過年似的。

然後,母親動了。

她把權杖遞給扎西。扎西接過去,拿在手裡,像拿著甚麼寶貝。他那臉上那傻乎乎的笑,更傻了,更亮了。

母親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扎西面前。

她抬起頭,望著他。

扎西比她高一個頭。他就那麼低著頭,望著她,望著這個光著上身的女人。他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傻傻的、純純的、甚麼都不懂的光。

母親踮起腳。

她伸出手,摟住扎西的脖子。

然後她吻了上去。

當著所有人的面。

那吻,不是那種輕輕的、碰一下就算了的吻。是那種深深的、用力的、像要把人吃進去的吻。她就那麼踮著腳,摟著他的脖子,把嘴貼在他嘴上,一下一下的,像在吃甚麼好吃的東西。

扎西愣了一下。

然後他也摟住她,摟得緊緊的。他那大手,放在她光著的背上,那手黑黑的,粗糙的,和她那白白的背一比,像兩塊黑炭貼在上面。他也吻她,吻得用勁兒,吻得笨拙,吻得那嘴都歪了。

台下,那歡呼聲更大了。

「扎西——扎西——」「頭人——頭人——」那些人跳得更高了,喊得更凶了。我看見有幾個年輕的小伙子,像瘋了一樣,在地上打著滾。我看見有幾個女人,捂著嘴,嗚嗚的哭。我看見有一個老頭,跪在地上,對著台子磕頭,磕得那額頭都出了血。

我就站在窗戶邊,望著這一切。

望著她光著上身,挺著大肚子,抱著扎西。

望著她和他接吻,當著所有人的面,一下一下的,像永遠都吻不夠。

望著台下那些人,那些歡呼著、跳著、喊著的人,那些像瘋了一樣的人。

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可我心裡那團東西,在燒。

從心底里燒起來,燒到胸口,燒到喉嚨,燒到眼睛里。那火,不是那種熱熱的火,是那種冷冷的火,是那種能把人凍住、又能把人燒成灰的火。

我轉身,往外走。

走出屋子,走下樓梯,走出鎮守府。

外頭的陽光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我眯著眼,往張橫的營地走。

一路上,那些人都往廣場那邊跑,跑得氣喘吁吁的,臉上都帶著那種狂熱的光。他們從我身邊跑過去,沒人看我,沒人理我。他們的眼裡,只有廣場中央那個台子,只有台子上那兩個人。

我走到張橫營地的時候,他正在帳篷門口站著,往廣場那邊望。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

「韓大人——」他開口,那聲音里有一種東西——是緊張,是不安,是那種「我知道您看見了」的東西。

我沒說話,走到他面前。

「張橫。」我說,那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沈沈的,像一塊石頭。

他望著我。

「你的人呢?」我說。

他又愣了一下。

「都在營里,」他說,「韓大人,您——」我沒讓他說完。

「叫他們過來。」我說,「帶上刀。」他望著我,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您要幹甚麼」的光。

可他沒有問。

他只是點點頭,轉身往里走。

不一會兒,他出來了。身後跟著十幾個憲兵,都穿著灰撲撲的軍服,腰里別著刀。他們站在那兒,望著我,那臉上都有一種光——是那種「聽令」的光。

我望著他們。

「跟我走。」我說。

然後轉身,往廣場走。

張橫跟上來,走在我身邊。他那臉上,有一種光——是那種「我知道要出事了」的光。他沒說話,只是跟著我走。

那十幾個憲兵跟在後面,腳步齊刷刷的,踩在草地上,沙沙沙沙的響。

我們穿過那片草地,往廣場那邊走。那歡呼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大,震得人耳朵嗡嗡的響。等我們走到廣場邊上的時候,那些人還在跳著,喊著,瘋著。

台子上,母親和扎西已經分開了。

他們就站在那兒,站在那一片陽光里。母親光著上身,扎西穿著那身新藏袍,手裡拿著我的權杖。他們望著台下那些人,那臉上都有一種光——是那種「我們贏了」的光。

台下,有幾個喊得最凶的。

一個是那個老頭,跪在最前面,額頭上的血還在流,流得滿臉都是。他還在地上磕頭,一下一下的,磕得那地上都紅了。他嘴裡喊著:「扎西頭人——扎西頭人——老天爺開眼啦——」還有兩個年輕的小伙子,抱在一起又跳又叫,那臉上全是淚,哭得稀裡嘩啦的。他們也喊著:「扎西——扎西——我們的頭人——」還有一個中年女人,站在人群最前頭,舉著雙手,對著台子揮舞。她那臉上,有一種光——是那種狂熱的、崇拜的、像見了神一樣的光。她也喊著:「扎西頭人——扎西頭人——」我就站在那兒,望著他們。

望著那老頭,那滿臉的血,那磕頭的動作。

望著那兩個小伙子,那抱在一起的身子,那哭花了的臉。

望著那女人,那揮舞的手,那狂熱的光。

然後我抬起手,指了指他們。

「那幾個,」我說,那聲音沈沈的,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喊得最凶的幾個。」張橫站在我身邊,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他看見了那老頭,那兩個小伙子,那女人。

他回過頭,望著我。

那臉上,有一種光——是那種「您確定嗎」的光。

我沒說話。

只是望著他。

他也望著我。

然後他點點頭。

他轉過身,對著那些憲兵揮了揮手。

那些憲兵動了。

他們衝進人群,像幾把刀插進水里。那些人還在跳著,喊著,瘋著,根本沒注意他們。憲兵們衝到那老頭面前,一把把他從地上拽起來。那老頭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憲兵架著往外拖。

那兩個小伙子也被人拽開了。他們掙扎著,喊著:「幹甚麼——幹甚麼——」,可憲兵們不理他們,就那麼拖著他們往外走。

那女人也被人抓住了。她尖叫起來,那聲音尖尖的,刺得人耳朵疼。她掙扎著,撓著,踢著,可憲兵們按著她,按得死死的,就那麼拖著她走。

人群終於發現了。

那歡呼聲一下子小了下去。那些人轉過頭,望著這邊,望著那些憲兵,望著被拖走的幾個人。那臉上,那狂熱的光慢慢褪下去,換成一種別的——是驚,是怕,是那種「怎麼回事」的懵。

那老頭被拖到我面前。

他跪在地上,抬起頭,望著我。那臉上全是血,那眼睛紅紅的,混著血和淚,像兩個血窟窿。他張著嘴,想說話,可那嘴張了半天,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那兩個小伙子也被拖過來了。他們趴在地上,抖得像篩糠,那臉上全是汗,那眼睛里全是怕。

那女人也被按著跪下了。她不叫了,只是低著頭,抖著,那身子抖得像風裡的葉子。

我望著他們。

他們也望著我。

那眼睛里,都有一種光——是那種「饒命」的光。

我沒說話。

只是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張橫站在我身邊,看見我那手勢。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那些憲兵點了點頭。

刀光一閃。

那老頭的頭,就飛了起來。

就那麼在陽光下飛著,轉著,那血從脖子里噴出來,噴得老高,噴得滿地都是。那頭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去,滾到人群邊上。那臉上,那眼睛還睜著,還望著甚麼,那嘴還張著,像還要喊甚麼。

那兩個小伙子的頭,也飛了起來。

一顆,兩顆。就那麼飛著,轉著,那血噴得到處都是,噴在我身上,噴在張橫身上,噴在那些憲兵身上。那兩顆頭落在地上,滾在一起,像兩個球。

那女人沒死。

她跪在那兒,看著那三顆頭,看著那三具沒了頭的屍體,看著那滿地亂流的血。她張著嘴,想叫,可那叫聲出不來,卡在喉嚨里,只有一種嘶嘶的聲音從那嘴裡擠出來,像漏了氣的皮球。

她尿了。

那褲子濕了一大片,那尿順著腿往下流,流在地上,和那血混在一起。

我望著她。

她也望著我。

那眼睛里,沒有光了。只有那一種東西——是空,是那種甚麼都空了、甚麼都沒了的空。

我轉過身,往台子上看。

母親還站在那兒,站在那一片陽光里。她光著上身,挺著大肚子,站在扎西身邊。她望著我,望著這邊,望著那地上的血,那三顆頭,那沒了頭的屍體。

她那臉上,有一種光——是那種「你怎麼能這樣」的光。

扎西也望著我。

他那臉上,那傻乎乎的笑沒有了。只有那一種光——是怕,是那種從心底里升起來的怕。他往後退了一步,躲到母親身後,躲得嚴嚴實實的。

我望著他們。

望著她,望著他。

然後我轉身,往回走。

張橫跟上來,走在我身邊。他那臉上,有一種光——是那種「事情辦完了」的光。他沒說話,只是跟著我走。

身後,那廣場上靜下來了。

靜得像一座墳。

只有那風,還在吹著,吹得那草地沙沙的響。

人群靜下來了。

靜得像一池死水。

那些人站在那兒,望著那三顆頭,望著那三具沒了頭的屍體,望著那滿地亂流的血。那臉上的光,那狂熱的光,那崇拜的光,那「我在見證一件大事」的光,全都沒了。只剩下一種光——是怕,是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讓人渾身發軟的怕。

我轉過身,望著台子上。

扎西站在那兒,躲在母親身後,只露出半張臉。他那臉,白得像紙,那眼睛瞪得老大,那眼珠子在眼眶里抖著,像風裡的蠟燭。他抓著母親的胳膊,抓得緊緊的,那手指節都發了白。他整個身子都在抖,抖得像篩糠,那嶄新的藏袍跟著他一起抖,抖得那紅的金的都花了。

他明顯已經被嚇壞了。

可他還是站在那兒。

站在母親身後,沒有跑。

他那手,抓著母親,抓得緊緊的。他那身子,抖著,可那腳,沒動。他就那麼站著,像一隻護著母雞的小雞,明明自己都怕得要死,卻還想擋在前頭。

母親站在他前面。

她光著上身,挺著大肚子,站在那兒。她望著我,望著這邊,望著那地上的血,那三顆頭,那沒了頭的屍體。她那臉上,有一種光——是那種「你怎麼能這樣」的光。可那光里,也有一種別的——是怕。

她怕了。

她也見過我殺人。在部落里,在那些不服的酋長面前,我殺過不止一個。可她沒見過我這樣殺人——不是殺酋長,不是殺那些該殺的人,是殺平民。是殺那些只是喊得凶的、只是高興得太過的平民。

十多個。

就在一瞬間。

被那些憲兵,用刀,剁成幾段。

她望著那些碎了的屍體,望著那滿地亂流的血,望著那三顆還在滾著的頭,她那臉上,那光,變了。變得複雜起來,變得說不清起來。是怕,是驚,是那種「你怎麼變成這樣了」的疼。

她站在那兒,挺著那大肚子,光著上身,那奶子垂著,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那肚子圓圓的,鼓鼓的,在陽光下白得晃眼。她就那麼站著,站在扎西前面,像一堵牆,擋著他。

我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人群往後退了三步。

那些人像潮水一樣往後退,退得急急的,擠擠的,有人被絆倒了,趴在地上,又爬起來繼續退。他們退出去好遠,退到廣場邊上,退到那些帳篷前面,站住了,望著我,望著這邊,那眼睛里全是怕。

我沒理他們。

我望著扎西。

他就躲在母親身後,露出半張臉,望著我。他那眼睛,紅紅的,濕濕的,像要哭出來。他那嘴,抿得緊緊的,抿成一條線。他那身子,還在抖,抖得那藏袍都起了褶子。

我開口了。

那聲音從喉嚨里出來,沈沈的,陰陰的,像從墳裡頭飄出來的。

「扎西。」他那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現在呢,」我說,「你有兩個選擇。」我頓了頓,望著他。

「和我再打一架,然後死。」他那臉,更白了。白得像紙,白得像雪,白得像那地上的骨頭。

「或者,」我說,「你自殺吧。」我抬起手,指了指遠處那些部落的人——那些站在廣場邊上,縮成一團,望著這邊的人。

「你自殺,我保證你那個小部族的人能活。」我放下手,望著他。

「不然,」我說,那聲音冷下來,像冬天的風,「我保證,你部族今天結束的時候,沒有一個活人。」他愣住了。

就那麼躲在母親身後,望著我,那眼睛里那光,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落在眼眶里,閃著,抖著。

母親也愣住了。

她望著我,那眼睛里有一種光——是那種「你不能這樣」的光。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可那話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我沒理她。

我轉過身,對著那些部落的人。

那些人站在廣場邊上,縮成一團,擠在一起,像一群受驚的羊。他們望著我,那眼睛里全是怕,全是那種「下一個會不會是我」的怕。

我開口了,那聲音大大的,響響的,像打雷一樣。

「現在,狼部已經不存在了。」他們愣住了。

「這裡是大夏王朝的格爾木縣,」我說,「得守朝廷的規矩。」我頓了頓,抬起手,指著自己。

「我,才是這裡唯一的頭人。」他們聽著。

就那麼聽著,望著我,那眼睛里那怕還在,可那怕里,也有一種別的——是那種「知道了」的光。

可沒人說話。

沒人敢說話。

就那麼站著,縮著,望著我。

靜。

靜得像墳。

然後——「韓頭人——」「韓頭人——」「韓頭人——」那聲音,從人群里響起來。

是阿依蘭。

她就站在人群最前頭,舉起手,對著我揮舞。她那臉上,有一種光——是那種「我支持你」的光,也是那種「你得記住我」的光。她喊著,喊得響響的,喊得亮亮的,那聲音在廣場上回蕩著,撞在那些帳篷上,撞在鎮守府的牆上,撞在我的耳朵里。

然後丹珠也喊起來。

「韓頭人——」「韓頭人——」她也站在人群里,也舉著手,也對著我揮舞。她那臉上,也有那種光——是那種「我也支持你」的光。

然後是赤尊丹巴。

那個老喇嘛,穿著一身紅袍子,站在人群里,也舉起手,也喊起來。他那聲音,蒼蒼的,老老的,可那老里,有一種力量,是那種「我服了」的力量。

「韓頭人——」「韓頭人——」「韓頭人——」一個,兩個,三個。

然後是一片。

那些人,那些剛才還在喊著扎西名字的人,現在全都在喊著我的名字。他們舉起手,對著我揮舞,那臉上那怕還在,可那怕里,也擠出來一種光——是那種「我們支持你」的光。他們喊著,跳著,像剛才一樣瘋,只是喊的名字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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